← 小说

【小说】待李子成熟时

章节目录 逐章阅读

第 86 章

第85章
  如果真的存在命运这种东西,那它一定长得跟潮水一样。当你看见第一波被拍上岸的浪花时,就代表后面已经有无数浪潮在默默积蓄。
  高考的气氛酝酿许久,可真正考试也就两天而已,晃的就过去了。
  走出考场,妈妈已经在外面等待许久。妈妈的神色颇为期待,一看见我就问道:“最后一科英语感觉怎么样?”
  我比了个ok的手势,微笑道:“完全在掌控之内。”
  “看你这么有信心的样子,我就放心了。”
  道路上已经被来往的车流塞得满满当当,坐在车里,时不时就能听到刺耳的喇叭声。
  每隔一个路口,都能看到披着马甲的交警在指挥交通。即便如此,这条通往市中心的单向道,还是像蜗牛一样缓慢地爬行。
  前方的车辆已经有差不多十分钟没动了。妈妈的双手握在方向盘上,大拇指摩擦着把手的表皮,然后对我说道:“小阳,既然考完试了,你想去哪玩?妈妈虽然不能陪你,但等双双她们放假,可以一起去啊。”
  “之前我们商量着说去蓉城,双双和文莉都想去和姐姐见面。”
  “挺好的啊。”妈妈点头说道,“楠楠她估计也很想你们。”
  “那你有什么想买的,妈妈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应该没有啊。”我想了想说道,“您不是说分数线要过一本吗,现在才刚考完试。”
  “你这段时间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我相信你这次一定能考好,就当做把愿望提前兑现了。”
  妈妈着急的模样,让我感到一丝奇怪。但很快就想明白,她这是怕我到时候提出过分的要求,所以打算早早了解这桩愿望,免得夜长梦多。
  想到这里,我心里颇有些哭笑不得。虽然我在妈妈那里早已没什么信誉了,但也用不着这样防着我吧。
  然而我也有一点感动。换作别的家长,可能早就把这些所谓的承诺抛在脑后了,而妈妈却一直记得和我说的事情。
  所以我就说道:“那我能邀请您共进晚餐吗?”
  “这算什么愿望?”妈妈狐疑地说道。
  “您辛苦帮我辅导功课这么久,请您吃顿饭,也不算什么吧。”
  “你别后悔就好。”妈妈淡淡道,“什么时候去?”
  “就今天吧。”我说道,“地点嘛,就选在家里就好了。”
  妈妈忽然认真地说:“可要考虑清楚了。下次要是再有事求我的话,就不会那么容易答应了。”
  “嗯,考虑清楚了,我想和您吃一顿烛光晚餐。”
  妈妈无奈的说道:“随你吧,别后悔就好。”
  接着她就改变了导航,先去超市采购一些常用的食材。回来时将近7点钟,还不算太晚。
  而且准备的菜式也是比较简单的。牛排配土豆泥,蒜香黄油虾,沙拉碗,还有现成买来的甜品。
  妈妈在厨房忙活,我则是在书房里布置起场景来。收拾好四周的杂物,铺上干净的素色桌布。餐桌上竖着两支暖光蜡烛,一小束浅色鲜花,陶瓷餐盘和餐具也摆放整齐。
  做完这些之后,就来接手妈妈剩下的工作。而妈妈也在我的请求下,先行去洗浴,以便能够“盛装出席”。
  一直到把菜式弄好,放进保温箱里贮存。加上我自己都洗完澡,捯饬一番过后。再过去小半个小时,妈妈才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从房间里亮相。
  只见妈妈穿着那件很少穿的绀蓝色丝绸礼服。布料贴合着妈妈的身材,胸前领口低开,露出丰满而自然的乳沟。礼服腰部收紧,勾勒出成熟女人特有的丰盈曲线。长裙侧边开衩到大腿中段,黑色丝袜包裹着修长匀称的腿,脚下踩着一双黑色漆皮高跟鞋,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既端庄,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惑。
  妈妈化了淡妆,红唇饱满而湿润,耳垂上坠着洁白的珍珠耳坠,脖子上也带着一串圆润的珍珠项链,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我的眼睛看呆了,不自觉脱口而出:“妈,您太美了。”
  妈妈本就僵硬的脸上,骤然浮现一抹红晕,啐了一口说道:“哪有你这么夸妈妈的。”
  “美是客观事实。”我装作严肃说道,“而我一向喜欢实话实说。”
  见到妈妈还想进厨房里,我连忙把她按在椅子上,“怎么能让您做这些东西。”
  随后像个侍者一样忙前忙后,把早已做好的美食给端上来。说实话,即便是放在保温箱里,食物过了这么久也只剩余温。
  所幸妈妈也不在意这些,轻轻捏起红酒杯,绰绰的笑靥在烛光下格外明亮,“庆祝终于考完试,我们来喝一杯。”
  “Cheers!”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响起,妈妈将酒杯放到唇边抿了一口,喉咙微微滚动。当放下酒杯时,在杯子边缘留下了一抹格外鲜艳动人的红痕。
  不得不说,妈妈的手艺格外出色。哪怕是简单的西餐,也能做出不同寻常的美味。我们一边吃着,一边闲聊些家常话题。
  突然我想到什么,对妈妈说道:“作为一次合格的烛光晚餐,似乎还差一点音乐。”
  妈妈往四处看了看,说道:“又不是什么餐厅......”
  “不行。”我打断妈妈,说,“明明有钢琴在这里,要不您来弹奏一曲?”
  妈妈也没有拒绝,而是走到钢琴边,用手挽起臀后的裙摆,坐到琴凳。高跟鞋踩着踏板,沉默许久后,才深吸一口气,将双手落在琴键上。
  Clair de Lune法国作曲家德彪西的代表作,是最受欢迎的古典钢琴曲之一。在妈妈的指尖下,Clair de Lune的旋律如月光般倾泻而出。
  最初的音符轻柔得像在抚摸,宛如妈妈一如既往的温柔。可弹着弹着,妈妈的肩膀轻轻颤抖起来,旋律里逐渐渗出一种压抑的哀伤。
  烛光映在妈妈的脸上,眼角似有些湿润。琴声越来越深沉,浓郁得像洒在水面上的月光,在影子里流动着挥之不去的惆怅。
  一曲完毕,我似乎听懂了妈妈隐藏在琴声里的东西,也知道她为什么要在今天选这一首曲子。但还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拍手称赞道:“您弹的太好了。有那么一刻,我还以为德彪西在我面前。”
  “哪有那么夸张。”妈妈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咬了下嘴唇,然后说道:“小阳,其实妈妈有些话,一直想对你说。”
  “趁着今晚这个机会,我觉得要说明白才行。不然妈妈怕耽误了你,会让你恨妈妈一辈子。”
  我对此已经有了预感,垂着脑袋,低低嗯了一声,“您说吧。”
  妈妈握着我的手,柔声说道:“有些话可能会让你伤心,但你要知道,这不是妈妈的本意。
  妈妈是真心希望你好,希望你能走出自己的人生,而不是把后半生浪费在......我这样一个老太婆身上。”
  “您不许这样说!”我灼灼地看着妈妈,把她吓了一跳。我连忙缩了缩头,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您不是老太婆,您是世上最美的女人。”
  妈妈叹声说道:“再美的容貌,也有老去的时候。等到我七老八十呢,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在意我吗?”
  “妈,或许您不相信,但我对您的感情,不只是欲望,也不只是亲情。我一直都想对你说爱你,是真心真意的爱。”
  “正因为这样,才是错误的。”妈妈重重摇头道,眉头死死锁在一起,“我们是母子,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发生这种事情。”
  从妈妈口中听到“母子”二字,是自从发生关系来的头一次。也是妈妈终于正视了这段畸形的关系,打算彻底断绝的决心。
  妈妈斩钉截铁地说:“从今天过后,我们要做回正常的母子。如果你依然我行我素的话,我就搬出这里回老家住,往后就当没有我这个妈,我也没有你这个儿子。”
  这段话仿佛一把尖刀,深深刺进我的心脏里。我张了张嘴,只是无力地说道:“那您的工作怎么办?”
  妈妈再度摇头,什么都没说。
  我很想反驳些话出来,但一看见妈妈那决绝的眼眸子,顿时将话梗在喉咙里。
  我倔强地低着头,期盼着妈妈在某一刻会心软。然而妈妈的脸色严肃得像冰山,我终于明白她的心意,垂头丧气地说道:“就按您的意思来。”
  妈妈的脸上终于融化了一点,反过来劝慰道:“你不要怪妈妈,我也是为了你的未来。你应该做一个健康的男子汉,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不管你今天怎么想,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我最心爱的女人,就是妈妈你啊!”此刻我的内心在不断狂吼,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我哆嗦地说道:“妈,您能答应我最后一个愿望吗?”
  妈妈沉默了,她知道所谓的最后一个愿望,代表着什么意思。
  “不行,我今天来月事了。”
  “别想骗我,下一次月经算下都还要12天。”
  妈妈无言以对,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这种事你怎么知道?”
  或许是面对孩子的哀求,作为一名母亲,她还是心软了。就在妈妈微不可察的点头瞬间,我的心里像燃起一团火。不是希望,而是想将自己与面前的妈妈烧毁。
  然而我很快就给自己浇了一盆冷水,强迫从不理智的状态中走出来。我声称爱妈妈,心里想的却是爱而不得的愤恨,这何尝不是一种自欺欺人。
  闪过这些念头的同时,我却无瑕顾及思考,也不愿意再去想。
  面对我的拥抱,妈妈没有抗拒,也没有迎合,宛若束手就擒的塑像,任由我在身体上施为。
  尽管如此,她的红唇依然柔软而湿热,带着红酒的甜香。
  妈妈的舌头显然在刻意回避着,但越是如此,我越是一味猛攻,用舌尖纠缠着妈妈,疯狂发泄愤怒。
  “去床上。”妈妈的声音又干又硬。
  “不,我就喜欢这里。”我粗暴地抱起妈妈,将她推向钢琴边。
  在力量的压迫下,妈妈不得不扶着钢琴琴身,身体不由前倾,弯腰撅起臀部。我就站在妈妈身后,将礼服掀到背部。丰腴白皙的美臀就像一颗水蜜桃,被一条黑色的蕾丝花边内裤勒着,仿佛能掐出水来。
  我故意将内裤连着丝袜粗暴地扯下,这样就像枷锁一样,捆在妈妈的双腿之间。紧接着双手抓住可堪盈盈一握的腰间,挺直的肉棒在穴口磨蹭。结果妈妈根本一点反应都没有,让我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我恼羞成怒地将肉棒挺进干涩的阴道,没有舒服,没有爽感,只有像是撕裂般的痛苦。妈妈闷哼一声,踩在高跟鞋上的双腿差点塌倒下来。
  我顿时清醒了,懊恼地将肉棒慢慢抽出来,帮妈妈揉捏这小腹。而且这只手也缓缓伸向私密处,抚摸着光秃秃、软弹弹的耻丘,继而给肥美的阴唇按摩。
  纵使妈妈内心再怎么坚决,在松口的那一刻,潜意识里也已经做好了接受的准备。
  感受到指肚的逐渐湿润,又将手指进入几分,搜寻着妈妈的敏感之处。
  而在外边,我也同样趴在妈妈身上,另一只手环着她的细腰,前胸贴着光滑后背。
  下半身则是更加赤裸,狰狞的肉棒因为两人的距离,安放在臀部,几乎陷进了柔软的臀缝之间。
  “快点......”妈妈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我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随即感到一阵振奋,再也压抑不住渴望。稍微松开和妈妈的拥抱,晃悠悠的肉棒在臀上拉出一道透明的丝。
  绵软的臀部似乎使肉棒更加硬挺,长长一条东西,就像是流着口水的怪物,晃荡在美丽丰饶的桃花源入口。
  扑哧一声,肉棒深深没入蜜穴深处。腰胯顶到妈妈的美臀,仿佛撞在水波上,被一阵荡漾的波纹反推回去。
  妈妈扶在钢琴边上,将脑袋埋在臂枕之中。被深入之后,纤细的腰枝死命往前顶,似乎在逃离体内滚烫的异物,看起来宛如一只伸着懒腰的波斯猫。
  我连忙环住妈妈的腰腹,帮助她稳住身形。但胯下却是越加凶狠,一次比一次更深地顶撞进去,深深地刺进花心里。
  “慢着......”妈妈呜咽着说,在交媾的水声中显得有些含糊不清。
  我开始转为缓慢而有力的撞击,但依然每次都插进最敏感的地方。湿热紧致的内壁紧紧包裹着肉棒。每当抽出的时候,总会带起大量透明的淫水,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渗进丝袜的纤维里。
  妈妈穿的是那种薄薄的黑色连裤袜,天鹅绒的材质贴着肌肤,勾勒出修长的小腿线条。虽然看起来跟高跟鞋很搭配,但实际上,丝袜穿在脚上很容易滑跟。所以妈妈每被顶到一下,就会不由自主的往前滑一小步。想要站的稳当,就必须时时刻刻都在蜷缩着足趾,与光滑的高跟鞋面做对抗。
  这样一来,妈妈就不自觉地撅起了屁股,让肉棒更容易顶到更深的位置。而柔软的臀肉恰好成为两人碰撞的缓冲,被撞得通红。后背也被细密的汗珠浸湿,顺着脊柱往下流。原本丝滑的礼服黏在皮肤上,凸显出妈妈腰部完美的曲线。
  妈妈似乎适应了抽插的节奏,身子迎着肉棒一颤一颤,偶尔才会忍不住发出轻微鼻息。我当然不能让她这么舒服,一双大手忽然抱紧了她的腰,猛烈地再度冲刺起来。
  妈妈被撞得身体不断前倾,胸部在礼服下剧烈晃动。随着越加压抑的呻吟,妈妈的阴道内壁也越来越热、越来越紧。湿润的爱液不断涌出,让肉棒感受到黏腻而顺滑的快感。内壁的褶皱同时又在施加阻力,仿佛让肉棒出于冰火两重天之中。
  最终,在一次极深的撞击中,妈妈的身体猛地绷紧,下面剧烈痉挛。她死死抓住钢琴,发出被压抑到极致的哭吟,全身像筛糠般颤抖,滚烫的淫水喷溅而出。
  妈妈泄完之后,整个人软得跟泥一样。我顺势抱住妈妈,继续在她还在收缩的体内缓慢抽送,感受着高潮后的余韵。

