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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二次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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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第七十三章
  “亲爱的。你那边收到检验报告了没?”
  “嗯。”
  “操他妈的,这帮狗肏的玩意是真他妈想得出来,为了对付我们这种杂碎招数都用上了。” 光辉扶了扶自己的墨镜,愤愤不平的冲着我一顿唾沫横飞:“亲爱的,你看看,啊,刺尾鱼拿回来的这些样本米里,从最轻量的鸦片碱(烟壳)、依托咪酯、麻黄碱可待因(止咳水)、氯胺酮(K)、复合二乙酰吗啡(粉)、苯丙胺(冰),完完整整的一条药物成瘾链,甚至还用瓜拉纳和咖啡因作为兴奋剂。太他妈狠毒了,这要是吃的时候再喝点酒一催,怕是当场就能倒一片。而且这些米他妈都不是后天加的药,而是在水稻灌浆的时候就直接用控制好剂量的药物混合在化肥和水里浇灌,也就是说...”
  “这些米本身就是毒品。” 我阴冷的语调中没有一丝感情。
  “没错,老公。” 兰利也发话了:“我让约克和小埃她们去查了那几个中盘商的底细,我只能说,这次的对手不是一般的杂碎,做的非常利落。”
  “查不出东西是么。”
  “对。每一个都是干干净净的粮商,包括那个姓石原的。稍微小一些的根据地解放区由于设备缺乏,完全不具备全部卫生指标的检验能力。这种项目基层根本想不到也没有仪器去搞,他们正是瞅准了这个才打了我们一个出其不意。毕竟一般人谁能想到大米本身会是毒品。而且不仅如此,他们还采取了无规律的鼠输送战略,卖粮的时候都特意采取邮寄式售卖,留的地址和名字全部都是假的。如果我们采取广撒网的话对面一下就能觉察,那样不仅做不到人赃并获不说,这案子甚至都没办法立案走流程。
  “兰利说的确实是个事。”桑提也开了麦:“到时候即便老公你把这些毒米作为证据放出去,那宣传上我们也会处于被动。乡亲们会恐慌,粮价也会一落千丈。到时候大家人心惶惶不说,敌人还可以攻击我们借由救灾缉毒的名义垄断营商环境干涉自由贸易,那时候的市场...”
  “境外策划境内实施。粮食安全下毒配合商业活动内外制裁封锁,舆论战散步谣言诱发根据地崩溃性恐慌。呵...到哪都是这几步棋。” 我冷笑着摇了摇头,把吸尘器放下打开集尘袋,把里面的毒米重新倒回木盆里。
  “老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让图灵紧急集合?”
  “傻丫头,你现在紧急集合那不是打草惊蛇,等于告诉对面你要抓人。” 婆婆的右手搭上了我的手腕,冲我点了点头,插进了我们的聊天频段。
  “谁?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老公,有人入...”
  “鹰潭,别开反制。这不是外人。” 我赶忙开麦制止了鹰潭的电子压制:“这位是骏河和近江的师父。也是咱们的基层同志。我让怹老人家进来旁听是因为怹熟悉当地的情况。”
  “吓我一跳,你让人旁听说一声啊。”
  “我的锅,说着话没注意这茬。”
  “不过这位婆婆是近江和骏河的师父?我看她俩那功夫我一直以为教她俩的是个武士。怎么我是个老太太?而且她是怎么进来的?她有终端?”
  “不是武士,是忍者。她也是经过了素体改造的,只是她没有舰装,所以只能通过我物理接入咱们的频段。”
  “哦,等于拿你当路由器桥接局域网。”
  “对,就这意思。”
  辣椒很快就理解了现状,众人也放松了下来。
  “忍者啊。那就难怪了,那确实...等,等会?忍者?现在还有忍者?”
  “诶辣椒你这话说的,什么叫现在还有忍者?土佐和鹰不就是忍者。”
  “那俩...”
  鹰潭刚想吐槽那算啥忍者,土佐直接挤了进来开了自由麦,激动的声音中完全掩饰不住自己的兴奋:“请,请问是,是影婆婆么?小女子不才,拜见影婆婆。在下乃是...”
  “呵呵,闺女。不用这么拘谨。姑爷,这位就是弥三郎(长宗我部元亲,土佐大名)的后人吧?”
  “正是。”
  我撩起了腰间的土佐家传枪头,婆婆看了一眼,笑着喝了一口茶。
  “土佐公主以长枪破妖狐(玉藻前)的鬼若子之姿,老身早有耳闻。你和我家公主又以姐妹相称,不用如此拘谨。”
  “好,多谢婆婆。等事后在下一定登门拜访。”
  “没事,杣儿。你要来的话不用等事后。” 我随手抓了一把仙贝揉进嘴里嘎吱嘎吱地嚼着:“我这边的走访完事了,你收拾一下准备出击。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坐标,你到那去和婆婆一块行动。”
  “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家主君说一不二。”
  “公主你可要有心理准备,老身可是很严格的。”
  “请婆婆指教。”
  “不过姑爷,虽说老身于情于理都会全力相帮,但具体你要老身如何相助?”
  “图灵,投影个地形图。” 我嘟囔着嚼了几下把满口的仙贝咽了下去,正要拍一拍手上的碎屑,婆婆从旁边伸过自己的拐棍来,邦一下敲在我手背上。
  “臭小子,吃完了东西擦手。你这么一拍弄得榻榻米上到处都是,回头招蚂蚁。”
  “真麻烦...”
  “你说啥?”
  “没啥...” 我嘟嘟囔囔的抽了两张湿巾擦了擦,拿手指在地上的投影图上为夫人们做着战前部署。
  “计划部署如下:首先,敌人运毒的手法是乱序的鼠输送策略。那么我们就首先要强化溯源。辣椒。”
  “老公你说。”
  “如果写一个间谍程序的话,你需要多久?”
  “什么需求?”
  “地址二次验证,坐标确认,寄件人信息对比,后台侧录数据收集归档,这些需求加一块的话你要多久?”
  “用咱们的战略数据库么?那有十分钟就行。”
  “这么快?” 我整个人都愣了下。
  “那肯定快啊,有图灵呢。AI辅助的情况下这玩意还叫事。” 辣椒不屑的撇了撇嘴。
  “噢也是,那就交给你了。所有的无源地址全部给我单独标记好归档,一定要写清楚,是从哪个经纬度,什么时候,什么人邮寄出的。写好之后让图灵静默安装到上门取件的邮递员以及各个网点的终端上,务必要隐蔽。”
  “放心吧。”
  “土佐。”
  “主君您说。”
  “你跟着婆婆乔装之后去周边的几个村子的交通站,和当地的基层干部们接上线。这边虽然是解放区,但是这次的情况特殊。我不清楚周边的几家大名里有没有和畜生内外勾结的情况,因此你务必一切听婆婆的指挥,不能出半点纰漏。”
  “我明白,谨遵婆婆安排。”
  “姑爷,你具体需要老身做什么?”
  “一个是得把毒米换了。” 我在终端上按了几下接着说道:“婆婆您没有终端,所以检测毒米和换米这活让土佐去干。您负责监控毒米的流动情况和去向,同时收集一下各村的中毒情况。如果可能的话,尽量让土佐在中盘商那里就把米换了,要实在不行的话就让土佐半夜去各家厨房。”
  “呵呵,那还是让老身来比较好。土佐公主这安产型的身躯干这活,怕是潜入的时候会把房梁压塌下来。”
  “婆婆...” 土佐的声音中明显带了一丝娇嗔,我无奈地看了一眼老太太。
  “得得得,那婆婆您安排吧。反正一个是控制毒米的流入,一个是监控当地的情况。如果有已经出现成瘾性反应或者戒断反应的,婆婆您就和基层卫生所的同志说一声,我们到时候直接上门采取强制措施。”
  “嗯,但是姑爷你得提前和他们说好。入院的时候只说是吃菌子或者吃野菜导致的中毒,别提戒毒的事。否则山村乡野那一门半户的,怕是当时就能走漏风声。”
  “婆婆您考虑的周全,在下拜托了。”
  婆婆冲我轻轻鞠了个躬,我还了个礼。  
  “桑提,法戈。”
  “老公你说。”
  “粮食物流方面的动向桑提你盯着,资金和流水方面的监视就交给法戈你了。如此大批量的异常粮食是不可能凭空产出的,他们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隐秘流水线。如果需要用到舰载机的话和老头饺子她们说。铝消耗方面不用担心,务必保证侦查仔细。这个量级的粮食要么是有反应堆要么是有发电机,否则电力不足的情况他们不可能支撑如此大批量的毒品合成以及粮食化肥生产。”
  “那要是在海底怎么办?”
  “放心,除非他们想死。”
  大青花鱼那甜甜的声音此刻听上去却是那么的令人不寒而栗:“周边这一片的海底早就是咱们的牧鱼场了。我倒是巴不得他们在这里弄海底工厂。这要是在山里我还不是很好过去,要是在海底...”
  “你也别直接一发鱼雷上去,老婆。我要证据和首恶。到时候我不能拿撮箕装一堆肉片去开公审大会,那容易吓着人。”
  “放心吧,亲爱的。我保证不炸那么碎。”
  我一脸哭笑不得,只得无视了青花鱼的坏笑继续说道:“不过青花鱼刚才的话确实提醒了我。虽然我不确定他们的具体位置,但我能肯定一件事,那就是他们的窝点应该也就是以村庄为中心辐射出去的一个圆。毕竟为了海运距离不至于太远,这些中盘商的活动范围基本也就局限在这一带。而赈灾这种事和一般的商业活动不同,他抢的就是一个时间点。否则等我们的赈灾粮到位恢复粮食生产,他们这些害人的玩意就全砸自己手里了,到时候再想出手就过于引人注目了。至于钱方面的事我是彻彻底底的棒槌,那就拜托两位夫人了。”
  “明白,老公。物流相关的你别担心,我这边能全部卡死。关键就是钱的事,我担心他们不走线上而是直接邮政汇款现金洗钱。那样的话资金流动就...”
  “没事,桑提。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他们再怎么洗,第一手都是要去把边区票花掉对吧。”
  “...你继续说?”
  “我们让汇款本身标记他们就好。”
  “本身标记...法戈你是说纳米机器人?”
  “对啊。反正所有邮件我们都要安检的。那么他们无论再怎么洗钱,他们都得把邮件打开把钱拿出来。掌握这点我们就好办了,只需要在所有的汇款邮件的印章油墨里加上纳米机器人,之后再用鹰潭的程序建档跟动向。这样哪怕他跑到天边去我都能把他抓回来。”
  “万一对面发现了纳米机器人直接反制销毁怎么办?”
  “老公你也是脑子不转弯的。他怎么销毁?除非是旗舰级有舰装设备,否则他们要发现肯定也是回基地去才能发现,等他销毁完了那导弹舰载机都到他脸上了。再说了,哪有旗舰级亲自去洗钱的,你以为他们是我们天天上山下乡体察民情?他有这么勤快还至于干这个。”
  我点了点头,两位专业资本家的确不一样,这想出来的主意听着就够狠。
  “那就按老婆你们的作战计划来吧。”
  “瞧好吧您那。” 桑提和法戈冲我抛了个媚眼,下线制定计划去了。
  “骏河。”
  “旦那,你说。”
  “近江出来的早,你不一样。你作为姐姐当过一段时间的家,总体上比她了解情况,所以主城区的统筹就交给你了。如果你需要谁帮忙的话,直接终端里说。但一定注意,调动增援的时候要做好隐蔽措施,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发现我们的行踪。”
  “明白,旦那。这点你可以放心,目前没有人觉得我们有力量可以调动。”
  “为啥?”
  “因为之前那场歼灭战。”近江的声音很是慵懒,一听就是在泡澡:“老东西的那些手下之前偷偷跑去了我们的防区,看到了咱们那些没收拾的建筑残骸。然后就和老头子一通山呼海哨的,说的可他妈悬乎了,听着就和我们反围剿全军覆没要长征了一样。你是没看着老头子那脸,那瞅着和要死...”
  “近江!你怎么说话的?父亲大人他...”
  “我就这么说话,咋了?” 近江也火了,哗啦一下从澡堂里站起了身子:“姐你又不是没听到那老东西是怎么喷粪的,他张口闭口骂旦那的那些叫什么话?亏他自己天天吹什么自己又是什么武家又是什么谋略的,结果一开口连最基本的战略常识都没有。存人失地诱敌深入,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他还敢说自己打过仗。看些打碎的坛坛罐罐就判定一场战役的胜败。难怪旦那总说那帮老棺材就是村长打群架,我现在越来越觉得旦那说的太精妙了,完全就他妈是一帮老不死的蛤蟆坐井观天。真要按有明当初的构想给他们指挥舰队,我们怕是早他妈在本岛陆沉的时候就和白菜作伴去了,还能活到今天和旦那结婚?而且要不是因为他这狗肏的犟驴脾气,妈妈当初怎么会...”
  “近江!你够了!” 骏河这下是真的生气了,但俩人都在老宅子不好真动手,不然我估计早就打起来了。
  “好了好了,近江,骏河。” 眼看近江这样我大概也猜到了我那老丈人说了啥,但现在当着骏河我也不好说什么太难听的话:“我还在布置任务,老婆们先听我把正事说完,好不好?”
  “...抱歉,旦那。你继续说。”
  “近江,首先,你帮着旦那我说话,我肯定是很开心的。但是咱们现在这个需求摆在这里。你姐现在是整个缉毒作战的总旗舰,我老丈人是这一整片的管事。咱们抛开一切主观情绪,单从客观需求来说,你姐如果要从他的情报网中获取有效情报,我们是不是至少得让他从面子上能下的来台?不然那帮老东西来个拒不配合,甚至阳奉阴违给你姐一堆错误情报,那咱们的作战计划是不是就毁了?”
  “...哼,他们敢。”
  “近江。” 婆婆的声音也适时的响起:“忍之奥义在于刃心。何时现刃,何时用心?”
  “...明白了,婆婆。”
  “姑爷,你继续。”
  “嗯。” 我冲婆婆一点头,接着说道:“骏河。”
  “旦那你说。”
  “虽然刚才近江在气头上,但有些话还是对的。我那老...老丈人的情况你我都清楚。”
  “我知道,旦那。我刚才那话不是说我就不生气,你别误会,我就是...” 骏河的声音中带了一丝苦涩。
  “忠孝难以两全,是这样的。所以你在做事的时候更要冷静,而且务必要注意身边人。”
  “我明白。旦那那咱们什么时候汇合?”
  “这次不行。不仅咱俩不能汇合,所有人听好了,这次行动任何人除了紧急情况以外,原则上禁止到本阵来找我,所有通讯能通过图灵的就通过图灵,不能通过图灵的就给土佐让土佐捎信过来。明白了没?”  
  姑娘们全愣了。
  “旦那,有必要做这么彻底么?”
  “有,因为我很可能已经暴露了。”
  “老公,你说的是那个姓石原的?”
  我点了点头:“即便我当时用的不是我自己的脸和声音,但我在那种地方那么一闹,那帮家伙肯定会动用关系去查我的底细。虽然骏河你和婆婆可以明里暗里护着我,可保护本身也是一种身份暴露。为了整个大局的行动,我最好的选择就是坐镇本阵指挥,这样才能把暴露的风险降到最低。”
  “可旦那,你好不容易和我回来一趟,你却只能这样呆在房间里,那这,这不就又变成了你以前...”
  “那不一样。” 我笑着点了点屏幕中骏河的那张哭脸:“那时候我是真的只能在梦里和你们相见,现在这最多算是出个差嘛。再说了,你们不也经常去远距离支援突围出差?来来去去的一走好几个月大半年,那回来之后不还该干嘛干嘛。放心吧,我人就在这坐着,哪也不去。”
  “旦那,那这几天你一个人睡,委屈你了...”
  “好了好了,我的公主。你家旦那还不至于这么脆弱。不就一个人睡几天觉,哪至于到委屈的地步。再说不还有土佐呢,实在不行就让小女忍吃几天独食。”
  “哼,土佐你这下可爽了。记得给我们留点。”
  近江的声音听上去很是吃味,弄得我整个人我哭笑不得。一旁的婆婆看我的目光也很是值得玩味。
  “那啥,咱们继续说正事。接下来是防线部署,帽帽(絮弗伦),小魔女(基阿特)。”
  “在。”
  “你们几个,带上威武不惧她们在这个地方定跃迁坐标。之后的几天静默待命,抓捕的时候听我命令所有人起跳进场,务必不能放任何人过去。”
  “明白。”
  “十三。”
  “妾身在。”
  “你带队围困这一片。” 我指了指内湾入口:“这个地方是货运港口的必经之路。到时候这边一抓捕必然有强行冲卡的船只,夫人们请务必卡好点。实在追不上的让济南她们直接给我上导弹,生死勿论。”
  “妾身明白。”
  “牛牛(U47),海底交给你。他们用半潜船或者靠水肺外逃的话...”
  “大可以试试,我咬不死他们。”
  “太太。”
  “亲爱的。”
  “你带上吸血鬼和梅肯以及全部的医疗班去卫生所支援。婆婆和土佐会把中招的病人情况报告给你们,你们自己到了之后不要出医院的门,等同志们把病人弄回来以后再进行戒断治疗。毕竟成瘾之后的病人很危险,如果没有你们在那边镇着的话我怕卫生所的同志们按不住再出什么意外。如果需要药品和医疗器械支援的话就和远征队说。天龙龙田,你俩以那边为第一任务,远征相关的任务交给空潜快分队。”
  “明白。列克星敦,咱们随时保持联络。”
  “嗯。我有需要就和你们说。”
  “勇猛,赤城。饺子她们要去对地侦查,因此战区的防空警戒任务交给你们。巡航的时候一定要仔细,尤其要注意低空的低慢小目标。发现了之后直接用预警机的电子干扰黑进去,最好能反追踪飞手位置。”
  “明白,保证连一只蚊子都不放过。”
  “饺子。”
  “亲爱的。”
  “对地侦查交给你。电波监测,热成像监测,通信监测,运动跟随监测。反正你把家里的所有讯号侦测模块都带上。如果碰上峡谷地貌或者固定翼不好飞的话就改用旋翼侦查。如果实在不行就把设备全塞老头身上,让他带着机队蜂群去钻洞定位坐标。他本身是个鸟,侦查起来比固定翼的飞机方便一些,一般人不会注意到他。”
  “小子你说话好听点草,谁他妈是个鸟。而且你他妈怎么就盯着我一个人薅?16的那条狗和那几只猫不都能抵近侦查,干嘛非得我去?”
  “操,那几个他妈会说话么?全家的飞禽走兽里就你长了张嘴,我不找你找谁。”
  “嘿你他妈的,你...”
  我直接把老头的麦下了。
  “空想,可怖。”
  “到!”
  “老规矩,你们快刀班做机动兵力预备队,负责串联起所有的行动物流。到时候哪里需要你们就往哪里支援。毕竟只有你们的速度能够跟得上整体行动的节奏。两位妈妈,儿子在这里拜托了。”
  “我们就是救火的呗,明白了。乖儿子你就放心吧。”
  姑娘们对于我这称呼早就见怪不怪了,但婆婆是第一次听到,一时间没憋住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我说姑爷,你这称呼是....”
  “夫妻情趣,夫妻情趣。” 我一脸尴尬的挠了挠头,姑娘们一阵坏笑。
  “呵呵,姑爷好雅兴...” 婆婆笑了笑,也不再多说什么。
  “近江。”
  “嗯,要我干嘛?”
  “你找个借口溜出来,去和兰利汇合。”
  “我找她干嘛去?”
  “你去帮她。”
  “哈?她还要我帮?她...”
  “亲爱的,你啥意思?”
  近江一脑袋问号,兰利的声音中也带上了一丝埋怨。
  “老婆,到时候抓着人了之后要是那帮熟脸杂碎还则罢了,这要是抓着本地人的话,你不得有一个本地修罗在一帮镇着么?要不然你哪怕是三头六臂,你不了解这里的风俗习惯还指望能问出东西?”
  “哦...你是这么考虑问题的。” 兰利点了点头:“那倒也是,我毕竟是外来的面孔。如果近江这个本地鬼在一旁镇着的话,审问起来效率的确要高上不少。”
  “谁是本地鬼...”
  “咋,你不是?”
  “我是,我是行了吧。回头我就把我的般若弄出来带着。我不行吓不死他们。”
  “你等我审完了再带啊。别我这还一句话没问呢你给人吓死了。哦对了,我得去把咱们那个垃圾粉碎机带着。逸仙,你找个不要的锅出来给我一个,我要带走。”
  “锅倒是有,但你带这玩意去干嘛。”
  “初审完了我得下点丸子啊。万一赶上个手头够紧嘴够硬的,我拿他绞完了肉馅他还是不肯说的话,那我不得给他吃点东西补一补?”
  “呕...”
  兰利一脸淡定的涂着指甲油,逸仙鄙夷的看着她那纤纤玉指。一旁的姑娘们呕吐之声不绝于耳。
  我一脸纠结的看着我的特工夫人。
  本来我晚上就没吃饭,这下好了,一句话帮我省了一顿。
  “好了,夫人们。大概作战计划就是这样。最后我再强调一点,所有人在出港之后务必检查自己的舰装状态。全程保证屏蔽装置和干扰装置处在时刻开启状态,行动、潜伏、哪怕睡觉的时候都必须安排好哨位,时刻注意有没有异常的电磁信号或者声呐扫描。务必要做到万无一失,听清楚了没。”
  “明白!”
  “好!大家该干嘛干嘛,早点休息。散会。”
  “好,老公你也早点休息。”
  “嗯,我收拾一下就睡,诶对了骏河,你留一下,我还有个事问你。”
  “旦那你说。”
  “我老丈人知不知道玺的事?”
  “他不知道,兰奢待(兰奢待 らんじゃたい)的事我和近江都没打算告诉他。”
  一旁的婆婆本来已经打算回屋睡觉,听到这个词整个人唰的一下折返了回来:“姑爷,你刚才说啥?兰奢待玺在你手里?”
  “可以这么说吧...虽然不算是我找回来的,但确实目前在我这里。”
  “不可能啊,那玩意自打深海入侵本岛沉没以后丢了可有年头了,期间无数打捞船在那片海域挖地三尺都没找着。你是从哪...”
  “额...婆婆,您谅解一下,我这边也有纪律。而且有些事我也没法和您说,说出来您估计也没法儿信。”
  我一脸为难,毕竟这要说起来话可长了,我这要是把白菜和401如何起义反正、如何投奔大小姐、如何继承大小姐舰装变成舰娘的故事说出来,怕是婆婆现在就得拉着我去找大小姐上朝。
  “明白了,看来姑爷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老身就不问了。”
  “多谢婆婆体谅。这玺到时候就放在婆婆您这里。这是我们的底牌。请务必小心。”
  “老身明白。姑爷您放心。老身这条命在,东西就在。”
  “辛苦了。婆婆请早歇息。”
  “姑爷也是。”
  我微微一颔首,等我再抬起头的时候,婆婆的身影已然消失无踪。
  开完会后的我精神也松弛了些,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打算铺床睡觉,然后我突然想起来一个要命的事。
  “操,我忘了问被子和褥子放哪了。”
  万幸这房间布局比较传统,在我翻箱倒柜的一通折腾之后总算是在壁橱里找到了铺床用的相关寝具。由于这房间长时间没人入住的关系,我不得不先用衣架打了打被子上的灰,再把被子枕头套上被单枕套,最后抖搂了几下床单才把床铺好。就这一来一回又折腾了差不多一个来小时。虽然身上又是灰又是汗的,我也懒得重新洗澡了。搓了把热毛巾,擦了擦身上后就随便地往被窝里一出溜。
  “指挥官,抱歉打扰您休息。总部机关来电。”
  “这个点?谁的电话?艾拉?”
  “紫貂副官。”
  “大水牛?她这个点来电话...算了,接进来。”
  “喂?”
  “咋了我的首长?我都睡着了。”
  “别阴阳怪气的,你什么时候这个点睡过觉?哪次这个点给你打电话你不是在姑娘们身上颠鸾倒凤。” 紫貂的声音听着也很疲惫,但饶是身上再累,这位冰美人的嘴上也是从来不饶人。接起来就对着我一通夹枪带棒。
  “我真在睡觉。” 我打开了终端的摄像头。
  “诶诶诶,你开摄像头说一声,我刚洗完澡。”
  “行了,当年总部机关突围的时候你和艾拉不都是我光着屁股扛出来的,都多少年的老战友了,哪那么讲究。”
  裹着毛巾的紫貂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也是满脸无所谓的神情。
  “算了,懒得跟你斗嘴。怎么今天这么清心寡欲?”
  “你打电话就为了查寝?有屁快放。”
  “操,难得关心关心你。”
  “别废话,到底啥事?”
  电话那头的美人沉默了一下,拿过床边的护肤品按摩着着自己的小腿。
  “你有什么打算?”
  “你指什么?”
  “杀狗这事你准备的也太大了点吧。”
  “大?和他们做的事比起来,我这算大么?”
  “我知道你有火。” 紫貂搓了搓手,拿过一帮的砂纸抛着自己的美甲:“我也不是来埋怨你的,毕竟禁毒这个事是咱们的绝对红线,你缉毒本身肯定是没问题的,这点毋庸置疑。我是说,你考没考虑过大范围抓捕之后的事,比如说后续的政治连锁反应?”
  “无所谓,大不了直接军管。”
  “你说的倒简单,你说军管就军管?是,现在这事的确有法理性,但你之后的计划呢?你打算怎么协调各方势力?”
  “那是他们的事,和我无关。他们不是喜欢选举么,选去呗。他们是这么个民意那我就尊重民意。我只救那些真正想活下去的人。剩下的那些那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路。我无权干涉。”  
  紫貂停下了手里的砂纸,一脸严肃的死盯着我。
  “休,你越来越像军阀了。”
  “军阀?”我发出了一声冷笑:”我像军阀?”
  “是,你在享受权力。”
  “享受?水牛,那咱们就得说道说道了。” 我整个人都被紫貂给气笑了,一翻身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于公来说,我这个人懒得出奇,这点整个总部机关众人皆知。别说权力斗争,我要不是因为那帮杂碎和深海我连门都懒得出。我就是因为他们触犯到了做人的底线,所以我过去杀狗,仅此而已。至于你说我享受权力,我要真想享受权力我废这个事?那片地从法理上说我本来就是继承人,我现在就可以去我老丈人那逼他退位。”
  “呵,凭什么?你以为你是谁?”
  “凭我娶了他两个女儿,凭三日月在我手里,凭大小姐把兰奢待给了白菜。紫貂,我是有剑不用,不代表我不会用。我要真的想玩,就凭我手里的这堆东西和这块地上的封建程度,我上地窖里开个幕府都有人跟我走你信么?”
  “你...”
  紫貂被我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知道我说的是客观事实。
  又是一阵沉默。  
  “但我不会那样做。”
  “真的么?”
  “嗯。”
  “你真的能做到么?你刚才的话让我有些害怕。”
  “有那么可怕么?”
  “你那些话说的太像五叶茶了。”
  “诶,水牛。不带骂这么脏的。这已经算侮辱人了。” 我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
  “抱歉...但我确实一瞬间看到了...”
  “放心吧,我如果想这么做的话,我就不会告诉你这些话了。” 我翻了个身,看到屏幕里的紫貂开始换衣服,我就把摄像头关了,看着天花板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有时候我也不知道你的脾气是好是坏。”
  “我脾气其实一直不咋地,完全都靠夫人们帮衬着我。所以我不会去做那些事。一来,我不想让她们伤心,二来...”
  我咽了口唾沫。
  “我太知道背离人民的人,会是怎样的一个下场。如果先生知道我看他的书还能走歪了路,他会难过的。”
  “休。”
  “嗯?”
  “你有没有试过和你老丈人沟通过?”
  我笑了笑。
  “你知道骏河和近江的母亲,我的老丈母娘是怎么没的么?”
  “我大概知道一点,好像是因为...”
  “是因为我老丈人。当然,也是因为近江和骏河。”
  “因为她俩是女儿身?”
  “那还能因为啥,宗族嘛,不就那么个玩意。大部分都属于破四旧的时候没砸干净。”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本来当时那个宗族生育率就低,他作为族长又是两个女娃。里外里交叉一施压,直接给我丈母娘精神干垮了。最后郁郁寡欢的走了。”
  “难怪近江的性格是那样的。”
  “那是为了保护骏河。但她越这样骏河越愧疚,就觉得自己对不起自己妹妹。于是后来就让婆婆把近江送出来了。后来这不是打起来了么,我老丈人借着家里这两个主力战列舰娘闺女重新当上了族长,这下好了。鲤鱼跳龙门了。”
  “什么人啊...”
  “对啊,近江知道以后气的半死,破口大骂了好几天。后来骏河也不回家了。我本来觉得这样不是个事,好说歹说带她们回去了一趟想劝解劝解。结果我那个老丈人也是死催的,进门就要给我这个女婿立威让我跪下。那你琢磨近江那个脾气,好家伙当场就大闹天宫。最后屁都没聊成,我给丈母娘上了炷香就回来了。”
  “什么世道...” 紫貂一阵长吁短叹。
  “这就是为啥我根本没指望他能帮上什么忙,要不是因为这次有正经事我都不会过来。到时候结案说不定还得连他一块处理。至少得打他个失察。”
  “好好休息一下,别带情绪办案。”
  “那不会,孰重孰轻我还是分得清的。”
  “另外你看着点兰利。虽然缉毒和锄奸相关的事组织上允许特事特办,但她有时候下手太重了,别到时候...”
  “我尽量让她留几个会说话的,多了我就不敢保证了。”
  “你自己拿捏吧...毕竟这案子是你全权负责的,到时候出了事...”
  “那我就在这当幕府将军。”
  “滚。”
  挂了电话,我觉得有些口渴。顺手拿过床边的桶装水灌了一口,重新钻回了被窝里。
  久违的一人独眠。
  虽然生前看了不少刑侦相关的书,也看了不少缉毒英雄们的英勇事迹。但这毕竟是我自己第一次完全组织一场禁毒战争。能成与否,我心里完全没有底。相较于这种瞻前顾后的行动,我和大部分夫人们还是更青睐于那种直来直去的毒品战争。毕竟抓人需要证据,而战争只需要坐标。
  但既然事顶到了这一步,我就不能不管了。毕竟有些东西是刻在我骨子里的。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无论是华族还是庶族,有些东西你碰了,你就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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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第七十四章
  “不是因为你是提督,所以姑娘们都得听你的。而是因为所有姑娘们都愿意听你的,所以你才是提督!你要想不明白这一点,趁早从这滚蛋!”