评论

第 87 章

第86章
  妈妈在我怀里喘息,双手能感受到胸腔之间的轻微起伏。我从后面托着妈妈,好让她站稳了身子。手掌沿着她的腋下穿过,伸进礼服之中,缓缓揉捏着胸前的软肉。
  为了搭配这套低胸晚礼服,里面穿的是隐形款的文胸,只在领口露出一点蕾丝花边。
  妈妈沉默着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任由我把玩着一对巨乳。这份重量和柔软让我的掌心发烫,带着一丝温热的汗意,仿佛要从指隙间溢出来。
  我用力揉捏起来,指尖深深陷进那团丰满的乳肉里,然后用虎口慢慢挤压、托起。妈妈的乳房弹性极佳,被手掌握得不断变形,像两团温暖的软泥在掌心流动。
  我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乳头,轻轻旋转拨弄,又稍稍用力掐捏。乳头在指尖变得异常敏感,迅速变硬肿胀。
  我知道妈妈要强的性格,肯定不愿意承认被挑拨得动情了。如果是在平时,我相当乐意再戏弄下妈妈,但在今天,却没有了那样的心情。
  我贪婪地亲吻着天鹅般的后颈,馥郁的体香和洗发水的香味沁入鼻腔。妈妈身上总是散发着一种令我迷醉的气味,越是靠近,就越是无法拒绝。
  有一段时间,我还刻意闻过妈妈所用的洗浴用品和化妆品,并且尝试混合起来,始终都没有找到香味的本质。或许正是缺少了妈妈的体香,才让那些昂贵的调配香料变得乏善可陈。
  “今晚......就这样吧。”妈妈低声说道,身体小幅度地挣扎着。
  我全然当没有听见,从身后吻住她的嘴唇。妈妈还想躲开,但被我用肉棒用力地顶了下屁股。趁着僵持的空隙,舌尖已经钻进她的唇齿间。
  妈妈侧着脸,凤目圆睁,喷火的目光怒视而来。我只一心扑在舌尖的感官上,粗糙的舌苔孜孜不倦摩擦过每一寸空间,最终与妈妈的香舌纠缠。不知不觉,妈妈竟闭上了美眸,忘情地深吻起来。
  我看着她长长的、颤抖着的眼睫毛,心中蔓延出别样的滋味。似有所察觉一样,妈妈突然睁开双眼。目光刚一对视,就立马瞥开了,眼神中的闪躲之意不言而喻。
  这样的遭遇,仿佛比之前被深入时还要不堪。妈妈下意识擦掉唇边的口水,喝道:“够了!”
  我哪里还肯听进她的话,只是一昧地说:“这是最后一次了。”
  妈妈看见我神神叨叨的样子,毕竟还是心软了。我连忙将她的身子翻转过来,扶着消瘦的肩膀,直直盯着那双眼眸。
  “难道您真的对我没有一点感觉吗?”
  妈妈低垂下眼睑,道:“别说这种话。”
  不用妈妈再说些什么,我自己就先气馁了。妈妈让我肆意妄为,本身就是件突破了底线的事情。如果亲口承认对儿子产生了情愫,无疑会将她过去十几年来的母亲身份彻底摧毁。
  我的心里空落落的,但也不想再过分逼迫。于是转而将这份不甘化为力量,恶狠狠地掐住了妈妈玉腴的臀肉,发泄心中的不满。
  妈妈顺势反手撑在琴桌上,她无意低头,却还是瞥见了身下的狰狞巨物。涨得通红的龟头青筋毕现,就离那处圆鼓鼓的阴阜不过几厘米而已,脑海中仿佛都浮现出龟头一点点撑开阴唇时的淫靡画面。
  特别是刚经历过一次高潮,穴口还是未完全闭合的状态。因为紧张的呼吸,两片肥厚的阴唇一张一合,就像是渴望水源的鱼嘴。
  就在这时,一个粗暴的动作打断了她内心的杂乱情绪。我直接双手抓着她的臀部,把整个人给抱了起来。
  “啊!”妈妈尖叫出声,片刻的失重感让她花容失色,下意识就揽住了我的脖子。
  她此时双脚离地,身体悬空,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腿心处被裤袜遮挡,肉棒隔着薄薄的黑丝在外面打转。
  嗤啦一声,我急得上手把丝袜从裆部扯开,下一秒肉棒就迫不及待的滑了进去。
  由于姿势的原因,实际上我并没有怎么用力,龟头就自然而然的顶到了很深的地方。
  但在妈妈看来,她全身的重量仿佛都压在了这上面,原本那个极难触碰的“开关”,却被滚烫的肉棒按住,形成一股难以形容的酥麻暖流,倏忽间就游遍身体。
  的确,妈妈的阴道变得更窄、更紧、更热了。但我还是想不通,她的反应为何会如此之大。整个人就像是被捞上岸的八爪鱼,牢牢吸附在所能触及的一切上面。
  尤其是胸前,那两团挤压变形的巨乳,布满了一层滑腻的细汗。中间硬硬的乳尖也在胸膛里不断滚动,仿佛挠在了我的心里。
  抓住臀肉的手掌往上提了提,妈妈的身子也随之一颤,好似上一刻飞上云端,下一刻又重重摔在地里。肉棒再一次撞击在子宫口,让妈妈差点叫出声来。在我看不到的身后,她只是紧紧咬着下唇,把所有欲望拧在了眉宇间。
  其实这种姿势很耗费体力,做的时候,也只能用小幅度的抽送。但此刻两人身体上的触碰,却是最紧密的时候,我甚至能听到妈妈怦怦的心跳声。跟随着这种节奏慢慢进入妈妈的体内,再也没有比这更奇妙的体验了。
  另一边的妈妈也是初次被抱起来,以这样无比羞耻的姿态被操。而且一次一次缓慢的抽插,更让她感觉心痒难耐,要不是母亲的身份始终在警示,几乎就要无法抑制住渴望。
  她抬起汗津津的额头,忽然一下子愣住了。因为在面对这片墙壁上,正好摆着一面高大的落地镜,将两人交媾的情形完完整整的记录了下来。
  昏暗的灯光让镜子里只有一团模糊的形状。依稀可以辨认出女人悬空的高跟鞋,两条纤细的胳膊死死抓住厚实的背影,指尖几乎要掐进了肉里。
  她看到自己淫荡的模样,第一反应不是羞愤,而是奇怪于那张绝美的容貌上,竟没有展现出一丝一毫的忿怒,而是在尽情享受着欢愉。
  她呆呆地看了许久,忽然想到什么,最后化为一句无声的叹息,喃喃说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对,这是最后一次了。”她轻声重复了一遍。仿佛心里一把沉重的枷锁落地,重新将脑袋埋在了宽厚的肩膀里。
  “嗯......啊.......啊......”
  我惊讶于妈妈断断续续的呻吟,但也没想太多。因为就这几分钟时间,抱着妈妈的娇躯,全身的力气就快要用完了。我连忙把肉棒抽出来,把妈妈扔在柔软的沙发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累了吗?”妈妈出声问道。
  我下意识猛地摇头,“不累!”
  “嘴硬。”
  她的美眸在黑暗中发亮,烛光映照出曼妙身形的轮廓,美的极为不真实。她甩掉碍事的高跟鞋,起身在抽屉里摸索起东西。
  “做好安全措施。”
  她说道,指尖捏着铝包装的避孕套,试了几下却没办法撕开。只好拿牙齿咬住袋子的一角,才将里面的套子取了出来。
  双手的拇指和食指捏住避孕套边缘,套在肿胀的龟头上,慢慢往下拉扯。然后她还用手指环成一圈,贴着棍身捋到根部,直至橡胶套和肉棒完全贴合。
  妈妈就侧坐在沙发上,两条匀称的黑丝长腿相互交叠,恰好掩住了下半身的泥泞。绀蓝色的晚礼服乱得不成样子,半遮半掩着曼妙的身材,露出大片白皙肌肤。
  她没有看我的眼睛,不自然地把玩着胸前那串珍珠项链。一颗颗圆润的珠子衬托着雪颈和锁骨,几乎是和肌肤相同的颜色。耳垂边挂着的珍珠耳饰微微摇晃,显示着内心的波澜。
  在赤裸裸的目光下,她只感觉自己是一块奶油,每一次注视都像是被刀子狠狠刮去一块。
  “妈,我想亲你。”
  妈妈的眼睫毛眨了眨。我把她按在沙发的靠垫上,深深的对着红唇吻了下去。同时一只手探到裙底,缓缓抠着热乎乎的蜜穴。
  妈妈蓦然睁大眼睛,从眼底涌现出一片水雾。经历温柔的抚摸,她的身子也慢慢变软,主动配合着调情的前戏。
  分开之后,妈妈终于看向了我,迷离的美眸中满是异样情绪。紧接着,她将纤纤的手掌递过来,五指平伸捏着早已硬如铁棍的肉棒。
  充血的海绵体仍在指肚间跳动,仿佛热气腾腾。妈妈没有怎么用力,我却像中了魔咒一般,身不由己地被牵引到穴口前面。
  我跪在妈妈的胯下,她撑起大腿,私密的性器完全暴露在眼前。黑丝裤袜被撕出一个豁口,看起来就和开裆裤差不多。蕾丝内裤沾满了淫水,卷在大腿内侧,饱满的阴阜像一座小丘,上面没有多余的杂毛,干净得跟白面馒头一样。
  我扶着肉棒,颤颤巍巍的推了进去。妈妈的阴道没有一丝抗拒,很轻易的接纳了我,就像一位温柔拥抱归家游子的母亲。
  我抓住妈妈的腰胯,开始缓缓抽送。起初还很缓和,但被夹在紧致湿热的阴道里,肉棒就凭空急躁起来,力道也越来越肆无忌惮。妈妈被顶得实在受不了,但她的对抗方式,只是用胳膊遮着眼睛,小声地呻吟而已。
  我知道妈妈的忍耐度很高,如果不是非常强烈的刺激,她都绝对不愿表现出来。于是我改变了策略,双手移开柔软的细腰,转而用掌心撑在她的乳房两边。这样上半身就往前倾,胯部完全抵在了她的私处,找不出一丝缝隙。
  “啊!你干嘛呢?”妈妈尖叫着说道。
  还没说完,她的整个臀部被我的大腿夹住,连带着足底被迫朝天抬了起来。被肉棒彻底打开的穴口下方,略带着些沉淀色素、充满褶皱的肉菊骤然紧缩
  就像攻城锤一样,对着倾斜的阴道重重砸了下去。也像一块大石头扔进湖面,淫水应声四溅,啪啪的洒到床单上。
  雪白的屁股被撞得通红,奇怪的是,妈妈的肩膀、膝盖上,明明没受到任何伤害,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不过更令人欣赏的是她略带惘然的神情,眯着狭长的凤目,蹙着柳眉,檀口微张,吐露出温热气息。细细的汗珠打湿了前额的头发,丝丝缕缕粘在嘴角,自顾不暇整理。
  看见这似痛苦似快乐的表情在妈妈绝美的容貌上出现,我的心里就升起一股痛快的满足感。当下死死抱住妈妈,疯狂耸动起腰部,发起最后的冲锋。
  身子被厚实的胸膛固定在沙发上,妈妈攥着坐垫的手拧得跟鸡爪子一样,撕扯、碾磨着单薄的布料。伴随着抽送的速度越来越快,她再也顾不上母亲的扮相,双臂也同样环抱上来,浅浅的指甲抓进了肉里,只有这种隐秘的方式,她才能肆意发泄情欲。
  反过来也是,背上的疼痛只会愈加刺激兽欲。我低吼着猛然顶到最深处,整根深深地没进温暖湿热的子宫口,浓稠滚烫的精液一股脑喷射而出。
  精液在避孕套前端的储精袋迅速灌满,沉甸甸地压在花心上,那种又胀又热的饱满感瞬间填满了妈妈。浓稠的白浊通过薄薄的套子,把她里面烫得发麻发软。穴壁也不受控制地收缩,终于挤出高潮的泉眼,淫水顺着结合处喷洒而出。
  我从妈妈还在颤抖的腿间离开,啵的一声轻响,透明的安全套被拉出来时,里面溢满的浓稠精液晃荡着,看起来几乎要从棍身脱落。
  妈妈喘息着低头看了一眼,脸瞬间被烧得通红。不过这仅存在于我的想象之中,妈妈潮红的脸颊已经够复杂了,根本再看不出来任何多余的东西。
  她伸手要过来套子,绕着末端打了个死结,然后快速扔进垃圾桶里面。
  “这下该满意了吧?”妈妈说着,一只脚踏下沙发,匆忙站起身来。紧接着简单打理下头发和衣服,拾起被丢在一旁的高跟鞋,用两根手指拎着。
  我看她要走的样子,连忙阻止道:“您要去哪?”
  “回去睡觉。”妈妈这是铁了心离开,说道,“记住刚才的约定,过了今天,我们就是正常的母子了。”
  我本来还想像往常一样,强行留下妈妈,但听见这句话,整个人就愣住不动了。
  妈妈头也不敢回,飞快地跑出书房。然后就听到关门的声音,一切重归寂静。
  我看着狼藉的餐桌,上面还有一些未吃完的食物。激情在体内消失无踪,我坐回到椅子上,专门挑着妈妈那份残羹冷炙。徒手拿起那块吃剩一半的牛排,机械地咀嚼着,感到索然无味。
  意兴阑珊地收拾完狼藉,我敲了敲妈妈的房门,没有回应。最后只能道声晚安,草草结束了今晚。