  艾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团里作训的所有参谋都用最鄙视的眼光看着那个捏紧双拳的“提督”。包括我在内,没有人知道他当时心里在想什么。
  然后?然后我就醒了。
  “诶,之前那个被你骂的狗血淋头的提督去哪了?”
  “哪有这么个人?你吃错药了吧。”
  出人意料的回答。也是,毕竟那只是一场梦。
  但很奇怪的是,梦里这句话却清清楚楚的刻在了我的脑子里,显得是那么振聋发聩。
  “旦那,你醒了没,你...”
  “直接说话,不用问。”
  “我怕你没睡醒。”
  “那就让图灵喊我起来,这是作战。汇报情况。”
  “是。作战的同志们已经到位了。婆婆和土佐一大早就出发了,应该过后能到。”
  “老头子那边呢?”
  “没什么情况,他还没起。但是我听家里人说好像最近要搞什么法会,周边的大名们都会来城里聚一下。” 近江的回话声中带着凌厉的木剑破空之声,应该是在早起锻炼。
  “他们住这个本阵?”
  “不会,他们会来老宅子住。”
  看来是接到了什么情报为了躲着我。但是骏河和近江回家的消息应该早就传开了,躲着我但是不躲着夫人们...
  算了,想这么多落子的事没意义。对于我这种臭棋篓子来说,还是刘启的中盘搏杀比较适合我。(汉朝拿棋盘砸人那位)
  “明白了,骏河继续监视。近江你注意下宅子周边,如果有什么忍者信鸽无人机传情报的话通知我和婆婆。”
  “了解。话说旦那你还没起?”
  “这就起。”
  挂掉电话,我坐起来默默地看着被子醒着盹。脑海里不断地思索着接下来的布局。
  “图灵。”
  “我在。”
  “投一幅全息战场图给我。”
  “好的,已为您生成。”
  伴随着单兵火力投送能力的提升,图灵的进化,可视化面板的形成以及能源资源供给的革命,旧时代那种几十上百万人的超级大兵团作战被精简再精简。作为指挥位置的我不用再像以前的先烈们一样用命去烧脑指挥,姑娘们在作战位置也可以尽情发挥自身的主观能动性,这对于我这种玩票的爱好者来说简直是救了大命。
  我突然发现一切是那么的顺畅。我不用再看着一张不会动的,哪怕是一张三维电子地图下命令,我不需要通过部队的通讯来获取过时反馈,我不用靠脑补去猜一线到底打成了什么样子。更别说一旦指挥失能或者通讯中断,我甚至都不知道我派过去的这支队伍目前在干嘛,只能让我联系得上的通讯员去看看情况再回来汇报。那种首长提战略,参谋管划线,师团搞部署,营连管侦查以及调遣,小兵听命令的老旧体系一去不复返了。我甚至信心满满地觉得,依靠这些未来科技,我应该能够弥补我生前的那个遗憾---亲手成功复刻一次四渡赤水。
  在折腾了夫人们三天后,我发现有些事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可虽不能至,心向往之。哪怕不能完全复刻,拿着一幅做好标记的地图总归是没有坏处。我拿起牙刷挤了一点牙膏打开了开关,一边刷牙一边思索着整个行动。
  如果把老宅算是天元(围棋正中心)位的话,帽帽(絮弗伦)和十三她们双车错已成。(象棋杀招,又称长短车。两个车横向或者纵向将死对手。)即便有变,牛牛(U47)她们作为挂角马也可以第一时间入宫破局。(象棋术语,指马在九宫的两个上角中形成将军。)
  吐掉了嘴里的沫子后,我一旁的架子上拿起了毛巾。
  婆婆和骏河已经入阵。目前对面还没动作。接下来就看对面什么时候发觉,一旦发觉的话我就即刻升变。但这个升变的时机不能早不能晚,否则会耽误事。(将棋术语。棋子中的飞角银桂香步,只要在敌阵内移动或移动进出敌阵就可选择是否升变,也就是翻过来进化。但这个进化会改变棋子的移动方法,和国际象棋的兵变后不同。比如银将升变后只能直线后退,有时候会帮倒忙。)
  而这盘棋的关键点就在于航母队的打劫了。桑提法戈和饺子已经就位,而我要做的就是找劫材来强迫对方应劫,最后提的时候才能...(围棋吃子的前提条件就是把对面围死,称为提子。但劫比较特殊,比如说黑方某一手提掉对方一子,而这一个黑子恰好处于白方包围圈之内,这时白方不能立即提掉这一黑子,而必须在棋盘其他地方着一手,这就叫找劫材。这时候黑方不得不跟一手,也就是“应劫”,然后白才能够提掉这个黑子。)
  正当我洗完脸准备涂保养油的时候,终端里传来了一个刻在我灵魂深处的声音。
  “早,亲爱的。”
  “早,老婆。”
  “你这刚起床叨咕啥呢,我怎么一句都没听懂?”
  “额啊?我刚刚念出声了?”
  “对啊,你这念的啥玩意?我听着怎么这么乱?”
  “哪乱了,不就是下棋。”
  “啥棋这么大杂烩啊,搞的和蔚山煮泡面一样。”
  我一时间没听明白。
  “老婆,这啥歇后语?”
  “那妮子煮泡面主打一个随心所欲。加到最后碗里除了配菜还是配菜,拿眼一打都看不见面条。”
  “...老婆我发现你有时候也挺毒舌的。”
  “啧。”
  虽然我看不到列克星敦的脸,但我大概能想象到她的表情。
  “你那边情况咋样?开个摄像头看下。”
  “别开,我到医院了,在和吸血鬼和梅肯她们备药。现在病房里全是病人,我现在只能传音。不然吵的根本听不见你说什么。” 列克星敦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烦躁。
  “情况咋样?”
  “...够呛。”
  “要支援么?”
  “暂时不用,目前还能勉强忙得过来。轻症的我打算先用冷火鸡法(拘束硬戒)试试。重症的那些实在不行的话,可能得做神经替换。反正能不用戒断药脱毒就尽量不用吧。那些戒断药本身的成瘾性...”
  我当然知道列克星敦说的是什么。
  “神经替换?那种手术一般人扛得住么?”
  “看他们造化了。毕竟亲爱的你也知道,即便做了神经替换后也无法医治心理成瘾。如果他们自己不想救自己的话...”
  我很少听到列克星敦这么无奈又绝望的声音。
  “辛苦了,老婆。注意安全,注意消毒。”
  “去去去,还用你教我这个。当年我在军分区医院大夜班护理查房的时候,亲爱的你还不知道在哪个姐妹怀里醉生梦死呢。你好好下你的棋。”
  “诶,谨遵夫人命。”
  列克星敦的到位,意味着我在医院这个天下劫(整盘棋最重要的一个点)落下了关键一子。
  而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等待。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我在房间的正中盘腿坐着,整个人进入了入定的状态。但表面平静的我此刻正在被无数的信息施加着压力。我整个人开始飞速运转,分析着姑娘们带回来的第一手情报。
  法戈的逆向追踪法配合上桑提的物流监测很是奏效。辣椒(鹰潭)的软件加上纳米机器人的定位很快锁定了敌人具体的收件位置。但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饺子的空中侦查居然在那边扑了个空。老头带着机群几乎把方圆几百里全部都翻了一遍,但那一带别说大规模的农业生产迹象,甚至都找不到一处自然水源。我一开始以为他们采取了海水淡化种植,于是让汉娜(汉考克)去电厂巡查了一下那个区域的总体用电量,但传回来的结果很是奇怪。上面显示那个区的用电量都处于平均峰值,整体上除了天热开空调的正常用电波动以外没有任何异常。
  没有异常用电反应,也没有异常热源,甚至都没有大面积集中种植的水稻田。有的只是一座火山和各色温泉。
  “小子,你确定你他妈没找错地方?老子就算不吃米我也大概学过一点农业知识,这地方连他妈河都没有你和我说能种水稻?”
  “老头,你确定没河?连溪水都没有?”
  “老子就差把他妈火山倒过来了。这地方有个鸡毛的河。倒是冬天据说那火山会下雪有雪水。问题现在外面40°高温,那山都快烤裂开了。我他妈飞了一早上水是一点没找着,倒是找着了几个起火点。”
  “老师,您喝水。”
  “还是我姑娘疼我,哪像某些人。”
  我无视了老头巨吵的喝水动静,点开了饺子的头像。
  “老婆,你确定没有任何水源?”
  饺子摇了摇头:“亲爱的,确实没有。我也问过了当地的同志们。由于这边淡水资源只有温泉水的关系,本地乡亲们日常用水和农业灌溉都是靠海水淡化装置的。这边的火山土的确很肥沃,乡亲们种的西红柿和葡萄都很好吃。西瓜又大又甜,咖啡也很香。但唯独就是水稻这个...”
  “丫头你别和他叨叨。但凡他有一点脑子都不止于一点脑子都没有。他都上火山岛上找水稻了,你和他争这个干什么?”
  “老师...”
  “老头我现在没空和你吵架,我看了一早上情报脑仁疼。”
  “你有那设备么。”
  “至少比你的大点。”
  “你他妈的,老子给你背着设备飞了一上午你就这态度。”
  “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没睡醒没看着。”
  “嘿你他妈的,你怎么不说你给的坐标有问题呢?他妈的那坐标定位定在火山口,要不您自己个跳伞下去看看?”
  “滚,操。妈的哪挨哪我就他妈跳...”
  等会。
  不对。
  老头他妈刚才说什么?
  我突然一下如同被雷炸醒,脑海里疯狂滚动着所有的关键字。
  用电,温泉,火山,淡水,村庄,水稻,热源,作物,制毒....
  所有的情报在我脑子里疯狂翻滚沸腾着。
  啪。
  我猛的一拍大腿,把对面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亲爱的,亲爱的?”
  “喂,小子你发什么癫,你...”
  “我知道了,妈的,妈的!我知道了!这么简单的障眼法我居然...”
  大群里所有人都纷纷不解,连正在换米的土佐都开了麦。
  “主君,您怎么了?您知道什么了?”
  “我知道他们在哪了。”
  “哈?你知道他们在哪?”
  “老头,你确实没错,但我也没错,饺子也没错,”
  “什么乱七八糟的。那他妈谁错了?”
  “谁都没错,他们就在那,他们就在我们眼皮底下。”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小子饿昏了头吧。我都那么扫了都没发现有人,他藏哪了能躲过我的...”
  贝尔一下愣住了,饺子也一下愣住了。大家突然一下明白了我的意思。
  “主君,您是说他们在火山里?”
  “对。” 我坐下来在火山做了个记号,指着火山口说道:“如果他们藏在这里面,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他们可以直接用岩浆的热能提供电力保持恒温,用发电蒸馏出来的淡水用作灌溉。火山的热量是最好的自然掩体,天生就能屏蔽一切的热源扫描。空中离远的情况下根本看不见里头是什么情况。离得近的话侦测设备也会由于过高的温度从而导致失焦。哪怕被侦察到了他们也有足够的时间撤离,因为他笃定我不会往火山里投弹,否则爆炸引起火山喷发的话...”
  “好狠毒的计策...他们等于拿整个村子的人在做人质。”
  “是的,这样他们就完全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剩下的就只有无休无止的生产毒米,然后把作物混在正常作物里卖出去即可。”
  “我还是觉得小子你饿昏了头。” 贝尔的脑袋摇的和触电了一般 :“假设你说的这些都成立,但你知道岩浆有多少度么?哪怕水稻有恒温装置,人怎么办?这种速生水稻必须要有人值班,不可能是全自动一条龙的流水线,你告诉我自然人能在这种热度下干农活?”
  “自然人肯定不行,但如果,他们已经不是了呢...”
  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喂,小子。你的意思是...”
  “亲爱的,我这就去重新侦查。老师,我们走。”
  饺子提起贝尔的翅膀就往外走,我连忙叫住了他们。
  “不,饺子,贝尔。你俩回来。这已经不是你们能搞定的事了。老头你那个机群俯冲下去太显眼了。”
  “我一个人进去。”
  “开什么玩笑,哪有飞行员单枪匹马玩潜入的。你得让专业的来。”
  “就是,贝尔老师。主君,让我去。” 土佐帮婆婆搬完了最后一袋米,直起了腰。
  “你去是可以,但你和婆婆赶过去要多久?”
  “半个小时。”
  “好。半小时后,你和婆婆在村公所和饺子她们汇合。老头,你跟着土佐下去。有什么情况的话...”
  “你他妈少乌鸦嘴,开着屏蔽呢,能有什么情况。”
  “就是,姑爷。安心吧,老身我保证把你的公主给你完完整整带回来。”
  “有劳婆婆了。”
  “诶小子,他妈的你怎么不有劳有劳我。”
  “滚。”
  一人一鹰相互对着竖了个中指。
  一个小时后,火山口深处。
  “主君,您在看么?”
  “...”
  “主君?”
  “抱歉,土佐。我一时间有些...”
  “他妈的,小子这别说你。我都没见过这架势。他们到底是他妈怎么把...”
  我们被眼前的场景惊的目瞪口呆。
  火山口下去几公里的地方,一个巨大的拘束装置赫然呈现在我的眼前,非要说多大多高的话,我只能说婆婆和土佐的身躯在这玩意面前如同蝼蚁一般渺小。而这个拘束装置中央有一个四五十米直径的硕大岩浆球。那散发出的能量是如此巨大,如同太阳一般熊熊燃烧着。在中央火球四周的还有无数个一人大小,同样烧的正旺的“小”火球。地面全部用暗灰色的巨大石板铺成,以致于在强烈的火光照耀下整个场景都泛出一层虚影。众多火球如同浮在宇宙之中的恒星,火球同时发光的亮度让我和土佐不得不开启了遮光滤镜。饶是在场的俩人一鸟都或多或少的接受过改造,面对如此规模的热量也显得有些心里没底。
  “难怪他们他妈不需要用电。这个规模的热量已经能抵我们几十个大姑娘的功率出力了。”
  “主君,这真的是人类能够拥有的技术么,我怎么感觉...”
  “你没感觉错,土佐。” 白菜的声音在终端中响起:“这他妈是深海母舰的动力部。这帮杂种到底是怎么...”
  “我大概能猜到,只是没想到他们真的能...” 一路上沉默不语的婆婆突然出声。由于热度过高加上婆婆并不是完全的改造体,因此她和土佐之间离着一段距离,负责在远处警戒。
  “婆婆您见过这个?”
  “没有,但老身毕竟统领忍军多年,鬼族的武备也大概略知一二。”
  “鬼...” 我想起本地人把深海称之为鬼族,倒是很形象:“难怪婆婆您能知道,这是她们母船的引擎。”
  “引擎啊...老身也略微知道一些鬼族的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即便是公主这种钢铁之躯,使用鬼族的力量也会因其反噬所伤,对否?”
  “是。除非是机缘巧合之下产生共鸣,再或者...额...自觉错误后起义反正。” 我一时间组织不出语言来描述白菜那种情况,只得强行换了个靠点边的词来解释。
  “那倘若如此,这帮贼人是如何...”
  “呵呵呵,影大人问得好,此方自有妙法所在。”
  一阵阴险的笑声传来,土佐和婆婆同时拔刀。双刀在空中对划过一条弧线。那个身形却是纹丝不动。
  “丫头,老姐姐,别费事了。这是立体影像。”
  “哦?” 那影像晃了晃,向贝尔靠了过来:“我倒确实听说过官军手中有一些奇技妙法,但能言会道的海鹫却是第一次所见。”
  “是么?小鬼子。(japs)” 老头发出了一声冷笑:“我倒是他妈见得不想再见了,生前被你们恶心死后还被你们恶心,冤魂不散的畜生。丫头,老姐姐。别在意啊。我这是特指。”
  “呵呵,老弟弟。老婆子我活了这么些年还是知道好歹的。而且如果我没听错的话,这声音是武田大人吧。”
  “呵,呵呵。” 见被识破了身份,对面的畜生也就不再躲藏。显出了自己的真身。而当我看到那张白面黑齿的瞬间,我一句真心话脱口而出。
  “卧槽,你他妈有病吧。你这是大名还是艺伎啊。”
  对面的那个身影气的差点蹦了起来,手里的扇子直直的指向我,嘴唇哆嗦着都差点说不出话。
  “无礼之徒!尔等贱民草芥晓得什么。此面妆乃是夸显官家!”
  “哦,合着把脑袋往面缸里一扎墨汁往嘴里一倒就是上等人。学习了学习了,要不怎么说还得是你们玩众道(基佬)的审美高级。诶,你家小姓(基佬男宠)也是这么打扮的?他每天早上起来化妆是不是也是这么一出?”
  “噗!” 婆婆被火球烤得有些渴,拿起水袋正要喝水,听完这话一口水喷了老头一身。对面那个全息身影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不停地砸着自己的胸口。一旁的下人见状连忙递上了一碗茶。
  “大人,您保重身体。”
  他接过茶杯哆哆嗦嗦地举到嘴边喝了好几口,这才强行把心神稳了下去。我看着他的样子只觉得好笑,看来当大名的对线能力也不咋地。
  “我知道尔等官军乃是只知用强的粗鄙之人,今日一见果不其然。但吾有一事不解。先代影汝德高望重,为何要以身相助外来蛮夷。”
  “信元小儿,你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婆婆的声音听上去平静但又充满着怒火,而我一听这名字不禁一愣。
  “土佐。”
  “怎么了主君?”
  “刚才婆婆喊他武田,我没记错的话,信元...这屌毛是武田信丰?”
  “应该不是。” 土佐摇了摇头:“可能是和我一样后人假借前人名字。毕竟主君您也知道,本岛陆沉以后拉大旗作虎皮的多如牛毛。我如果不是找到家里的枪头和族谱,谁要是和我说我是长宗我部后人,我一准给他俩大耳帖子。”
  哦,那这个情况倒是不奇怪。毕竟我生前那本岛还没沉呢,那帮鬼子编历史都靠猜靠骗靠胡诌。这边直接整个岛下去了,那历史记载有多乱也确实是可想而知。
  “想不到,先代影你还是在记恨神风玉碎之事。”
  “老身不能忘,也不敢忘。”
  “昔日勇士杀身成仁,以残躯呼唤神风大破鬼族舰队,此乃决死忠勇之举。汝等忍者安敢在此妄议...”
  “信元小儿。尔等也为武家,岂不知忍军负责的是何等工作?尔等为防平民与汝等抢夺逃生资源定下毒计。以花言巧语蒙蔽忠良之士,以突击锭控制抵抗力量为己赴死,以战备为名大肆烧杀劫掠,个中细节,可需我在此处和官军禀明一二?”
  “你...你...很好,很好。官军,官军又如何。无非是靠着那天神之物耀武扬威而已。现今我也有了神赐之物,尔等又当如何。”
  武田被婆婆一阵仗义执言堵得无话可说,气急败坏的一拍手。
  他的身旁出现了一个孩子。
  而在看到那身躯的一刹那,所有人的怒火瞬间都被拉到了顶点。
  那是一个半舰“娘”。而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那是个男孩子。
  而且最可怕的不是他的性别,而是他身上的舰装武备并不是共鸣后融为一体的,是以血肉之躯强行背负着一套舰装。结合处的触手我再熟悉不过了,那是深海驱逐舰和潜艇的拘束装置。沉重的武备如同触手一般扒在那孩子的身躯之上,颤颤巍巍的孩子如同风中的牌塔一般。别说作战,只需要轻轻一碰,那细小的身躯就会粉身碎骨。
  “人武逆合...”
  “哦?官军中倒也确实有汝等这种有识之士。不得不说是在下小看了你。虽然说你有先代影的帮助,但能以如此的风林火山之势直插我本阵,实在是精彩。”
  “精彩谈不上,比起你的创造力我还是差着。你居然能让男生通过血月考验,想必废了不少苦心吧。”
  “血月?啊,啊。汝说的乃是修罗炼狱吧。” 武田信元的扇子在手中敲了几下,饶有趣味的看着我:“以血肉化艨艟,此等天作乃是一等一的宝物。但汝等官军的用法低劣下等。那漫天招选之法缺乏美感不说,只以女子兵化实在是,啧啧啧,暴殄天物啊。”
  我大概猜到了什么。
  “所以你就想到了毒品。用毒品致幻让他们感官失能。这样就能强行把血月顶过去。”
  “啧啧啧,阁下确为上等谋识之士,居然只靠推理便可理解到此等境界。倘若阁下不是官军,吾倒真想把汝招致麾下。怎么样,阁下要不要和在下联手。凭阁下的武力和在下的门路,呵呵...”
  武田信元手中的扇子一合,嘴角带着一丝嘲弄的微笑看着我们。
  “只可惜啊,你连最基本的舰装逻辑都没有。”
  “哦?阁下可否赐教?”
  “人与舰装本就是双向选择。依靠旁门左道就算强行契合了也绝对有不了什么战斗力。你这种一米六的地缸小土豆,我给你屌切了按个鲸鱼的鸡巴你就不动明王夜御十女了?你自己想想你他妈走得了路么?连这点都没想明白还学人搞改造,真的是。”
  土佐一阵脸红,婆婆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武田的嘴唇哆嗦了半天但是想不到如何反驳我。我无视了他的尴尬继续说道:“现在我就明白了。我就在想你如此大费周章,肯定不应该只是为了贩毒这点钱。难怪这些毒品的流通路径有些奇怪。也不是为了成瘾后谋取利益,也不是为了大规模引发内乱。倒像是在筛选什么人选。”
  “呵呵,阁下倒是很清楚。” 身旁的人递了个坐垫来,武田就地往下一坐:“尔等官军粗野蛮夷之人,靠一时运气笼络天下之资,无礼无知之番鬼。岂能知我等之深谋远虑。”
  “礼?尔等倭奴知小礼而无大义,拘小节而无大德,重末节而轻廉耻,畏威而不怀德,强必盗寇,弱必卑伏。此等无耻无信无德无仁之辈也敢妄称知礼?你这倭狗和你口中的教棍蛮夷又有何不同。可怜了,那些岛上的有识同志要与汝等畜生共处一地。唉,君子生于不义之地,非君子之过也。”
  听到倭奴两字,武田手里的扇子突然一下迸裂:“难怪,难怪汝如此无礼。这就不奇怪了。汝等支那人...”
  我听到了熟悉的垃圾话,嗤笑着皱了皱眉头。由于生前和反贼常年对线的关系,我对于这词虽然骨子里厌恶,但也不至于说什么垃圾随口来一句就能破我的防。更何况现在面对的是真鬼子,那我就更无所谓了。
  但夫人们听不了一点。
  土佐突然一下展开舰装,大太刀猛然出鞘,剑气伴随着炮弹把几个小岩浆球直接劈开,几个小球滚了几下,掉到了下层的火山当中。而武田只是冷冷地看着,拍了几下手。
  “好剑法。”
  “你还有空叫好呢。你个鬼子就不怕这一刀给你这劈了?”
  “汝虽是支那人,但也是官军,怎会不知鬼族秘宝之威能,纵使此艨艟女全力轰击也伤不得分毫。”
  我和土佐都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深海的母舰核心本就自带力场防护。仅凭土佐一人的火力,哪怕把弹药全打空了都炸不烂。如果想让它完全失能,那至少得是一个队的主力战列舰同时开火,否则最多也就是输出功率下降一些。武田见我们不再动作,又拍了几下手。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改造体瞬间把我们围住。
  土佐正欲拔刀,婆婆轻轻地把她的手按住。
  “公主,不可。”
  “为何?”
  “你且细听。”
  土佐一时没明白,而我明白了婆婆的意思。把土佐的耳朵接收频率调整了一下。
  土佐听到了来自无间炼狱的哭喊声。
  菩萨,求求你,救救我。
  奶奶,我不想活了。
  妈妈,我不想死,可我身上好疼。好痒。
  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给我一口,请再给我一口,我什么都会做的,只要一口就好...
  “南无三,这莫非就是那末法之世么。”
  婆婆轻轻地念了一句佛号,而我的公主牙都快咬碎了。
  我只是一再地告诫自己,绝对不能失去冷静。
  “难怪你能在这种地方制毒。”
  “是又如何,尔等已是插翅难逃,吾何惧笼中之...”
  武田正在得意洋洋的享受自己的胜利果实,然后他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对啊,鸟?
  那只会说话的海鹫呢?
  “还行,我还在想你这小鬼子什么时候才能注意到呢。”
  就在他一愣神的功夫,老头带着我的全部家当俯冲突入了火山口。
  遮天蔽日的舰载机把透下来的光盖的严严实实,只剩下岩浆球本身在不断地吞吐喷薄,热能照得我们脸上通红。
  “那现在呢,现在能伤你分毫了么?”
  武田汗都下来了。他深刻知道这种规模的舰载机群要是投弹的话会发生什么。
  “尔,尔不是御史,尔是武家?”
  “是又如何?” 土佐的声音已经完全是杀人前的状态,而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这话啥意思?
  “老婆,等会儿动手。我听刚才这话不太对啊,怎么感觉他好像不知道我是谁...”
  土佐本来一脑门子火,一听我这话也愣了下。咂摸了一下他刚才的话。
  “主君,您的意思是?”
  “他刚说我是武家不是御史,意思是他不知道我和骏河近江的关系?”
  “好像是,他拿你当总部的钦差了。”
  武田见我和土佐不答话,强作镇定的脸上又带了一丝慌乱。
  “纵然如此,尔等可知此乃火山深处。如果想让天火喷发,你这支那人大可以试试。”
  “我无所谓。” 既然已经彻底撕破脸了,我也就懒得再和他装了:“喷发就喷发,这又不是我的防区。”
  这话一出口,轮到武田瘫坐在地上了。
  “你,你说什么?”
  “对啊。我是提督不假,但这块又不是我的防区。管你这片儿的那位现在焦头烂额。连救灾的粮食都是他老婆调拨的,他哪有空管你。”
  一旁的下人冲武田使了个眼色,武田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探子传回来的情报。连滚带爬的凑了过来。
  “就,就算如此。尔等也是官军,如此倒行逆施,你这支那人就不怕...”
  “我倒行逆施?你这倭狗自己说的啊,这制毒设备是你的吧,这帮改造体是你的吧,这影像是你的吧。我把你刚才的口供往总部一送。你猜到时候你怎么死?你猜这火山喷发的账算谁头上?你猜你全家能活几个人?至于这边死多少人?那和我有啥关系。”
  “吾,吾乃本地大名,岂会被如此...”
  “哎呀,眼界放开阔一点。” 眼见攻守之势逆转,我的言语也镇定了不少:“我们作为官军确实说过,我们为的是万世开太平。所以我们每到一处会和地方建立良好关系。至于具体谁是领导,那不重要。”
  “你,你这支那猪...”
  “呵呵,你继续骂吧。我这边要准备爆破的事了。对了,我这人心善,给你这倭狗提个醒。你得想想如何从我们的后续大部队手里脱身。顺便,既然你对支那这么熟,那你也应该听说过我们支那人对贩毒和你们这些鬼子是个什么态度。我劝你最好准备准备,到时候在刑场要念什么辞世诗,穿什么衣服,喝什么酒吃什么饭。当然,前提是你这条倭狗到时候还能有胃口。”
  我透过土佐不屑地看着武田,武田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看着土佐。
  沉默了半晌,武田猛地挺起身子。电光火石之间便从怀中摸出一把卷着白色手绢的尖刀。闭上眼睛用力切了下去。嚓的一声,血流如注。左手两根手指整整齐齐的掉落在地上。
  旁边的下人一阵惊呼。
  “上大人,您这是...”
  “滚开!”
  纵使武田疼的满头大汗,他却哼都没有哼一声,硬是强忍着疼痛将断指的左手攥紧,用右手将落的两根手指捡起放在洁白的手绢上。就这么捧着自己的断指对着我一个标准的土下座,仿佛刚才的一切污言秽语都不存在了一般。
  “上大人,小人刚才对您不敬。请大人恕罪。”
  我依旧一言不发,老头也带着舰载机群冷冷地看着他。
  虽然我和老头常年指鼻子骂街撸胳膊开卷,但我俩对于鬼子侵略者的蔑视是出奇的一致。不过也因为昂撒匪帮的种种畜牲行为,他和我键政的时候经常性的落于道德下风。比如说老头只要一提谁是抗战主力我就拿他们战后包庇731来堵他,每次都能给老头噎的说不出一句整话。
  而樱花妹们对这些事就比较直接了。
  我说的是刚才土佐居合斩的那种直接。
  “你刚才骂了我五次,这地上现在两根手指。也就是说,你还欠我三根。”
  武田听了这话脸色惨白,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望着自己血流如注的左手,一狠心又要举刀。
  “好了,别切了。那三根咱们折算成其他的东西。”
  “上大人您吩咐,小人谨遵王命。”
  “你刚才不是说,要不要我和你联手么?”
  武田猛地一惊,连婆婆带老头同时抬头看向土佐,土佐难以置信的低头看着自己的终端。
  “上大人,您说的是...”
  “怎么,你搁家里坐着,让我老婆坐在火山口里和你谈合作?”
  “岂敢,岂敢。请上大人和夫人到城中怀石料亭,在下在此备宴等候大人。” 武田一听到我能与他合作,还滴着血的左手瞬间就再也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一撑地就坐了起来。那卑躬屈膝的表情转换之快让我都自叹不如。不得不说,当狗这事也是一门学问。
  “哦,好。但我就不去了,我吃不惯你们那喂猫的玩意,让我夫人去就行。”
  “无妨无妨。”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大家正打算往外走,我让土佐叫住了武田。
  “何事,上大人您请吩咐。”
  “把你狗屁眼上的屎给我擦干净,尤其是这里。我只说一次,有些东西不是你这种畜生该触碰的。别到时候那边吃饭这边熔岩喷发,我可不想让我老婆吃他妈火山灰拌饭。”
  “明白,明白...小人这就去办。” 武田冲着我们磕了几个头,影像消失不见。而就在影像消失的瞬间,婆婆悄无声息的微微一动。
  所有人眼前一花,周遭的改造体全部物理意义的扑了街。虽然我亲自和婆婆交过手,但亲眼看到如此迅捷的忍术还是让我赞叹不已。
  “姑爷,这边都处理好了。”
  “婆婆,您这是都给他们...”
  婆婆摇了摇头:“银针之术以穴封脉,只是让这些孩子能稍微好受一些而已。那畜生的改造不得其法,孩子们依然保持了血肉之躯,因此此术才能起效。倘若是公主这种钢铁之躯,那老身也无能为力。”
  “婆婆鬼手佛心,在下佩服。”
  “不说这些了,姑爷。您之后作何计划?”
  我沉吟了一下,开口说道:“土佐,你知道那料亭么?”
  “知道,近江带我去过。”
  “那走,你带老头和婆婆吃饭去。”
  “啥?吃饭,”
  “对,吃饭。”
  “我们不去抓他们么?”
  “喂,小子。你他妈打的什么算盘?你他妈不会真的...” 老头气哼哼的飞了过来,身后的舰载机群列成了一块大毯子,上面躺着被改造的孩子们。
  “一看你个老登就没抓过螃蟹。” 长时间的对峙让我坐的有些累,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我怎么他妈没抓过,不就弄点放臭了的内脏在蟹笼里往海里一扔。”
  “不是那个抓螃蟹,我说大闸蟹。”
  “哦,河螃蟹啊。那确实。我们不吃那玩意。”
  “废话,你那五大湖的水质谁敢吃。吃一个就中毒了。”
  “你他妈的,你啥意思?”
  “以前大闸蟹不是现在这样养殖的,而是在港湾间设置竹编的簖,并在夜里放一盏灯。” 电水壶里的水滋滋作响,我把开关按了,学着婆婆的样子洗着茶具。
  “然后呢?你到底要说啥?”
  “别急嘛。你应该知道,螃蟹啥的有趋光性。夜晚看见灯光就会接二连三地爬上竹簖,这种“簖”就是“闸”。 在簖上捉到的蟹被称为闸蟹,个头大的,便叫大闸蟹。”
  “这和吃饭有啥关系?”
  “这种抓蟹的方法有个禁忌,那就是不能抓第一只,也就是头蟹。”
  “为啥?”
  “你说呢?”
  “什么他妈破规矩,要我说第一只才是最...”
  老头突然明白了什么,土佐也明白了什么。
  我默默地喝了一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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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第七十五章
  “他妈的,那老头不是说这帮孩子还能动么,怎么就他妈眼珠子能动?”
  梅肯满头大汗地看着托着孩子的舰载机群,累的半死的她上手一检查后直接爆了粗。
  “老头的话你也信,他那嘴的可靠性还不如急诊电话。”
  “好了,吸血鬼。你有那说话的功夫还不如来帮我做检查。”列克星敦面对着贝尔送回来的一大厅改造体孩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招呼着医疗小组的姑娘们开始做急诊预检分诊。
  “我说亲爱的怎么发那么大火呢,怎么又有这种搞人武逆合的畜生。”
  “咱们不就是为了这事来的么。梅肯你弄完了先去吃饭,一会过来换我。”
  “成。话说饭呢?”
  “我去,我忘带了。收拾东西的时候光想着药的事了。” 列克星敦听了梅肯的话先是一愣,然后无奈地一拍脑门。
  “我去,我的太太我真是服了你。那现在咋整?诶骏河,这医院附近有啥外卖么?”
  “有倒是有...” 正在处理数据表格的公主打开了终端,在地图上的几个坐标点了几下标记:“你们要买饭的话,这几家店还行,近江没事就经常偷着去。”
  “卖啥的?不会是什么梅子饭团三文鱼沙拉那些玩意吧。” 梅肯一想起那些淡的要死的“原生态”料理,眉头都拧成了一坨。
  “那不会,那些店你琢磨近江能去么。”
  “也对。”
  “这几家里面我没记错的话有牛肉饭店有拉面店有居酒屋有咖喱饭。应该都合你们的胃口。” 骏河也知道自己这些金发姐妹们的口味突出一个重油重盐,特意避开了传统的清淡和食。
  “哦那还行,这听着正常多了。”
  “是,那些店的味道都不错。但就是如果梅肯你一个人去的话,你得答应我一个事...”
  骏河的脸上很是为难,梅肯有些奇怪的望着她。
  “咋了骏河,有话你说。那些店是不是有啥有问题?”
  “问题倒没有,但就是你如果去牛肉饭店或者居酒屋的话,打起来的时候你千万下手轻一点...”
  “骏河,我完全没听懂你在说什么。”
  “我也没听懂。”不光梅肯一脑门子问号, 一旁的吸血鬼一边帮病人调着点滴速度一边也凑了过来:“她就去吃个饭顺便给我们买个外卖,怎么给骏河你说的和要去找茬打架一样?什么叫下手轻一点?”
  “就是啊,骏河。” 列克星敦也很是奇怪:“你老家这什么规矩,难不成那些店女的不让进?”
  “对,没错。太太。就是你猜的那样,那些店女的进去会被歧视的。”
  一旁的近江光着上身,满身热气的往嘴里倒着咖啡牛奶,一看就是刚从澡堂子里出来。
  “哈?不是,这怎么吃个快餐还分男女的?你们老家这什么破规矩。”
  “还不是他妈当年那帮打拳的母猪花天酒地的时候搞对立,说什么这种店都是不入流的低级食物。” 近江一口气干完了一瓶咖啡牛奶,随后把瓶子往垃圾桶里一扔:“然后本岛这不是沉了么,大家都自食其力没那么多有钱舔狗了,连本阵的食堂都开始转家庭餐厅和小快餐店了。然后那帮母猪对于这种消费降级强烈不满,于是就发挥了一下定义学。这一下给这些店本来的吃主惹毛了,然后就...”
  “怎么哪他妈都有这帮婊子养的。” 连列克星敦这种好脾气都罕见的爆了粗:“他妈什么时候了还在这玩竖切阶级对立,鞍山济南说的真对,就他妈应该给这帮封建残余扔海里喂鱼。”
  “别介,我的太太。鱼招谁惹谁了。”
  “也是。算了不说这些了,那梅肯到时候咋办啊?她这脾气回头要干起来...”
  “要实在不行你就让哪个同志去帮忙买饭吧,你们就别出去了。一来也省点事,二来你们在大街上太扎眼了。”
  “不能叫他送过来么?”
  “可是可以,但这种店这种时间你叫外卖,我怕你天黑了都吃不上饭。”
  “...明白了。”
  正当医院的夫人们为了午饭发愁的时候,土佐正在拿着十二单在婆婆的帮助下往自己身上叠。我一直很好奇这种千层饼一般的衣服是怎么发明的。虽说土佐的动作很是优雅。常年戎装的她穿起来确实也有一种别样的韵味,只不过由于衣服太多太复杂,整个过程我怎么看怎么像仙儿用油酥给面点开酥起酥。
  “主君...怎么样...” 穿好了全套礼服的土佐冲着我回眸一笑。
  “我看着都差不多,毕竟老婆你本身是美女,穿啥都一样。”
  土佐羞红了脸,身上的三叶柏家纹被红红的面孔一衬,看上去娇艳欲滴。
  “姑爷真是会说话。”
  “习惯了。”
  “哟哟哟,公主穿了十二单就这么甜言蜜语,我这个地味女(土妹子)穿校服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嘴这么甜?” 有明调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嗔怪。
  “哎呀,那时候不是没有经验嘛。等完事了咱们再去一次,我保证让我的好老婆甜的尿糖。”
  “去去去,哪次你都这么说,哪次不是陪一半就跑了?”
  “唉...谁让咱们夫妻就是吃这碗饭的呢。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想腻歪几下不都只能这么忙里偷闲。”
  有明笑了笑,土佐也无奈的笑了笑。
  “好了好了,不肉麻了。婆婆送回来的样本我拿去实验室比对了一下。” 有明摇晃着手里的试管,里面是一些泥浆一样的组织样本。
  “嗯,怎么说?”
  “从样本上来看深海部分没什么特别的,舰装也是很老旧的实验废弃型号。人武逆合的邪魔外道是无法激活舰装本身的力量的,因此他这些改造体没有办法真正使用舰装,只能以最原始的办法去战斗。”
  “靠重量和数量通过白刃战撕裂对手?”
  “嗯,或者是填充爆炸物后...”
  “神风回天是吧。” 我不屑地撇了撇嘴:“那这玩意最多也就搞搞下三滥的狗屎袭击。”
  “但还挺麻烦的,所以能端掉就端掉吧。”
  “那肯定,不过我还是比较好奇他从哪弄来这么大规模的深海组织的。” 一旁的夕张也放下了手中的仪器加入了聊天:“你要说一两个小队的这种改造体我还能理解,这个规模的改造体要想全部适配那需要的深海组织可不是小数目。那畜生和那帮杂碎有私通?”
  “不太像。” 有明摇了摇头:“从工艺上来说不像是人类的手笔,反倒更像原生体。”
  “确实是原生体。而且这些原生体的型号挺他妈老的,至少得是我和那帮反骨仔分道扬...喂,绿毛鹤你看着点,那油漆都滴我头上了。“
  “你别站这儿打电话行不行?这大家忙的四脚朝天的,你和个桩子一样杵着算怎么回事?”
  “老婆你干嘛呢,你这在哪打电话?”
  “哎呀家里装修不是在收尾么,那几个娘们吃饱了撑的非说岛风她们刷的墙不匀实,绿毛鹤说她强迫症看着难受,非要铲了重新弄。简直是闲得慌。”
  白菜一边往外走一边吐槽着自己的姐妹,身后各种语言的叫骂声和投掷物的呼啸声不绝于耳。
  “他妈的白菜你不干活搁那嚼什么舌头。这是我们自己要住的房间诶,这墙漆的满地淌鼻涕算怎么回事?”
  “好了好了,别打架别打架。香取瑞鹤你俩别乱扔东西,回头弄一地声望不好收拾。”
  “哼,老公你就护着白菜。”
  “行行行,看老公面子别吵了。俩位乖夫人在家好好干活,老公也在外面好好干活,好不好?”
  “嗯...”
  瑞鹤被我一顿顺毛也不好继续发脾气,哼唧了几声扭过头去继续刷着墙。
  白菜不满地回头看了几眼还想还嘴,我赶快把话题岔开:“白菜,你继续说,你和反骨仔分道扬镳的时候咋了?”
  “哦。老公你知道那帮反骨仔和我闹掰了的事吧。”
  “我知道啊。不就你和401觉醒了以后把原先的那种吞噬进化升变给禁了,然后那帮老逼不服你。说你被大小姐收养了血统不纯,于是就拉着自己的队伍叛变了。不就这事么?”
  “对。就这事。但说是拉队伍,其实她们也没把部队全带走。然后我自己回家的时候和pachina她们也没把人全带回来。这事儿你知道吧。”
  “这我听大小姐说过,剩下的那些深海最后是自我演化了还是咋,弄出了一堆无意识街溜子ocean walk(海洋街溜子,吐槽city walk)。牛牛她们鱼队出门经常能碰到野生的。”
  “神他妈ocean walk,怎么听你这么一说和什么洄游鱼一样。”
  “要真是洄游鱼倒好了。人家洄游鱼迁徙巡回有时有点,那帮深海是纯街溜子。我这次废这么大事折腾来折腾去也是担心和那次一样的问题。”
  “担心啥?”
  “担心他们后头的人直接断臂求生。”
  “人?老公你说那帮杂碎?”
  “杂碎其实还好。那无非就是搞几次潜入来几次破袭渗透。我最怕的就是和珍妮有关系。那这事就不好弄了。搞不好咱们就得组织队伍去“楔”那儿找亚瑟唠一唠。”
  有明整个人都抖了一下,差点把手里的试管摔在地上。
  因为她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半晌之后,有明幽幽地开口说道:“这倒不用担心,老公。如果是珍...深渊的话,她会做的更彻底,也更...残忍...”
  “类似玛格丽特(假瑞鹤)那样?”
  有明点了点头,土佐也低下了头,用手搓弄着自己的发梢。
  “有明。”
  “怎么了,老公...突然一下...”
  “我突然觉得老婆你可能是真正的天才。”
  “为什么?”
  “因为你能在那帮疯子的污染下还能保持初心。”
  有明用力的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我整个人面沉似水地把玩着那件精美的茶具,一仰脖把那冷掉的茶水一饮而尽。
  “说真的,要不是总部有纪律,我真的让老婆你带我去见见那个老不死的渣男。我很想问问他当年对珍妮的事是怎么想的,我很想问问他是怎么从一个笃信科学才是人类进化钥匙的大牛变成一个教棍的。我很想问问他是怎么能够丢下一地的烂摊子,丢下所有人的信任跑去那个破教堂成天对着那傻逼骗子忏悔的。我真的很好奇。”
  白菜在一旁听的一头雾水。
  “啥乱七八糟的,老公,有明。你俩在说谁?”
  “白菜,老公他说的是...”
  “...初代舰娘之父。R计划的创始人,被誉为奠定了舰装基础的科学家,把舰装成功小型化和实战化的天才艾萨克爵士。老婆你听说过这个名字么?”
  白菜愣了一下。
  “哦哦,你说那个脑瓜子很好使的人类?我听大小姐说过他,好像是有明以前的同事?”
  “嗯。” 有明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却显得有些微妙。
  “但我听大小姐说他后来莫名其妙失踪了二十年,期间音信全无啊。怎么你俩突然提起他,这事和他有啥关系?”
  “他并没有失踪。”
  “哈?他没...诶不对啊,老公你怎么会知道他的行踪?”
  白菜的脸上写着一个大大的问号,听到这话的有明低下了头,脚尖在地板上来回划拉。似乎想起了什么痛苦的往事。
  我对夫人们的反应并不意外。
  虽然这位舰娘之父的往事在总部里不是什么机密。但由于时间过久跨度过长,别说总部里,哪怕是家里从头到尾知道来龙去脉的人都极少,除了我和有明之外,大部分夫人也就是大概知道有这么个人。我是由于系统的看过游戏剧情,有明自然不必多说,她是当事人之一。所以我俩都知道这人是咋回事。
  “老公,艾萨克(Issac)他...”
  我冷笑了一声。
  “也是,即使他拥有着无与伦比的科学天赋,但重新成为羔羊跪倒在神的脚下,这对他来说才是回归本心。是我不对,我不该对一个姓以撒(Issac)的人有着这么高的道德要求。毕竟别人身体里流着的就是杀子证道的血。”
  有明听了我的话后张了张嘴,想反驳些什么的她却很悲哀的发现,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爱人是如此地擅长看人,甚至可以说是残忍无情。
  (笔者注:这里主角玩了一个英文姓氏的双关地狱笑话。Issac这个词作为姓的时候一般音译为艾萨克。比如那位物理学家艾萨克 牛顿。但这个词在英文里更加出名的是旧约的以撒,也就是亚伯拉罕的儿子。这畜生最出名的事迹是天使让他杀儿子给雅威表忠心,他真的准备下刀了。然后雅威假惺惺的表示自己就是考验一下他。于是送了两只羊下来替代他儿子,这也就是替罪羊一词的由来。而历史上的那位艾萨克牛顿晚年也确实成为了教棍,主角用这个典故揶揄艾萨克爵士的不负责任和盲目信神。题外话,上帝这个词在中文本来指的是玉皇大帝,近现代传教的教棍翻译旧约新约的时候把这词给文化挪用了。雅威一词的来源请查询四字神名,在此不多赘述。)
  “打扰了。影大人,夫人。武田大人特派我前来。” 外面传来了一声不阴不阳的动静,打破了聊天室里的沉默。
  “请客的来了?”
  “应该是。” 土佐望了望外面,关上终端冲着台阶下的那个人招了招手:“进来。”
  “是,参见影大人,夫人。”
  “都备好了?”
  “菜都已备齐。武田大人已经等候多时。”
  “主君,婆婆,那我们走了?”
  “嗯。” 婆婆也从榻榻米上站起了身子。台阶下的侍从听到土佐喊我,偷偷地抬起眼皮一看。脸上的神情显得有些疑惑。
  “夫人,恕小人冒昧,敢问上大人...”
  土佐拿起了自己的大太刀站起了身子,冷冷地瞥了一眼台阶下的那个侍从。
  “打听的事太多,有时候会要了你的命。”
  那人的喉头微微一颤,整个人被一股莫名的杀气压得一动都不敢动。
  “小人多嘴,夫人您请。”
  “嗯。” 土佐脚尖轻一点地,整个人如同蝴蝶一般翩翩飞到了门外。身后的婆婆双手合十,身形如雾气一般消失不见。来人看到这一场景直接吓呆了。整个人如同泥塑木雕一般定在原地。
  土佐侧目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开口说道:“怎么?还有什么事么?”
  “哦不,小人斗胆想问,影大人这是...”
  “老身年纪大了,禁不起那四个轮子来回颠。你们走你们的就是,老身跟得上。” 婆婆的声音听着像在千里之外,却又是那么的清晰可闻。
  “这...”
  “嗯?”
  “小人知道了。夫人,您这边请。” 侍从也算看明白了,这俩祖宗突出一个随心所欲,哪个都不是自己能伺候得了的主。知趣的他干脆地一拉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土佐轻轻一闪身上了车,一行人就这么奔着吃饭的地方扬长而去。
  “真是的,我的小女忍自己跑去山珍海味,就把我这个老公一个人扔在本阵里。” 眼看大群的气氛有些沉闷,我站起身子伸了个懒腰,假装漫不经心的说道。
  “我了个天爷。老公你就装吧。公家(相对幕府武家而言)那些淡出鸟的玩意你吃的下去?反正我不行。”
  “老婆,一看你就是吃不来本味的乡野人。别人都说了,那是高级味道。吃的就是一个原生态。”
  “你听他放屁,说白了就是以前因为纬度问题玩不来晒盐只能拿木柴煮,结果弄出来的那逼盐又苦又涩。然后打肿脸充胖子说什么高级本味。他做菜的功夫要有他嘴那么硬还至于只能靠包装和商务宴请骗钱?”
  刷完墙的瑞鹤也加入了群聊。由于满身是油漆的关系,嫌麻烦的她干脆把自己脱了个一丝不挂。随手从一旁的桶里拿起一条油乎乎的毛巾一边擦着身上一边骂街。
  “操,绿毛鹤你擦身子躲远点,老娘刚换的衣服。”
  一旁的白菜和有明嫌弃的看了她一眼,关上鼻子躲到了一旁,生怕被那个毛巾波及到。
  “切,哪那么金贵,不就一点汽油。”
  “老婆,你用汽油洗油漆的话稍微注意点。毕竟是密闭空间,这一会再...”
  “放心吧老公。” 一旁的木曾也同样拿毛巾蘸着汽油擦着身子:“这着不了火的,夕张和大拿现在在测试通风系统。过堂风吹的和台风一样,这点汽油还不至于爆了。”
  “爆是一方面,我主要是怕烧着了。”
  “那正好,回头再试试消防系统。”
  “咱们家里验收至于这么实在么,这怎么着一会测试墙体的时候你再来两炮?”
  “老公你咋知道我们打算开两炮?” 日向也走了过来:“我们还在想说一会开炮的时候往哪....”
  “得得得,打住打住。你们几个娘们赶紧洗澡去。”
  “不试就不试嘛,那么急干嘛。” 瑞鹤白了我一眼,打开了一旁的扫地机器人后拉着一旁的姐妹们往浴室方向走去。土佐坐在车上听着大群里的无厘头聊天,整个人一时忍俊不禁。
  自动驾驶的豪车在小巷里七拐八扭,最后缓缓地停在了一座奇怪的建筑面前。那个侍从抢先一步下了车,拉开了土佐的车门。而婆婆从车子的影子中慢慢现出了身影,悄无声息的站在了一旁。门口等着的黑衣侍从两列排开,冲着土佐和婆婆一个标准的四十五度鞠躬。
  “夫人,影大人,请。”
  土佐也不说话,默默地牵起了婆婆的手。一老一少几乎是如同人偶一般平移着往里移动。而我看着这座建筑略微有一些奇怪。虽然我对于和式建筑不太了解,但历史古迹相关的东西我还是大概有点印象的。看着这座熟悉的建筑,我心头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老婆。”
  “怎么了主君?”
  “这庙我看着怎么眼熟?”
  “噗,当然眼熟啦。老公你看过一休没有?”
  “那肯定看过,这么有名的动画。”
  “对啊,这就是一休里的那个鹿苑寺啊。”
  “鹿苑...那是啥?”
  “姑爷,你应该更熟悉另一个名字,金阁寺。”
  哦,这我就熟悉了。难怪这地方我感觉在哪看过。
  “那就对了,原来这就是金阁寺。诶不对啊婆婆,他不是请吃饭么?怎么给我们干庙里来了?我没记错的话这不是个佛寺么?”
  “没错,主君。只是你熟悉的那个金阁寺早就随着本岛一起沉了,现在这个是后来大家为了纪念重新盖的。目前的主营业务是料亭怀石和温泉旅馆,虽然也有佛堂供大家参拜就是了。”
  “哦,那和本阵也差不多啊,就是个对外营业的寺庙招待所。”
  “也可以这么说。而且说起来正宗的怀石本来也是庙里出来的。”
  “这我知道,不就是那帮秃驴打坐的时候饿了,得抱块暖石压一压胃,俗称压舱石。”
  “噗...” 小女忍实在是没憋住。
  “夫人有何吩咐?” 前方引路的侍从听到了身后的奇怪动静,回过头来看了土佐一眼。
  “无事,带路。” 土佐的脸上很快恢复了平静。
  “是。”
  我们一行人跟着这名随从穿过几座木质的和式古建,一堵影壁墙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引路的侍从拍了几下手掌掌,两扇金色的木门左右分开,走出了两个月代头的西服男人冲我们微微鞠躬,之后低头左右避开。我和土佐的眼神不约而同地瞟了一眼他们的站姿,接着互相点了点头。
  “老婆,你注意到没?”
  “嗯。脚跟靠拢并齐,两脚尖向外分开六十度,中指贴于裤缝,看来是服过役的。”
  “就是不知道是哪支部队退下来的。”
  “闹不好可能不是我们的队伍。”
  “有可能。”
  土佐和婆婆不动声色,跟着那人迈入了院内。院内数条白砂铺成的蜿蜒小路直通向一间古朴的木质古建。道路两侧虽有无数菊花盛放,但却略显一丝诡异。每朵花的大小朝向都整齐的极其不自然,仿佛经过人为的刻意干涉一般。再往前的景色小桥流水,和式的松树盆景,搭配上精心雕刻的佛像,虽然整体来说不如婆婆的后园那般完美,却也能看得出精致中颇下了一番心思。只是我总觉得这精致的景色当中暗藏了一些说不出的违和,但我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婆婆,我不懂您这边的园艺风格,但我家里老人生前也喜好种树养花。恕我冒昧,为啥我觉得这庭院看着怪怪的。”
  “哦?姑爷有何见地?” 婆婆的惊奇言语中略带了一丝赞许,让我更加坚信了我的判断。
  “我没什么艺术细胞,但我总觉得哪儿不对。本阵后院的整体布局和这里的差不了多少,但他这儿看着不仅诡异不说,而且特别冷得慌。”
  “姑爷,你这是看出来的?”
  “没这本事。要是我那管家夫人在的话她或许能看出来。我单纯就是第一直觉。”
  “好,好。难怪公主愿意死心塌地的辅佐你左右。姑爷暂且耐心等候一番,很快便会有答案。”
  “明白。”
  来到了屋檐下,我看到了熟悉的和室布局。之前家里还没被炸的时候,很多樱花妹们都在自己的宿舍里采用了这种房屋结构。这种传统和氏布局的好处是极其方便随性,进门随便往地上一躺想干嘛干嘛。坏处就是抗灾能力极弱,一旦刮风下雨那就算要了亲命。整个走廊里瞬间水淹七军伴随着各种蛇虫鼠蚁。雨停过后走廊里一片狼藉,目光所及之处到处是落叶泥水虫子尸体,看着就和什么案发现场一样。后来大家实在是觉得整理内务太烦,几下一合计说干脆把走廊封了算了,省的每次下雨都得大扫除。结果还没等装修材料到位,敌人航弹就先到位了。
  这倒不错,省了一笔砸墙的费用。
  那人带着我们在走廊里一连转了好几道弯,终于在道路的尽头出现了一间屋子。屋内的人仿佛听到了走路的动静,不等我们一行人推门,门就自己横向缓缓打开。两名素色和服的娇小女子一左一右地跪在门口,看着也就是十二三岁的年纪。屋子的正中央端端正正地跪坐着穿着羽织的武田信丰,两旁看上去都是他的手下之类。一见到土佐和婆婆进了屋,所有人整整齐齐地伏下了身子,低头冲着我们一行人行礼。
  “夫人,影大人。”
  “起来。”
  “谢夫人。请...”
  土佐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就这么冷冷地绕过了跪着的武田身旁。当着所有人的面牵着婆婆的手走到了上方的主座扶着婆婆坐下,自己又在另一边的客座坐下,接着从一旁的茶壶中往自己的碗碟里倒了一壶热茶水开始晃荡。这下别说作陪的和武田面面相觑,连婆婆都迷惑不解的看着土佐。
  “噗。”
  我实在没忍住乐出了声。
  “姑爷,公主这是....”
  “婆婆见笑了,家里夫人的习惯。土佐,诶诶诶,别晃荡了。那水都晃洒了。”
  “啊,主君。我做的有哪里不对么?我看仙儿她们吃饭前都这么...”
  “不是,仙儿她们那是习惯了改不过来。你学这玩意干什么。再说了,哪有吃怀石啷碗的。这是一套家伙事儿么...”
  “夫君,你这早上榨菜蛋糕配稀饭的好意思说别人土佐不是一套家伙事?你哪顿饭之间是挨着的?不都是抓着啥吃啥?”
  仙儿的声音来的是那么地恰到好处。
  “得得得,我的好娘子我说不过你...土佐你啷就啷吧。反正洗一下餐具也没啥坏处。”
  “夫人,影大人。” 正当我们夫妻说话的时候,下方一个声音传了上来。我这才想起今天这顿饭的目的。
  “何事?” 土佐把啷碗的热茶往一旁的盆栽里随手一浇,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小人今日宴请是为了赔罪。但不知上大人他...”
  “你一举一动我都看在眼里。再说了,现在的你还没有资格见我。” 我收齐了玩笑的心情,借由土佐的终端冷冷地开了口。
  “上大人,您在就好。您在就好。但不知大人之前所说合作之事...”
  “怎么?你不是请客么?一道菜不上就聊生意?”
  “不敢,不敢。来人啊。上菜!”
  武田赶忙冲里屋拍了拍手。一道道精雕细琢的摆盘应接不暇地端了上来。虽说看着像那么回事,但我和土佐都知道这玩意是啥味道。以前找大小姐借用兰奢待的时候我在大小姐的住所吃过一次这玩意。具体的菜名字我记不太清了,反正樫野和我介绍的时候我就记住了什么八寸(什锦拼盘)先附(开胃小菜)向付け(当季鱼生) 焼物(烤鱼)啥的,剩下的光记得味道还可以了。不过据后来白菜和我说,大小姐家的所谓怀石是仙儿帮忙改良过的优化版本,正宗的那种淡的一逼,连大小姐自己都不是很喜欢吃。就更别说土佐她们这些味增烧拌饭的武家女了,在她们嘴里这玩意和喝水差不多。
  不过武家女有武家女的我流,土佐也不例外。见身前的菜已上齐,从怀里掏出一只“牙膏”的她旁若无人地往自己碗里挤着不知道什么东西。一旁作陪的人先是一愣,后来以为是她自带的山葵芥末之类,也就没有在意。只有婆婆离着近才看的到那是什么。牙膏里挤出的鲜红油辣椒配上雪白的米饭一拌,看上去令人食欲大开。
  “公主,你这是...辣油?”
  “不太一样,夫君说这叫什么羊油辣子,反正我吃不下饭的时候就来上一点,拌饭吃可香了。婆婆您要来点么?”
  “啊,老身确有听说唐地以热油泼于辛香料上制调味品,原来就是此物。”
  一旁的婆婆拿筷子头沾了一点放进口中,笑着点了点头。
  “对,婆婆您说的不错,这就是最经典的油泼辣子。只是这个算是高配版本,用的是菌油和羊油的二刀流。杣儿她和其他夫人们不同,经常于荒郊野外孤身一人出任务,因此饮食上多有单调。所以我特地让家中夫人给她带上一些调味料,这样好歹她吃饭的时候能稍微有点滋味。婆婆您来些尝尝?”
  “感谢姑爷好意。老身年纪大了,肠胃不健。此等五辛之物实在是无福消受。这若是按公主这么吃,怕是一会库不存财尽跑厕所,耽误了姑爷的大事。”
  “婆婆说笑了。倘若不是为了情报,我哪能让杣儿受如此委屈。”
  “不碍的,主君...总比出任务的时候啃饭团好。”
  “回去让你仙儿姐给你做好吃的,你点菜。”
  “嗯。”
  “诶诶诶,你怎么不做?” 仙儿半开玩笑半抱怨着:“你心疼你的小女忍,然后让我这个老妈子下厨是吧。你这什么慷他人之...”
  “娘子,瞎说啥呢?什么老妈子。”
  “哎呀你这人真是,我就开开玩笑。”
  “仙儿姐,要真的太麻烦的话就不用了,我到时候随便...”
  “好了好了杣儿,我开玩笑的。等忙完了你想吃啥都有。做顿饭而已不叫事。你和夫君先忙正经事,千万注意安全。我先挂了啊,家里还一堆事要忙。”
  “好。”
  武田这顿饭吃的很是不自在。
  这顿宴请仿佛变成了一场无声的对峙,就看谁的精神被先压垮。毕竟武田是不知道传音这种事的,在他看来,座上的那位夫人完全面无表情,只是闭着眼睛默默地往嘴里送着吃食。脸上看不出半点喜怒之色不说,一旁的先代影更是吃了几口后就如同入定了一般坐着。他几次端起杯放下筷子想说些什么,但却又被肃杀的气氛压得不知道从何开口。两旁作陪的下属几次想壮声威,却又不知从何起势,一场精心准备的鸿门宴还没开始就已经被打的一败涂地。
  而最可怕的是,座上的那两位甚至什么都没有做。
  哦不对,也不能说我们什么都没做。毕竟在杣儿闭眼扒拉饭的时候,我一直在观察对手的面部表情。
  咽下去了最后一口饭,土佐轻轻拿起一旁竹篮里的热手巾擦了擦嘴。紧接着拿起了身旁的茶壶给婆婆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整个人就这么转着手中的那个造型奇特的茶具,冷酷地看着台下的所有人。
  武田有一种被死神盯上的感觉。
  他莫名想起了太政大臣家那个鬼一般的次女(近江)。
  “武田。”
  “下官在。”
  “你想活还是想死。”
  在座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纷纷丢下了手中的碗筷低头跪下。武田整个人看着那一尘不染的榻榻米,感觉自己刚喝下去的那点壮胆酒全随着汗珠砸在了地板上。
  “上大人饶命。请上大人大发慈悲。”
  “我可以救你,但是你要记住。你只有一条蛛丝的机会,能不能从死地爬上来,取决于你自己。”
  “小人一定全力配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那个装置哪来的。”
  “回禀大人,天上掉下来的。”
  砰。
  土佐轻轻一挥手,那茶具如同暗器一般破窗而出,直接把庭院里一棵松树穿了个洞。
  跪着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而婆婆只是侧目看了一眼土佐。
  “公主果然豪气,随随便便就一掷千金。”
  土佐和我都没听懂。
  “婆婆,怎么了。刚才土佐扔的那个玩意很贵么?”