评论

第 88 章

第87章
  虽然心里极不愿遵守和妈妈的所谓约定,但自从渡过那晚,妈妈便刻意对我疏远了许多。
  类似的经历不是没有过。如果在以前,还能用高考的借口哄骗一二,妈妈也会半推半就地勉强接受。
  然而高考现已经是过去式,以妈妈那样的性格,这次毫无疑问是来真的。为了显示决心,她甚至把那些略显暴露的衣物、丝袜之类的全部清理掉,抽屉里常备的避孕套也扔进了垃圾桶。
  我很清楚,这是妈妈专门表演给我看的。可竟丝毫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只因为妈妈做的事情合情合理,而我才是逾越了底线的那一个。
  况且就跟恋爱差不多,一旦谁先脱离了那层朦胧面纱,两人就再也回不到曾经的热恋亲密之中。
  妈妈先前能被我软磨硬泡成功,一部分是她对我的宠溺;但更重要的是另一些原因,来自离婚的阴霾,外婆去世的沉重打击,种种都让妈妈身心俱疲,才会如此容易趁虚而入。
  现今妈妈的生活逐渐重回正轨,心态自然也发生了变化。那些曾经令她无法宣泄的情绪,都在平淡宁静的生活中慢慢消解。
  这样的改变远比疏离有用得多。当她一头埋进工作的忙碌,哪怕我找到再多借口,也不可能再让她沉溺在情欲里。
  唯一还算值得庆幸的事情,就是妈妈脸上的笑容,倒是越来越常见了。在饭桌上,我们经常讨论的不再是家里长短,而是学校里的一些趣味,关于学生之间的互动,当然也少不了鸡毛蒜皮的职场关系。
  我偶尔会想起和妈妈共渡的春色时光,不真实的、远的好像一场梦一样。
  只有在不经意间的肌肤触碰时,妈妈闪躲的眼神,才让我确定它们真实存在过。
  高考过后的两个多星期,季节也进入到一年中最炎热的时候。远在其他城市的杨双双和宋文莉,也迎来了暑假时光。
  很早之前,她们就已经在规划旅行计划。备选的地方有好几个,宁城、春城、桂城,不过经过一番讨论,最终还是选择了一开始的目的地——蓉城。
  理由也很简单,姐姐就在那里,大家都想过去见一面。而且蓉城是名誉国际的大都市,也很值得游玩一趟。
  至于妈妈,巴不得我这时候离她越远越好。不仅帮忙收拾行李,还额外给多了许多旅游经费,叮嘱我玩的久一些。
  妈妈莫名殷勤的态度,让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您不会是有新欢了吧?这么急着赶我出门。”
  对此,妈妈的脸色顿时就垮了下来,狠狠地拧着我的耳朵,训斥道:“邓小阳,你这脑子里天天想的是什么?再说我找不找新欢,用得着你关心吗?”
  “我毕竟是您儿子,关心下也属正常。”我悻悻说道。
  妈妈冷哼了一声,“有这闲工夫,不如让我少操点心。”
  我当然知道妈妈打的什么主意。无非是想让我跟杨双双出去疯一趟,好把她这个“老女人”给忘了。
  不过妈妈的心思注定不可能成功。这次蓉城行又不是只有我俩,近的有宋文莉,远的有姐姐。我和杨双双能单独相处的机会可不多。
  妈妈应该也能想到这一点。除此之外,她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和儿子发生关系,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唯一让两人冷静的办法,只有把物理距离拉远一些。等到上了大学,隔着两地就更远了。或许能让时间慢慢冲淡曾经发生过的错误。
  对于妈妈想象的未来,我心里从来没产生过类似念头。然而和妈妈继续下去的未来,同样是一片模糊。世上有许多有情人终成眷属、白头偕老的例子,但关于母子之间的,只有俄狄浦斯王。
  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注定是悲剧。说不定我打从心底,也认可妈妈的选择。只不过感情从来都不是理智的东西,不会像病人一样吃对了药,用对了治疗手段就会好起来。
  怀着种种复杂的思绪,开始踏上去往蓉城的旅程。妈妈开车送我们到机场,慧姨没有来,说是公司的事务脱不开身。
  望着妈妈挥手告别的身影,我竟感到鼻子有点酸酸的。在阳光下的她穿着蓝色牛仔裤和白色衬衣,洁白的运动鞋仿佛一尘不染,浑身上下干净得不可思议。
  或许是看的有点久了,在旁边的杨双双扯了扯我的衣服,甜甜地笑道:“走啦,还在看什么?”
  我只好低头往前走。
  到蓉城的旅途不算长,飞行只需要半天时间。不知为何,上了飞机后大家都不太想说话,安静的氛围令人昏昏欲睡。杨双双和宋文莉刚起飞时还兴致勃勃地小声聊天,后面也被这样的环境感染,靠着椅垫闭眼小憩。
  落地已是傍晚,由于途中吃了飞机餐,倒也不是很饿。于是经过短暂商讨,直接打车去了姐姐那里。
  接车的是个很健谈的师傅,听到我们是来旅游的,立刻就推荐了几个好去处。
  “你们女孩子不是很喜欢出......叫什么来着,哦出片。其实就是拍照是吧。现在天气太热啦,白天去哪里都是人挤人。
  但是晚上就不一样了。你们去锦江,那里拍照最好看,有夜景,有灯光,有时候还有无人机表演。
  如果白天去玩的话,也可以去天台山,比较凉快,到晚上还可以顺便看萤火虫。很多情侣都爱去那里。”
  师傅一路上叨个不停,嘴巴都没合上过。等到了目的地,还下车帮忙搬行李。他倒也很直率,坦言道:“要不是看两个小姑娘漂亮。只有小伙子你一个人的话,我才不干这活嘞。”
  听到这里,杨双双和宋文莉在一旁偷笑。我也笑着说:“本来还想给师傅你打五星好评的,但现在你只能收到两个了。”
  “别别,小伙子你也是一表人才,就算没人帮,照样可以闯出一片天是不是?”
  “师傅你这把嘴,还是我见过最会夸人的。”
  “那可不是。”
  师傅停车的地方是在小区门口,这里管的比较严,不让陌生人进去。不过姐姐早知道我们要来,所以就在候着。我们才刚打通电话,就看到姐姐从大门走了出来。
  快几个月没见,姐姐身上似乎没什么变化,只是更瘦了一些,用眼睛很轻易就能辨认出来。
  姐姐一见到人就小跑过来,笑意吟吟地问道:“这么久没见面,有没有想我啊?”
  “楠楠姐,我们都想死你啦。”杨双双抱住姐姐的胳膊撒娇道。
  姐姐佯作生气道:“哼,还算你们有点良心。”
  姐姐的目光先是看过宋文莉,最后才扫到我身上,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们行李多不多,我来拿一下。”
  “我们都是轻装上阵来着。”宋文莉说道,“多的东西都在小阳那边。”
  “也没什么,多了个包而已。”我把行李箱上的背包提了一下。
  杨双双则是脸色微红,小声解释道:“其实是我的东西啦。”
  姐姐笑了笑,接过来背包拎在手里,“我们走吧。”
  “对了,你们吃饭了没。我和娜娜准备好了饭菜,这时候应该差不多好了。”
  “本来都不饿的,但一听到是楠楠姐你做的,肚子好像突然就有点饿了。”
  “对啊,我们都没尝试过楠楠姐的手艺呢。”
  姐姐被捧的都合不拢嘴,连忙摆摆手说:“哎呀,别笑我了。会不会做饭难道我自己还不知道吗,你们到时候别嫌弃就好。”
  “嘿嘿,只要楠楠姐做的我们都爱吃。”
  “这可是你说的,可不准反悔。”
  “绝对不反悔。”
  杨双双拍着胸口保证。
  小区的规模还挺大,到处都是弯弯绕绕的小路,不时有些年轻的面孔走过去。看样子这边应该是专门供给年轻人的出租公寓。
  姐姐住的地方是两室一厅,一个主卧,一个客卧,还带个小阳台。
  大一些的主卧是罗娜和罗诗的。我觉得以罗娜的财力,租个三室一厅完全不在话下。想必是她为了照顾罗诗,才特意和妹妹挤在一个地方。而房间里摆的一大一小两张单人床,也很显然说明了这一点。
  姐姐带我们简单参观了下,另一边罗娜将最后一道菜完成。我们赶紧过去帮忙,该端盘子的端盘子,该拿碗的拿碗,一时间人数太多,活都不够干了。
  折腾了一小会儿,饭桌上就完全布置好了。都是比较简单的家常菜,但每样的颜色都各有不同,摆在一起也非常养眼,香气十足。
  按照惯例拍完照片,虽然菜已经有些冷了,但一顿饭依然吃的津津有味。主要在座的都是熟人,罗娜还在开咖啡店的时候,大家都时常会去光顾,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不过在复读后,和罗娜就很少有交集。还是姐姐跟我说咖啡店关闭了,才知道关于她的动向。
  至于关店的原因,应该是长期营收不佳导致的。赚来的钱只能勉强支持运转,继续下去也只是给房东打工。所以她果断把店面转租出去,回到了熟悉的蓉城。
  相比印象中罗娜的样子,现在看确实有所差距。以前她总是画着烟熏妆,穿着时尚,像极了米国影视作品里面,大大咧咧的那种摇滚女孩。很难想象她还有这幅素面朝天,居家调羹的模样。
  她的妹妹罗诗,则是一如既往地安静。吃饭时只盯着碗里的东西,小口小口吃着,从来不搭理多余的话题。
  即便是这样,也是罗诗和众人相对熟悉的结果。换成陌生人来,可能她压根就不会出现在饭桌上。
  吃饭之余,杨双双举起了手机,屏幕上是一些古街景色的照片。
  “楠楠姐,我们商量好了明天去宽窄巷子。要是你能陪我们一起去就好了。”
  姐姐笑了笑,说道:“我啊,现在已经算是一枚社畜了,哪里还有时间东跑西跑。”
  “不过宽窄巷子,之前和我楠楠也去逛过,那里有一家火锅店挺好的。”罗娜回忆说道。
  “叫什么名字啊,到时间我们也去试试!”
  杨双双认真地把店名记录在手机上。我无意间暼到一眼,上面做满了密密麻麻的攻略,都是蓉城的有名景点和值得一去的地方。
  我无语地说道:“也不用像记笔记那么认真吧?”
  杨双双皱了皱鼻子,“你懂什么?好不容易才来一趟蓉城,肯定要认真规划一下,把好玩的地方都去一遍。”
  宋文莉也赞同地点点头:“可惜不是冬季,不然还能看到雪景。不如以后寒假我们再来一次。”
  “好啊好啊!”
  两人旅游的热情已经被完全激发,我也不好当面扫兴,唯有无奈的扶着额头。
  “那诗诗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玩?”宋文莉柔声询问。
  罗诗玻璃珠般的眼眸转了下,眨了眨眼睛,却并未搭话。罗娜替她答道:“诗诗喜欢安静的地方,要是有机会的话再去吧。”
  宋文莉只是礼貌性的问下,也不再坚持。略显尴尬的气氛很快被杨双双的攻略话题带过。姐姐和罗娜也加入了讨论。她们之前在蓉城读了四年大学,现在又在这里工作,基本上该去的地方都去过了。所以这些经验就格外管用,直接将许多需要避雷的景点通通排除掉。
  最近剩下来的大都是名气在外的大景点,例如宽窄巷子、大熊猫基地、锦里之类的。还有一些较冷门一点的好去处。说是冷门,实则在互联网时代,也不知道被多少博主推荐过,想必也是不会少人的。
  众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就聊到了晚上。
  “你们应该没订酒店吧。”姐姐考虑到我们几个的住宿问题,“我这里还是太小了,不如我在附近给你们订间房,这样睡的会舒服一点。”
  杨双双连忙摆手,“楠楠姐,我们自己来就行,不麻烦你破费了。”
  “是啊,妈给我们挺多经费的。姐你还要租房,不用替我们花钱。”我也附和道。
  “怎么突然会替你姐着想了,臭弟弟。”姐姐狠狠薅了一把我的头发,笑着说道:“我的工资虽然不高,但这点还是付得起的。”
  我们一再坚持之下,姐姐才勉强松口,“那好,你们的行李就先放这里吧。出去玩的时候,需要的再带上就好了,省得这么麻烦。”
  去酒店前,姐姐将我们送到小区门口。走了一小段路,好像有一道目光始终放在我的身上。回头看去,姐姐依然站在那盏澄黄的路灯下。她看到我回头,挥了挥手。
  我也朝她挥手,嘴里想说些什么。可这段距离不远不近,恰好挡住了声音的传递。我忽然心血来潮,转身对着姐姐大喊道:“姐,回去吧!”
  姐姐显然愣了下,然后张了张嘴。听不见她的回应,不过那应该是个“好”字。