  “姑爷可听说过九十九发茄子?”
  土佐脸上酸的和吃了梅干一样,我让图灵查了一下之后一脸肉疼。
  “老婆你可真会扔,你吓唬人你也扔点便宜的。好家伙这一发穿甲弹也太贵了...”
  “那,那我去捡回来?”
  “算了吧,你这么一发暗器打出去早都碎成灰了。”
  台上仨人扔完东西之后半天没说话,给跪着的武田吓了个半死。
  “夫人,在下句句是真。真的是天上掉下来的!”
  一旁有一人跪爬过来,战战兢兢的往上一拜:“夫人,上大人。家主说的确实是实话。那陨石乃是从天降于后院,裂开后发有异光如同活物一般。这乃是小人亲眼所见。”
  土佐不屑的撇了撇嘴,我不禁怒极反笑:“呵呵,好。天上掉下来个活的陨石。你们一眼就知道那是干什么用的。甚至在火山做了一整套毒品和人武逆合的流水线出来。怎么着,你他妈得了神仙指引?”
  “上大人您是怎么知道的...确实是仙人天授之语指引我们...”
  “放你妈的屁!”
  我气得一拍桌子。土佐见我发了火也不说话,一个拔刀斩冲着俩人就劈了过去。一旁半天没说话的婆婆眼疾手快,拐棍侧过来一点土佐腕子往上一抬。只见一道剑气斜着划过俩人头皮。一堆发髻直接飞了起来。整个房间被一道刀痕横掠而过,旁边的推拉门瞬间只剩了下半截。
  “姑爷,公主。先莫要动怒。”
  “婆婆,您...”
  “老身并非有意包庇,但依老身多年经验所见,此二人说的不像是假话。”
  “这...”
  土佐和婆婆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俩人的神情。
  “婆婆,您有何指教?” 我也冷静了下来。毕竟在审讯这一块婆婆作为忍军头领,肯定是有自己的一套观人辩气之法。听听过来人的经验总归是没有坏处。
  “老身虽不像姑爷公主一般如此通晓鬼族之物,但老身毕竟在此多年。此地渔民出海捕鱼之时也确实捕到过鬼族之物。事后不乏有意志薄弱之人大病在床,说是自己听见了彼世低语,行为处事也仿佛中了狸貉幻术一般妄语妄言。而且如果如他所言是从空中砸下来的话,他们当成陨石也是情有可原。那么依老身所见,此事是否...”
  “主君,婆婆说的有道理。如果是敌人空投下来的话,确实听着挺像陨石的。”
  也是,先听听他怎么说。
  “武田。”
  “下官在。”
  “那玩意和你说了什么?”
  “禀大人...” 死里逃生的武田擦了擦汗,感激地望了婆婆一眼:“那天神...哦不,妖祟之物说此天灾乃是佛叹众生皆苦,以金刚法相降世临凡破魔灭魅。但末法时代众生迷惘,信念薄弱。因此需在下塑佛像金身,寻信众供奉愿力香火,助其修得功德圆满后方可以无上法力普渡众生。在下也是修佛之人,一时糊涂就...”
  “就依照那妖言惑众造了这一堆杀业?”
  “不,不。大人。小人虽然行了这一系列忤逆犯上之事,但那些童男童女本就为四体不全之身,家中父母也是那穷苦刁蛮之人,甚至有不少山贼一揆之众。下官也是有慈悲之心,以善缘待之,绝没有行任何生杀业报。下官也不知那些毒物会如此害人,这都是被那妖祟之物迷惑方才干下了这种种业报,还请大人明察。”
  “百姓从贼,皆因饥饿!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们都不懂么?什么是民心,民心就是粮食! ”
  “大人,大人您教训的是。小人愿意开仓放粮将功折罪,只恳请大人能够饶小人一命。”
  “是么?你...”
  土佐正欲开口,听得外面纷纷嘈杂之声。
  “怎么回事?”
  婆婆正欲起身,从门外涌进了一大群人。从衣着上看就是庙里普通的僧众。他们不顾家臣的阻拦,冲进屋子就纷纷跪倒在地。
  “老爷,老爷...武田老爷是好人啊。老爷...”
  “众位师傅,你们这是...”
  土佐连忙扔下太刀站起了身子,和婆婆一起把那些跪着的和尚一一搀扶起来。
  “老爷,老爷。我们都是这庙里的僧众。武田老爷常年在这庙中行善布施,花大价钱铸造法器塑佛像金身,开水陆道场法会驱散邪灵,是不折不扣的大士。那犯下的罪业都是被魔罗蛊惑遮了双眼,真的不是出于他本意。老爷您要明察啊!”
  武田虽然跪在地上还是没有抬头,但随着这些人哭天抹泪的求情,他的神态明显有了些许放松。而这一切并没有逃过我的眼睛,因为在土佐搀扶那些和尚的时候,我看到了他们身上的一些东西。
  那一瞬间,我什么都明白了。
  “行了,都起来吧。”
  “大人,您...”
  “被蛊惑的事我就不问了,那些我自有定夺。武田,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这些事从头至尾不可能是你一个人能办成的事。谁是你的帮凶?”
  “....”
  “讲!”
  “大人,大人您不要再问了...下官,下官实在不能...”
  “哦,可以。那咱们就公事公办吧。夫人,婆婆。咱们走。”
  武田咬了咬牙,把心一横。
  “太政大臣,在下寻求了太政大臣的帮助。”
  听到这话的土佐脸上表情几乎快要扭曲,回过身子拔刀就要砍。
  “土佐。”
  “主君,他...”
  “把刀收起来。”
  “老公!”
  “收起来!”
  土佐一脸不情愿地把刀收回了刀鞘,一旁的婆婆看着我们的行动默不作声。
  “他说的都记下来了么?”
  “姑爷,老身都记下来了。”
  “有劳婆婆,让他签字按指纹。”
  武田看了看递过来的那张纸,颤颤巍巍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又用印章和手指在上面盖下了印记。
  “土佐,婆婆。走吧。”
  “大人,夫人。影大人。您几位请留步。您...”
  身后的武田站起了身子,咬着嘴唇不甘心地看着我们。
  土佐连头也没回,而我不咸不淡的开了腔:“太政大臣官居高位,协助手下干下此等事,当记首恶。武田家虽是受邪祟蛊惑,但终究是从犯,之后我自会有相应处置。尔等在家等候消息即可。”
  武田猛地一抬头,喜悦之情几乎溢于言表,但脸上突然又变颜变色。
  “还有什么事?”
  “大人。恕罪臣多嘴。太政大臣位高权重,宗族势力盘根错节。倘若您贸然用强,恐其...”
  “哦,他不认我没关系。他认这个就行。”
  土佐听了我的话后会意,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往自己的刀鞘上一挂,之后便头也不回的往外就走。
  在场的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在看到那个东西的瞬间就呼啦啦的全部跪倒,用尽全身力气发自肺腑的吼叫了起来。一直到土佐走出了长廊,整座寺庙内依然能听到他们那癫狂的嚎叫之声。
  “天皇陛下,板载!板载!板载!”
  土佐索性直接把耳朵关了。
  她太知道我听到那些话之后会发生什么事了。
  “主君,抱歉。让您听到了脏东西。”
  “算了,我有心理准备。毕竟大小姐给我这个印的时候我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出。”
  土佐点了点头。而群里听了全程的骏河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
  “旦那...父亲,父亲大人他真的...”
  “什么父亲,姐。从今天开始咱们姐俩没有爹。”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像骂人呢。” 我懒洋洋地站起了身子。打开微波炉把冷掉的饭团放进去按了几下。
  “旦那,我那个生物爹你打算怎么处理?用不用我们...”
  “近江。” 我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脸:“你刚才看了全程么?”
  “看了。”
  “那你注意到那些和尚了么?”
  “和尚?那些和尚...” 姑娘们一时都有些奇怪为什么我突然提到这个,纷纷回想着当时的画面:“和一般的和尚相比,好像也就是身上多带了个号角和鼓。剩下的袈裟念珠什么的没什么特别的。旦那,你看出什么来了?”
  听了我的话,土佐突然停下了脚步。面对着一尊金色的莲花生大士沉默不语。而那尊金碧辉煌的菩萨像就这么端着一个钵盂,一脸慈祥地看着她。
  土佐没来由的生出了一丝恐惧。
  而随后我说出的话语,让所有的姑娘们都感受到了灵魂深处的寒冷。
  “那个号角,学名叫作冈陵;那个手鼓,学名叫作达玛茹;而土佐你现在看到的这尊莲花生大士,他手里的这个碗和那些和尚带着的念珠...”
  我咽了一口口水,强行压住了自己的呕吐反应。
  “...它们在梵语里被称作噶布拉。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骷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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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第七十六章
  “旦那,你的意思是他们...”
  “我刚进来的时候我就觉得这地方哪里不对。” 我冷冷地看着院子里这堆金碧辉煌的牛鬼蛇神:“也搭着我当年去布达拉宫的时候太小吓应激了,因此对于具体的内容记忆有些模糊。直到那帮秃驴冲出来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原来又是这帮畜生。”
  “难怪姑爷能觉察,原来姑爷曾深入那波旬魔域。”
  “婆婆,您早就知晓?”
  “那倒不是,老身也是踏入庭院之后才觉察的。只是那些魔罗出现之前老身不敢断言,这才一直隐忍不发。”
  “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是看到那帮秃驴挂着的东西的时候我才想起来这些鬼玩意。也正是因为如此,武田说我老丈人帮他的时候我瞬间就知道他在说谎。因为这帮秃驴才是他真正的帮凶。”
  “为什么,旦那?你凭什么这么笃定我那个爹没有...”
  “近江,你冷静下来想想。你妈我老丈母娘当年是因为啥死的?就我老丈人在宗族里那个人缘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除了一个名头之外连你们街坊都使唤不动。这个所谓的太政大臣就是喊着好听,执行能力甚至还不如街道派出所。武田找他这么个孤老头子帮忙搞了这么大一个毒品流水线出来?他上哪找的苦力?又是哪给的批文?
  “那要万一呢?”
  “近江!查案子还能万一?那不就是莫须有么!”
  “我...”
  近江一看我真发了火,悻悻的找个地方坐了下去。
  我感觉自己语气重了些。平复情绪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柔和一点:“老婆,我知道你们有情绪。但你想想,他当初骂街连我一块骂的,对不对?真要说看他不顺眼我可能未必比你差多少。甚至如果按私心来说,我还真愿意是他干的,那样我就省大事了,把他双规双开往总部一送就行。可咱们不能那么干不是么?这事现在不是咱们自己的家务事,这事关系到整个特区的地缘政治。靠主观感觉一己私心查案子。这要是弄错了,你是想你旦那变成铜像跪你们家门口,然后来来往往的百姓对着我一人一口唾沫?”
  “对不起,旦那...”
  “而且老婆,我也不是光推断。我也有证据。骏河,这么大规模的工程要调动多少人力物力,你肯定比我有数。毕竟你是大姐,你管着家里的这些账目,你按常理稍微推一下就知道这不可能也不现实。这种级别的破土工程哪怕在太平年间都是一件大事,何况现在家里遭了这么大的灾。周边几个村落连饭都吃不上了,要不是你回来报告灾情,我那老丈人自己都生酮了半个月。他除了一张嘴以外拿啥去帮武田?更别说雇人帮他干坏事了。”
  骏河快速翻看了一下家中的账本,冲着近江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所以能做到这些的只有...”
  “只有那帮脑满肠肥的秃驴,因为只有他们和大名的家中才有粮食。”
  微波炉里发出了叮的一身,我打开门,从里面拿出了我的午饭咬了一口。
  “我给过他机会了,告诫他说不准对我撒谎。但他依然心存侥幸,觉得可以避重就轻顺带铲除异己,那这就不能怪我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和平谈判失败了呗。该动手动手。当然说是动手,前期的准备工作还是要做。”
  “姑爷,老身有什么能够帮忙之处?”
  “还真有一事需烦请婆婆。”
  “但讲无妨。”
  “麻烦婆婆确定一下那寺庙中是否还有猫腻所在,我总觉得他们应该还留有后手。”
  “此事简单。”
  “土佐,你回去把那身千层饼换了,有什么情况随时回报。”
  “明白。”
  “辛苦了。等你们情报一到,我这边立刻就下...”
  “太好了!亲爱的,请下命令吧!我们一心会什么时候出...哎呦。”
  蔚山兴奋地加入了群聊,一旁的忠武气的给了她一脚。
  “老婆你干嘛?你要射日啊。怎么还有一心会的事儿?你什么时候成立的?” 听到那熟悉的名字,我一口饭噎的差点没咽下去。
  “昨天刚成立的。格言是忠贞不二,一心拱卫老公大统领。”
  “给我就地解散!”
  “切...” 蔚山冲我做了个鬼脸。
  金碧辉煌的禅堂中,武田和一僧人对面而坐。
  对视良久之后,对面那僧人轻轻转着手中的指骨念珠,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武田。武田的脸色被身前的一盏青灯映照着,看上去显得有些扭曲。
  “大人,此后作何打算?”
  “门主,尔等如有计策直言便是,不用在此奚落在下。”
  “那贫僧就冒昧了。依大人看来,那支那人是何人?”
  “查不到,先前我手底下的探子没有一个回来的我就很是奇怪,后来先代影一出现我就明白了。我手下这些废物跑出去和忍军头领玩情报,属实是大可不必。”
  “但他不仅有先代影相助,手中甚至有陛下的信物。”
  “我就奇了怪了,他究竟从何处取得那御物的。本岛陆沉之时公家血脉早已玉碎,三神器和大印沉入海中不知所踪。他一个支那人是如何...”
  “真的断绝了么?”
  “门主何意?”
  “贫僧听说本岛陆沉之后,官军的艨艟女之中有一奇女子。虽是羸弱娇小之躯,但却能以病体共鸣我神国旧日之决战兵器大破鬼族之头目。其鬼神之姿据说不下于须佐斩八岐大蛇之勇。”
  “我听说过这事。” 武田端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想想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你和我说这个干什么?”
  “呵呵,大人。汝不觉得奇怪么?”
  “奇怪什么?”
  “大人也是亲眼见过修罗炼狱之怖。哪怕是神选之子和神兵契合,其修行之路也是艰难险阻。更莫要说是一个先天病体之女。她能以残缺躯体驭使我神国最强艨艟,大人就不觉得哪里不对么?”
  武田差点把茶杯掉地上。
  “门主,你是说那女子是陛下之...”
  显如也端起了茶杯,笑而不语的看着武田。
  “难怪...难怪先代影如此死心塌地的辅佐他左右。那你我现在该如何是好?倘若他以御令施以大政奉还,那我们...”
  “大人,一动不如一静。”
  “哦?” 武田瞬间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此话怎讲?”
  “官军要的是香火,要的是供奉,要的是善男信女。”
  “你是说...”
  显如拿起了手中的扇子,在地上看似随意地划着:“官军若为候鸟,那吾等就可为潜鲤。候鸟饥肠辘辘猎捕之时,吾等就安心潜于池塘溪流之下。只需等严冬来临,候鸟自会退去。”
  武田若有所思的用手指点了几下榻榻米。
  “蛰伏...那倒是好办,关键是咱们手中那些物件作何处理?倘若被那支那人从我府上搜出来,那他还不得...”
  显如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嘲弄的笑容,无奈地摇了摇头。
  “大人,您忘了?那人说了,您乃是从犯。”
  “哦哦!对对,尔等说得对。吾乃,吾乃是从犯。来人,来人啊!”
  “将军,有何吩咐。” 一个贼眉鼠眼的武士靠了过来。
  “把牢里东西处理掉。越快越好。”
  “遵命,大人您说,埋哪?”
  “八嘎!谁和你说要埋了?老子留着他们有用。”
  “不埋的话那要怎么...”
  “你们去仓库里头拿药。把他们弄疯以后装好了送去城中那老不死的府上,记得去后院小门,敲门的时候三短两长。到时候自会有人接应你们。下药的时候注意点,可他妈千万别给我药死了,一定得是半死不活神志不清的那种,记得割掉舌头挑了手筋脚筋,听到了没?”
  “明白,小人这就去办!”
  那领头的武士恍然大悟,召集了几个心腹去取了药拿了家伙,举着各种照明设施向大雄宝殿走去。
  见那些下人离去,武田的眉头舒展了些。刚要站起身子回屋,想了想,又转过身来接着坐下。忧心忡忡地对着显如开口抱怨道:“还是不行。”
  “大人还有何顾虑?”
  “是方才我想起一事,支那人狡猾难测极为善变,而且那一向一揆之权术甚至更胜于门主。现今他有陛下在手,行动坐卧更是如虎添翼。倘若他借此机会,行旧日鬼畜挟天子之事,你我又能如何?届时生杀大权完全由他一人掌握,这偷天换日之术有何用?他完全可以出尔反尔一口咬死,你我就如他刀下鱼肉一般随意宰割。那时节他再打开国门,放入那南蛮支那民进我领土。我这祖祖辈辈的龙兴之地岂不是...”
  显如的眯起双眼摇了摇头,看着武田的眼神中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
  “大人,倘若那支那人真有如此威能,他为何需去请陛下御物?又为何要避不见人,只派那艨艟女前来掌管一切呢?”
  “这...”
  “大人可曾注意那艨艟女之家纹?”
  武田略一沉吟,仿佛想起了什么,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头皮。
  “三叶并柏?”
  “正是。”
  “难不成那艨艟女是...”
  “是否为长宗我部后人犹未可知,但那举手投足之间确有当世鬼若子之风。贫僧猜想,那艨艟女可能也和大人一般,借了祖上名头随行,为的是能行个方便。”
  “唉...若非本岛陆沉,哪能有此乱象。长宗我部也是堂堂一方枭雄,后辈儿女居然叛逃那支那人官军。简直是...”
  “但俗话说祸福相依。此等乱象对大人来说,未必是件坏事。”
  “哦?门主计将安出?”
  显如盘了盘自己的念珠,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外面透进来的几缕残阳。血红的光照在他的额头上,映的他好像那地狱中的恶鬼。
  “是方才大人说,鬼若子后人投奔官军,依贫僧看来,此中必有隐情。”
  “何解?”
  “那鬼女第一次要对大人下杀手之际,是旁边的先代影救了大人一手。二次要对大人下杀手之际,她仿佛又被什么蛮力生生拘住,硬生生把刀收了回去。”
  “你是说...”
  “此等表现看上去不像是她自发之动作,倒很像是被菩萨所赐的那束鬼之物定住。”
  “嚯?官军有这玩意?”武田大为震惊,转念一想:“也对,坊间传言说那天神之力和鬼族之力乃是同源。此等移山填海的神器过于威猛,方才有这修罗炼狱制约其所在,此为自然之理。”
  “是的,而官军是不屑于以甘露丸舍利米辅佐的。若以肉身硬闯地狱门,那必然是有什么机关在内。”
  “呵,难怪他们说的如此大义凛然。说到底还不是成王败寇。”
  “依贫僧所见,那鬼若子后人可能也是此般故事。”
  “她?你是说她是不得已而为之?”
  “大人,直辖我等的那官军镇守府现今状况如何?是否确为鬼族所毁?”
  “这点大可放心。探子传回来的影像中那地乃是一片瓦砾,比旧日原爆之惨状更甚。现今当地职能秩序仅能依靠零散官军勉强维持,已多日不见大舰队出航。”
  “那和在下所得情报一致。太政大臣家中二女此次也是单独归家前来赈灾,并未携带其夫婿前来。怕是那镇守府的守备已经...”
  “哦!” 武田兴奋的一击掌:“难怪影大人虽全力相助却又暗中阻拦。那支那人虽有御物在手却又处处受阻。必是那官军内部调配失能之因。”
  “不错。正如旧日东军西军,长州萨摩之争。”
  武田大笑不止,脸上的五官都挤作了一团:“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难怪那土佐女三番五次想刺杀在下又被制住。想来她与那支那人早有间隙,只是苦于陛下之威和上级之命,因而不得已才受制于人。”
  “大人英明。”
  显如的脸上似笑非笑,和哄孩子一般看着武田。而对面的傻子全然不自知,依然兴致勃勃的分析着他脑海中的“时局图”。
  “既如此那局势就很明朗了,他们几人只是暂时结盟而已。你我只需不动如山,暗中离间他们几人。顺带诱导官军炮口对准那老不死的。让他们最好是斗个两败俱伤。到那时官军得了手,陛下龙颜大悦。这天下岂不就是,啊?哈哈哈...”
  武田拍着大腿仰天长笑,显如眯缝着眼看着他的样子,脸上说不出来是什么表情。
  “大人,可想好到时后年号为何?”
  “放心,届时就依先前许诺,定年号即为‘本愿’。罢黜百家,独尊佛门。届时门主可要多多弘扬佛法,以普渡众生啊。”
  “阿弥陀佛。贫僧在此谢过了。”
  显如把折扇轻轻打开,又猛地一下合上。脸上露出了一丝转瞬即逝的杀意。
  俩人面前的灯火跳了几下,仿佛有一阵轻风吹过。一只小蚂蚁从武田的袖子里钻出,悄无声息地爬上了烛台。
  一行人七手八脚的走到燃灯古佛的佛像旁按了几个按钮,几吨重的佛像吱呀呀的发出一阵巨响,随后整个身子转了过去,莲台宝座之下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地道入口。
  “都他妈给我麻利点。下去的时候注意脚底下,别...草,又他妈有蚊...”
  领头的感觉先是一阵痒痒,然后感觉自己的后脑被什么东西叮了一下。
  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好家伙,以前光在书里动画片里见过傀儡之术。想不到居然真有这种秘法。”
  “姑爷,老身如果没记错的话,官军之中也有差不多的秘术吧。” 婆婆手中的丝线上下翻飞,几个狗腿子如同木偶一般往前挪动着步伐。土佐拔出太刀展开舰装在一旁警戒着。
  “有是有,但我们那个太麻烦了。又得先把人控制住又是布置纳米机器人还得手动遥控操作。婆婆你这几根针一扎就能让他们活蹦乱跳。只能说不服高人有罪。”
  “也没什么特别的。个中机关机巧和姑爷你们手段相仿,都是以外力封住意识后刺激神经操控筋肉活动,只是老身习惯了这些古董物件,唯手熟尔。”
  “您玩笑了,就这四个字最难。”
  “姑爷自谦了。”
  “婆婆,我们到了。一切安全。”
  “好。门上是何种锁?”
  “掌纹虹膜的复合锁。破解结果表明钥匙应该就是这个领头的。婆婆您把他牵过来,我拿他眼珠子开个门。”
  “这就来。”
  被控制的傀儡同手同脚的走向了大门,一阵滴滴答答的声音过后,那扇气密门发出了嗤的一声巨响,紧接着门分左右缓缓打开。由于门太重加上是液压驱动的,两扇门的开启速度极慢。土佐想上去物理加速一下,又怕打草惊蛇动了什么警报机关。整个人憋的在原地不停的搓手跺脚,看上去很像是三九天出门穿少了衣服。
  “婆婆,这边有多少孩子?” 大门打开后,我看着这塞得满满的铁笼咬牙切齿。
  “如按标签所写的话,此处为一百单八之数。”
  “那其余的...”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满地的胳膊大腿脑瓜子,又看了看墙上的内脏下水番茄酱,硬生生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主君,这么多孩子咱们怎么救?哪怕我开舰装让他们坐上去也就扛十来个。剩下的怎么办?”
  “公主,救出去倒是好办,咱们这边有专车。”
  “哦哦...对哈。” 土佐一下也反应过来了:“我一下懵住了没反应过来,咱们用他们把孩子送出去就是了。”
  “没错,现在关键是这些孩子的状态...南无三...” 婆婆看着这满地的惨状,眼眶中也略微湿润了些。
  “对啊,主君。这帮孩子现在这样撑不撑得到列克星敦那边啊。你瞅这有出气没进气的,这万一半路上再...”
  “这...”
  我一时间也没了主意。毕竟我那点玩儿票的医学知识看看小病小灾的还好说,生死攸关的我实在是不敢随便开方子。
  算了,还是让专业的来看看吧。
  “老婆,你在没?紧急情况,你过来帮我看看。”
  “唔,亲爱的。怎么了?我刚忙完吃两口饭,你就不能等我...”
  列克星敦的声音听着明显是在吃些什么,听到我联络的她赶忙放下了碗筷,半抱怨半娇嗔着打开了终端。
  然后我很明显的听到了一声呕吐被憋回去的动静。
  “抱歉,老婆。我不知道你在吃饭,但这实在是事出紧急我没办法...你要不再吃两口,我等会再...”
  “不用了,亲爱的。我已经饱了。下次打电话来先说什么事,老这么吃饭对核心不好。”
  “我的错...”
  太太使劲锤了几下自己的胸口,又拿过咖啡壶嘴对嘴灌了半壶下去,好半天才缓过劲来抹了抹嘴。
  “亲爱的,这什么情况?” 太太整了整自己的头发,很快进入了工作状态。
  “婆婆和土佐找到孩子们了,现在想往你那送。但孩子状态太差了,我怕撑不到你那儿。”
  “用什么交通工具?”
  “无人推车,就咱们山地用的那种。”
  “还行,那玩意有悬挂,不会造成二次伤害。”
  “是,但是补液怎么办?这里一百零八个孩子,总不能说土佐一路举着吊瓶吧。”
  “你等会啊,你让我想想...土佐,你现在在哪?还在金阁寺?”
  “对。”
  “那地方有厨房么?”
  “厨,厨房?那肯定有。”
  “那就行了。婆婆,您看能不能去弄点盐和糖来,最好能弄些干净的水来。”
  “哦,老婆。你要做口服液是吧。” 我一下也明白了列克星敦的意图。
  “对,万幸这帮孩子只是中度脱水症状,口服勉强还有用。要是重度的话那真得让土佐举着吊瓶了。”
  “原来还有这等妙法,老身还在想要不要去取些兵粮丸来。哦对了,看护师公主。盐好办,糖的话蜂蜜可以么?庙中需做佛供的关系,后厨蜂蜜酥油居多。”
  “那再好不过了。婆婆。您取得之后麻烦当场调配。厨房有火灶能把蜂蜜化开,这样做出来的口服液吸收会好一些。”
  “老身记下了,敢问这比例何如?”  “水100 糖10 盐1。”
  “百比十比一。老身去去便来。公主,你帮老身握着这丝线。”
  “这...就这么捏着?”
  “对,就这么捏着就好。” 婆婆把丝线交于土佐手中,身形一晃就没了人影。
  土佐死死捏着丝线动都不敢动,看上去特别像一根电线杆子。
  “准如,你出来吧。武田已经走了。”
  武田推门出去的瞬间,从屏风后转出来一个小和尚,冲着显如行了一礼。
  “父亲大人。”
  “坐吧。”
  “我们何日起身去诛杀佛敌?”
  显如笑了笑,把自己面前的茶点往儿子身前推了推。准如疑惑地看着父亲。
  “晚课做完了么?”
  “做完了。”
  “彼土何故名为极乐?”
  “其国众生,无有众苦,但受诸乐,故名极乐。”
  “彼佛何故号阿弥陀?”
  “彼佛光明无量,照十方国,无所障碍,是故号为阿弥陀;彼佛寿命,及其人民,无量无边阿僧祇(十的五十六次方,佛教的大数计数法)劫,故名阿弥陀。”
  (佛说阿弥陀经,净土宗的经典之一。)
  “不错。无有众苦,但受诸乐。此为上上之觉悟。”
  “孩儿愚钝,不解其与一向一揆之联系。”
  显如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慈祥,抬手在儿子头顶温柔地抚摸着。
  这是他为数不多能回归人性的亲情时刻。
  “吾儿,是方才为父与武田之对话可曾听全?”
  “一字不差。”
  “好,既如此我来问你。是方才为父所说候鸟与鲤之故,汝有何心得?”
  准如摇了摇头。
  “孩儿愚钝,不解其中意,请父亲说法。”
  “候鸟迁徙何为?”
  “为身躯得活。”
  “何为身躯?”
  “皮囊为身躯。”
  “皮囊若要得活,何为?”
  “需食,需水,需眠。”
  “善。那为父问你,汝是方才问何日诛杀佛敌。”
  “然也。”
  “那何人为佛敌?”
  准如愣住了。
  “这...不是那些灭佛的支那军魔罗么?现如今吾已有了那阿修罗之众,光复净土岂不是手到擒来之举?”
  “儿啊,儿啊。” 显如看着自己的三儿子,脸上满是无奈。
  “汝见过魔罗之威能么?”
  “出海说法之时见过...” 准如面色一暗,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
  “既然见过,你觉得阿修罗之众和那等魔罗之女相比,何如?”
  “如...如蜉蝣撼树。甚至不能同那最末等的鬼族相较高下。” 准如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脸上满是不甘和屈辱。
  “既如此,那我们为何要做此以卵击石之举?”
  准如吓了一跳。
  “可父亲,武田大人那边...”
  “吾等僧人,镇护国家乃为万世之先。何为国家?”
  “国家即为陛下。”
  “陛下现在何处?”
  “在...官军处...”
  “谋逆陛下之人何在?”
  “为...孩儿明白了。”
  准如冲着自己的父亲重重的磕了一个头。他确实从来没有想到还能这样解决问题。
  “汝等修为还需锻炼。修佛断行之人,如不能跳出世俗因果法理,如何能成就大觉悟之法门?”
  “父亲您教训的是。孩儿谨记了。武田大人便是那饲鸟之鲤鱼。”
  “不错,武田大人以身饲鸟,此也是牺牲自我成就功德之举,乃是他的福分。”
  “可父亲,倘若那武田伏法之际如同那些蠢笨贱民一般不得觉悟,当场一口咬定说阿修罗之众是出自你我之手。届时那支那人岂不是得...”
  “言语道断而已,不足为据。” 显如见儿子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神情也缓和了不少:“今日于陛下信物之前,当着那支那波旬他已然认罪伏法,现今他又依我反间之计行事。若成,那艨艟女反叛,则那支那人就如同无爪牙之虎。如若不成,那么他们顺藤摸瓜,也是清清白白的将罪行归于那武田头上。你我父子可进可退,有何顾虑?”
  “如若那支那人用强呢?”
  “大可随他而去。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他化自在天主(波旬)虽为佛敌,但他目的也是诱众生享乐堕落,从而弃佛灭法。如若此地被他屠戮为死地,那他所需所求之信众何在?即便哄骗无知非国民来此。见当地居民惨状,何人又能心甘情愿服他,那时节此间便为度化他之地狱,使他于颠倒困苦中而得解脱。觉无上之护法。”
  “父亲不可思议功德,孩儿领教。”
  “莫要只是领教,需融会贯通。那时节为父踏遍各路山河,不辞路途之遥远,去往那部落民住处度化那秽多非人之子女。汝还因此和为父动过怒,可记得否?”
  “记得。孩儿愚钝不可及...父亲以舍利米和甘露丸度化那贫苦众生,使他们超脱业报得阿修罗之身。未能成者,也将其血肉皮囊铸为法器用以超度。此为无上之大大功德。孩儿却...”
  “众生皆苦,为父也是做一些功德而已。对了,天女敬食佛事需念忿怒十五施食回遮法。尔等可把东西备齐?”
  “是。头颅四具、肠子十副、湿肠一副、十四岁男童头颅两颗、人皮一整张;各种血,净血、污血、废墟土、寡妇经血、麻风病人血;阴地之水、旋风土、向北生之荆棘、狗粪、人粪、屠夫之靴、嘎布拉碗;演奏所用冈陵号、达玛茹等皆已备齐。”
  “甘露丸呢?”
  “五甘露还缺上香(大便)。”
  “哦,晚间迟些时候来拿。只缺上香么?”
  “是,小香(小便)、脑髓、红白菩提(红菩提是明妃,女修行者的经血爱液,白菩提是男修行者的精液。)俱全。”
  “好,你去休息吧。莫要忘记给长明灯添香油。”
  “孩儿明白。”
  显如吹灭灯火后站起了身子,望了望手中的骨扇,脸上露出了一丝诡谲的微笑。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武田啊武田,为了贫僧的净土往生,还请你成为贫僧的业。”
  夜幕笼罩之下,他全然没注意到脚边有一只蚂蚁爬了出去。
  “旦那....”
  “嗯?”
  “上香...是什么...?”
  “你真的想知道么?”
  骏河看了一眼我的表情,颤抖的的双手放了几次都没能把笔放回到笔架子上;近江由于怒气过高,体温硬生生把一池温泉水蒸的剩了个底;给孩子们喂口服液的土佐默默地跟着车前行;大群之中的姑娘们一片死寂。
  我转过身子去看着婆婆,整个人双手抱拳单膝跪地,低下头深施一礼。
  “婆婆,晚辈在此叩谢婆婆大义!如若不是您于那武田身上设下机巧之法摄录此罪证,晚辈,晚辈必被那奸佞...”
  婆婆把手中丝线归于一手,捋了几下后让那几个傀儡自行在前面形成了一个拉车的人墙。虽然土佐开了屏蔽装置不会被人看见,无人拖车也不需要拉。但深更半夜不知道路边会不会窜出点啥,因此前面有开路的还是安全一些。做完这一切后,婆婆自己绕到了后方,拿着自己的帕子给孩子们擦着脸上的血污。
  “姑爷。”
  “在。”
  “陛下后人...可还好?”
  我一时有些语塞。虽然大小姐现在的确在后方过的挺自在的,但她那个情况算好还是算不好...
  就这略一迟疑,曾经的忍军头领已然明白了些什么。
  “原来,原来那传言是真的。那真的是大小姐...大小姐轻名节而重苍生。抛荣华而舍生取义。只恨老身这残躯当时被贼人拖累,不能于玉碎之时陪伴左右。如若不然大小姐也不会...”
  “没事,婆婆。这不是有我们陪着么。再说了玉碎也没碎多少。至少没碎什么太要紧的地方。就是平常得麻烦人照顾一下。”
  “明白了,姑爷。菩萨保佑,老身执念太深,罪过,罪过... “
  我看着婆婆那泪流满面的笑脸,咬了咬牙。
  “婆婆,您稍微等会。我让您看个人。白菜,白菜!”
  “来了,别喊。叫我干嘛?” 白菜双手在自己脸上啪啪地拍着“爽肤水”,虽然那力道我怎么听都像抽嘴巴。
  “我天爷你犯了多大的事这么掌嘴,行行行别抽了,找你有事。”
  “我给你俩嘴巴。什么玩意我就掌嘴。你到底啥事?出击么?去哪?杀刚才那个畜生?你给我个坐标。”
  “杀人的事不急,你先...我去,老婆你能不能穿件正经衣服,你这什么打扮?”
  “干嘛?老娘听完那帮杂碎干的混账事后发躁,所以又去洗了个澡,不行么?”
  “你这...算了算了,你把终端抬高点。对,只照着脸就行。另外把你头发解开,把舰装打开。”
  “你到底要干嘛?我他妈刚绑上的,而且又不出击我开舰装干什么?你...”
  白菜还想骂街,但突然看到终端里的那张慈祥的面容,她一时有点语塞。
  “老公,这位人类就是...”
  “怎么说话的?”
  “哦不是,这位,这位婆婆就是...”
  白菜虽然祖传大大咧咧没大没小,但毕竟是大小姐一手带出来的。哪怕平日里嘴上再没把门的,那也比那几位混世魔王拟人的多。按照樫野的话说,这要是出门不带笼头不牵链子,那几位百分百得咬人。
  “这位就是继承了大小姐名号的那位,也可以说是大小姐一手带大的养女。”
  “她,她身上这套艨艟机关,难道是...”
  我点了点头。婆婆也看到了舰装上那熟悉的菊花纹。当下便要在车上跪下身子,我和土佐一惊,赶忙过去拦着。
  “婆婆,婆婆。您听姑爷一句。一来不是地方,二来大小姐知道了真的会发火...”
  “陛下,陛下她...”
  “您跟我喊喊就得了,可千万别让她听见,她听见就骂街。连这纹章都是总部机关好说歹说劝她留一个这才存了下来。平日里连照顾她的家人都尽量避免提以前的事,就生怕一个刺激到她再使性子。也就白菜...哦不,大和(yamato)这个身份太特殊,大小姐实在是没办法。”
  “等会姑爷。” 老太太猛一抬头:“你刚才说什么?yamato?老身如若没记错的话,鬼族首领的名字...”
  “婆婆,我什么都没说。我说的是她身上的舰装。”
  我一脸严肃。婆婆一看我这样瞬间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赶忙把话头扯开。
  “老身害姑爷犯纪律了,罪过罪过。”
  “没有,我不该说的可什么都没说。”
  “明白,明白。老身知晓了。难怪姑爷您会有那大印信物,想必陛...大小姐对您也很是信任,才能对此委以重任。”
  “诶,婆婆。这您还真猜错了。这印大小姐自己都忘了放哪了。我去那边请的时候樫野翻箱倒柜地动山摇,到最后连床板都掀开了,这才在味增缸旁边的米糠堆里找出来的。这要不是我这次去都快放的发霉了,土佐拿砂纸好一顿打磨才把印请了回来。万幸没被那帮货看出来小了一圈。”
  “噗。公主你这手劲也太大了。”
  “可不,得亏她没把字挫平了,要不然就真改手把件了,只能拿来盘着玩。”
  “主君!婆婆!”
  “好了好了不玩笑了。” 眼看车已经到了医院后门,土佐从车上跳了下来,帮着列克星敦她们往里抬人。婆婆也借了后院的水龙头洗了洗自己的手帕,又把那几个畜生推上了板车,转身往回走去。
  “婆婆,您这是推着他们上哪?”
  “我送这几个畜生回去。”
  “不是,婆婆。” 土佐也站起了身子:“这都到医院了干嘛还往回送。我直接分完了往福尔马林里一装不就完了?何必还跑一趟往返?”
  “傻丫头!” 婆婆的声音渐行渐远:“那你给武田那畜生回禀去?”
  “哦哦,对啊。” 我一下也反应过来了。这几个人的确不能死。
  “那您要怎么...”
  “姑爷,您就在本阵安心备战,老身自有办法。”
  那确实。有婆婆在这儿,那在玩儿人这件事上就没有我说话的份儿。
  天已经黑下来了。静下来后我发现我过于愤怒,以至于我完全没办法制定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出去走走吧。
  我漫步走到了庭院里,找了块松软的草地就这么躺下望着夜空。现在想想,得亏我这身体不怕蚊子毒虫啥的。要不然这三伏末的天我往这一躺,再站起来至少得胖个十斤。
  我就这么静静地躺着。
  慢慢地,我感觉核心处出现了一股热流。
  那种感觉并不热烈。它不像绝望那么痛苦,没有愤怒那么强烈。不贪不嗔,不痴不慢不疑。就是感觉心里起了出现了一团热流。一团很平淡的热流。 渐渐地,那股热流遮住了我的五感,吞下了我的知觉。我突然玩心大起,开始如同玩水一般小心翼翼的让那股热流行遍全身。身上的暖意越来越清晰,手中的温热也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大,越来越沉。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的手里多了一根棍棒。
  那是我灵魂深处永远忘不了的一根棒子。
  我自然而然的耍起了那根棍。
  等我上下翻飞一通发泄怒火以后,累的瘫坐在地上的我突然想起了一个很关键的事。
  “我草,我别把本阵的后院打烂了吧。”
  抬头看去。万幸,树都还在,就是树上的叶子一片都不剩了。
  我松了口气,好歹树还在就行,反正叶子明年还能长出来。于是就这么漫不经心坐在走廊上,自然而然地想把那根棍子放在旁边。
  然后我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事。
  这根棍子和我手心连在了一起,仿佛是从我身上长出来的一根触手。
  我满心疑惑的一低头,然后我发现了一个更恐怖的事。
  “卧槽,老子鸡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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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第七十七章
  万幸。在我等待了一会之后,鸡巴回来了。
  手中的那根棍子被慢慢地收回了我的体内。胯下的幸福也慢慢从身体里伸出了脑袋。
  我又闭上了眼,想着说再次在手里凝聚出金箍棒的样子。然而手里除了几点汗珠之外,什么也没发生。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并不是单纯的器官换位,更类似于我以前液化时候的那个情况。而且应该是有什么诱发契机的。我现在平静下来了就凝聚不了,是因为这玩意是靠我愤怒驱动的?
  难说,倒也不是没这种可能。毕竟俗话说儿子随妈,更别说我这身子直接就是她们的血肉。我那群亲妈中打急眼了舰装化兵的案例不少,可能这玩意和我本身的情绪确实有点什么关系。
  算了,回头完事了找我那几个娘问问去。当务之急是先把手头的情报整理一下。
  我一抬手,图灵做好标记的全局沙盘图瞬间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正当我倒了杯久违的可乐准备开始干活的时候,图灵的声音恰到好处传了过来。
  “抱歉,指挥官。紧急通信。”
  “以后不用报告,直接接进来。”
  “明白,正在为您接入。”
  片刻之后,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脸庞。
  “主君,急事。”
  “咋了?我的小女忍。”
  “武田来了。”
  “嗯?”
  我整个人一愣,然后低头看了看时间。
  “这都几点了?他这时候跑来干什么?而且怎么来了去找你不找我?”
  “他本来是说找你。但他现在算犯罪嫌疑人,所以他的本阵入住权限被取消了。婆婆看他们一行人在门口拉磨,问了下原因就把他带进来了。你不是说了不要暴露你的位置么?”
  “做得好,老婆。他们来了几个人?”
  “四个。还有些随从本来想硬往里闯的,婆婆一警告就都往后退了。于是武田就带了这仨。”
  很合理,那几个傻逼要是敢硬闯本阵,怕是连脑袋都不知道啥时候掉的。
  “另外三个什么人?”
  “婆婆说是小孩子。”
  小孩子?
  “多小?”
  “嗯...” 土佐看了一眼自己的终端,里面连着会客室的摄像头 :“瞅着和凯瑟琳边上边下吧,应该大也大不了几岁。”
  “男的女的?”
  “不好说。”
  “不...男的就男的女的就女的,什么叫不好说?难不成还是流体性别?”
  “不是这个意思啦。我是说这三个孩子年纪太小了。长得秀气不说还花了妆,我实在不好下判断。”
  哦,那确实不太好分辨。
  “主君,接下来怎么说?要不要我让婆婆把他赶走?”
  我用手指来回叩了几下面前的沙盘,闭上眼端起可乐喝了一口,又扔了一块冰在嘴里嘎吱嘎吱地嚼着。
  “你来见他们。”
  “那旦那你呢?”
  “你就说我睡了,我听听看他要干什么。”
  “明白了。” 土佐会意,起身换了套正式点的衣服,拿起耳机和婆婆说道:“婆婆,麻烦您把他们带进来吧。”
  “好。姑爷那边安排妥当了?”
  “嗯。”
  婆婆拿拐棍一点地,颤颤巍巍地站起了身子:“武田大人且随老身来,夫人有请。”
  “啊,有劳影大人。” 武田连忙起身,三个孩子也从榻榻米上站了起来,哆哆嗦嗦的低头跟在后头。
  房间里,土佐正半倚半坐的看着自己的终端。见到武田四人来了,土佐缓缓地收起了终端转过身子,从一旁的膳(日式那种小桌,类似咱们的炕桌)上拿了个砂糖橘不紧不慢地剥着。双眼不住地扫视着跪着的四人。
  武田被土佐看的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仿佛在做核磁共振。
  “拜见夫人。叨扰您休息了。但不知上大人...”
  “上大人已经回房休息了。这么晚了,大人上门所谓何事?”
  “额,罪臣,罪臣是特地来叩谢夫人今日之恩。”
  土佐没听懂。
  “恩?恩从何来?”
  “罪臣知道,只因罪臣鬼迷心窍,一时间犯下了那滔天大罪。小人明白,小人本该当街剖腹自裁,然而大人宅心仁厚,给小人将功赎罪的机会。夫人欲斩小人而不得,害的夫人和大人闹了别扭。罪臣在此给夫人赔礼,您受委屈了。”
  武田对着土佐一个标准的土下座,后面的三个孩子也同时俯下了身子。
  土佐一愣,我也一愣。
  “主君,你听懂他要干嘛了么?”
  “没有。”
  “我也没有,他这什么脑回路?”
  “不急,拿话诈他一下。”
  “好。”
  “那种情况下还有空观察我和上大人的‘间隙’,大人您倒是很有心嘛。” 土佐特意把“间隙”两个字咬的特别重,言语中也带上了一丝不满。
  “罪臣知道,夫人嫉恶如仇,罪臣也的确该死。多谢夫人和影大人高抬贵手。”
  武田偷偷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土佐,又低下了身子。
  “死不死的,我说了也不算,大人说了也不算,自有那律法定夺。”
  土佐剥了一瓣橘子,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扔进嘴里。
  “哈依,罪臣明白。谨遵陛下处置。但罪臣斗胆想问夫人一事。”
  “讲。”
  “太政大臣家中二女本为镇守此地的官军。但罪臣听闻本地官军营寨遭了鬼族劫掠,官军也不知所踪。夫人和上大人今日不远万里携天威来此,莫不是陛下要...”
  听闻这话,我眉头一皱、土佐剥橘子的手也停了下来。正当我还在咂摸他这话啥意思的时候,土佐右手一挥,刀尖已然抵在了武田脑门上。
  “刺探军情,偷窥机密。大人你可以啊,怎么你觉着黄泉路上孤单,打算拉上点九族携手揽腕?”
  倘若不是武田来之前拉得干净,就凭这句话他就能弄一裤子。
  “夫人,夫人饶命。罪臣绝没有刺探军情,是手下人去采买之时看到了残垣断壁有些奇怪,向周遭的居民打听才知道有这么回事。罪臣绝没有向外吐露半个字。夫人您明察!”
  “好了好了,老婆。他这话真的假的先不论,但听着确实没啥毛病。” 回过神来的我赶紧接管了土佐的“舰桥”,把她手里的刀轻轻地放在一旁:“咱们把家都打成那奶奶样了哪里还用刺探,长眼睛的一看就知道咋回事。”
  “我说旦那你好好的楼不住非要挖地洞呢,你早就算到了会有人来上门搞谍报?”
  “一半一半吧。主要还是防深海,这种算是瞎猫碰死耗子的。”
  听了武田的话我也觉得有些侥幸。本来是为了躲敌袭改的地道,结果歪打正着,居然还起到了反间谍的效果。
  这事闹的。
  “哼。”
  土佐嘟起了嘴,回过头冲着武田继续剥着自己那半拉橘子。
  武田有些后怕的摸了摸自己脑门:“罪臣也是在灾后得知本地官军遭袭,想着官军无暇顾及,于是就一时糊涂...去寻求太政大臣也是,本想的是若有一日东窗事发,靠着太政大臣的裙带关系,至少能保小人个平安无事。结果万没想到,来督办的并非是本地驻守的官军,而是陛下派夫人和上大人作为御史前来...”
  “呵,你的意思是我和大人还坏了你的好事咯。”
  “罪臣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你让上大人跑了这么远来挨骂,累了好几天不说还弄了一肚子火。你多威风啊?”
  “罪臣万死,都是在下的罪过。夫人和上大人这几日受苦了。今晚特地送来御年寄女中(顶级侍女)三名服侍两位,还望夫人和上大人笑纳。”
  这触及到我的知识盲区了。
  “老婆,女中我知道指的是侍女,御年寄是啥?”
  “额...”
  土佐一下也卡了壳,不知道怎么和我解释这种专有名词。
  “哎呀,老公你就这么理解,我这种做饭水平给你做饭,就是女中。樫野给大小姐做饭,那就是御年寄女中。”
  终端里传来了白菜的声音。
  “老婆,咱们不至于这么贬低自己...”
  “行了,我照顾人啥水平我自己有数。”
  “那既然是高级侍女的话就留下呗,正好土佐你这两天晚上睡觉也有个伴儿。”
  “留下?” 土佐一愣:“旦那你开玩笑吧,这仨明摆着是过来刺探的间谍,你留她们?”
  “傻媳妇儿,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要不留下她们,那之后来这逼派来刺探的就不知道是人是鬼了。闹不好你还得半夜抓耗子。”
  土佐咂摸了一下我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主君你说得对。武田。”
  “罪臣在。”
  “把这仨留下吧,你的事我回头和大人商量商量。”
  武田猛一抬头,脸上充满着抓住救命稻草的喜悦:“夫人大恩大德,罪臣没齿难忘。”
  “先别着急谢,这仨干净么?”
  “夫人大可以放心,都已经沐浴净身,绝无...”
  “你和我打哈哈是吧?”
  土佐脸一沉。武田先是一惊,然后突然反应过来土佐说的“干净”指的是什么,赶忙低下头回话:“夫人大可放心,此三子身娇体柔,莫说是那猫眼米,哪怕风寒之时开方抓药都得特调特配。否则药性稍猛了些都会大病一月有余,因此小人即使是想用也无法...”
  “你他妈还想用?”
  “不不不,小人只是比喻,比喻。” 眼见土佐又要拔刀,武田吓得连连磕头。土佐看他这样实在是烦躁,冲婆婆使了个眼色挥了挥手。婆婆点了点头,搀起地上的武田半架半提溜的给“请”了出去。
  眼见头号祸害终于从屋里滚蛋了,土佐也松了口气。绷了半天的她站起了身子。先把桌上的橘子皮扔进了垃圾桶,然后走到门口把门关好。最后又把房间里的空调出风口往上调了调,防止把仨孩子给吹感冒了。这三个孩子全程就这么五体投地的磕着长头。从头到尾都不发一语。土佐看着这仨“伏地魔”满脸心疼,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又怕一张嘴吓着孩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主君,这仨接下来咋办。”
  “列克星敦发群里的体检报告你看了么?”
  “看了...咱们救回来的那帮孩子...” 土佐咽了好几口唾沫,硬是没法说出下半句话。
  “嗯,现在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那些孩子的身体一时半会很难恢复。如果要定他死罪的话,这仨孩子是关键证人。我们必须想办法让他们打开心扉。”
  “可问题是这她们现在这样咱们怎么问啊。武田送来之前肯定是往死里吓唬她们。”
  “老婆,咱们俩谁是搞情报的...队伍里那套反谍流程你比我熟啊。”
  “还流程...你瞅这仨小鬼抖楞的这样,我都怕我一开口就给这仨吓应激了。这要传出去艾拉非得让我写检查不可。”
  “你现在带着面罩?”
  “在家里我带什么面罩,死热的。”
  “那怎么会吓着她们?”
  “主君,我毕竟是...是利刃。如果你让我去面对敌人,面对恶人,那我什么都不怕。但你要我面对好人,尤其是和格莱特差不多年纪的孩子,我,我实在是...”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的小汉塞尔什么都好,但唯独就是格莱特(其他港区的加贺型,土佐的妹妹)的事成为了她这个姐姐解不开的一个死结。
  “那我来吧。老婆你帮我打辅助。你去弄几套多的被褥来,我去拿点吃的。咱们一会在你的房间汇合。”
  “干嘛来我房间?我把她们送主君房间去不就好了?”
  我满身冷汗一个趔趄,差点一个跟头拍走廊上。
  “...老婆,你宽宏大量信得过你家主君,这很好。但咱们家里可有的是那醋坛子。我可是下了命令不让她们来找我。这要是被那几块梅干知道,回头在家里嚷嚷说我不让她们来这儿是为了“眠花宿柳”,你猜猜家里会变成啥样?”
  “啊对哈。毕竟这仨孩子说到底是武田送过来给你...”
  “可不是么。虽说你家主君不是这人,但毕竟这么长时间。这其中万一要是有点啥事,我一老爷们儿很多事男女有别。得有老婆你搭把手。”
  “主君,你这是打算持久战?”
  “也不算战吧...至少我们要在法会召开之前让几个孩子开口。你家主君愚钝,只会用这将心比心的笨法子。”
  “巧诈不如拙诚。”
  “我老婆嘴可真甜。”
  二十分钟后,我抱着一大包吃的喝的来到了土佐的房门口。
  由于手里抱的东西太多,我根本够不着门把手,只能抬脚去找门缝把门扒拉开。正当我和狗扒门一般笨拙的伸着脚的时候,那扇纸门先是干净利落的滑到了一旁,然后我手上的东西被瞬间抢了过去丢在了地上。
  “老婆你轻点,那里头是,唔...”
  一具温润幽香的身躯风一般地撞进了我的怀里,两条健康白皙的可口大腿在我身后交叉盘住。那香甜的粉红软糖硬生生把我的牙关撞开钻了进来。灵活的舌尖先是舔遍了我整个口腔,然后轻巧地挑起我的舌头想要往自己嘴里勾。我牙关轻轻一闭合,小心翼翼地吮着那块香甜的软糖,土佐感受到了我的吸力,脸上热的都快要散发出蒸汽。我们夫妻俩就这么在门口对吸对咬着舌头,如饥似渴的把对方的爱吞咽进自己的身体里。
  “老婆。”
  “唔。”
  “稍微松一松,你再这么亲下去我要射裤子里了。”
  “射吧,主君。全射给你的小女忍。”
  土佐把唇瓣分开,眼神和嘴唇上都拉着晶莹剔透的丝线。随即伸出舌头开始品尝着我的味道。那块甜腻柔嫩的软糖依次掠过我的嘴唇,下巴,锁骨,丁香小舌在我的左边乳头上打着转,一只手在右边乳头揉捏搓捻着。另一只手往我的裤裆里探了过去。
  咕噜噜。
  房间里传来了一声不合时宜的响动,把我们这对痴男怨女拉回了现实。
  我们俩公婆这才想起来,屋里还有三位不速之客等着我们。
  “看来我们的小客人等的有些饿了。”
  “主君...” 土佐的脸上虽然有些依依不舍,但心里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
  “想开点,老婆。咱们之后有的是时间。你可是现在唯一一个能陪在我身边的,其他人想来还进不来呢。”
  “呵,进不来?你信不信老娘现在就让米娅把你提溜回来?”
  终端里传来了一个“怨妇”的声音。
  我一身冷汗,土佐也给这一声吓得直接从我身上跳了下来。
  “列克星敦,你别生气...主君开玩笑的。”
  “我的大太太,你消消气,消消气。我就随口这么一说。”
  “说了别那么叫我。”
  列克星敦气哼哼地冲着我翻了个白眼。脱了手术衣的她全身一丝不挂,那白皙细嫩的娇躯上满是汗水血水组织液。列克星敦也不在乎,随手把手术衣往消毒间一扔,打开浴室的莲蓬头就开始冲凉。
  “老婆,你刚下手术台?”
  “嗯,四台断肢再植。”
  “四台?也就是说你连续站了二十个小时?”
  “是啊。只有这四个孩子能做保肢,那肯定能救一个是一个。其余的孩子的断肢已经失活了,只能等光辉的炼金义体送过来再...算了,不说这些了。想起来就烦。”
  冲了一会儿热水,列克星敦的情绪也平复了些。
  “全息手术设备呢?我不是拿了两台过去么?干嘛不用?”
  “我给另外两位老同志了。我站久了最多是累点,那两位这个岁数了没外骨骼辅助站四台,那下了手术台就得把他们推ICU去。”
  “ICU还有床位?”
  “没有,所以更不能让怹们两位倒下了,这万一出点啥纰漏那真是没地儿搁。”
  那确实。四台断肢再植手术我就算五个小时一台。这连续站上二十个小时,哪怕实力强如列克星敦也且得缓上一会儿,何况那两位是肉长的。
  “亲爱的,你辛苦了。”
  “哼,是啊,我在手术台上这么辛苦,我的丈夫在和他的小女忍打情骂俏。”
  “太太,冤枉。这几天我一直自己在房间里隔离指挥。这难得见一面亲几口顶一顶,要不我都快憋坏了。算了不说了,我这边有正事儿。”
  “哼,去办你的“正事儿”吧。土佐你可悠着点儿,办“正事儿”的时候别把他掏空了。”
  “好了好了别扯了,我挂了啊。老婆你洗完了赶紧吃点东西睡一会。”
  “嗯,拜。”
  “拜。”
  挂了电话,我和土佐对视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
  “难怪每次列克星敦去值大夜班回来,主君你总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那是,土佐你可记住了,千万别惹刚下夜班的医生。”
  “姐夫你就吹吧,你才哪到哪。姐哪怕再累,哪次下夜班的时候对你真的发过火?那最多算打情骂俏。”
  “就是,爸爸你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哪次见过妈妈真发火。”
  “嘿菲儿你可真是我的小棉袄,你等我回去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菲儿和星座同时冲我做了个鬼脸。
  “抱歉抱歉,各位小客人久等了。刚刚在处理一些事情。”
  跪着的三个孩子微微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手底下扶着的那个肩膀一阵颤抖,仿佛感受到了极大的恐惧一般,突然低下了头去疯狂对着我磕头。我赶忙和土佐一起上前去阻拦。
  “怎么了这是,起来说话。我这儿不兴这一套。”
  我和土佐对视了一眼,同时伸手过去想把孩子搀起来。
  然后我就闻到了一股怪怪的味道。
  我低头一看,地上的榻榻米上渗出了一道黄白相间的小溪。
  我冲着土佐点了点头。土佐低头一看,也很快明白了我的意思。后头跪着的两个孩子往前跪爬了半步,低着头把前面的孩子护在了身后: “大人,大人您饶命。Aisuke不是有意的,弄脏大人的宝地万分抱歉,大人您千万...”
  “姐姐...”
  “好了,我没有生气。但是你们要再不肯起来我可就真生气了。听到没?”
  “大人...”
  “老婆,你把这里清理一下。我带这孩子去洗一下。”
  “不不,大人。我们来就好,怎么敢让夫人屈尊来干此等污秽之事...”
  “这什么话,哪有让客人干活儿的道理。” 土佐也站起了身子,从一旁取了清洁工具来擦拭着被弄脏的榻榻米。两个跪着的姑娘慌忙站起了身子,手忙脚乱地帮着土佐打着下手。
  我冲着土佐挥了挥手,带着被弄脏的孩子走进了后头的温泉浴室。
  浴室里的陈设很是简单。土佐由于长期在外出任务的关系,洗漱用品基本就是一块香皂从头洗到脚,一瓶保养油从脚擦到头。而我就更直接了,我基本上在家就没法儿自己洗澡。因为但凡我一进澡堂子,马上就有各种满是泡泡的娇躯从四面八方把我裹住一顿全方位奶搓,直到把我打磨的和玻璃幕墙一样才算完事。
  “大人,我...”
  “衣服脱了就扔那个洗衣篓里,到时候会有专门的无人机拿去洗。”
  “哦,哦...” 孩子显得有些扭捏,背过身子去小心翼翼的褪下了身上的羽织。我看着那动作如同受惊的猫儿一般,不免觉得有些滑稽。
  “咋,都是大老爷们。至于这么害羞么。”
  正在解开发髻的身影先是一震,随即不好意思的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而当我看到那张脸的瞬间,黑色的流苏如同瀑布一般飘落而下,我一声发自内心的感慨脱口而出。
  “好吧,你小子确实有资本害羞。”
  泡澡之前先得把身子冲洗干净。我怕他跪久了站不太住,把一旁的凳子拿了过来示意他坐下。我自己也坐在了他的背后开始打着肥皂。面前的少年背对着我,羞羞答答着清理着自己身上被弄脏的地方,动作瞅着比那几个樱花妹还大和抚子。我笑着摇了摇头,拿过了一旁的搓澡巾贴上了那如同羊脂一般的背部。面前的身躯很明显颤抖了一下,
  “大人,我怎么配让您给我...”
  “嗨,澡堂子里众生平等,哪有什么配不配的。不过该说不说的,你确实底子好,难怪武田把你送来。”
  仿佛被我说中了什么一般,背对着我的少年整个人都抖了一下。我正在疑惑的时候,他缓缓地转过了身子。这是我第一次和这个少年赤裸相对。他那一双勾魂的眼睛就这么幽怨绝望地盯着我。而我握着搓澡巾的手就这么悬在了半空之中。
  “大人觉得若觉得这身子好的话,请随意享用,不用有何顾虑。”
  我看着他那堪称艺术品的身子,老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因为政治的关系,我和不少牛鬼蛇神对过线。这其中,长期服用药物导致精神问题的药娘有着很大一部分占比。它们和真正的认知错乱患者不同,绝大多数的是去寻求一种身份政治的出位和异化认同。出于这个原因,它们自然不会选择去医院。开一份程序复杂的跨性别诊断证明书,再去药房取药尊医嘱服药,这与它们隐瞒身份的需求背道而驰。所以它们往往能做的也就是通过一些灰色渠道去买一些药物来当饭吃,从身体病态异化的“柔美”中,来寻求一种性心理的快感。
  但很显然,这不符合事物发展的客观规律。
  一般来说由于硬件的关系,绝大多数女装男卸了妆马上就会现出原形。哪怕是再天赋异禀的那些,打到头也就是秀气的男旦级别。至于那些改造人就更没法看了,毕竟无论再怎么动刀加科技,你终究还是不可能换掌骨换髋关节。这就导致了哪怕走极端用外部激素干预肌肉线条发育,骨骼的硬性不同使得他们越追求女性化越摆脱不了男性化的影子,直至陷入那一个无解的悖论之中。因此某些追求完美的二极管们选择了第二个方法:把用药或者手术的时间提前,提前到未成年的性征还未发育。这样就能把他们永远禁锢在那个最为“美丽”的年纪。
  而我面前的这个孩子,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受害者。
  本该平坦的胸部微微隆起,上面满是淤青和牙印。粉嫩的奶头异常的红肿,乳钉上面甚至挂着一滴奶水。没有一根体毛的身上到处是伤痕,肚脐上打了两排穿环不说,最可怕的是下身那小小的未发育阴茎上居然穿着一根金属的pa环。那镣铐一般的性虐玩具足有我小拇指那么粗。一头从系带旁打孔进去,另一头从尿道穿了出来。坠的整个龟头都有些往下颤抖着。
  他就这么冷冰冰的看着我,目光中带有一丝绝望。那根本不是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有的眼神。
  我整个人面无表情,不发一语的向他伸出了手。Aisuke看着我的动作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接受那暴风骤雨的“临幸”。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金属断裂的声音。
  啪。
  “嘶...”