评论

第 89 章

第88章
  还没到中午,夏季的阳光已经升得老高。微风拂过,带着一点清晨过后的凉爽。青石板路被晒得发亮,巷子两旁是高低错落的灰瓦房,屋檐下挂着褪了色的红灯笼,风一吹就轻轻晃动。
  老房子的墙根处种着几丛竹子,在日光下透出嫩绿,偶尔有猫从石阶上懒洋洋地跳过,一点也不怕生人。
  游客渐渐多了,附近商贩也早早支起摊子。虽然商业的气息较为浓厚,但巷子依然保留着一份独特的古韵,就连商品也大都是糖画、竹编之类的传统手艺。
  为了能够出片,杨双双和宋文莉大早上花了好一番功夫化妆,防晒的措施更是一点不落,导致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涂成了厚白色。
  杨双双穿着T恤和阔腿短裤,脚下是一双厚底帆布鞋。在腰间背着一个斜挎小包,头发扎成高马尾,看起来干净利落又有活力。
  宋文莉则是上半身简单的白色圆领衬衫,下半身搭配浅棕色A字裙,脚踩平底鞋。她的长发随意挽成低松的发髻,右手提着帆布包,手腕上还有一条细细的银色链子。
  她们本就是不俗的美人,又带着独特的青春朝气,不靠艳丽打扮就能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而我的工作,就是拎着相机,跟在她们后面拍照。我本来是不懂摄影的,只不过在出发前临时补习一二,拍出来的不能说难看,但绝对没什么艺术技巧。尽管如此,她们俩也没嫌弃,玩闹着逛到了下一个打卡处。
  “文莉,你帮我们拍一张好不好?”
  鲜艳的花树前,杨双双挽着宋文莉的胳膊请求道。
  此时正是芙蓉花期的季节,盛开的花朵挂在枝头层层叠叠。而艺术家发挥了创意,在墙壁上绘出清丽女子的容貌,仿佛是为其戴上一顶深粉色的“花发”。
  宋文莉的余光瞥见了好友脸上的浅霞,她并不是有意偷看,却还是将这一幕收入眼帘。
  但她还是若无其事地说道:“好啊,正好我也想试试当摄影师呢。”
  杨双双连忙招呼我过去,因为这个位置很抢手,都要排队拍照,要是晚一点就轮到别人了。
  我只好匆匆将相机交给宋文莉。在触碰的瞬间,她的指尖从手背轻轻拂过。我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但也没有多想,只当是一个小小的意外。
  而且她的脸上也完全看不出任何多余的表情,带着调侃似的笑意,远远跟我们说道:“哎呀,你们两个靠近点好不好,好像才刚认识一样。”
  “要不要来点动作,你们这样看上去好呆。”
  杨双双像是受到鼓舞,悄悄从背后挠了挠我的掌心,然后抿嘴笑着看过来。我顿时明白她的意思,于是在身后握住她的小手,十指紧紧扣在一起。
  达成了目的,她又立刻转回去,装作漫不经心地面对着镜头。
  咔嚓。只有宋文莉能听到按下快门时的声响,望着照片中成双的两人,下意识将相机抓的更紧了一点。
  “怎么样?我看一下。”
  “那必然是好看的呀。”宋文莉笑着说道,迅速把相机塞回我手里。
  我看见屏幕中那一袭粉色的花朵,跟女子画像的羞涩容颜相得益彰。恋人依偎在垂落的枝头下,自以为掩饰的很好,但其实牵手的小动作被拍的一清二楚。
  我感到有点尴尬。杨双双却格外中意这张照片,把它给标记出来,说是等晚上要好好修一下图。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爬到天空的树梢,空气中弥漫着炎热暑气。听说窄巷子那边更凉快,我们就赶了过去。
  果然在两旁老宅子的遮挡下,阳光投射下一片阴影,成为了炎炎夏日中为数不多的避暑之地。
  这边跟宽巷子相反。宽巷子是体验风土和蓉城民俗,窄巷子更多的是各种西式餐饮和精致的生活品味区。
  一路走走停停,终于走累了,在巷子深处的一家茶馆坐下。这里的位置倒是很好,门前种着两棵桂花树,树荫下摆着桌椅,吸引来不少游客落座。
  说是茶馆,实则卖的东西很杂。杨双双点了三份凉粉,晶莹剔透的冻块在碗里端上来,上面撒了一些桂花粉,甜而不腻,在炎热的气候里很有食欲。
  吃着凉粉,几人都没有说话。微风沿着巷子吹来,将发丝微微吹拂。杨双双吃东西的动作很有意思,她没有把桂花粉拌匀,而是专门挑着有糖霜的地方先吃。她眯着眼睛,似乎这一口甜滋滋的滋味格外满足。
  有所感悟一般,杨双双抬起目光,莫名地笑了下。我下意识也笑了,继续舀了一口冰粉,好像在里面品尝到了多出来一点东西。
  “哎呀,我是不是妆花了?”
  说着,她从包包里拿出小镜子和粉饼,仔细地补着脸上妆容的小瑕疵。然后又用防晒霜将胳膊和小腿抹了个遍。
  “文莉,你要不要也补下防晒?”
  宋文莉说道:“我这边也带了。”
  “那你帮我抹下脖子后面,我怕涂漏了,嘻嘻。”杨双双转过身来,好让宋文莉方便涂抹均匀。
  涂到一半,或许是觉得无聊,她抓住宋文莉扶在肩膀上的手,说道:“文莉,你说你长得又好看,又这么有气质,怎么可能没男生追。实话实说,是不是悄悄谈了男朋友,不敢告诉我们。”
  宋文莉抿了抿嘴,不动声色地把手掌抽回去,然后笑着说道:“骗你的,我这么漂亮,追我的男生都从学校门口排到另一个大门了。只不过谈恋爱的话,不是看谁追谁,而是看缘分的吧。”
  “嘿嘿也是。”杨双双点点头道,“要是你谈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然......”
  “不然什么?”宋文莉挑了挑眉。
  “不然我就伤心死了。”
  “呜呜呜......”
  杨双双捏着小拳头揉眼睛,装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但嘴角分明在上翘,看的宋文莉哭笑不得。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肯定要大大方方地谈,绝对不会搞什么地下恋情那一套的。”
  “呸呸,什么样的混蛋才值得地下恋情,快重新说。”
  宋文莉无奈地说:“总之,要是我谈的话,肯定会让你第一个先知道的。”
  “这还差不多。”
  休息完之后,又在宽窄巷子玩了大约一个小时。虽然在茶馆吃了些甜点补充体力,但还是渐渐感到肚子饿了。于是想到了姐姐和罗娜推荐的火锅店,刚好就在附近,立刻马不停蹄地出发。
  暑假的旺季人果然很多,隔着一条马路,都能感受到火锅店前的热闹气息。所幸排队只用了十来分钟,进到店里面,凉飕飕的空调一吹,顿时让人感到精神一振。
  店员带我们到座位,由于宋文莉不太能吃辣,所以点了一份鸳鸯锅,分别是经典火锅汤底和番茄汤底。
  辣的那一边浮着厚重的红油,一根根干尖椒在烧开的锅里翻滚。不过飘出来味道却是非常诱人,浓浓的动物油脂和炒香的底料融合,再配上切薄的鲜牛肉,很难不令人食指大动。
  即便是宋文莉,也忍不住夹起一片牛肉,放进辣锅里涮了几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到嘴边品尝。肉片碰到舌头的瞬间,她瞪大眼睛,急忙嚼了嚼,连连点头道:“这个好吃!”
  不过连吃好几口,痛觉慢慢从舌尖蔓延开,辣得她不停地呼气。也顾不得涮肉了,一口气喝了一大杯冰水,才缓过劲来。
  “我不吃这个了。”宋文莉委屈地说道。可依旧不死心地在辣锅里下毛肚,然后又在番茄锅里过了一遍,自欺欺人地送进嘴里。
  “你笨啊!”杨双双说道,“这样一来番茄汤不也变辣了吗?”
  我们还想让服务员换个新的汤底,但宋文莉脸蛋红扑扑地阻止说:“还是算了,这一点点辣没什么影响,后面多下点食材汤底也是一样变味。”
  “早知道你吃不了辣还要硬吃,就不点这个汤底了。”
  “没有啊,谁说我吃不了辣的。”宋文莉无辜地说道。
  “刚刚你明明才说来着。”
  “我忘了,嘿嘿。”
  宋文莉虽然嘴上逞强,但还是被辣得紧急点了一瓶酸奶。经过这么折腾,她根本没吃多少东西,剩下的都是我和杨双双解决掉。当然,实际上我才是主力军,桌子上的食材大都进了我的肚子。
  我眼神幽怨地看着她们,一个低头刷着手机,一个用筷子玩着食物,显然是没有再“战斗”的欲望了。于是不由衷心感慨:“要是大晨在就好了,这家伙吃的比猪都多。”
  杨双双抬起头,“对哦,都好久没见过大晨了。他不是出国留学,今年没回来吗?”
  “这家伙在跟女朋友度蜜月呢,估计早就把我们忘了。”
  “这两人这么恩爱,没想到大晨居然受得了李静的性格。”
  我的八卦之心也被勾起来了,追问道:“李静怎么了?”
  杨双双神神秘秘地放低声音说道:“我也是听说的。李静以前也谈过我们学校的一个男生,然后两人发展到快那一步的时候,就是最后那一步。”
  杨双双露出一个“懂的都懂”的表情,继续说道:“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结果是李静狠狠踹了那个男生胯部几脚,被救护车扶出酒店的时候,连站都站不稳了。
  后面为了摆平这件事,李静她爸爸,就是我们学校那个李氏集团的总经理。可是花了不小代价,才让那个男生的家长撤销起诉。”
  “怪不得李静后来转学了,原来背后还有故事。”宋文莉也竖着耳朵听完,感慨道。
  “说起来。”杨双双突然用胳膊肘捅了捅她,挤眉弄眼地说道,“大晨之前还追过你呢,为什么没有答应啊。”
  宋文莉撩起耳鬓的发丝,“当时,我还没准备好,我感觉大晨其实也没准备好,所以就先这样了。不过大晨也遇到了真正适合他的人,按结果论的话,证明这也是对的选择吧。”
  “要按你这么说的话,什么才叫准备好啊?”
  “就是要认识自我,遵从自己的内心。如果两件事都能做到的话,感觉缘分就会自然而然来了。”
  “听起来真深奥呢,实际上就是一个字,等!”
  宋文莉笑了起来,“对啊,随缘咯。”
  “反正你这个大美女大把人追,就算只是等,迟早也会等来正缘的。”
  这时候我站起来说道:“还有很多菜没吃完,我去要个打包盒,晚上可以在酒店煮夜宵吃。”
  “等等!”宋文莉突然指着我的脸庞说道,“嘴边有东西,擦一下。”
  我下意识摸了摸脸颊,但什么也没有。
  “右边啦。”
  “这里吗?于是我又换了另一边。
  “我真服了。”宋文莉忍无可忍地拿起纸巾,在我脸上轻轻擦了一把。原来是不知什么时候沾上的一点沙茶酱。
  “刚才我怎么没看见呢?”杨双双嘟囔着说。
  我望了望头顶的灯光,满不在乎地说:“可能是光线问题吧。”
  宋文莉把纸巾折叠,放到桌子上,问道:“那要不要帮忙?我们一起去拿。”
  “不用,我让服务员过来就好,很快的。”
  在前台找到店员结账,顺便说了下打包的需求,很快就送来了袋子和包装盒。他知道我们是游客之后,建议将剩下的食材下锅煮好,这样直接打包回酒店,用微波炉简单加热就能吃了。
  接着他便熟练地烫熟食材,快速捞出到盒子里,同时嘴上职业化地介绍道:“我们用的打包盒都是特制的,您可以放心进微波炉里加热。”
  “好了,打包已经完成。欢迎下次光临,祝您生活愉快。”
  吃饱喝足,自然就昏昏欲睡,没有了再玩的心思。不过也正好值一天中最热的时候,站在大街上都一身汗,更别说去逛那些景点。所以干脆就直接打了辆车回酒店。
  来蓉城的第一天,虽然只逛了宽窄巷子,但她们俩都很满意今天拍的照片,也算是圆满收尾。