  他感觉到自己的龟头先是一阵酸麻,然后下身突然轻松了不少。
  他疑惑地睁开了眼睛。然后他惊讶地发现那根钨钢打造的pa环居然断为了两节。对面的大人一脸鄙夷的看着手里的pa环,和扔垃圾一样随意的扔在了一边。
  “大人,您...”
  “还行,我都怕你射我一脸。坐好,你肚子上这几个环很细,我这么楞取的话会扎破的。正好你现在身上有肥皂,我能蘸着润滑一下。”
  “不是,大人您是怎么...”
  “老实呆着。”
  “哈依。”
  Aisuke就这么呆呆地看着我,眼看着他身上的那些需要五金工具才能切开的金属居然像仙贝一般脆弱。大人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一个一个把环捏断后顺着孔摘了下来。地上的碎环丁零当啷扔了一地。之后看了一下自己的伤口确认没有流血后,站起身子的大人长出了一口气。
  “好家伙,这拆完你估计都能瘦好几斤。你每天带这么多玩意是怎么走路的?他妈的武田也是有点毛病,这他妈弄得和五金铺一样他自己用的时候不嫌...算了算了,不提那垃圾。来,把身上肥皂洗了进去泡会儿。等会洗完了澡我出去给你上点药。你带着这些玩意带这么久,哪化脓感染了都不好说。这帮狗肏的玩意真...”
  “大人...”
  “咋了?哪疼么?”
  我一阵紧张,生怕刚才拆的时候是不是把他哪给弄破了。这可全都是敏感部位,这要是哪破了再感染化脓,列克星敦能把我骂死。
  “您是怎么...”
  “哦哦,这就别问了。行业机密。来,把肥皂冲了来泡澡。”
  “嗯...”
  澡堂子和酒桌是最容易敞开心扉的地方,毕竟无论是通过何种方式促进血液循环,最后总能让人的精神放松下来。
  沉默了良久,我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反而是刚刚褪下枷锁的少年往我这边靠了靠,怯生生地开了口。
  “大人。”
  “别这么喊,我听着别扭。” 我用手拍了拍他肩膀:“我现在这身...这岁数也不大你几岁。你喊我哥就行。”
  “不不,这怎么敢...”
  “我让你喊的,你怕啥。叫。”
  “那,大,大哥(aniki,也就是大家最熟悉的兄贵)”
  “噗,这他妈听着我和极道(黑帮)的一样。(日语中兄贵和中文的大哥一样,除了常用意思以外还都可以代指黑帮老大。)”
  “那,兄长(兄さん,也就是尼桑)。”
  Aisuke的脸通红,不好说是热水泡的还是害羞。
  “还是怪怪的。算了无所谓了,我本来也搞不懂日语那堆人称代词,就这么喊吧。你呢?光听你姐姐喊你Aisuke了,写出来是哪几个字?”
  男孩愣了下,随后轻轻地拉过我的手,在我手心里写了两个字。
  “哦,蓝助(这里主角说的是中文发音)啊。嗨,我还在想是啥生僻字呢。”
  (笔者注:这种特殊的标注法被称为借字(当て字)。日文中的旁注标记被广泛地用来标注表意文字(尤其是非常用字)的读音,其适用面比中文的汉语拼音广泛。因标记文字和被标记文字可以自由组合,因此可以作出读音和文字不同义的表达效果。但这样也导致了一个问题,就是一个人的名字你听发音根本听不出他叫啥,必须得写下来才能明白,这也是主角吐槽的原因。)
  “蓝—zu?好奇怪的发音,这是兄长的家乡话么?”
  “我去,下意识说成中文了。但为啥你念出来怎么这么...哦也对,日语里没翘舌。”
  和家里老婆们无障碍沟通太久了,我都快忘了还有这茬。
  “啊,确实。我学习古文汉诗(用日文写的仿古诗)的时候也觉得好难。有时候写错真名(まな,相对于假名来说的原生汉字)的话还会被老师责罚。”
  “都一样。” 文科生的我聊起这个就不困了:“你可不知道小时候我背出师表的时候有多痛苦,那背错了天天罚抄。”
  “噗。” 蓝助笑了笑,看着蒸汽缭绕的天花板,感慨地开口说道:“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后汉所以倾颓也。(贤臣に亲しみ、小人を远ざくるは、此れ先汉の兴隆せし所以なり。小人に亲しみ、贤臣を远ざくるは、此れ後汉の倾颓せし所以なり)”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蓝助被我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蓝助,你可以啊,你还会背这个?在学校的时候语文应该不错吧。”
  “兄长说笑了,我这种人哪里能上学呢。”
  “那你这古文水平是?”
  “这个啊,这都是在庙中被逼所学,为的只是,只是博大人们一笑。”
  我沉默了。蓝助别过头去,我清楚地看到有两滴水从他的脸上滑落。
  “兄长。”
  “嗯?”
  “我这样的人,兄长觉得很恶心吧。”
  “唉...” 我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为什么会这么想?”
  “兄长是官军对吧,我听说官军中的人都是如同天神一般正直之人。夫人作为艨艟女更是英姿飒爽。而我这种,这种阴阳倒错之人,兄长一定很是看不起。别说是欲念,兄长的脸上甚至连一点表情都不曾有。可见兄长对我...”
  “是啊。我也觉得很奇怪。按理说以前看本子的时候我还用了挺多娼年正太伪娘本的。我一度都觉得自己可能有点什么特殊爱好。结果今天看见蓝助你后我才发现,我可能确实是没这方面的兴趣。那帮妖魔邪祟当初咋骂我的来着?哦对,顺直。”
  “那是,啥?”
  “额...你就当是骂人吧,这我实在没法给你翻译。”
  “那,兄长不讨厌我?”
  “哪有相看两厌的来泡澡的?那是憋着呛死对方还差不多。”
  我笑着在他脑袋上弹了个脑瓜崩。蓝助不躲不避,整个人就这么呆呆地看着我。随后他咬了咬自己的下唇,紧接着他把手伸向自己的下面扣弄着。
  “诶诶诶,小子你抠啥呢,你这是...”
  温泉水有些浑浊,我看不清他的动作,只看见他一只手用力从自己的后庭里拽出了一个软环甩在了浴池边上。我好奇的拿起了那个几乎透明的软环,下意识的要伸手摸。
  “兄长不要!有毒!”
  蓝助见状整个人都扑了上来想要阻止我,而我先是吓了一哆嗦,待等听到有毒俩字之后我才知道这小子为啥喊这么大声,满不在乎地笑着冲他摆了摆手。
  “大惊小怪的。放心吧,啥毒对我都没用。话说这是啥?武田给你的?”
  “我,我也不懂...反正他和我说是什么奇毒,说等兄长临幸我后庭之后,内部毒针就会刺入兄长勃起的阳具之中,那之后兄长再饮酒的话,兄长就会不知不觉之毒发身亡。那时节...”
  我差点没憋住笑出了声。
  “草。什么鸡巴奇毒,说这么玄乎不就他妈头孢么。”
  “兄长,那是啥...”
  “抗生素。吃了后喝酒会产生双硫仑样反应,严重点的话会致命。他妈的他做了那么多毒品,结果真下毒只给我用这个。武田啊武田,你他妈也真是个人才。”
  “兄长...”
  “嗯?”
  “我,我会死么?”
  “头孢不至于的,你晚上吃饭的时候不喝酒就没事。”
  蓝助抬起头,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我的眼睛。
  “我不是说那个,我是说...您不斩了我么?”
  “为什么?”
  “我是,我是来害兄长性命的刺客。依律的话我应该被砍下头颅,然后悬于外部三日,以儆效尤。”
  “诶,这我就要和你普一下法了。第一,你是被强迫的,所以属于胁从犯。虽然这按照法律来说也构成犯罪,但是你是因被他人威胁、强迫,精神意志受到强制的情况下不得已而实施的犯罪。因此当然要减轻处罚。而且极端特殊的情况下,比如现在你向我坦白,这就属于犯罪中止行为。而且你又是未成年人,不具备完整的民事行为能力。因此怎么看都应该免除处罚。”
  虽然蓝助被我说的一愣一愣的,但是免除处罚四个字他还是能听懂的。
  “所以...我不用死了是么...”
  “当然。”
  “兄长...我...”
  “怎么了?别吞吞吐吐的,有话直说。”
  蓝助怔怔地看着我看了半天,然后他整个人就这么扑进了我的怀里。
  “诶诶诶,怎么了这是?怎么突然一下...”
  “兄长,你要了我吧。我不要回去!虽然我是秽多出身,但我不脏,我什么都可以的。我能讨夫人,哦不,姐姐们开心。我会很多东西,我还能产奶,虽然不多。我的喉咙很紧,后庭也是。兄长可以怎么肏都没关系,哪怕是用蜡烛烫我,用电击电我,用绳子把我捆起来,用鞭子抽我,我都能忍得住。无论是嘴,是后庭,还是腋下,还是脚。兄长要怎么玩都可以,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兄长的肉便器。全身上下随便兄长开心。如果兄长玩腻了,把我阉割了也无所谓。我只求有一口饭吃,只求兄长能带我走...”
  蓝助哭的越来越大声,越来越撕心裂肺。
  “呜~兄长,我想,我想当人...”
  我脑子里的弦彻底绷断了。
  我想起了那个被毒贩打死的黑人小哥。
  “Alex,我想好,我想好好读书,我想好好挣钱。我不想吃那些降智短命的强化剂,我不想去打橄榄球打篮球,我不想变成竞技场里的角斗士。我想学数学,我想做律师,我想当大夫,我想别人喊我doctor。你知不知道这对一个黑人来说有多难?我就是,我就是想过体面一点的生活,我想往上爬。”
  “在我们的社区,我想沉沦就是一瞬间的事,可我和主发过誓了,我也答应过我的妈妈,我一辈子不会碰那些药。”
  “我宁可先付书费。没房子住了再说,但是书我是一定要读的。”
  “我知道,我救不了我的弟弟。但我不能看着他这么吸毒。所以我哪怕去码头扛包我也要救他。”
  “我不想当牲口,我想当人。我就是想当个普通人。我真的就是想当个普通人...”  (BV1Sz421z7eY,31:30开始。各位听之前有点心理准备。)
  “呀!” 蓝助发出了一声惨叫,那白皙的双腿很快由于我的愤怒而被烫得通红。我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把他推出了池子,打开莲蓬头的冷水给他冲着两条腿。
  “抱歉抱歉,一时激动差点把水烧开了。你没磕着吧?”
  “兄长您到底...”
  “先别说这些了。你赶紧出去让土佐给你拿个冰袋压着。这一会起泡了。”
  “哦哦,好...”
  蓝助对我的疑惑越来越深,用冷水冲了一会红肿处后穿上浴衣走了出去。我拿起一旁的扫把把地上的碎铁环和那个胶套全部扫在了一起,之后拿防水袋收好贴上封条。紧跟着擦了擦身上,随便披了件浴衣也走了出去。
  “主君,你怎么搞的。怎么洗个澡把蓝助弄成这样?你看这烫的。” 土佐一边拿着吹风机给他吹着头发一边抱怨着我。
  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怪我,主要平时和你们怎么折腾都没事,这一下忘了这身子会发热的事。咋样,蓝助,没起水泡吧。”
  蓝助用冰袋压着自己的膝盖,冲着我摇了摇头。
  “没事就好。”
  “来,主君你帮孩子吹一下。我去洗个澡,顺便把这些吃的热一下。”
  “哦好。你看着点温度啊,那温泉刚给我烧开了锅,你这别一会烫过头了。”
  土佐冲我摆了摆手,抱着一大堆保鲜盒锡箔纸包进了浴室。
  我站起身子,从冰箱里拿了一瓶草莓牛奶递给蓝助,又拿了三罐可乐扔了过去:“蓝助,你们的习惯是泡澡后要喝草莓牛奶对吧,以前我在动画里看到的。”
  “其实也不是一定要草莓牛奶啦...”
  “随便,爱喝啥喝啥。你俩也别愣着了。一会热了不好喝了。”
  “多谢大人。您先喝吧,我来给弟弟吹头发。”
  “哦好。”
  俩姑娘的其中一个很自然而然拿过了我手里的风筒,给蓝助吹着头发。另一个凑了过来冲着我一行礼。
  “大人,夫人刚才那话是...”
  “啊?哦也是。你们没见过,这一两句话也解释不清楚。你们就当是她们的神力吧。”
  “天神之物果然厉害...”
  “看多了也就这么回事。其实我也可以,但我控温的技术没有她们那么好,这不,你看我给蓝助烫的。这要是去热饭怕是都烧成炭了我还没反应。”
  “兄长,真没事。你看我这不是都...”
  “蓝助!”
  大一点的那个女子吓得花容失色:“无礼!你怎么敢和大人如此说话。大人,您千万莫要怪罪。我这个弟弟常年...”
  “好了,别大惊小怪。是我让他这么喊的。”
  我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又拿过那些性虐玩具的碎片袋随手往地下一扔。俩女看到那东西的时候同时一惊,帮蓝助吹头发的女生急忙解开了蓝助的衣服往里一看,紧接着难以置信的坐在了地上,呆呆地看着我发愣。
  “大人,您到底是...”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还记不记得你们自己是谁。”
  “大人...”
  “告诉我,你们想当人么?”
  姐弟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泪眼摩挲的点了点头。
  “那好,从现在开始,先学会不要动不动下跪,咱们再聊之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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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第七十八章
  “大哥...”
  “咋了?”
  “夫人,夫人是菩萨么...”
  蓝助和两个姑娘撸着胳膊看着面前的兰肴玉俎,连一旁的土佐已经抽完了血都没反应过来。
  “你打哪儿看出来的?”
  见收汁收的差不多了,我把灶台上的锅子离了火,把收好的芡汁浇在了热气腾腾的蹄髈上。拿起纸巾擦了擦盘子边,小心翼翼地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如若不是菩萨,夫人是如何只是沐了个浴就能变出这一桌灵肴珍馔来的?”
  “噗。” 一旁扫描血样的土佐笑着敲了他一下脑袋:“小嘴真甜,这一套一套的。完事了,把袖子放好吃饭了。”
  “哦哦..”蓝助和俩姑娘这才如梦方醒,赶紧帮着土佐一块摆着杯盘碗筷。我随手拿起一旁的海苔芝麻碎撒在饭上,拿着木勺子在桶里边拌边吐槽:“你大哥我这不信鬼神的名头在十里八乡都出了名,我还能娶个菩萨回家?别的咱们都不说,这晚上腻乎的时候被窝里金光灿烂的算怎么回事。”
  “诶,那这话不能这么说。主君你说是说不信鬼神,但鬼神真进了被窝主君你不是也不挑。家里的圣女仙女那么多,主君折腾人家折腾的少了?”
  土佐把血样扫描结果发给了医疗班,然后从我腰间解下了黎黎的金杯,给我倒了满满一杯冰酸梅汤递给了我。那沁人心脾的酸爽感让我整个人瞬间活了过来。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了?”
  “当然不一样,谁家仙女能被‘钉子’扎破手的。”
  “亲爱的你等着,你回来我就给你泡泉眼里。”
  终端里传来了一声甘甜清冽的抱怨。正在帮忙搬米的宁芙(水中仙女)脚尖轻轻一挑,地上的米袋子划了一个优美的弧线,正好落在了那米袋汉诺塔的尖端。宁芙直了直腰,走到集装箱前面侧着身子轻轻一推,十几包米摞成的塔就这么一个平移,整整齐齐地堆在了集装箱的另一头。
  “没事,我最喜欢喝老婆的泉水。喝多少我都喝得下。”
  “色鬼。一天到晚就出一张嘴。” 宁芙白了我一眼,拍了拍手接过海达人递过来的毛巾,随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扔在了一旁。
  “你等我回去的,我让你看看你老公是不是就出一张嘴。”
  “行了行了。你和土佐赶紧吃饭吧。一会忙完了你来过一下这个粮食数量,咱们这边自己的战备粮不能乱动,能用商品粮就尽量用商品粮。如果不够的话我还得让桑提调。”
  “哦,对了。你不说我还忘了,桑提呢?我怎么看她一直在通话中?”
  “不知道,她刚才接了个电话,然后人就出去了。”
  “这娘们,出去干嘛?在群里打不就....”
  “呵,呵呵。老娘求你,求你快他妈滚。你最好滚的越干净越好,别说种子化肥,你他妈把岛搬空了老娘都能重新填一个。你不干他妈有的是人干,知道么。就你这种狗杂种还敢威胁我老公,你他妈不脱了裤子看看你那蔫吧玩意配么?就你那撒尿都分叉的前列腺,趁早赶紧找人给那堆没精虫的蛋子儿掏了,说不定还他妈能多活两年。滚!”
  桑提的骂街声响彻了整个大群,那歇斯底里的动静把我们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气急败坏的她抄起桌上喝完的啤酒罐就往嘴里倒。倒了几下发现是空的后用力往后一甩,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罐新的冰啤酒放在桌上。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拉回了大群。
  “不是,谁他妈给我拉回来的?老娘我...”
  “他妈我,你爷们。”
  “啊,额...老公...” 桑提一见是我,声音和脸上的表情一下就软了下去,嘴脸变化之快差点让我以为刚才是幻觉。
  “你这倒霉娘们干嘛呢,这大半夜的和谁着这么大急?”
  “还不是那帮鸡巴狗肏倒霉完犊子...”
  “得得得,不用加那么多形容词。到底是谁?”
  “四大天王的人。”
  “ABCD?他们找你干嘛?”
  “那帮杂碎给他们送钱了,说我们用武力干预自由粮食市场。威胁我说如果不让你撤出去,他们就要把粮食种子化肥全部断供,直接从骏河她们家撤出去。而且...”
  “他还要干啥?”
  “而且他们说要制裁我们,要联合他们的商业联盟拒收我们的所有商品粮,甚至不提供任何航运渠道服务。”
  这下不止桑提和我,大群的所有姑娘们都没遭住。
  “他?要制裁我?凭啥?就凭他那几个火药时代的私人武装?”
  “就,老公你说,这种傻逼我骂他有毛病么?”
  “没有,完全没有。”
  “哼,还是我老公明白事理。”
  “不过骂归骂,但战术上还是要重视敌人。他们敢和你这么说就说明他们会无所不用其极。我们要做好万全的准备,防止他们从各个方面狗急跳墙。”
  “放心吧,主粮,副食,纺织品,燃料,日用品,建材,种子。我这边的货要多少有多少,不够老娘把那些后备生产线全打开。那帮杂碎不是叫嚣说咱们军事一百分,政治八十分,经济是零分么。 我倒要看看这帮满分的杂种有多大胃袋。敢吃老娘的货,他也不怕撑死。”
  “辛苦了,老婆。物资弹药可不能出岔子。到时候能不能第一时间砸崩他们,那可完全取决于你这个后勤部长。”
  “你就放心吧我的大老板,老娘玩投机倒把的时候,那帮原始人还不知道内裤长啥样呢。”
  “不吹不黑,确实。”
  为了准备这次的经济战弹药,久违的回到自家公司的桑提显得有些疲惫。不仅身上的真丝睡衣凌乱不堪不说,地上也到处散落着各种外卖的包装盒。酒瓶子易拉罐丢了一地,报表和各种文件堆得一桌子到处都是,瞅着比夕张的工作台还乱上不少。
  “你这娘们也是,这才几天就把你自己办公室搞成这德行了。这回头员工进来像啥样子?”
  “老公一看你就上班上的少,别人干完了活儿都巴不得早点下班,谁跑老板办公室找不痛快。再说了这脏了有啥的,反正有清洁公司的来打扫。”
  “不是说打扫问题,你这样回头来俩耗子再给你文件啃了。”
  “拉倒吧,整栋楼所有地方二十四小时纳米机器人巡逻,蚊子都进不来何况耗子。”
  “那还行。”
  “别光还行了,也不能光有物资。其他地方布局的咋样?法戈你那边咋样?边区票的数量还足够么?”
  “old money就别担心这种事了,你先想想怎么防止那帮狗肏的下黑手吧。” 听到我们对话的法戈也咬牙切齿的加了进来,看来是被刚才桑提的骂街给气的够呛。我看着她手中整版的边区票样票,那哗啦啦的清脆声和五彩斑斓的油墨让我颇为感慨。
  “看着真怀念,我都快忘了纸币长啥样了...”
  “哈?老公你不至于吧,纸币你都没见过?” 法戈被我的话一惊,差点把那版样票掉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切,天天吹嘘自己new money,结果连老公家里的电子支付都不知道。果然Dumb Blonde就是不行。(西方传统观念认为金发大波妹智商都不高,属于一种刻板印象)”
  “桑提小姐,你敢不敢把你刚才的原话冲着狮她们再复述一遍?”
  “不敢,你拿我怎么着。” 桑提的声音听着理直气壮,随手把空啤酒罐往后一扔。
  “嘿你...”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我为了防止打起来赶紧把话题岔开:“法戈,你大概印了多少?”
  “连纸币带硬币四十个集装箱左右吧,目前这边还在印。如果按照先前定好的1∶100千兑换比例的话,那就是还有360个百万...”  “得得得,老婆你直接说3.6亿就完事。我实在遭不住你们这个算法,每次都得脑子里换算一遍。(英文没有万和亿的概念。只有千和百万以及十亿。)”
  “抱歉,习惯了...那老公,如果实在赶不及的话我就直接加印200元的新版,反正印刷纸币的原版都在这里,改起来很快的。话说为啥老公你一定要纸币啊,就直接用咱们的电子支付系统不行么?”
  “辣椒面对那屎山代码连续熬了好几天了,你就饶了她吧。这边的电子系统落后的简直是令人发指,这都啥年代了,这边的街边商店居然还有代刻录光盘这种业务...”
  “我天爷,这是什么与世隔绝的原始部落...”
  “行了,法戈。我家已经算先进的了。好歹已经有头戴式虚拟现实和固态硬盘了。你要往乡下去看看,可能还能看见软盘呢。”
  近江的声音听着很是无奈,几个宅女听了这话汗都下来了。
  “那是什么传说级别的古董...这年头还有能读取那玩意的电脑?”
  “咋没有,甚至还有游戏店专门卖这个的。”
  北宅和马汉一听到这种话题顿时来了精神,光速加入了茶话会开始科普历史。我赶紧把她们几个拉了个小群,然后继续和法戈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而且老婆你也知道,钱这种东西本质就是信用凭证。因此实体是不可或缺的关键锚定物。”
  “也是,没这个的话钱就变成当年的郁金香了。”
  “还是的,所以说你们俩个钱夫人必须通力合作,少了哪一环都不行。”
  法戈点了点头,但转念一想又有些担心:“可是老公,你对这次的投资这么有信心?你不怕被骗惨?”
  “这可不是投资,这是战争。是经济战争。你也听到了桑提刚才的话,所以你们必须要全力对待。”
  “既然老公你都这么说了,你肯定做好了他们玩金融战的准备了吧。”
  “那是当然。”
  “那就行了,那你赶紧吃饭去。我这边还一堆事要处理呢,别捣乱。”
  桑提不耐烦地冲我摆了摆手,我趁她不备直接接管了她的舰桥,用她的手用力捏了下她的脸蛋,之后在桑提的骂街声和法戈的白眼中迅速关掉了终端。
  蓝助和俩姑娘就这么呆呆地看着我,脸上显得有些诚惶诚恐。
  “咋了?小子。看着我干嘛。赶紧吃啊。”
  “不不,大哥您不动筷我们岂敢...”
  “我这人不讲这个,动手动手。” 我随手拿过汤勺给大家盛汤:“刚才打了个电话,怠慢各位了。多担待。来来来先喝点汤。 ”
  “岂敢。大人您太客气了。能和大人同席而坐乃是我们...” 俩姑娘和蓝助见我递过汤来,赶紧起身双手接过,正要下跪又想起我之前所说话语。只得冲我行了个礼。一旁的土佐拿了个坐垫过来示意她们放松些,俩姑娘见状又是一阵诚惶诚恐,我和土佐折腾了好半天才让她们坐下。
  “蓝助,这乳鸽汤你这几日每天都喝一些。这是专门补身子用的。”
  “啊,这汤还有这等效用,莫不是内里有药?”
  “你还懂的真多。这汤里有口蘑黄芪和鲜黄花。对你伤口恢复有好处。你小子太瘦了,加上被他们糟蹋那么久虚的不行,这要给你直接上参片啥的你就流鼻血了。所以要补的话只能这么循序渐进着来。”
  “多谢大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我眼见几位客人放松了下来,心中盘算着下一步应该怎么走。蓝助年纪小加上受苦太深,直接真心换真心就行。但这俩年纪大不说,行为举止看着心防颇深,需要把我们之间的距离再拉近一些。而一旁的蓝助吃起来根本是旁若无人。食欲大开的他一通金鸡乱点头,腮帮子瞬间就鼓了起来。我看着他吃饭的样子又欣慰又心疼。随手拿筷子分了一大块蹄髈夹给他。
  “来,别光吃瘦肉。蹄髈要连皮一块吃才好。”
  “...”
  “蓝助。大人给你夹菜,你怎么没反应?” 对面姑娘的表情很是不悦,一旁的姑娘也抬起了头。
  “呜。抱歉大哥,我这嘴里刚才占着,一时间...”
  “好了好了,家里吃饭别搞的那么累。蓝助你也慢点,这吃太狠一会儿再呛着。”
  “好...”
  “谢大人您宽宏大量。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一吃起东西来就如同饿鬼一般。之前没少因为这个在府上被大人责罚。”
  这边还在一脸心疼的抱怨着自己的弟弟,那边蓝助手里的第二碗已经见了底,这会儿正抱着第三碗饭就着蹄髈呼呼地往嘴里呼噜着,吃的满脸是油光。
  “那,那还不是因为他们每次吃饭的时候都偏心,给姐姐你们吃那么多,然后就只给我吃一点点...”
  蓝助显得很是委屈。俩姑娘一时也有些语塞。
  “等下,要么都少要么都多。为啥就不给蓝助吃?”
  “因为...因为...”
  姑娘的脸上一时有些纠结,不知道怎么和我说才好。一旁的姑娘见状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示意让她来说。
  “大人,您有所不知。府上各位大人师傅都颇为喜好女子珠圆玉润之躯,但我二人天生体质有缺身材贫瘠,大人很是不悦,因而下令常年以大补之物强迫进补。而蓝助他虽然天生丽质有那兰丸之姿(森兰丸),但食量颇宏,一日所食所费不在力士之下。大人十分不悦,下令限制蓝助进食,说如此方能维持身姿。我看不下去,有时会藏起食物来偷偷分给蓝助一些。一旦被发现大人就会...”
  “去他妈的。蓝助,在我这敞开了吃。不够让你嫂子再去做去。”
  蓝助挠了挠头,一时有些不好意思:“大哥,我是不是吃的有点太多了...”
  “肚里难受么?”
  蓝助摇了摇头。
  “不撑着就没事。饿了为啥不能吃?你现在正是长个子的时候,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比你夸张多了,你这才哪到哪。”
  “大人,蓝助他这么吃习惯了,这回去以后会不会...”
  “没事,反正他也回去不了几天。你们俩个当姐姐的别担心,我自有办法。”
  “就是,武田他自己还有几天活头都说不准呢。” 土佐也把离着远的菜往孩子那边推了推:“来来来,你俩都别愣着,自己动筷子。”
  “多谢夫人。”
  “对了,一直直呼其名有些失礼,两位姑娘全名怎么称呼。”
  “大人您不必在意,在下月见里雪,这位是妹妹月见里花。”
  “写出来是...”
  “大哥,姐姐们的姓是这么写的。” 蓝助放下了碗,拿过我的手在我手心里划着,那小巧纤细的指头弄的我手心很是痒痒。
  “哦哦,这样。好特别的名字。诶,里雪里花,你俩...”
  “噗。”
  俩姑娘一时间没听懂我在喊谁,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土佐在一旁直接笑出了声。
  “主君,你给别人直接改姓了。”
  “啊?啥改姓?”
  “不是月见 里雪,是月见里(yamanashi) 雪(Yuki)。”
  “还有这姓?诶不对啊,那为啥为啥月见里念出来是山(yama)啊,这俩挨着么?”
  闹了笑话的我一时间显得有些尴尬,蓝助见状赶忙过来给我解围:“大哥,月见里的意思是没有山的地方才能看见月亮。所以念出来就是...”
  “哦哦,这么个月见里啊。”
  “不然呢,主君你以为是啥?”
  “我以为是扶桑经常给我做的那个乌冬面,就清汤加个蛋的那玩意。”(月见うどん,月见乌冬面。中秋节的一种节日乌冬。上面的生蛋代表月亮。)
  “啊,难怪大人会误会。” 雪笑了笑:“刚才在下一时未明白大人之意,还请大人见谅。”
  “主要是习惯了,毕竟我是中国人嘛,看到汉字第一反应还是用中文来念。”
  “大哥,中文里没有三字复姓么?”
  “特别少,一般来说都是俩字居多,仨字的不是没有,像是南宫万什么的,现在一般都不用了。”
  “原来如此。” 我挠头笑了笑,但忽然反应过来哪里不对:“诶,蓝助。”
  “怎么了,大哥?”
  “你刚说的是,姐姐们的姓?难不成她们和你不是一个姓?”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去。
  蓝助放下了筷子,低头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整个人就那么僵在了那里。我看着他的表情,一时间仿佛察觉到了什么。
  “蓝助,你该不会是...”
  蓝助点了点头:“就是大哥你想的那样。姐姐们是其他县的大名作为女中献给大人的,和我不一样,我是大人的...”
  看着蓝助的表情结合他刚才在浴室里的哭诉,我瞬间就明白了这一切的前因后果。
  “个狗娘养的畜生,亲生的他都能下这种毒手?”