评论

第 90 章

第89章
  酒店的房间里,杨双双和宋文莉两人修图修得不亦乐乎。我则是自己坐在沙发边,和大晨在微讯上聊天。
  国内和欧洲的时差大概6个小时,这时候他们还在白天。不过大晨这家伙居然说这几天都没出去,光待在度假酒店里。
  正觉得奇怪,大晨那边就发来了消息:“我也想去玩啊。”
  “但实在没力气了。”
  “一天至少3次。”
  “现在起床都头昏眼花。”
  我拿着手机,露出像地铁老人一样的表情,发了个问号过去。
  “?”
  “她说要看看我是不是真的会弹尽粮绝。”
  “现在射出来就跟水一样。”
  “感觉要归西了。”
  我默默打字道:“这种事情可以不让我知道的。”
  “买的套子前两天就用光了。”
  “救我兄弟。”
  “你们这么玩,真就不怕造出个人来?”
  “她说怀孕就生下来,说要和我结婚。”  “6。”
  “我也不想啊。”
  “但她非要不带套。”
  “她来了,下次再聊。”
  我只能心底为大晨默哀。
  别看大晨嘴上不情不愿,实则这家伙心里闷骚的很,估计早就乐开了花。否则也不会一边“挨打”,一边来找我炫耀了。不过像李静这样的女生,跟大晨能看对眼,想来也是非常奇妙的。因为种种迹象表现,李静根本就不是好易与的性格。而大晨一直大大咧咧,对什么事都很懒散。
  如今他们两个不仅谈上了,还越来越如胶似漆,确实很让人摸不着头脑。
  刚结束和大晨的对话,手机里又弹出一条新的信息。之所以值得单独拎出来说下,因为是慧姨发来的。
  点开一看,竟然是一张慧姨的自拍照。更准确的说,镜头是对准她的下半张脸和白花花的胸脯。她红唇微微上扬,挂着一抹妩媚笑意。低领短背心露出深深的乳沟,嘴角和胸前都各点缀着一颗浅浅的美人痣,更是增添了肤色的白皙。不过整个照片的重心,在那被像是深吻过的草莓印上,突兀地扎根于左侧胸部。
  慧姨的聊天框弹出信息:“上次害得我半个月都没敢穿低胸装,是谁干的,好难猜啊。”
  收到消息的时候,我当场就石化了。缓了好一会儿,才打字说道:“那您现在好点了吗?”
  “不好!”慧姨回复的速度极快。
  “上次见面,还是在过年吧,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应该是11点39分?”
  慧姨直接发了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然后再也没有回应。
  我心里惴惴地解释说:“我和双双还在蓉城。”
  “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订了两间房?这傻丫头什么事都往外倒,还真以为世界上都是好人呢。”
  “她应该去找你了吧。”
  对于慧姨没头没脑的话,正感到奇怪之余,门口突然就传来很轻的敲门声。
  “难道真是双双?”
  我连忙把和慧姨的对话删掉,包括那张让人依依不舍的自拍照。
  杨双双就穿着睡衣站在门口,开门的时候,她还在往四处张望,然后就被吓了一跳。
  “这么晚还不睡?”
  杨双双撅着嘴说:“就不能睡不着,你陪我说说话呗。”
  都不用我答应,她就径直地往房间里走。我扶着她的肩膀问道:“今天不是玩的很开心吗,怎么有烦心事?”
  “也不算啦,只是想找你聊天。”
  杨双双自然地坐在沙发上,说:“文莉在的时候,我们都没有独处空间。”
  我也坐到她身边,说道:“一开始不就是你撺掇人家来的吗,怎么现在又嫌弃上了。”
  “有文莉在当然也很好,但我们相处肯定也要顾虑她的存在。”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杨双双看我在发呆,不满地用胳膊肘捅了捅。
  “但是相对应的,文莉夹在我们中间,可能也会觉得自己是多余的吧。”我说。
  杨双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怪不得她总是要给自己找存在感。”
  “有这回事吗?”
  “当然有,不然她为什么要帮你擦嘴。”
  我久久地看了她一眼,突然笑道:“原来你是为这件事来的。”
  “谁说的!”杨双双连忙把脑袋撇过一边,嘴上却说道,“其实我也知道没什么,心里就是感到不舒服。我也不是想让你跟文莉保持距离什么的。我只是……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不舒服,就这样而已。”
  “要是有别的男生帮你擦嘴,我肯定也会不舒服的。”
  杨双双听后轻哼了一声,嘴角忍不住微微上翘,“今晚你陪我睡好不好?”
  “文莉还在隔壁呢。”
  “放心,等困了我就悄悄回去。”
  杨双双继续说道:“我要你抱我到床上,嘻嘻。”
  说完,她顺势揽住我的脖子,像一只温顺的小鹿一样,把小脸埋进胸口。从沙发到床边,只有短短几步路的距离。她依依不舍地松开手,迅速钻进被窝里,只露出半个脑袋。
  我也躺到床上,侧身和她对视。两人随意聊着没营养的话题,慢慢的,彼此接触越来越近。不知何时,她的脚搭在了我的大腿上,足背勾着脚后跟,五颗足趾重复蜷曲着,轻轻的挠着脚心。
  我忍不住伸进睡衣里轻捏一把,满手都是软腻的余韵。放到鼻尖闻了一下,独特的芳香沁入心脾。
  杨双双嘤咛一声,眼巴巴地看过来。我控制着干渴的喉咙说:“会被文莉听到的。而且明天不是还要去大熊猫基地吗,起不来怎么办?”
  她的脸色也犹豫了,为难地说:“要不你快一点?”
  “还是等下次吧,反正有的是机会。”
  “但是我不想等。”她用很轻的声音说,如果不是在耳边仔细听,很容易忽略过去。
  我认真看着她闪躲的眼睛。她忽然小声地说:“你要是不想,就算了。”
  “怎么会不想呢。”我一把将她扑倒在床上,挠着她的胳肢窝捉弄道。
  杨双双被逗得咯咯笑,小拳头不停捶在我身上,却软得像春风吹动的柳条,不舍得用力气。
  一番玩闹之后,她双手搂着我的肩膀,眼眸中仿佛快要溢出水来。她抿着嘴唇,紧张到快要咬成一道缝。浅浅的、粉色的唇釉亮闪闪的,看起来格外诱人。我这时候才注意到,原来她还有这种小心意,心里不禁又好笑又温暖。
  当即狠狠吻了下去。软糯的唇瓣在齿间回荡,带有丝丝水果般的甜味。我轻轻咬着她的嘴唇,舌尖也顺势滑进湿润的口腔里。杨双双被吻得发出一声呜咽,但身体很快软了下来,静静享受这一刻的缠绵。
  “可以吗?”手已经伸到她的胯下,没有急着帮她脱掉衣物,而是轻声问道。
  “嗯。”杨双双点点头,随即从口袋里拿出一包避孕套,让我戴上去。
  迎着我惊讶的眼神,她简直不敢看我的眼睛,小声辩解道:“只是以防万一。”
  她的身子稍微撑了起来,好方便见识到腿心间的景象。肉棒一点点进入到身体,她的私处其实还没有足够润滑,不免感到一丝干涩的痛意。
  她咬着嘴唇,忽然主动抓住我的手,将彼此掌心贴合,十指紧紧相扣。在这个过程中,她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双眼,温热的目光仿佛能在心底融化。
  我不由把她的小手攥得更紧,将床单都揉出了厚厚褶皱。她整个人几乎都被我压在身下,完全进入的时候,能感受到怀中的娇躯在紧张得颤抖。
  我努力控制着抽插的速度,尽力让她放松下来。适应了节奏之后,她的身子变软得很快,裸露在外的肌肤,也泛起了一层粉色的淡淡红晕。
  她之前无处安放的双腿,也悄悄勾上了腰间。而且在肉棒送出的时候,缠得更加用力,像是在挽留某种珍贵的东西离开。
  我知道她也想要了。于是挺腰一顶,一下子捅进了花径深处。瞬间柔嫩的穴肉像一只受惊的八爪鱼,死死吸附在肉棒上。里面热得像是要化开,又软滑又紧致的包裹住棍身。
  “就是那里……再、再深一点……”杨双双还在强撑着睁眼,美眸中的秋波却逐渐晕开,嘴里不断哼唧着平时羞于启齿的情话。
  “喜欢这样……小阳,我喜欢你……”
  当肉棒插入的前奏,她自己也扭动着腰,迫不及待把剩下的部分吞进去。我也果断放开手脚,一下一下撞进最深处,每次抽插都带起飞溅的水花。两人激烈的动作把床摇得嘎吱作响,早就把先前的顾虑忘到九霄云外。
  杨双双叫的声音越来越高,仿佛配合着交媾的节奏,被一点点撞碎在空气里。汗把她的刘海贴在额头,脸上浮现娇羞的氤氲。她微眯着双眼,眼尾全是水光,像一串串晶莹的泪珠。
  我俯身再次吻住她的嘴唇,没有任何技巧,只是像鱼儿一样吮吸津液。她笨拙地回应着,舌头交缠在一起时,她不自觉弯起了腰,用子宫口碾磨着肉棒前端。
  忽然,她整个人绷直,握住我的手上的浅浅指甲都陷进了肉里。清醒的痛觉让我意识到,她已经到达了极限。为了能让她飞到最高处,我顿时打起精神,疯狂地往小腹里顶了十几下。
  杨双双本就敏感的不行,这样更是被抽送得连连娇喘。她哭着叫着我的名字,双腿夹得死紧,腰身也在不断轻抖。终于,在肉棒最硬之时,小穴内壁剧烈痉挛,一股热液喷涌而出,热乎乎的浇在肿胀的前端。
  她连忙抱着我,软软的哭吟在耳边回荡,声音细的只剩下气音。她的胸口还在我的怀中起伏,汗津津的体液在皮肤上磨蹭,几乎要把两人黏在一块。
  我同样抱住了她的娇躯,一股脑将精液倾泻而出。幸好有着储精袋兜住,不然这样的量很难说会引发什么后果。尽管如此,避孕套也是沉甸甸的,快要从棍身脱离下来。
  看见自己的杰作,杨双双脸红到了耳根子。但她还是害羞的把套子从肉棒中摘出来,用纸巾轻轻帮我擦掉黏糊糊的浊液。
  “怎么这么多。”
  她的话语像是埋怨,又像是欣喜。做完事后工作,她的小腿仍软塌塌地搭在我身上,埋在颈窝里的脑袋许久才肯抬起来。
  “遭了,刚才那么大动静,文莉会不会发现了?”
  我抚摸着她被汗水打湿的头发,迟疑地说:“应该不会吧。”
  然后给她找了一圈,才找到被不知道丢到了哪里的内衣和睡裤。她匆匆整理好衣服,对着镜子照了又照,“这样应该看不出什么了吧?”
  “不行!”她自问自答的否定道,“可能还有味道,还是要洗个澡。”
  明明是光明正大的情侣,怎么搞的跟偷情一样。当然,这种话我是不敢说出口的。
  说是洗澡,其实两人在浴室又忍不住做了一次。杨双双这下完全花光了体力,最后还是我帮她洗干净身子。就连擦身和穿衣服,也要我来忙前忙后。
  她肯定不会连这点力气也没有,只是想放纵下偶尔的娇气,才故意装出来的样子。对于她的小心思,我心里跟明镜一样,但打从心底并不厌恶,反而觉得这也是她的可爱之处。
  折腾了好一会儿,眼看又要起反应了,杨双双才咯咯笑着裹好衣服,不把一点私密部位裸露在外面。
  不过黏稠如丝般的眼神,暴露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如果是只有两个人的话,她早就挑起一轮新的颠鸾倒凤。
  依依不舍地道别,杨双双就像做贼似的溜回到自己的房间。走廊里的亮光从门缝中进去,依稀能看见宋文莉睡在床上,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
  轻手轻脚地走到另一张单人床边,杨双双松了一口气,正打算上床。但紧接着从身后传来了冷不丁的声音。
  “嗯?双双你没睡吗?”宋文莉好像刚刚被吵醒,睡眼惺忪的含糊说道。
  “吵到你了吗?真不好意思,我刚刚起来上厕所来着。”
  “倒也没有。”宋文莉说道,“刚才卫生间的灯都没开,我还以为你去哪了。”
  “额,我怕吵醒你,所以就没开灯。没想到还是……”杨双双窘迫地解释道。如果不是在黑暗中,她知道自己发烫的脸色一定会被看得一清二楚。
  “没事的,你注意安全就好,早点睡吧。”宋文莉嘟囔说完,转头就躺了下去。
  杨双双张了张嘴,还是把准备好的说辞咽了回去。她觉得宋文莉隐约察觉到了,可这种事又不能明说,或许这样装糊涂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然而一想到宋文莉可能听见了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她就羞愧到想钻进地里。毕竟这可是她最好的朋友,说不定后面要被怎么调侃呢。
  “不管了,文莉也不一定真的听到,再说情侣之间做这种事不是很正常嘛。”
  尽管这样安慰自己,她还是感觉到心头狂跳,身上的燥热散去,已不知是什么时候。各种纷杂的念头在她心中闪烁,有甜蜜的碎片,也有设想的种种场景,直到思绪一直飘到漫无边际的天空中,勾起了月亮的一抹笑意。

评论

第 91 章

第90章
  在两个女孩的规划中,原本的计划是上午去大熊猫基地,下午再去蓉城很著名的一条小吃街打卡。
  但由于昨晚的原因,我和杨双双果不其然起的很晚。而宋文莉不想打扰我们休息,所以先去酒店楼下吃完了早餐,顺便还帮我们带了一些上来。
  “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吃,我就多拿了一点。”
  我和杨双双看着桌子上的早点面面相觑。杨双双有些愧疚地说:“都怪我们睡过头,不然现在都在大熊猫基地了。”
  宋文莉笑了笑,“出来玩不就是为了开心,顺其自然就好。要是我也睡晚了,你们肯定也舍不得说我。”
  “还是我们家文莉最好啦。”杨双双挽着她的胳膊摇晃道。
  为了赶快点出发,杨双双都放弃了化妆,只匆匆在身上涂一层防晒霜。等到了大熊猫基地,这个时间正是人流最密集的时候。
  我们是从南大门进去,先参观大熊猫博物馆。整个场馆包含了七个主题展区。从介绍大熊猫的史前演化,到揭秘生长过程,再到濒危和保护的历史,种种演示都非常详细。
  不过由于博物馆太大了,我们只逛了几个比较引人注目的展区。而且更重要的是,相比于荧幕中的动物,大家都更想近距离接触真实的大熊猫。
  所以第二站就是大熊猫别墅。其中也分成年和亚成年区。游客是从专门开辟的通道,进入大熊猫的生活区域。两边用透明玻璃隔开,可以清晰看到大熊猫在“家”里的憨态。有的大熊猫也不怕人,就靠在墙边啃竹子,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各种惊奇目光。
  而且这些大熊猫都是有饲养员专门教过的,居然还会学着人类掰断竹子,再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大嚼。
  这种奇妙的类人感引起不少游客惊呼。杨双双也显得格外兴奋,抓着相机一阵狂拍,为此还记住了一只只大熊猫的名字,逐一为照片备注。
  “快看,它们居然还会爬树!”
  杨双双指向的地方,一只体型硕大的大熊猫正手脚并用,沿着大树攀爬。我这时想起了一个久远但熟悉的小游戏,叫做熊猫爬树。具体的玩法很简单,就是操控小熊猫在三颗笔直的树干间来回移动,避开不断攀升的虫子,而且还可以一屁股把虫子坐下去。难怪眼前爬树的大熊猫看起来如此眼熟。
  我把这点小小的感想分享给两位女生。因为杨双双小时候家里管的严,几乎没接触过各类游戏。反倒是宋文莉眼睛一亮,说道:“是不是那个诺基亚手机里的熊猫爬树,以前我可喜欢玩了,总是偷偷用奶奶的按键机玩。我拿过一次很高分,现在都还记得呢。”
  我拿出记忆里模糊的分数,和宋文莉对比了一下,结果发现连她的一半都没到,对此只能甘拜下风。
  要说大熊猫基地可玩的地方有很多,然而最受欢迎的,还属拥有可爱幼崽的大熊猫产房。
  在去产房的路上,要经过一条悬挂在山间、长长的木头盏道。实际上这条桥的高度不低,正常走在上面,多少会生出一丝恐高心理。但在木桥下面,恰好正是大熊猫玩闹的栖息地。看着一只只大熊猫或坐或爬,悠然自得的玩闹,顿时游客们的视线就被吸引过去,短暂的忘记了恐惧感。
  大熊猫产房的命名也特别有意思,安置白天出生幼崽的叫太阳产房,安置夜晚出生幼崽的则叫月亮产房。
  周边种植了许多郁郁葱葱的榆树、香樟等树木。宽阔的大草坪上,点缀着株株杜鹃花。还有一片区域种满了南天竹,枝头挂着鲜艳饱满的颗颗果实,远远望去,就像一片地上的火云。
  杨双双见到这样的景色,迫不及待跑去那边拍照。宋文莉走慢了一步,忽然对我说道:“你还有水吗,走了这么久,我的都喝完了。”
  “有倒是有。”我从背包里拿出矿泉水,说道,“但是我喝过了,早知道多准备几瓶。”
  宋文莉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要不,我喝一点你的。跑去商店买太远了。”
  正当我犹豫的时候,宋文莉已经接过矿泉水,拧开瓶盖。隔着一小段距离,仰头喝了起来。
  这样喝难免会溢出一点水渍,宋文莉擦了擦嘴角,重新把矿泉水递回来,“谢谢。”
  这时候,杨双双去而复返,疑惑的问:“文莉,怎么不走了,刚刚我还想让你给我拍几张呢。”
  “没事,我们现在去吧。”宋文莉若无其事地说道。
  我下意识抬头望见正午热辣辣的阳光,虽然感觉宋文莉的行为没什么问题,但隐隐又觉得有点奇怪。况且,杨双双从转身到回来,应该看见她喝水了吧,为什么一点也没提起这件事呢。
  不过两个女孩亲密的模样,打消了我的顾虑。不免在心底自嘲一下自己的多余想法。
  很快可爱的熊猫幼崽就把这个小插曲给抛在后面。果然女生对可爱的东西没有抵抗力,更别说这样萌出天际的产物。
  刚出生不到一个月的熊猫幼崽,身上已经具备了标志性的黑白分明毛发。但它们的骨骼还没有成熟,一只只幼崽像是睡着一样趴在保温箱里。如此就已经吸引来此起彼伏的惊叹。
  杨双双像是生怕吵醒幼崽们一样,低声呼道:“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萌的动物,太犯规了。”
  宋文莉深以为然地连连点头,“是啊,它们的毛发才刚刚长齐,跟布偶熊差不多呢。”
  一路上边走边拍照,相机的咔咔声就没有停过。熊猫产房也是人流最密集的地方,几乎人人都是脚尖贴着脚后跟。稍不注意,就容易踢到前面的游客。
  我们跟着队伍慢慢前进。突然,宋文莉发出惊呼,脚步踉跄了几下。幸好我眼疾手快把她扶住,才避免了摔倒在地的窘境。
  后面的游客连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宋文莉见对方没有恶意,气也就消了大半,挥手表示自己没事。
  杨双双也关心地问道:“要不要检查下,应该没有伤势吧。”
  宋文莉弯腰揉了揉脚踝,“没关系的,就是被踢了一下而已,待会儿就好了。”
  走着走着,我发现她嘴上说着没事,走路的姿势却还是一瘸一拐的。于是对着她说道:“要不我们休息一会儿,反正走这么久也累了。”
  宋文莉摇摇头,说:“这里人这么多,说不定还会挡到别人拍照呢。我真的没问题,慢点走就可以。”
  见她一再坚持,我想了一下,提议道:“那不如我扶着你走吧,这样也走快点出去休息。”
  宋文莉低声说道:“好。”
  我也不再客气,把她的左手放在我身上,顺势轻轻搭上她的肩膀边缘。见状,宋文莉微笑着调侃道:“你还挺绅士呢。”
  “啥啊。”
  这句回应倒是给宋文莉整无语了。
  杨双双看到我扶着宋文莉,打算过来帮忙。但是宋文莉婉言拒绝了,说熊猫幼崽还没全部入镜,想让她帮自己那份也拍完。再加上宋文莉的伤确实不重,她也就答应了。
  等到杨双双离得稍微有些远了,宋文莉收回放在她身上的目光,贴着我的耳朵说道:“其实我一直在骗双双呢。”
  “什么?”宋文莉的声音很轻,以至于我差点没听清楚。然而更重要的是她突然说这些话的意思,我也听不出来。
  宋文莉并不纠结我有没有听懂,继续说道:“你喜欢大熊猫幼崽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没有啊,我想要是喜欢大熊猫幼崽的话,一定也会喜欢小孩子吧。你和她……你们会想要一个宝宝吗?”
  “现在说这个也太早了。”我苦笑道,“而且这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也要看双双的意见吧。”
  “难道你们没聊过?”
  “倒是还没有……”
  一见到杨双双回头,我立刻闭上了嘴。因为我突然意识到,两个人的交流似乎太近了,早已越过一般朋友的距离。
  果然杨双双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勉强挤出笑容,问道:“你们在聊什么,怎么不带上我?”
  宋文莉好像没事人一样,撩了下额前的细发,微笑道:“没什么,我们在聊大熊猫的幼崽而已。就是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会有这么可爱的宝宝。”
  “乱讲话!”杨双双啐了一口,脸色微红,嗫嚅着说,“什么宝宝……我们还没到那种地步。”
  宋文莉也不拆穿,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她。杨双双的脸皮一向很薄,但这次她的脸红只持续了片刻,反而做出了不会轻易在宋文莉面前做的亲昵举动。
  杨双双轻轻揽住了我的手臂,不露痕迹的把宋文莉挤到了另一边。她快速的轻声说道:“文莉,你帮我们拍张照好不好?”
  宋文莉表情平静地点头,退后了几步,把位置让出来。
  镜头里的杨双双笑的很勉强,她立刻就把这张照片删了。宋文莉瞥见了她的做法,依然选择默不作声。
  感受到她们之间微妙的气氛。我想向杨双双解释,刚才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可又顾虑宋文莉还在身旁,万一说错了话,就把矛盾彻底挑开了。只能先等她们各自冷静下来,或许还有挽回余地。
  后面我们又逛了熊猫步行街,热闹的氛围却没有令两个女孩高兴起来。从熊猫基地出来后,随便找了家附近的餐厅吃饭。杨双双明显话变少了,只在宋文莉和我聊天的时候,才会偶尔附和一下。更多时候,她也是对着我说话,仿佛刻意忽略了宋文莉。而且谁也没有再提原先的计划。
  本来是打算玩到晚上再回酒店的,但见到杨双双无精打采的模样,再加上宋文莉愈发沉默,我就提议早点回酒店休息。果然她没有反对,宋文莉也是赞同这个决定,于是这段行程草草结束。
  杨双双没有回她自己和宋文莉的房间,而是一声不吭的进了我的房间。
  我看了眼杨双双那边,有看了下宋文莉,略带歉意地说道:“双双她,她只是累了。总之,我会跟她说清楚的。”
  宋文莉轻轻地说:“我也有不好的地方。等她气消了,我再和她道歉。”
  转身打开房门,就听到了一串慌乱的脚步声。我不禁勾起一抹笑意,对着刚坐好在床边的杨双双说道:“有老鼠在房间里吗,怎么我听到奇怪的动静。”
  “谁是老鼠!”一说出口,她就知道自己露馅了,但还是抱着胸,嘴硬道,“有什么话最好赶紧说,不然我可要睡了。”
  我过去抱住她。她很配合地在怀里蹭了蹭。
  “如果我说,文莉和我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会不会生气?”
  “你们喜欢怎样就怎样呗,反正我也管不着。我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呢。”杨双双噘着嘴阴阳怪气地说。
  我忍不住低头亲了她一口。她胡乱地拍着脸颊,嫌弃道:“谁让你亲了,臭嘴。”
  “刚才还是臭臭的,但亲了你之后,就是香香的了。”
  “恶心!”
  “恶心那就更要亲了。”
  我就像野猪拱白菜似的,对着她的脖子一通乱吻。当然实际上没有碰到几次,只是装装样子。杨双双一边娇笑着,一边用掌心推走我的脑袋。
  “好啦,好啦,我不玩了。”她整理着凌乱的领口,“快说正经的,别以为我会轻易绕过你。”
  我清楚她其实没有生气,但要说心底没有小小的芥蒂,那根本就不可能。我认真地解释道:“那时候文莉不是被人踢到吗,我就扶着她走了一段路,你也有看到的。
  她贴着我说话,可能是因为话题比较私密,不想让别人听见。因为她问我们什么时候要个宝宝……”
  “停,停!”杨双双做了个停止的手势,说,“我们都还在上学呢,她问这些干嘛?”
  “可能只是开个玩笑,也不用放在心上。”
  “一点都不好笑。”杨双双撇嘴道。
  “别生气了,大不了以后我和她少说一点话。”
  “哼,我又没生气。再说了,谁让你不和她说话。省的我看起来很小气一样。”
  我趁热打铁道:“明天文莉想跟你道歉,说好不准生气了。”
  “道不道歉的,反正人家又不欠我什么。主要看你的表现咯。”
  杨双双蜷缩在我的怀里,能触摸到她的心跳在怦怦作响。她静静握住我的掌心,小手轻柔且紧张地捏着,软得像一块温润的玉石。她什么都没有说,一切却尽在不言之中。
  我捏了捏她的小手,说道:“文莉还在隔壁呢。你不是说昨天被她听到了吗。她今天之所以表现这么奇怪,或许是故意在点我们呢。”
  再次提到宋文莉,她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微微皱着眉,不解地说:“你知道吗?自从上大学之后,文莉就变得一直很奇怪。
  不只是话变少了,很多话都不和我说。而且感觉我和她之间,好像多了一层隔阂。虽然她从来没有表现出来,但总觉得越来越疏远了。”
  我竖起耳朵听着。这些话并非毫无道理,宋文莉之前给人的观感隐隐就不一样了。现在杨双双也这么认为,那肯定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所以我这次叫她出来,其实是想好好修补下关系,没想到还是搞砸了。”杨双双沮丧地说。
  “或许是因为她有心事吧。”我一边安慰着说,心里一边在想:其实宋文莉以前也很外向开朗,反倒是杨双双会更内敛害羞一点。上了大学之后,两个人的性格却反了过来。就好像是彼此的镜子,总是倒映着对方的另一面。
  但从某种角度来说,她们本质上是个性相似的人,正因如此才会成为好朋友。