  对面的花也放下了碗筷,爬过来给弟弟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拍着他后背。雪本来一直低头擦着灶台,这会儿也叹了口气:“大人您不是官家有所不知,虽说弟弟确为大人血脉,但血脉之间亦有次第,更别说夫人这秽多身份肮脏不洁,弟弟能进到府上已经实属难得。这种一夜风流之事对大人来说名利有损不说,家族血脉也会被弄脏。毕竟秽多的孩子再怎么稀释血脉也永远都是秽多,一辈子都,都不会干净...”
  “不干净?不干净他他妈倒是管住那俩蛋子儿啊?”
  我愤恨不平地拿起蹄膀的棒骨咔嚓一口。那手腕粗的棒骨瞬间少了半拉。土佐的脸上也黑了下来:“难怪他送蓝助来的时候我觉得哪里有些违和。这就不奇怪了。这种色诱类的间谍本来都应该是精心培养的宝贝,培养的时候都得是视同己出。结果他他妈往这一扔扭头就走,就跟...”
  “就跟他妈出门丢了三袋垃圾一样。” 骨头棒子连骨髓带关节被我嚼了个细碎。一嘴骨头渣子的我左右找不着吐骨头的骨碟,干脆把那一口的骨头渣子强行咽了下去。
  “呜!”
  蓝助的啜泣声越来越大。土佐拧了一把热手巾也走了过来给孩子擦着脸。我轻轻地拍了拍孩子的后背安慰着他。顺便把那些大菜又往他这边挪了挪。几口肉一下肚,孩子的泪水也就慢慢地止住了,话题也从过去的窝心事变成了美食探讨大会。
  “大哥。”
  “嗯?”
  “这角煮(日式甜红烧)豚腿是怎么做的。为啥这肉里吃起来有鱼鲜味啊。我没吃到有鱼啊?”
  “哦这个啊。这个特别简单。整个蹄髈飞水,7成油(210°)炸一下。然后除了米酒和鱼干以外加什么料就看每个人口味了。但无论加啥米酒得一次加足,不能中途补水。这样肉里有鱼的味道,鱼干吸了肉的味道。然后蹄髈单上,鱼干拿出来加点白菜粉丝熬一下,又是一道菜。” 我点了点一旁的白菜粉丝煲:“喏,这里头的鱼干就是用的炖蹄髈的鱼干。”
  俩姑娘都听傻了。
  “原来这世上有如此精妙的易牙之技...”
  “哎呀听着唬人而已,这种大巧不工的菜我自己都能做。就是家里因为起油锅麻烦懒得炸,所以做起来没这么香而已。大菜很多时候就是费工费时间,真要说技术含量其实没那么高。不像白案面点,那些是真变魔术。”
  “大哥真是幸福,每天都能吃到这么好的东西。”
  “他在家哪里会吃这个。这是今天太晚了没办法了才翻出来热一下。平常有新鲜的谁吃这玩意。”
  土佐云淡风轻的掰了一大块烤鱼,俩姑娘和蓝助差点一口饭卡着下不去,连喝汤带锤胸口砸了半天。
  “夫人您玩笑了,这等盛食珍味膏腴盈前,岂能是什么...”
  “啥盛食,这就是咱们的特需会餐。说白了就是高级一点的野战口粮,你要硬说的话,和打仗带的饭团梅干啥的是一类东西。”
  雪和花的眼睛瞪得都快掉在地上了,蓝助看着面前佛跳墙里的一头鲍,用筷子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小块送进口中。我看他那小心翼翼地样子不免有点好笑,直接拿筷子插了一整个鲍鱼塞进他碗里。
  “你小子喜欢吃就多吃点。这玩意做一次麻烦的要死,就比熊掌轻省点。我在家都不怎么正经做这玩意,也就炒饭的时候拿泡好的切一点当味精松露用。”
  “熊,熊掌...?”
  “啊。没办法,我防区的几个离岛环境太好了,啥野生动物都有。有时候总有那不知死的往村子里窜。那打死以后肉也不能浪费啊,那不就大家分一分。熊都算好的了,要赶上野象发疯了那才烦呢,光分肉就累死人。那场景你是没见过,好家伙那帮娘们抄着刀枪剑戟一通吹拉弹唱,看着和什么分尸现场一样。”
  “本来也是分尸现场。”
  “诶诶诶,老婆。这吃饭呢。”
  “主君你先提的。”
  “诶得得得,怪我怪我。”
  蓝助看着我和土佐相互斗嘴,脸上的神情很是羡慕:“以前只在书上看到说大哥家乡乃是天朝上国物华天宝,今日才知道书中所言非虚。此等龙肝凤髓,居然在大哥家中只是家常便饭,实在是...”
  “嗨。傻小子。龙肝凤髓好是好,但那得分什么在地方。你就像以前我打大会战的时候可着满大洋转悠,一打就是好几年。有时候打下个关键点后要站住了保证后续部队安全,那驻守一守就是好几个月甚至一年多。那周边海域全是脸盆这么大的鲍鱼胳膊那么长的龙虾,可问题是谁有心思抓?岛上除了沙子就是石头,别说叶子菜,连棵生火的树都看不见。抓了要么切片生吃要么就拿自己烤一下,时间一长你琢磨这受得了受不了。”
  “大人,那人不会疯么...”
  “会啊,那谁让你大哥和嫂子们就吃这碗饭呢。”
  见他吃的这么香,我也来了食欲,随手扯了个香酥鸡腿啃着。一旁的土佐随手舀了几个鱼丸,听了我的讲述也苦笑着摇了摇头:“其实也还好,毕竟大会战是大家一起出去,行动坐卧都是一体,主君也是时刻和我们保持联系,所以不会无聊。但就是有时候情绪上来了大家相互聊天,聊着聊着就聊起吃的,然后就越聊越饿,士气也就越低落,那时节主君很是头疼。但他是指挥位,又不能随便前出,因此苦思冥想之下才弄出了这种特需会餐食品。加热也简单,味道也好。大家吃了热饭热菜以后普遍士气也上来了。”
  “唉...别提了,仙儿当年因为这个还和我死吵了一架。”
  我嗦喽干净鸡腿上的肉,又习惯性地咬下了前端的软骨嘎吱嘎吱嚼着:“我一开始想着说为了方便点,直接把肉啊鱼啊啥的去骨,按着自热野战口粮那么做就行。结果仙儿听完这话差点蹦起来,指着我鼻子骂我不懂士气不懂人心。肘子蹄髈就应该整个带骨;鱼就应该连头连尾;扒鸡烤鸭烧鹅就应该是连头带尾全须全引,打开以后热气腾腾烫嘴烫心。这样的热食才能提升士气保持战斗力,大家在荒岛驻守着才能感受到温暖,这比一百句情话慰问都要好使,证明我这个提督时时刻刻都和她们在一起。”
  “人仙儿说的很对啊,主君。你要就为了营养的话干嘛不直接做点牙膏送过去。”
  “牙,牙膏...?”
  “喏,这个。” 土佐从怀里掏出了那羊油辣子挤了一点:“就是把吃的弄成这样的膏状体或者糊糊然后做成牙膏,一般都是高糖高卡路里,一个就能顶好几天。”
  “哦,是不是类似兵粮丸一类的东西?”
  “当年老身要是能有此等兵粮丸,怕是那些贼人们一个都走不脱。”
  身边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声音。在场的所有人同时回头,惊讶地发现一个小老太太正坐在我们身边怡然自得地享用着一碗梅干菜扣肉,那泰然自若的神情仿佛她一开始就是这场家宴中的一员。
  我和土佐早就习惯了婆婆的神出鬼没,但蓝助和雪花二女被吓的够呛,好悬把碗给扔出去。
  “婆婆,您这进了门端起碗来就吃,倒是真不客气。”
  “怎么地,姑爷。老身还得给你念段经?”
  “不是,我说您回来了好歹喊一声,”
  “这有啥喊的,话说这梅干菜晒得不错。”
  “您喜欢都扒拉去,锅里还有。”
  “岁月不饶人啊。老身看看这俊后生狼吞虎咽的,心里也就饱了。”
  婆婆每样菜都小夹了一筷子,略微尝了尝味道后就放下了碗:“你们几个后生吃着,老身要洗漱歇息去了。姑爷,这几日的情报消息我都已给了公主。如若有事不明的话,让公主来叫老身便是。”
  “您辛苦,早些休息。”
  大家冲婆婆一行礼,婆婆也冲我们一双手合十一鞠躬。随后那佝偻的身形越来越透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整个人便消失不见。
  “大哥,影大人这个是如何...”
  “别问我,这玩意隔行如隔山。你问你嫂子。”
  “我也不会。” 土佐舀了两勺肘子的酱汁倒进饭里:“我们那个隐身领域只是欺骗自然人的视网膜成像。除非你解除屏蔽传送走了,否则人还在原地走不脱的。婆婆这种大变活人...可能家里那几个神仙能做得到吧。”
  “你高看她们了,费拉迪哪怕拿着三叉戟也就是挖挖洞弄点小龙虾。”
  “啊?小龙虾是....那个小龙虾?(这里蓝助说的是片假名)”
  “对啊。”
  “那个能吃的么?”
  “当然可以。回头我给你弄点来磕着玩儿。话说你吃饱了么?”
  “嗯。”
  蓝助点了点头。那干瘪的小肚子圆滚滚的,一看就战果颇丰。
  “那就好,一会去擦擦嘴,把衣服脱了过来躺着。”
  “啊,大哥你现在就要么?”
  “那不然啥时候?”
  “可我这刚吃完,肚里全是积食未曾清洁。万一一会谷道中排出污秽来,脏了大哥的...”
  “我天爷什么乱七八糟的,谁他妈说要捅你屁眼了。”
  “那大哥你这是...”
  “你过来躺好我给你上药。一会化脓了有你受的。赶紧过来。”
  “啊,抱歉。我还以为大哥饱暖思...”
  我气得脑瓜子嗡嗡的,抬手在他那圆润的小屁股上啪地就是一掌。
  “怎么着你还打算给我妻目前犯了是吧。老实给我趴好!”
  “主君...”
  土佐嗔怪的回头望了我一眼,雪和花同时转过了脸去捂着嘴。蓝助吸着凉气假装揉着屁股,呲牙咧嘴的笑着躺了下去。
  “嘶...”
  “疼么?”
  “嗯...但还能忍。”
  “好小子,忍着点。”
  “啊~大哥,我...”
  “你手没消毒,别乱摸。雪,花。你俩过来帮我按着他点。”
  “来了,大人。”
  毕竟我也是男的我知道,这别的地方还好说,奶头肚脐啥的再敏感,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尿道口和包皮系带这可就真的是要了亲命。消毒脱脂棉只是轻轻一碰,蓝助那粉红色的小鸡巴抖动了几下,好悬就要射出来。那接连不断的娇嗔喘息听的雪和花两个姐姐耳根子通红。这也难怪,毕竟消毒液主要成分基本都是酒精,这小子到现在只是流了几滴前列腺液出来,已经算是忍耐力绝佳了。
  “大,大哥。还没好么?我,我快要...” 小肉肠抖动了几下,眼看就要喷射出来。
  “算了算了,反正你快射了,而且你肛门也要上药。那正好一块儿办了。” 我干净利落的带上了无菌手套,先在他龟头处放了一个无菌烧杯,又涂了一些消肿用的软膏探入了他的肛门。
  “呀~”
  “别他妈叫那么媚,草。”
  “但,但是...”
  “但个六,你自己对准那烧杯。调节呼吸,屁股放松。”
  虽说家里的夫人们平常没少玩我前列腺,但她们那种玩法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埋头进去连掐带咬,少部分用手的时候也是攥紧了当柠檬捏吧榨汁,因此手法不具备任何参考价值。也就列克星敦给医疗班上课的时候偶尔需要男性教具,这才会按照标准的手法把我喊去来上几下。
  “我想想啊,列克星敦当时怎么说的来着...哦对,指腹与阴囊同向,指甲与其背部同向。食指指腹下隔着直肠前壁。自两侧外缘向中央沟按压多次,然后在中央沟自上而下按压2-3次,然后...”
  我把体温稍微提高了一些,食指进去探了几下后找到了一个硬硬的核桃。由于蓝助过于瘦的关系,因此我根本不敢按照列克星敦按我那个力度下手。但哪怕是这样蓝助也已经忍到了极限。我只是小小地按了一下,食指就被蓝助的肛门死死地吸住,紧接着我听见前方发出了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咻。
  得,看来我没按错地方。
  蓝助娇媚的呻吟声响彻了整个房间。喘着粗气的他硬生生射了快一满杯略带黄色的浓精。射完之后瞬间涌上来的疲惫和倦怠加上吃饱后的脑缺血交互作用,浑身潮红的小男娘就这么居然就这么躺在地上昏睡了过去。我又按了几下他的前列腺,确定他射不出什么了,这才把他的鸡巴从杯子里拿了出来用消毒棉擦干。雪和花俩人配合默契的帮我把杯子放到了一旁,防止蓝助一会儿翻身的时候再给精样碰洒了。
  “草,你小子真的是天生魅魔圣体。你看这都昏过去了屁眼还一张一合的吸着。难怪那帮狗肏的会这么折腾你。”
  我一边做着手消一边换上了新的手套,又把他所有的伤患处重新涂上药。接着让图灵把蓝助的化验结果发给了她们。不出意料的,医疗班那边还是没回我。估计这会儿她们忙的四脚朝天,连土佐一开始发过去的血样结果都没回复。
  “土佐,你把蓝助抱里屋睡去。这折腾一天他肯定困了。雪,花。你俩就在土佐床上睡,晚上蓝助起夜的话你俩负责照顾。”
  “不是,主君。这刚吃饱就睡?这对孩子身体不好吧。”
  “那这已经睡着了也不好把他摇晃起来啊。实在不行的话老婆你拿个靠枕让他靠着迷瞪一会。雪,花。你们俩个当姐姐的受点累,等大概两三个小时以后再把他放躺下睡,不然一会胃食管反流了我还得给他送列克星敦那去。”
  “不不不。大人。今晚如此盛情款待已经诚惶诚恐了,我们怎么能占用夫人贵宝榻。这...”
  “我晚上要处理事情,土佐晚上要随时出动。所以我俩睡不了觉。” 我也看出来了,和这姐弟仨人根本就别客气,越客气越坏事:“你们仨人这几日就在这边休息。我和夫人就在外屋工作,有任何事喊我们就好。等蓝助身体养好了,我有任务交给你们。”
  “大人您吩咐。”
  “现在不急,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听到没?”
  “大人,大恩大德,在下一定...”
  “一定好好睡觉,快去。”
  “哈依。”
  终于连哄带吓唬的把姐弟仨人安顿上了床,我和土佐对视了一眼,仿佛如脱了力一般坐在地下。土佐就这么抱着我,我就这么坐在土佐的大腿上靠着她的半球枕,享受着这夫妻之间久违的二人时光。
  半晌,土佐把手交叉放在我的胸口,低头含情脉脉地看着我。我伸手捧着她的脸拉到自己的面前,在那鲜红的软糖上轻轻咬了一口。
  “主君。”
  “嗯?”
  “那些畜生囤积了那么多粮食,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仅要他们吐出来,我还要他们求着我收下。”
  “怎么做?”
  “他们不是喜欢屯米么?不是为了推广面粉而不惜下毒么。那我倒要看看,他们的仓库够不够大。”
  我发出了一声冷笑,土佐看着外面的圆月,心中若有所思。
  “怎么了,老婆。在想什么。”
  土佐摇了摇头:“杣儿只是觉得,主君你动了杀意。”
  月光打在土佐的脸上,白皙的脸蛋看上去就和扑了香粉的蛋白一般,让我忍不住伸出手来反复地摩挲着。
  “什么都瞒不过我的小女忍。但怎么办呢?你家主君就这个性子。他每一步都能精准地踩在我红线上,那我心里有火是肯定的。”
  “那蓝助他们呢,主君你做何打算?”
  “你指哪方面?”
  “自然是后续的安置去向。”
  “嗯,最后肯定是尊重他们自己的意愿,但是在那之前我还有事要他们帮忙。”
  “主君你真准备倒放燕子乌鸦?(色诱间谍,燕子是女性,乌鸦是男性。倒放指的就是策反了以后再弄回去。)”
  “我要是这么干,你猜兰利会不会把我捆好了送政治部去?”
  “也是。可问题是她们仨这肩不能担手不能提的,不当燕子乌鸦的话,还能有什么任务是他们能胜任的?”
  “猫有猫路,狗有狗道,笨鸽子向天飞。我们能干的事他们干不了,他们能干的事咱们也未见得能干得了。”
  “哼,确实是。尤其是这偷腥的小姓猫。都快把我主君的魂勾走了。”
  土佐望着我那高耸的裤裆,酸溜溜的在我龟头上捏了一下。
  “你啊,至于吃这么大的醋么。”
  “那主君你怎么这么硬?”
  “我好几天没射了,那憋得慌可不就硬么。” 看着土佐那撅着的小嘴,我苦笑着握着她的手在我两颗弹药库捏了一下,土佐的纤纤玉指轻轻捏了捏那两颗硬如台球的弹药库,脸上的眉头微皱,蹲下身子张嘴就要给我含。
  “不行,老婆。”
  “为什么,主君?你都憋成这样了。痛痛快快的射几发不好么?射完了不是还能清醒清醒。”
  “那当然好。”
  “那为什么...”
  “很简单,老婆。你家主君射完了以后脑子是清醒了,但是人就不怎么冷静了。而这次的作战不同,我必须清醒的同时还能保持绝对的冷静。毕竟这次是多方统筹的暗战,这和大刀阔斧的会战不同。我不能出一点茬子。所以我必须忍住。”
  “你这都前列腺炎了,还忍?” 吸血鬼那略带戏谑的声音从终端中传来,打断了我和土佐的夫妻夜话。
  “老婆你忙完了?” 我一把搂过土佐躺在榻榻米上,闭着眼开口说道。
  “刚忙完回来就看到这么个触目惊心的指标。你这卵磷脂小体怎么能低成这样?这是哪个娘们给你放了血是么?”
  “老婆,你查房查昏了头吧。我的精液里能查出卵磷脂小体?那除非是我一口气旋了二十个鸡蛋,还得只吃黄不吃清的那种。”
  “那这个精液是谁的?”
  “客人的。”
  “啥客人上门还查精液指标的啊,难不成我家旦那还有什么特殊爱好?” 吸血鬼的脸上虽然疲惫,但那招牌式的雌小鬼坏笑让我很是起反应,恨不得现在就过去医院把这娘们脱裤子教育一顿。
  “你说我是萝莉控幼女控我都不反驳,我有这爱好?你老公是这人么?”
  “难说。”
  “操,你等我回去收拾你。”
  “你悠着点,用多了后面前面可容易硬不起来。”
  “行了行了别扯淡。检查结果就是前列腺炎是吧。还有什么别的么?比如尿路感染什么的?”
  “那个得做膀胱镜了,看前列腺液看不太出来。”
  “那行吧,你给我开点药快递过来。记得别让米娅送,我这边有个病人要静养。”
  “切,你那边才一个,我这里从上到下好几百,查一圈腿都打哆嗦。”
  “好了好了,老婆你赶紧休息去。我也得休息了。”
  “去吧去吧。记得别锁窗啊,要不然回头列克星敦进不去她可真的会破窗。”
  “那我就去医院把老婆你糊窗户上。”
  “切。” 吸血鬼撇了撇嘴,把自己脱了个精光转身进了休息室。不一会儿,休息室里传来了熟悉的水声和歌声。而折腾了一天的我连衣服都懒得脱,就这么枕着土佐的奶子躺在她怀里睡着了。
  不过不出所料,我并没有能睡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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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第七十九章
  随着终端中传来的爆炸声,睡梦中的我和土佐瞬间就从地上跳了起来。紧接着大群里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广播声音。整个医疗小组瞬间进入了战备状态。
  “急诊科儿童999!急诊科成人999!所有人紧急集合!”
  “他妈的,列克星敦。怎么回事?哪炸了?”
  “现在不清楚!先救人再说!吸血鬼你去取血浆!梅肯你去取AED!米娅,你去帮忙疏散人群!菲儿,你赶紧去急诊那边帮星座加加做检伤分类,严重的红卡优先进手术室!(检伤分类是指发生大规模“事件”的时候为了防止轻伤和危重占用医疗资源,医护人员要按照严重程度给伤者用腕带分类优先级别。一般红黄绿黑四色,红色代表伤的最重,黑色代表死亡。)”
  “我这就去小姨那边。”
  “别忘了做手消!”
  “知道了妈!我先走了!姐你快点!”
  “你等我穿...”
  菲儿整个人从躺椅上一跃而起,耷拉着一只袜子拽着自己的姐姐就往外面跑。一旁的波特连白大褂都来不及套,就这么被她生拉硬拽着夺门而出。穿好鞋的塞尔弗里奇眼疾手快的把菲儿背着的半扇门夺了下来,随便往角落里一扔后也跟着跑了出去。
  “列克星敦。我回来了。我...”
  风尘仆仆从外面进来的的汉考克一身是血,刚要习惯性的开门的她发现门就剩下了上半拉,伸出去的手就这么不尴不尬的停在了半空。列克星敦见状干脆把那半扇破门也给卸了,随手递了一条消毒毛巾过去。
  “汉娜,擦下脸。”
  “谢了。”
  “情况怎么样?”
  “已经让自然人的同志们疏散了。现在饺子她们和老师在维持秩序。历战在带着妹妹们安抚一些吓坏了的孩子。伤的严重的几个送手术室去了。”
  “伤着哪了?”
  “有几个孩子眼球可能要摘除。有俩同志股动脉大出血,圣哈辛托用CAT做了TCCC,饺子拿舰载机直接给人吊手术室去了。”
  “这他妈又不是战场!急诊室啥都有,至于要用CAT?”
  “圣哈辛托说她用不来。”
  “我他妈...算了算了,汉娜,帮我拿东西,马上安排手术。”
  “好。”
  (CAT指的是combat application tourniquet,旋压式止血带 。TCCC是战术作战伤员救护 Tactical Combat Casualty Care。而这种战场应急救护的手法上也突出一个大力出奇迹。所以列克星敦才会吐槽这么一句。)
  汉考克和列克星敦同时放出了自己的舰载机,俩人就这么吊着一大堆手术器械风尘仆仆地往手术室赶去。而听完全程的我面沉似水,直接在大群里开始@全体人。
  “夫人们,什么情况?”
  “报告亲爱的。几个护士医生同志的传呼机和对讲机突然一下炸了。有几个科室的打卡机也炸了。”
  “传...你说bp机?啥年代了还有用那个的?”
  “亲爱的你这话问的,敌工部现在还有调频的广播电台呢。”
  “哦,为了稳定是吧。”
  “对,本来也是为了安全,怕手机的锂电池自燃啊爆炸啥的。结果谁知道手机没炸,这玩意炸了。爆破的破片崩的到处都是。有几个孩子被插到了眼睛,可能要摘除眼球。有俩同志伤到了大腿内侧动脉。列克星敦已经去手术室了,我们现在...”
  “呜哇!”
  “噢噢噢,不怕不怕。姐姐在这里。噢噢噢。”
  一个哇哇大哭的婴儿打断了我和历战的对话。历战赶快过去抱起了那个孩子轻轻地摇晃着,又拿起一旁的消毒湿巾给孩子擦着眼角的泪水。而我看着那孩子被炸得如同蜂窝一般的半张脸,整个人恨的咬牙切齿。
  “炸药成分化验了么?”
  “扫过了。” 可畏摇晃着手里的试管,脸上的表情看着也是杀气凝重:“Pentaerythrite tetranitrate,PETN,最经典的硝基款。”
  “太安炸药?”
  “对。直接超声波焊接内置在电池里,一体成型。”
  “起爆装置呢?”
  “特定无线电信号诱发蜂鸣器,这样就能震动预设好的金属薄片控制电路起爆。滤波电容这类小电子管只要很小的电流过去就能瞬间到达起爆温度。而且为了加大杀伤,内部还塞有大量的滚珠轴承加强杀伤范围。非常老土的笨办法,但很有效。”
  夕张的镊子小心翼翼地拨弄着桌上的爆炸残骸,镊子头接触到电池的地方冒出了一点火光。
  “骏河。”
  “已经发出设备排查令了。旦那你别担心。”
  “辣椒,能反追踪起爆信号么?”
  “能。但是得要一点时间。比起等我的反追踪,我觉得老公你还是从货源下手比较快。”
  鹰潭死死盯着自己的终端操纵着我完全看不懂的程序,看上去比炸鱼的时候还全神贯注。
  “这种设备的本来用的人就很少,客户群体也非常单一。除了民间抵抗组织以外就是医院了,所以这次肯定是冲着我们来的。”
  “桑提,这批货的货源查得到么?”
  “刚查了。零售点来自离你本阵不远的一个中古店,里面卖的很多都是这类手搓假货。”
  “怎么看出来的?”
  “这假的已经没边了。老公你看,本来标英文和数字都应该用等线体。而这上头英文是等线体、数字是非等线体。还有这条线,正品是hyphen,就是英文的连字线。这上面的用的是 N-dash,是减号。而且最离谱的是这P用的是西里尔字母的P(R),一看就是作坊里搞出来的货,连标签都不统一。”
  “能查物流么?”
  “再往上就不好查了,得查船。”
  “那就先把人抓来。”
  “兰利已经带岛风她们去了。”
  “老公。我已经在嫌疑人店门口了。但是他没开门,街坊说他开船上货去了,应该是...别跑!”
  听到了引擎动静的我们同时抬头,一条八发动机的大飞(改装快艇)冲岸边飞驰而来,见到自己的店旁多了几个陌生的面孔,那台足有卡车半挂大小的改装大飞划了一个优美的甩尾弧线,笔直的向外海窜逃。岛风和花信风见状也不废话,舰装一开紧跟着就是一脚地板油踩到底,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俩位萝莉夫人就已经崩出去了老远,那启动速度绝不亚于舰载机弹射。
  一场惊心动魄的水上追逐战就此展开。
  “老婆,别弄死了!抓活的。可怖,空想,塔什干!给我从侧面包他!”
  “明白!岛风,你左我右。钳形夹他。”
  “嘿嘿,看我的吧。”
  由于兰利跑得慢跟不上她们,干脆一抬手把自己的直升机和固定翼全部弹射了出去。周遭离着近的赤城她们正在赈灾餐车里备菜,听到这动静也不废话,直接让风乃带着几十架固定翼铺天盖地的向这边的海域扑了过来。一时间整个大洋海天轰鸣,把开大飞的那主儿吓得连头都不敢回。自己八台两千匹马力的发动机已经全功率开到冒烟了,身边的几个小姑娘却和没事人一样满脸悠闲,陪跑的姿势之优雅如同在跳着水上芭蕾。  哪怕这种快艇改装的大飞再夸张再快,那也是相对于老式的内燃机民用船只而言。由于海水的阻力关系,他就算再改破了天也就是跑八十节(150公里/小时)。但这种速度对于几位子弹头夫人来说属于是老头儿骑共享单车。那几位啥都不用仅凭两条腿跑个两三百都和玩一样,更别说像现在这样开启悬浮加力的地板油。
  至于风乃米娅她们那就不在讨论范围之内了,那平常只要飞一次超音速我就得到处赔人老乡玻璃。后来老头只让她们用全息做战术模拟,否则这么演习下去家里钱袋子遭不住不说,还影响军民团结。
  跑了一会,其中的那个猫耳萝莉似乎是觉得有些无聊了,一个加速绕到了船只侧前方拍了拍自己的船头,紧接着撩起和服下摆冲着船头一伸腿。
  大飞变成了字面意义的“大飞”。
  等他再度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坐在一个黑漆漆的屋子里。这里除了自己坐的椅子和面前的一张桌子以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桌上那台灯的光线昏黄,但又显得很是刺眼。他想抬手遮挡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被牢牢地拷在了椅子扶手上。面前的舰娘站起了身子,拿下自己的眼睛随意地擦拭着。似笑非笑的神情中带了一丝怜悯和嘲弄。而等到眼睛适应了光线,他才发现一个有些黑色幽默的事实:
  那刺眼的光线不是来自于台灯,而是来自于面前这位舰娘的脑门。
  “接着跑啊?”
  “大人...”
  船长痛苦的低下了头。
  “我就不废话了,你应该知道我们为什么找的你。配合点。”
  “...哈依。”
  “你们这行我记得不都是雇小弟干的么?怎么你个老板亲自干这个?”
  “之前确实是...后来有几个不知死的拒捕撞死了海警的老爷。官军老爷们发了火,航道上巡逻的艨艟海鹫越来越多了,这行人也就越来越少,不得已我就自己...”
  “说是不得已,你倒是挺下本啊,那发动机挺贵的吧。”
  面前的船长咬了咬嘴唇。
  “不敢...只是为了拉货的时候,能够...效率一些...”  “8机2000匹十吨载重,最高航速八十节,一些?这他妈走私车都够了!啥货值得这么大的本钱啊?猪脚?牛肉?私酿酒?雪茄?还是双狮踏地球啊?”
  重新戴好眼镜的兰利显得有些恼怒。随意地往桌上一坐的她拿过桌上的指甲油不紧不慢地涂着。而听了这话的船长先是一惊,然后整个人的脸憋得通红。我见兰利有些情绪失控,于是接管了她的舰桥,示意让她配合我。
  “你也别觉得有什么委屈的。你自己应该清楚你干过什么。”
  突如其来的男声让船长先是一惊,以为又进来了什么人。但环顾了四周只有涂着指甲油的兰利。
  “您,您是...”
  “你不会以为这种场合没人看着吧。”
  “啊,啊。明白了。见过大老爷。”
  “你们这帮臭飞烂仔不是我说你们,以前走私冻货的时候就他妈不看产地什么都敢拉,弄出了传染病疫情搞的到处鸡飞狗跳,最后还得我们来擦屁股。现在更牛逼了,他妈一步到位快进到走私军火了。我要这次不来抓你,你下次是不是还得走私俩电磁炮来?”
  “大人!大人您何出此言!小的确实干过一些走私行当,但军火之事是万万没有,您讲话可得有凭有据啊!”
  “还没走私军火?你们家的传呼机把医院都给炸了你知不知道?”
  “哈?” 那人猛一抬头,吓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地下。我和兰利同时看了一眼他的微表情,互相之间对着点了点头。
  “就今天早上的事。” 兰利打开了终端,把证据链导图投影给他看:“这是你们家的货吧?”
  “是,是...”
  “没冤枉你吧?”
  “没...但,但这不是我的,哦不对,这是我的,但是这批货不是我...”