评论

第 92 章

第91章
  关于宋文莉身上的变化,杨双双和我讨论许久,也没有讨论个所以然出来。但既然已经决定放下今天的事情,我们就想了个缓和关系的办法。
  杨双双也很赞同这个主意,连忙拿起手机,准备在外卖软件下单。
  “好像很少看见文莉喝奶茶。”我突然想起来。
  杨双双笑了笑,说:“她确实很少喝,不过不是不爱喝。她每次点都是点固定的糯米酸奶,没有这个她宁愿不喝。”
  糯米酸奶有很多种搭配,可以是芒果,可以是西柚,也可以是牛油果。绵密的酸奶搭配着水果清香,同时又能咀嚼粒粒糯米的口感,喝起来既香甜又满足。我之前也尝过几次,还是杨双双推荐的,没想到宋文莉才是最初的爱好者。
  这里的酒店处在城市核心区,因此附近商业繁华,不用多久外卖就送到了楼下。
  趁着拿外卖的功夫,我给宋文莉发去了信息。她只回了一个短短的“好”字。
  开门时,她的脸色很平淡,看不出任何情绪。我们谁也没提今天的事情,而是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说奶茶有多好喝,说起早上吃过的透明糕点,一直说到今天拍的照片时,杨双双忽然略带歉意地对她道:“有一张照片明明拍的很好,我把它删掉了,现在才跟你说。”
  宋文莉没有问是哪一张,她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其实那并不是一张很好的照片,她和杨双双一样,也觉得一点都不好。可她还是言不由衷地说:“我应该道歉才对。可能是最近状态不好,做了这么多奇怪的事情,希望你们能原谅我。”
  “不要用原谅这种词。”杨双双认真地道,“其实我们也有错。明明大家一起出来玩,却没有照顾到你的感受。不过现在话都说开了,也就没事啦。”
  宋文莉浅浅地笑着点头,仿佛她们已经回到了以前要好的关系。她小口啜着吸管,咀嚼时依然闭着嘴唇,过了一小会儿,她问道:“怎么感觉糯米比平常多了好多。”
  “双双说你喜欢吃,所以我特地多加了一份小料。”我解释道。
  宋文莉“嗯”了一声,随即轻轻补充道:“谢谢。”
  虽然时间没有很晚,但我觉得继续待在这里,反而会让她们有些话难以启齿,还不如把空间给让出来。于是简单告别,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然而我还是想错了。少了一个人之后,她们不仅没有坦白心事,反而更加无话可说。
  到了该睡觉的时候,无论杨双双还是宋文莉,都有睡前刷牙的习惯。酒店只有一个卫生间,宋文莉进去后,杨双双没有跟来,而是等她开口询问:“你不刷牙吗?”
  杨双双才如往常一样,和她一起并排站在洗漱台前。她们没有看对方,也没有看镜子,默默地洗漱,静的只剩下刷牙和流水的声音。
  宋文莉是后面出来的。她已经在卫生间做完睡前的皮肤护理。如果在平日里,这个过程需要半个小时以上,但她今天只花了不到十分钟。
  “我关灯了。”她见到杨双双也做好了护理,说道。
  “好。”
  过了今晚,早晨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既有着夏季明媚的天空,又不过于炽热。洁白的云朵就像一位慈爱的妇人,为孩子遮住了太阳直晒,留下温柔的余光,暖暖地熨在大地上。
  恰好一缕轻风拂过,竟带着未来秋天般的清爽,直吹进人的心田。
  这个天气不仅好,而且格外适合出游。就连天气预报上也显示出笑脸,传递出一种向上开朗的心情。
  我们在一楼吃过早点,按照原来的计划,接下来一整个上午和下午,是要去爬天台山的。尽管有昨天的插曲,但杨双双还是不想放过难得的机会。毕竟要是这次没去成,后面大概也不会专门为此再来一趟蓉城了。
  所以杨双双跟宋文莉说道:“今天是个爬山的好天气。我刚刚查了攻略,天台山这时候景色最好看,也是爬起来最舒服的。要是去晚的话,一定又是人挤人。”
  宋文莉听完,咬着嘴唇说:“我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很累,要不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哪里不舒服吗,我们陪你去医院看看吧。”杨双双惊讶地问。
  “不用。”宋文莉说道,“就是感觉有点累,休息下就好了。”
  我和杨双双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这不过是她的托词。但我不知道,她到底是在躲着我还是杨双双,又或者不想再夹在两人中间。
  最终我们也没去天台山。宋文莉一直待在房间里,我和杨双双到酒店附近的商场逛了一圈,但终究没多大意思,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下午或许是太过无聊了,三人聚在房间里开黑。杨双双和宋文莉对游戏不怎么感兴趣,但这款游戏已经属于全民现象级,就算是她们偶尔也会玩下。
  说来也奇怪,有些隔阂是很难用话语去解释的。但只要一起玩闹,这种距离感就很容易在无形中消解。
  杨双双和宋文莉在游戏里走的是发育路,她们都不喜欢热门的射手,反而抢着要玩辅助。虽然最后决定是换着位置玩,但她们始终都只会用两个英雄。一个是毫无保命能力的小矮子,一个是只会蹭局势的小鹿。
  毫无疑问,这样的组合不到五分钟就被打穿了,所以每局发育路都是崩盘的。而我自己也不擅长玩这游戏,只会选个坦克在对抗路混。也不管怎么样,一到固定时间就准时传送到下路,开启脑浆大乱斗。
  哪怕是这样玩,因为在低段位,这游戏也是很难输的。要么对面跟人机一样上来送人头,要么匹配到很强的队友,什么也不干甚至是副作用也能躺赢。
  我们一直玩到将近傍晚。当然也不全是玩游戏,有时候也会停下来刷下低智小视频,然后莫名其妙地一起大笑。
  一整个下午回忆起来,似乎都没有特别的记忆点,但就是让人感觉很放松,似乎比专门出去玩更有趣。
  晚饭也是点外卖吃的。到了这时候,杨双双提议道:“锦江今晚刚好有无人机表演,听说很壮观,不如我们去那边看看?”
  她说的时候,看似是在征求所有人的意见。但她实际上只望向宋文莉,语气也非常轻缓,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和解的信号。
  宋文莉顺水推舟说道:“好啊,我也早就想去见识下了。”
  接下来的准备很快,她们各自洗完澡,换上休闲的衣服。酒店离锦江不算远,而且地段很好,透过落地窗,也能看到夜景中的表演。只不过中间有高楼阻拦,远不如身临其境来得震撼。
  在环江的道路上,已经聚集了许许多多人群。这片本就是专门开辟的观景区,地面铺了干净的石板,像一个小型广场。即便在晚上,依然有人持着鱼竿,在江边钓鱼。
  从水面上迎来一阵阵凉风,吹得江波荡漾,吹在人身上,就像并不过分温柔的抚摸。
  我们倚靠在栏杆边上,望着远处的大桥,一辆辆汽车迅速穿梭而过。桥的另一边是个著名的江中岛,随着点点灯光闪烁,无人机从岛上起飞。
  起初它们只是星星点点,仿佛宇宙中零落的孤星。但在飞升途中,越来越多星光浮现,将夜幕当做画布,如银河般流动,组成了一副绚烂的星系图景。
  如果远远看过去,这些数量繁多的无人机,充其量只能算一场华丽的烟花表演。但靠近岛屿的地方,抬头就能望到它们忽明忽灭的闪烁,像是在天空装饰了密密麻麻的灯盏。
  从银河的漩涡中,忽的斜斜射下一道明亮的流光。无人机像是约定好了,一下子夜空瞬间暗淡。紧接着从地面倾洒出无数星光。因为它们是从下往上飞去的,用“倾洒”这个词并不够准确。这些星光的确就像湛蓝色或洁白色萤火虫,占据了大半个夜空。
  它们如同星星般呼吸、眨眼,好奇地张望着地上的小小生灵。其实它们本也是不大的事物,可一旦汇聚起来,便成为了不可阻挡的星光洪流。
  我们仰望着无人机收起好奇的目光,在悄无声息之间,已在夜幕中变换成新的形状。它们还保留着最后一只“眼睛”,然后更多亮光以“眼睛”为原点蔓延开来,一圈接着一圈,飞速地转为一朵巨型烟花。
  正当我们看的入神的时候,杨双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接起电话,说道:“妈,你怎么突然打个电话过来?”
  “我想我的宝贝女儿还不行吗,难道我打扰到你们约会了?”手机另一边传来慧姨打趣的声音。我离的比较近,所以听清楚了。因为杨双双是站在中间,我想宋文莉也会听到。
  “哎呀,我们在看无人机表演呢。”杨双双压低了嗓子,似乎生怕电话那头随时会说出一些不着调的话。
  杨双双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往不远处的草坪上走。我也知道,杨双双跟慧姨一向是无话不说的,甚至有些话题过于私密,不太适合给别人听到。
  原地只余下我和宋文莉。一想到她们之间的矛盾是因我而起,我就感到浑身不自在,不敢再多看她一眼。
  宋文莉却不这样想,她笑着说道:“有时候我还真羡慕双双,有一个很爱她的妈妈。而且她总是能如愿以偿,总是被包围在幸福之中。”
  她说的时候,依然在望着天空,仿佛在自言自语。她的眼眸中倒映出绚丽的流光,唇角微微上扬,似在微笑,又似在自嘲。
  “双双是个很好的女孩,你也是,所以我觉得你也一定会很幸福。”我尝试着安慰道。
  “如果它来得太晚,就不一定会是我想象中的样子了。我可能再也不会因此感到高兴。”
  我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的话语平静有力,却透露出令人心碎的悲伤。
  “我记得安妮卡列尼娜的开篇第一句话,就是说幸福总是相似的……”
  “但下一句是,不幸的家庭却有各自的不幸。”宋文莉打断道,“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很小心眼的人?我说的这些话,很像在嫉妒双双吧?”
  我使劲摇摇头。
  “其实羡慕也好,嫉妒也好,都还不是最可怕的。真正令人害怕的是,你眺望着别人的人生,却迟迟无法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很显然,宋文莉不是来讨论任何宏大命题的。她话题一转,说:“还记得吗?上次我们去樱花国的时候,你输给我们一个愿望。”
  她一提起来,我就记得了。可我不明白,为什么这时她要突然提起这件事。
  “双双已经兑现过了,你该不会对我食言吧?”她轻笑道。
  我再次摇头,“我不会的。”
  “好。”她说,“那你把手放到栏杆上,右手。不管等会儿发生什么,你都不准离开。”
  我实在不理解她的用意。但也没有食言的打算,于是迟疑的将右手搭在栏杆上。
  “抓紧一点,记住不准松开。”
  “好。”
  话音刚落,宋文莉的手心就放在我的手背上。她的手很凉很凉,也很软很软,犹如一匹浸过水的丝绸。她青葱的指节印在我指间的缝隙,好像演练过无数次一般,她没有再动,两只手却握得严丝合缝。
  我呆呆地看着她。哪怕是一根木头,都能明白眼前少女的心意。她轻盈的柔荑却仿佛有千斤重,压得我的手掌无法挣脱。
  宋文莉看出了我眼中的退意,轻声说道:“我只有这一个愿望。”
  她既没有理所当然的要求,也没有卑微的请求,而是那样的平静,平静到令人不忍拒绝。
  我茫然地望向不远处的杨双双。正是这个小小的举动,让宋文莉嘴边的讥讽再度浮现,“双双每次和她妈妈打电话都要很久,你不用怕她发现。”
  “我……你……,为什么?”我语无伦次地问道。
  是啊,为什么?
  宋文莉咀嚼着这几个字,喃喃说道:“其实我也常常问自己这个问题。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双双?然后我想到了一个很简单的答案——只因我就是这样的人。我日日夜夜都在想着这些事情,所以它们自然而然就发生了。”
  她继续说道:“我知道,你肯定早就有察觉了。所以故意躲着我,和我保持距离。可越是这样,有些话才越要说出来,不然我……我会很不痛快。”
  “可是有些话你不用说,我都已经明白了。”我知道这些话从一个女孩子口中说出来,她一定不会好受。
  宋文莉突然笑了笑,说:“但有时候我也挺讨厌你的。因为你完全不懂一个人,却偏要装作很懂的样子。”
  “是的,所以除了大晨以外,我没有很多朋友。”
  “我只希望你还会把我当成好朋友。”
  当我明白她为何要这样说时,已经太晚了。我似有惊觉地回过头,杨双双正眼巴巴地盯着我们两个。她单薄的身影仿佛融入夜色的阴影中,完全看不清是哭还是笑的神情。
  过了良久,她才木然地开口:“你们在干什么?”
  在几分钟之前,她还在和自己妈妈打着电话。妈妈还是跟往常一样,对她们的约会很关注。后来非要她解释好几遍,才肯相信是在看无人机表演。
  妈妈虽然喜欢用令她听了会面红耳赤的怪话来调侃,但她并不感到讨厌,反而觉得母女间能没有隔阂的无话不说,已经是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而且她还有一个爱她的情人,一个可以倾心交谈的好朋友。尽管她们刚刚经历过一些矛盾,可总算是解开了,很快就会重新变得亲密起来。
  她仍然沉浸在被幸福包围的快乐时,眼前的一幕却让她不知所措。对的,就是不知所措。只因她从未想象过这样的场景,甚至脑海中从未出现一丝这样的念头。
  正如她体会到来自身边的爱意一样,她从未怀疑过身边的任何人。所以当她看见做梦都想不到的一幕时,竟连生气也忘记了。她怔怔地站立在原地,蠕动着嘴唇,只能再重复一遍:“你们在干什么?”
  我如同遭受晴天霹雳,第一时间想甩开宋文莉的手掌。而她的掌心也不知何时反握上来,明明方才还握得很紧,轻轻一甩却像风筝般飞了出去。

评论

第 93 章

第92章
  我狠狠地瞪着宋文莉,对于她的举动是如此不解。但一碰上那忧郁得化不开的眼眸,一股电流就从我全身流过,忍不住颤栗起来。
  脑海中隐约捕捉到了一个念头,模糊到连我自己都难以分清是什么。然而宋文莉的眉毛每垂下一分,它就愈明朗一分。宋文莉嗫嚅着将要开口,最后已拨云见日,豁然开朗。
  她一直都在做同一件事情。她尝试了很多遍,发现自己依然在原地打转,最终只能以这样决绝的方式进行道别。只因她不愿再看别人的幸福,不愿看这幸福与自己无关。
  “双双,我……”宋文莉的话一定在肚子里酝酿了很久。
  我却抢在她面前,对着杨双双咬牙说道:“是我的错,我不该这样的。”
  我没有看见宋文莉那充满错愕的目光。我只盯着杨双双,希冀她脸上的表情能够融化。无论是愤怒也好,悲伤也好,只希望她能够痛痛快快倾泻出来,倾泻在我身上。
  但杨双双依然表现得呆若木鸡,许久才缓缓转动着眼球,在我们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正当她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一束亮光照耀在她的脸庞上。这束光来得极快,也极其炽热,把她的脸照的如火焰般通红。
  只是一转眼的功夫,人群中已响起骚乱和尖叫。我急忙抬头看过去,天上的无人机竟忽然燃烧起来,火势飞快蔓延,在天空中燎起一片巨大的火云。
  我们都看到了无比难忘的景色。失去动力的无人机像雨点一样密集,也像火球一样坠落,宛如从天外飞逝而过的流星雨群。
  它们更多砸入江水中,立刻被湍急的浪花吞没。但仍然有一小片无人机悬在人群上方。火势已经烧了过来,亮得跟白天一样。
  情急之下,我一手抓住杨双双,一手抓住宋文莉,喊道:“快跑,还愣着干嘛!”
  我拽着她们狂奔,还没跑出多远,身后就传来了一阵阵砸地的响声。无人机也许未必掉在我们刚才的位置,也没有人真的受伤,至少附近看起来没有。满地残骸静静燃烧着,很难想象它们先前如此耀眼,转瞬已变成了陨落的流星。
  回过神时,宋文莉已悄悄将手缩了回去。杨双双还被我抓着手腕,她慢了半拍,却是愤愤地甩开手,说道:“放开我!”
  “双双,我……”
  “我不想听!”杨双双捂住耳朵,她终于露出痛苦之色,同样令人心碎。
  她快步走开,似乎在逃离这个令她窒息的地方。我默默地跟着,宋文莉也亦步亦趋跟在后面,但是和我也隔着一段距离。就这样漫无目的走出去很远,直到看到一个公交站台。杨双双立马上了一辆计程车,扬长而去。
  我赶紧叫另一位师傅跟上。师傅当然也看到了前面的女孩,他又多瞧我和宋文莉几眼,心里肯定在犯嘀咕。半路,他终于忍不住问道:“我见前面的是一个小姑娘,年轻人闹矛盾了?”
  虽然没人应答,他也不气馁,而是语重心长地说道:“年轻人之间有小打小闹很正常。今天闹矛盾,明天就会忘了。”
  师傅自讨个没趣,呵呵笑了笑,专心开车去了。
  杨双双一回到酒店,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我们几乎是前后脚回来的,刚好听到了那重重的砸门声。
  我和宋文莉就站在门口。我想试着敲门,踌躇许久,还是将手放了下去。虽然杨双双平时看起来耳根子很软,但我了解她的脾气,实际上她和妈妈一样,都是非常执拗的人。一旦认定某件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对不起。”杨双双说道,这是一路上她跟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叹了口气,说:“这不怪你。”
  “你真的这么想吗?”
  “真的。”
  我犹豫了一会儿,才和她说道:“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她好像早就知道我要说什么,“你要我帮忙照顾双双?”
  “嗯,有你在我会很放心。”
  “你觉得她还把我当朋友吗?”
  “她相信你。”
  这几个字犹如尖刀插在她的心口。她感觉到心在滴血,却不知痛苦从何而来。但是当她越脆弱的时候,越要挺起骄傲,依然笑着说:“所以这算是你在求我?”
  “好,我求你。”
  宋文莉点了点头。
  “……蓉城锦江区发生一起无人机意外事故,目前统计伤者十三名,无重大受伤案例。事故初步调查原因,是无人机过载发生自燃,深入调查仍在进行中。特提醒广大市民朋友出行时注意人身财产安全……”
  关于无人机事故的报道很快出来了。我默默刷着手机,尝试过给杨双双发去消息,果然如同石沉大海。
  房间里没有拉上落地窗帘,窗外是灯火通明的城市夜景。它们明明很辉煌,当没有喧闹的衬托,就显得格外意兴阑珊。
  或许城市也是一位好客的主人。它喜欢众星捧月,厌恶寂寞孤独。然而就像一场热闹的宴席,注定没有人能一直喝下去。再醉人的美酒,也终有索然无味的一天。
  所以它学会了不再辨认客人的面孔,只等新的太阳升起,就又是一轮新的狂欢。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我被手机的铃声惊醒。却是宋文莉发来了一条消息,很简短:“我们订了今早的机票。”
  我起来洗了把脸,很早就站在门口等待。宋文莉的信息很准时,似乎早已算好不让我多等,没过多久门就开了。
  杨双双的脸色很憔悴,显然也是一夜没睡好。更令人心疼的是她那双红通通的眼睛,已不知被泪水洗过多少遍。
  我有心安慰她,但一想到这样的局面,却是我一手造成的,顿时感觉这些话像纸一样轻浮,根本没有任何实际作用。
  “干什么?”杨双双口吻生硬地说。她说话的时候,还是盯着正前方,仿佛一看到我的话,眼泪就忍不住落下来。
  我连忙对她说道:“我知道你现在一定不想听我说话,但是我保证昨晚的事情是一个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我都看得清清楚楚!”杨双双冷冷问道,“昨天晚上你有没有拉着文莉的手?”
  “有。”我低头说道,“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是我知道,一个人是牵不成手的。”
  “这跟文莉没关系,是我那时候昏了头。”
  “别说了,我只想安静一下。”话音未落,杨双双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宋文莉就跟在身后,不远不近。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是在她本就冷白色的皮肤上,如果不细细观察,也许根本看不出很大变化。
  甚至她整晚都和杨双双待在一起,为了履行诺言,我知道她一定比我更不好受。
  她们的目的地是蓉城机场。我也打辆车追了过去。却无法像许多偶像剧里的剧情那样,把杨双双挽留下来。我只是远远看着,目送她们登机、离开。
  慢慢走出机场,不知不觉间,逛到了附近的一个运动公园。夏季的荷花开得正盛,池水闪烁着粼粼波光。在池塘边的草坪上,坐着零零散散的身影。有人握杆垂钓,静静目视着一圈圈波纹。但更多人则是倚着树干观赏,仿佛钓鱼的人也成为了他们的风景。
  感觉肚子饿了,买来一个汉堡,以及一罐可乐。坐在长椅上,一边吃着食物,一边默默看着野餐的人们。情侣间的嬉戏,孩子们的吵闹,欢乐的笑声在空气中起伏。还有人架起相机,向着远方眺望,等待捕捉即将到来的庞然巨物。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飞机起飞了,飞的很低。可以听见它造成的惊人气浪,也看见它安静地划开天幕,犹如蓝天白云下,一只优雅的钢铁巨鸟。
  飞机渐渐远去,拖出一道长长的白色尾迹。
  没有停留多久,我返回了姐姐的住所。我们的行李暂放在这里,如今杨双双和宋文莉先走了,但行李还需要寄送回去。
  姐姐对我的出现很诧异,“这么快就要走了,不多玩几天吗?双双她们呢,不跟你一起吗?”
  今天是星期六,姐姐独自在家里画着设计服饰的线稿。罗娜则是每趁休息日都带会罗娜出去玩。听姐姐说,除了刮风下雨,每次都不例外。因为在工作的时候,罗娜没办法常常陪着罗诗,这让她很是愧疚。
  罗娜绝对很在意她的妹妹,这一点谁都能看得出来。
  对于姐姐的提问,我没法正面回答。只能含糊表示和杨双双闹了别扭,她们先回家了,我就来这里收拾行李。
  姐姐一眼就能看出我在说谎。如果只是闹别扭,怎么会严重到这种地步。但她没有选择拆穿,而是温言劝道:“双双并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凡事你应该多让她一下的。”
  我苦笑道:“倒也不是这个原因,总之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
  “收拾完东西就尽快回去吧。要是晚了的话,说不定连补救的机会都错过了。”
  姐姐的背影很消瘦。她只穿着宽松的无袖背心,和一条柔软的莫代尔直筒裤。柔滑的长发随意披在肩头,看起来像刚刚洗过,好不容易才用吹风机吹干。
  我站在那里,看着她开始为我忙碌,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姐,你永远那么为别人着想。”
  她听得出来,这里的“别人”指的是杨双双。更多时候,这个“别人”是她自己。为别人着想的意思,就是不为自己着想。可是,她该用什么身份、该怎样去为自己着想呢?
  她一直在回避这些问题。所幸她纤细的心因忙碌的工作发生了一点迟钝,才不至于令情绪的出口失控。
  姐姐慢慢地说道:“难道非要我跟你一样,做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吗?”
  她觉得本不该说这些伤人的话。因为它就像一把双刃剑,在刺出去之前,就已经伤害到了自己。
  我不想回应这个问题,只是一昧抱住她,问道:“难道你不想见我?”
  “如果只是行李的话,我可以帮你们寄回去。”何必再过来一趟。这是姐姐没有说出口的话。
  “你不该这样来的。”姐姐将脑袋埋进我的肩膀,低声说道。
  要是我和杨双双她们一起来,姐姐一定会很欢迎。因为她宁愿自己承受心痛,也不希望看到我们的感情出现裂痕。
  “我只是想跟你告个别。”我已经很难分清这是真话还是假话,或者真假参半都有。
  我想念姐姐,正如她对我的想念一样。但偏偏这样的感情只能在无人时诉说。我甚至在心里升起了一丝可笑的念头,如果就此跟杨双双分开多好,至少就再也没人打扰我们的秘密了。
  姐姐说的真对,我真是一个自私自利、无可救药的人。
  姐姐温热的身体很快让我起了反应。胯下支起一根铁棍,直直地戳在她柔软的小腹上。
  或许是许久分别的念想过于强烈,单单是一次简单的触碰,姐姐的美眸中就泛起了泪花。像是思念,像是怨念,也更多像是欲念。
  两人都清楚,如果再跨越哪怕一小步,都会令这场对白演变成干柴烈火。
  “不能在这里,不能在这时候。”姐姐喃喃道。
  “为什么?”我已经知道答案,却还是问道。
  “我担心你不能全心全意去爱双双。”姐姐呢喃着继续说,“女生都是很敏感的,尤其是这种时候。你的爱和不爱,都会在一个很小的细节透露出来。我不希望因为自己破坏了这段感情。”
  我简直说不出话来,唯有扶着她的脸颊,轻轻擦拭去眼角的湿润。
  “如果这样的话,什么时候才能全心全意地去爱你呢。”
  “会有这一天的,我会一直等你。”姐姐露出个很浅的微笑,“快回去吧,如果晚了就来不及了。”
  姐姐在我的胸膛上轻轻推了推,力量很轻,却异常决然。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