  “什么他妈乱七八糟的,你直接说你从别人那进的货不就完了。”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老爷您圣明。”
  “我当然知道这他妈不是你造的,要不然就不是在这儿和你说话了。我现在想问是谁卖给你的?”
  “不,不知道...”
  兰利随手拿起了桌上的一个碗。
  “大人,您这是...”
  兰利也不说话,把那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大黄米团子掰了一半,然后突然往他胸口嫩肉处一按。
  虽然没有烙铁那么夸张,但是刚蒸好的大黄米饭也足以把人的皮肤烫个深二度。钻心的剧痛让整个审讯室里弥漫着杀猪一样的惨叫之声。而兰利只是扭了几下,饶有趣味的把那半个已经冷却的饭团往他嘴里一扔。接着把他的嘴一捂。
  “你说,这刚出锅热气腾腾的大黄米饭团,要是拿凉水沾一下,再这么咽下去,那滋味得有多美啊。”
  船长拼命摇着头,哪怕这半个饭团已经是在他胸口按了半天,但进了嘴之后这么囫囵个咽下去还是一路烫到了胃里。食道的烧灼感让他没来由的感到了一阵彻骨的寒意。
  这切开散了半天热都这么烫,这要是整个吞下去...
  “大人,大人您饶命...”
  “说,谁卖给你的。”
  “大人,小人真没撒谎,我真的不认识。我们这个体量的小店并没有一个固定的货源渠道,所以每次来的人都不一样。小人也是只认货不认人。谁成想...”
  “所以你的意思,这批货是有人销赃给你的?”
  “是...”
  我冲兰利努了努嘴,兰利过去把一个头戴式装置套在他的脑袋上:“你既然见过那人,那现在在你脑海里想出那个人的相貌。”
  “大人,想不出来...”
  “怎么着?馋了?要不要再来一个?”
  “不不不,大人。小人不是那个意思。小人是说那人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一点没露。我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他绝对不是本地人,但是哪里人小的就不敢确定了。”
  “你确定?现在可到处都有即时翻译软件。你能听得出来区别?”
  “老爷您有所不知,那人甚至都不会说日语,只能用纸笔和我写字交流。哦,对了。那个箱子我记得还在我仓库里呢,老爷您可以自己去查。就在我仓库后头那个货架子上,最大的那个纸箱。”
  “塔什干,有么?”
  “有,老公。你等我...哎哟。”
  “我去你小心点,这一会炸了咋整?”
  “没事的,空想。太安没那么容易爆。老婆你看下箱子四周有字没有?”
  “你等会我看看啊...有,箱子合页上有几个数字。老公你看是这个么?”
  我和兰利打开终端看了一眼,然后互相点了点头。
  “老公,你注意到了么?那个右到左的油墨擦痕。”
  “嗯。应该是天太热,他写字的时候手掌根蹭到了圆珠笔的油。”
  “是他们?”
  “是。全天下只有一家是这么写字的。”
  “不对啊,我看凯瑟琳也这么写啊?”
  “不,那两家行文的时候虽然是右往左,但两家唯独数字写法不一样。凯瑟琳家里写数字的时候和我们一样都是左到右的。天底下连数字都是右到左的只有那帮畜生,独此一家。”
  “这多别扭啊,一会左往右一会右往左的。”
  “也还好,听艾莉卡说她经常拿这个特性在剧场里发密电码。”
  (笔者注:阿拉伯语和希伯来语虽然都是从右往左写。但阿拉伯人写数字是正常的左到右写法。只有希伯来语的数字和字母都是右往左的顺序。)
  “那他没撒谎?”
  “确实不像撒谎。但销赃这事是实打实的。把他执照吊销了送派出所去,该咋办咋办吧。对了,记得给他胸口上点药,别一会儿感染了。”
  “成。”
  兰利关了终端,解开了那人的手铐把他带了出去。
  我沉吟了一会,正准备去泡杯茶涮一涮肠胃,法戈的声音恰到好处在终端里响起。
  “亲爱的,我这边的弹药准备好了。”
  “哦好。” 我冲身旁的土佐挥了挥手,示意老婆帮我泡个茶。土佐会意,从我怀里站起了身子,拿起水壶开始准备烧水泡茶。
  “桑提,你那边呢?”
  “也好了。等老公下总攻命令。”
  “先不总攻,先放一点线出去。我要知道他们手里大概有多少弹药。”
  “哦,钓鱼是吧。”
  “嗯。”
  “我这就去。” 桑提披上自己的大衣冲出了门,而姑娘们听到了总攻的关键字,纷纷开始往大群里集合等待着我分配进攻方向。一时间大群里好不热闹,我清了清嗓子,开始回忆当时那场经济战争的细节,照猫画虎的布置着整盘棋的走向。而等我完全分配好队伍的时候,外头已经是日上三竿。
  土佐和婆婆早已出击,桌上给我泡的茶也已然冷了。雪和花正在厨房里忙忙碌碌,蓝助坐在一旁全神贯注的看着土佐带在身上的手册、由于好好吃了一顿大餐加上睡了个安稳觉,蓝助的脸上开始变得红润有血色,身上的伤口看着也没有化脓。
  “小子。”
  “啊,大哥,早。” 蓝助见我起身,刚想下跪又想起我会不高兴,于是冲我鞠了个躬。我笑着摸了摸他刚睡醒的那一头散乱长发,随手蘸了点水帮他抹了几下。
  “你这刚睡醒也不梳一下,这么长的头发搞的和鸟窝一样。”
  “没,大哥。平常在家我从来不梳头的,习惯了。” 蓝助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抱着书大大咧咧的往地下一躺。只穿了一条内裤的他披头散发,如果不是那胯下的小小鼓包,整个人看着就是个稚气未脱的长发萝莉。
  “嘿,这种地方你小子又这么老爷们。”
  “我本来就是老爷们...” 蓝助不满地翘起了嘴,我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子。这种熟络之后漏出自己幼稚或童心未泯的一面的状态我可太熟悉了,说明这个孩子已经完全放下了心防。
  “刚起来就坐这儿等饭吃?咋不去帮把手。”
  “我去了,姐嫌我碍事。”
  正在煮味增汤的雪头也不抬地说道:“大哥您可别让蓝助进厨房,这就算帮了我们大忙了。”
  “切。不去就不去,我正好在这看书。”
  “那可是中文的,你能看得懂?”
  “还,还好其实...如果看汉字半猜半蒙的话,大概能理解一些大意。”
  “这听着和我以前玩生肉游戏一样。”
  “生肉?那是...”
  “哦,就是没翻译的原版。我那时候没现在这种高效即时翻译,所以大部分时间就和你现在这样看汉字猜意思。”
  “哦那确实,汉字多了就还好,假名确实读着好累。话说大哥,这是什么书啊?书里有些词句太深奥了,感觉明白了什么又感觉没明白。”
  “这个?这是六根。你要是能读懂了,你就基本上解脱了。你大哥我读了一辈子,也就是一知半解。”
  “哈?不是,什么书这么神奇啊?”
  蓝助先是一愣,随即又疑惑地翻了翻剩下的几本:“而且不对啊,大哥。且不说怎么有书会叫六根,这里一共才五本啊。剩下的一本呢?”
  “剩下的?等你小子找到剩下的那一本在哪的时候,你就算是看出点东西了。”
  “大哥你说话怎么和那帮秃驴一样,神神叨叨的。”
  “蓝助!” 花把端着的早饭放下,随手给了自己弟弟一个脑瓜崩。
  蓝助不满地冲我撇了撇嘴。
  我笑着喝了一口新沏的热茶。
  桑提和法戈的钳形攻势很是奏效。由于事先控制住了武田,加上医院爆炸后的治安力度提升。我预先提防的金银之战并没有到来。法戈的边区票很顺利的代替了原有已大幅贬值的旧币。交通事业,市政公用事业以及税收也很快被纳入了我们自己的经济体系。  但我意料之中的投机攻势却来的比我想象中要狠上许多。在新货币体系成立仅仅两天之后,市面上所有生活必需品物价飞涨。批发物价指数猛涨了2.75倍,棉纱价格上涨3.8倍,棉布价格上涨3.5倍,大米价格上涨5倍。桑提为了平抑物价投入的一千万斤大米几乎是上架的瞬间就被扫荡一空。敌人也趁机通过地下钱庄和外币开始联手做空我们的货币。意图把我的经济改制扼杀于无声无息之中。
  “老公,鱼咬钩了。”
  “我看到了。” 因为知道我不习惯看k线图,图灵特意帮我换成了简单易懂的动态数字面板:“看来,他们很看低我们的股价啊。居然觉得这点舍客勒就能打动我们的市场。”
  “这点游资还不够老娘塞牙缝的。” 法戈随手往咖啡杯里扔了两块方糖,又捏了捏自己的奶头往里喷了点奶。
  “我看数字还挺大的啊?”
  “数字大有啥用啊,全是借债玩的杠杆。说白了他就是做空赌我们物资不够物价崩溃,然后他们就可以逃顶变现,配合做空跑路。”
  “法戈,货币和金融市场这方面我是一窍不通,全看老婆你手上高低了。”
  “老公,仙儿有没有教过你。如果一块蛋糕不够甜的话,应该怎么办?”
  法戈啜吸了一口自己的咖啡,微笑着问了我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问题。我心领神会的看着自己的老婆笑了笑。
  “你是说...”
  “对,如果说我是这块蛋糕的话,桑提手里的物资,就是那一撮关键的盐。”
  “那就要看桑提的演技了。老婆你手上可得有点准,可不能给我把鱼吓跑了。”
  “放心吧,老公。我玩不死它们。”
  桑提的奸笑声响彻了整个大群,随手在自己的终端上按下了几个坐标。
  一张硕大的绝户网慢慢地撒开。而显如此刻坐在自己的禅房里,死死盯着面前的市场指数变化。已经是老秃鹫的他此时却感到自己身处一片迷雾之中,别说看不到路在哪,他甚至低头都看不见自己的两条腿。
  “不对啊,官军到底在搞什么鬼?一边出售粮食一边涨价?他们这是想套利?还是说他们手底下没粮了想回购?不应该啊...”
  “父亲。”
  门外传来了一声呼喊声。
  “进来。”
  “父亲,佛爷交代的事已经完成,只是....”
  “只是什么?”
  “据说杀伤效果不好,虽有显著致残,但原木(丸太 maruta)都已被官军艨艟女给救了回来,未能灭口。”
  “不打紧。佛爷本来也没想着灭口,只要能诱发官军混乱即可。倘若不是武田那厮做事不周密要为父给他擦屁股,何须动用佛爷的此等妙法。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
  显如愤恨的拿起了茶杯想喝水,但发现杯中早已空了。一旁的准如连忙拿起茶壶给自己的父亲倒茶,边倒边开口说道:“哦对了父亲大人,武田的忍者已经潜入了官军府邸。”
  “那个蓝助?”
  “不止,雪花也一并潜入了。”
  “有何情报?”
  “目前没有。但据周遭的眼线来报,反水的可能性很大,一切都在依计行事。”
  “那就好,如有风吹草动迅速前来禀报。”
  “哈依。”
  “下去吧。”
  “是...” 准如行了个礼正欲往外走,却又回过头来望向自己的父亲。
  “还有何事?”
  “父亲...您...保重身体,千万莫要动气...”
  “行了,为父自有分寸,下去吧。” 显如冲着自己的儿子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血红的双眼重新死盯着面前的数字波动。
  看着自己父亲的眼神,这位准方丈的心中莫名染上了一丝阴霾。
  法戈面对金融砸盘的反击方法很是简单粗暴。
  她先是让绫波写了个新闻说我们的物资已经进了本岛,公开承诺说我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兜底市场,之后强烈谴责了之前的医院爆炸恐袭。接着让老头带着我的b25大队在整个岛的头顶飞了一天,最后又让衣阿华和白菜拉着炮队过来打了三天演习,生生倒了我几个基数的弹药出去。
  本来狂跌的汇率指数一下就变成了窜天猴,哪怕敌人痛骂我们干预自由市场也无济于事。
  而桑提那边下手更狠。  她通过稳定的引蛇出洞战法,使得物价始终在一个非常微妙的区间来回动荡。甚至小批量卖出再买进来吸引对面错估形势。仅仅半个月不到,她靠着几乎不到两成的物资笼络了快160倍的社会游资。而市面上的投机商浑然不觉,甚至开始动用高利贷和杠杆来继续买入吃进,哪怕已经满到了喉咙也要举债硬顶。而桑提的物资投放始终不紧不慢,就在这涓涓细流之下,水库里的水已经几乎快和水坝持平。而物价也和之前计划好的一样,维持在2.2倍的既定目标上。
  “老公,是时候了。咱们持有的物资和市面上的货币量持平了。”
  “我这边也稳住了,外资游资现在在普遍看多,但是都在等最后的总攻。”
  “我明白了。” 正在玩着北宅做好的测试版的我在土地庙上了个香,起身敲了敲里屋的门。
  “雪,花,你们方便的时候出来下,我有点事。蓝助,你好了没?”
  “好,大人。”
  “大哥你等会啊,我还得要一会...”
  从厕所传来的声音听着快虚脱了。
  “你掉马桶里了是咋地?”
  “我,我拉肚子嘛...”
  “废话,你不拉肚子谁拉肚子。我知道这边的西瓜蜜瓜啥的贵,所以让你敞开吃。但你也不能这么吃啊,谁家好人吃完了饭一口气旋一整个哈蜜瓜下去?”
  “那谁知道大哥你这瓜这么甜...噗呲。”
  厕所里又是一阵憋气用力之声。
  足足有半个多小时,伴随着一阵冲水声,拉脱了相的小男娘龇牙咧嘴,捂着自己的屁股从厕所走了出来。
  “还敢不敢这么吃?”
  蓝助心有余悸的摇了摇头:“不敢了...大哥。”
  “该,就该让你这饭桶涨涨记性。” 雪看着自己弟弟的面容又心疼又好笑,倒了一杯温水递了过去。蓝助小喝了几口抿了抿,伸手在那堆送来的药包里面翻找着。
  “你找啥呢?”
  “我找找那个...那个...”
  “哪个?”
  “就之前大哥你给我吃过的那个,那个,那个香灰叫啥来着?”
  “香...”
  “亲爱的,他说的是蒙脱石散。” 列克星敦来的总是那么的及时。
  “草。老婆你这都能听懂?”
  “这算啥,他这算口齿清楚的了,至少还能描述个外形。你是没见过来药房拿药和我说要舍利子的。”
  “...那是啥?”
  “盐酸舍曲林片。(治抑郁症的)”
  “...”
  “所以说你这才哪到哪。等你忙完了你...”
  “姐!这安瓿瓶怎么掰不开啊?”
  “哎呀小姨你掰不开就砸一下呗。”
  “你们俩祖宗别给我瞎搞,一会儿玻璃碴子再掉药里去。这一天天的真的是...”
  列克星敦匆匆忙忙挂断了电话,一旁的蓝助面有难色的把一大捧蒙脱石散强行用水送了下去,噎的那叫一个脸红脖子粗。过了一会儿感觉肚子里不闹腾了,这才揉了揉肚子在我身边坐下,整个人看着特别像是一只犯了错的小猫。
  “肚子好点没?”
  蓝助撅着小嘴点了点头,一脸委屈地拿手指在地上划着圈圈。
  “那就好。”
  “对了,大哥。您不是有事要和我们说么。”
  “是啊,大人。您有何吩咐。”
  我笑着刮了刮他那俊秀的小鼻子。
  “蓝助,你不是在浴室里和我说,你想当人么?”
  “大哥...我。”
  “现在还想么?”
  蓝助用力的点了点头,雪和花也微微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你们仨把这个收好。”
  我从怀里拿出了三个证件在桌上一字排开。上面是三个人的头像以及照片信息。
  “蓝助,雪,花。我这个大哥能力有限,能为你们做的也就是拉你们这么一把。至于之后的路走不走的好,那就要看你们自己了。”
  “大哥,这是...?”
  蓝助疑惑地拿了自己的那一张过去,当他看清上头的字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雪和花更是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眶当时就湿润了。
  那是他们的军士证。
  “大,大人...您,您开玩笑吧。”
  “我像是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么?”
  “不不不,大哥。我这污秽之身。何德何能加入官军?”
  “就是啊,大人。我们这种出卖身体的秽多非人能归到大人门下已是万世修不来的福分,我们哪里配...”
  “唉,你啊...你小子这半个月的书算是白看了。”
  “啊?书?”
  “蓝助,我问你,‘民’的本字是什么?”
  “本,本字?”
  “对的,本字。相对于通假字而言,通假字所代替的字就是本字。民的本字是盲。所以甲骨文“民”的字形是用箭刺目,表示眼瞎的奴隶。所以人民一开始根本就不是现在这个意思。直到,直到先生出现之后,他改变了一切。”
  “先生是...”
  “你不都看了半个月了么,怹老人家写的那五本书。” 我指了指桌上的五本语录。
  蓝助先是一愣,然后回想起书上的内容,整个人哭的不能自己。
  “当然,蓝助。我可以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书是死的,只是一个总结的方法论。最终怎么运用还得看你自己。哪怕你大哥我也就是个函授的外门弟子,撑死占了个母语的便宜比你看书方便一些。” 我拿起桌上的大板黑巧咬了一口:“本来我是想说让你们去抗敌剧社的,毕竟就你们仨这个颜值,上台以后对于士气鼓舞很有帮助。但我们现在实在是缺人缺的厉害。别说网格员,就连稍微了解当地的同志都没有几个。开个最普通的边区参议会,里面除了居心叵测的就是另有所图的。因此我不得不来拜托你们三位。这个正式编制在帮助你们的同时也是便于你们开展工作。”
  “保证完成任务!”
  蓝助猛地擦了擦眼泪,学着他看到的样子和我行了个军礼。雪和花也学着自己的弟弟对我敬了个礼。我郑重其事的向三位还了个礼。
  “既然已经是同志战友了,那我就开始布置任务了。”
  “啊,对了,大哥,哦不对,我记得姐姐她们平常和大哥开会的时候是喊...”
  “哦,称呼是吧。现在先别改,这么喊就好,省的改完到时候回去再给说秃噜了。”
  “回去?” 花比较敏锐一些:“您的意思是您需要我们回去?”
  “对,你们要回去。”
  “不,我不回去!我死也不要回去!” 蓝助整个人都从地上蹦了起来:“我好不容易重新变成了人,我绝对不要再回到那个鬼地方!”
  “蓝助同志。” 我的语气也严厉了下来:“你是脱离苦海祥光瑞霭了,那你这苦困天灾的家乡呢?你的那些遭受村八分的朋友呢?你被他欺辱的家人呢?那些被毒品和魔僧残害的无辜百姓呢!”
  “蓝助,你就不能听大人把话讲完么?”
  “...对不起,大哥。” 蓝助明白了我的意思,悻悻地重新坐在了一旁。对面的雪略一思忖,开口问道:“大人,我有一事不明。”
  “请讲。”
  “大人这些日在室内排兵布阵,应该是有了完全之策。但碍于身份问题,大人需我姐弟三人完成这必杀一击。”
  “雪你继续说。”
  “但倘若如此,为何大人要现在给我们姐弟编制?这潜入之事不是应该事后再加封我姐弟三人。如此一来哪怕我们暴露了也不会影响大人大计。他们只道是我们得了宠,借了大人之势返过来挟私报复。这样岂不是更为周全?”
  “那样的话,你俩的任务不就失败了么。一开始就潜入不进去,又何谈暴露呢?”
  雪和花先是一愣,握着军士证的手微微颤抖。
  “大人...您...”
  “婆婆都调查清楚了。显如那蠢狗玩意啥事都喜欢写日记,省了我好大的事。”
  “那为什么您还要...您明明知道我和花都是那魔罗的帮凶,我们的手上都是那无辜之人的鲜血...像,像我们这样的刽子手,我们根本不配...”
  “因被他人威胁、强迫,精神意志受到强制的情况下不得已而实施的犯罪,被称之为胁从犯。应该减轻处罚。对吧,大哥。” 蓝助冲我眨巴眨巴眼。
  “嗯,不错。活学活用了。雪,你听到蓝助说的没有?”
  “明白了...大人的大恩大德,我们姐弟仨人...”
  “先别扯那些客套话。我先把任务布置完。”
  嚼了半块黑巧的我觉得有些渴,起身去冰箱里拿了一听可乐。
  “大人您说。”
  “蓝助,武田送你来的目的有二。其一是为了讨好我,这是明面上的意思。其二是为了给他手里留一个把柄,通过掌握住你这条暗线,他能从你这里获得我的情报,一旦我想要重判他,他就可以拿我收了你这个性贿赂这个点来当庭翻供,这样就能达到他继续做大名的目的,最差他也能保住一条命。”
  “做梦。” 一想起之前的遭遇,再对比这半个月的幸福生活,蓝助恨得咬牙切齿:“想用我威胁大哥,他也配。”
  “而至于雪和花,显如除了对付我之外,另一个目的就是通过你俩来制衡武田。”
  “大人您说的一点不错。” 花点了点头:“门主...显如和武田之间乃是相互利用关系,互相其实并不信任。”
  “肯定的。” 我捏扁了喝完的易拉罐,一个优美的三分正中垃圾桶:“想都知道他是如何巧取豪夺的。要么就是明王明妃双修大道一类说辞,要么就用粮食债务村八分逼迫穷苦人卖儿卖女。有住持这一层宗教身份的掩护加上时不时地再赎买一些地主乡绅。他对这个地方的危害比武田大得多了。所以我必须要除掉他。”
  “明白了。大人,我们能做些什么?”
  “做我的肉便器和小姓。而且一定得是...”
  “...得是什么?”
  我回头看了一眼抵在我后脑勺的炮口,抬头看了一眼那对冒火的双眸,尴尬地咽了一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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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第八十章
  “说啊,得是什么?”
  “老婆...能不能先把炮放下...”
  一旁的蓝助大气都不敢喘,雪和花想过来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说。”
  “...得是真心实意的那种,不能让他们看出假来。这样你们说的话他们才会信。而且要越傲越好,越毒舌越好,越羞辱越好。最好是骂得他当场中风。”
  背后的炮默默的收了回去。蓝助松了一口气,赶紧顺着我的话把话题岔开。
  “哦哦,明白了。就是舔大哥你然后贬低他是吧。”
  “对咯。要表现得你对我这个主人是死心塌地,非我不可。把他们当年侮辱你的那套词全还给他。记得专捡那气人下三路的骂,越气越好,气急了别怕,有我呢。”
  “放心吧大哥,你看我不给他骂阳痿了。”
  “雪,花。你俩记得要做好捧哏工作。”
  “捧...哏?”
  “哦对,这是相声里的说法。漫才的话我记得应该是叫吐槽(ツッコミ)。”
  “啊,了解了。大人。”
  “另外你俩也改下称呼,和土佐一样喊我主君,要不然对面会起疑。”
  “啊?大人,这...” 姐妹俩迟疑了一下,同时看向了我身后曼妙身躯。
  土佐咬了咬牙,起身挤到了我和蓝助中间。 蓝助知趣的坐到了桌子另一旁。那一对儿辉钻一般的异色瞳死死地盯了我半天,仿佛有一片星河此刻只映着我。就这么四目相对了一会,那星河的主人把我扑在地上牢牢压制住。两行清泪就这么从宝石中潺潺滑落,泪珠一滴一滴的敲在我的脸上,打得我生疼。我紧紧地抱着她,用舌头帮她擦着脸上的眼泪。双手把那鹅蛋一般的英气脸庞牢牢地捧在了我的手里。
  “吃醋了?”
  “嗯。” 土佐很是干脆。
  “安心,老婆。” 我俯下身子把那软软的耳垂含进口中舔弄:“我不去。”
  “啊?你不去?”
  土佐眼泪刚掉一半,生生被我一句话给憋了回去。
  “大哥你不去?”
  “不去。我去的话一来你放不开手脚。二来我要真去了,别说我这边闹家庭矛盾,雪和花也会‘记恨’我把你抢走,不是么。”
  我冲身后的俩女笑了笑,身前的三人都羞红了脸。
  “大...主君,您都知道了...”
  “那肯定。每天早上一开门那么大的味道,我鼻子又不聋。”
  土佐半开玩笑的拍了我一下:“旦那,别开玩笑了。你不去的话那怎么实施计划?”
  “你那套千层饼洗了没?没洗的话一会找出来给蓝助穿上。”
  “噗,旦那你说十二单?”
  “对。”
  “大哥,热。”
  蓝助撅着小嘴,拉着我的手摇晃着撒娇。
  “我知道热,我也没说让你穿全套。那玩意死沉,一套穿上这天气你非得生痱子。你就罩一件就最外面的那个外套,那个和道袍一样的那...”
  “唐衣是吧。”
  “对,你就套那么一件。”
  “哦,那行。那大哥,下身我穿啥?”
  “那你自由发挥,没有的和你土佐姐说。另外那个印你也带着,挂你脖子上。”
  仨人全吓一跳。
  “大哥你开啥玩笑,衣服还好说,那个印可是...”
  “听我说完。”
  “诶。”
  一旁的土佐秀眉微皱:“旦那,你又要搞什么?”    
  “就和大小姐当年做的那些事一样,我要羞辱他,砸烂他心中的那些精神支柱,这样他才会失去判断力。” 我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终端,调出了武田的档案资料:“他们这类货是把性当做工具甚至当做武器来使用的。但是他本身又有一种教棍一般的固执坚持。觉得只有自己的对的,其他的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垃圾。”
  “所以你要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正是如此。”
  “我明白了。难怪大哥你要把这个给我,是因为大哥你要表现得说你根本不在乎这个印。”
  “倒也不是表现,主要是大小姐...哦,陛下自己都不在乎这玩意,那我不是更无所谓了。但他有人就信这玩意,那你能咋整?那我不得好好拿这个玩玩他。”
  “那倒是,我要不借出来樫野都当柴烧了。”
  土佐点了点头。但转念一想又有些疑惑:“可是旦那,你就这么肯定他会跟着你的计划走?”
  “嗨呀,老婆。鸡巴这玩意是骗不了人的。蓝助来的时候和服里连内裤都没有。雪和花更直接,干脆就是裹胸布。你和我说武田买不起?不可能的。这边的市面上也不是说没有的卖,那唯一原因就是不符合那畜生的性癖。这些对他来说就是最王道的打扮,他觉得所有人都应该和他一样,看到这些就兽性大发。所以他性贿赂我的时候连考虑都没考虑过,直接就把你们仨送来了。”
  “主君,您仅凭衣物就能分析出如此多的情报?”
  “雪,人作为动物什么都能欺骗,唯独不可能欺骗自己的生理欲望。我如是,你们如是,武田也如是。这也就是为什么他看到那个印的时候会突然表现成那样。在座的都是本地同志,你们各位肯定比我这个外地姑爷清楚。武家那是啥德行?那都是世世代代的下克上仙人。怎么着?旧大陆一沉他突然就忠君爱国了?他心里没鬼他自己信么?”
  我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伸向一旁的土佐衣服里,握住那白皙软嫩的果实肆无忌惮的揉捏着。
  “旦那,我一身汗。”
  “正好,省的捏着发干。”
  土佐满脸无奈的看了我一眼,挪了挪身子过来坐在我腿上让我环抱着她。蓝助见状咬了咬手指,看向对面的雪和花。
  “大哥,我...”
  “去吧,酝酿一下好入戏。”
  我拍了拍他的后背,雪不好意思的看看我又看看蓝助。搂过自己的弟弟环在怀里。蓝助就这么头埋在那两座雪峰中间不断的充着电。
  花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主君,您的计划我们明白了。那万一武田要是...”
  “狗急跳墙?”
  “是...”
  “所以我让土佐跟着你们。你们就撒开了演,真动手有她在呢。”
  蓝助从雪的怀里抬起头来,看着我咬牙切齿的说道:“大哥,我真的可以随便弄他么?”
  “只要你别把他弄死了,随便你折腾。” 我从土佐胸口拿出一个发箍:“这个你别掉了。”
  “大哥,我有发箍。”
  “我知道你有,这是神经传导耳机。到时候万一碰上紧急情况,按我教你的来。”
  “好嘞。”
  蓝助接过后往头上一别,随后还想把手往雪的下面伸。雪嗔怪地拍了他一下。
  “没完了?一会还有正事呢。晚上再说。”
  “大哥...”
  蓝助撅着嘴看着我,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虽然出于行动保密的考虑,我并没有告诉蓝助具体的行动细节,但我还是告知了他这么做的战略目的。这也是我和夫人们打仗的一贯习惯。而蓝助虽然没理解为啥我没米了还乐,但他自身的经历也让他养成了良好的保密习惯,因此也就没有多问什么。  
  半小时后,一行人到了武田宅邸附近。
  “夫...”
  “喊姐。”
  “哦哦,土佐姐,您还在身边么?”
  开着屏蔽的土佐也没说话,用手拍了拍蓝助的肩膀。
  “那我去了,姐。”
  “嗯。走慢点。你第一次穿高跟鞋,别崴了脚。”
  蓝助调整了一下胯下,又整了整胸口的大印,最后看了看身上的纹身贴画。确定看不出破绽了之后,这才不熟练地踩着高跟一扭一扭地走下了车。那千娇百媚的柔态让土佐这种绝代佳人一时都赞叹不已。及腰的乌黑流苏如流云迤逦,自己的修身唐衣穿在他身上虽然大了不少,但款动起来如彩蝶入花丛一般,其上不染一丝杂尘,细柳腰肢由于几日的将养已然添了几分肉感,被那浅白丝的连身衣一衬,可谓是娉婷婀娜。
  而这居然是这美人上半身唯一的衣装。下身除了白丝和高跟之外竟是不着寸缕。剩下的皆是用以勾起情欲的装饰物。那粉嫩的雄蕊昂首挺立,大咧咧的暴露在外甩着,似乎毫不在意被人看到。稚嫩软玉的双腿上两条红色的龙张牙舞爪,和雪白的肌肤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脖子上那夸张的皮质项圈上满满地全是刺钉,垂下来的链子穿过胸前的蓓蕾环中,把纯洁与淫欲,暴力和温柔,幼嫩和成熟,在这具充满着肉欲的娇躯上赤裸裸地绽放着。
  门口看门的俩人看的痴了,一时间竟完全没认出他来。而蓝助也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他优雅地抬起那高跟玉足,在那几米高的厚重木门上轻轻一点。
  轰。
  两扇几吨的实木门径直飞了出去。
  自然,小男娘可没这么大力气。这是我家小女忍的杰作。
  看门的俩人当场就坐地上了。
  愣了半晌,其中一个连滚带爬的进去禀报了武田。武田本来就由于在家候审的关系吃不好睡不好,这几天惶惶不可终日的弄了一肚子火。一听有人踢门,气得他连鞋都没穿就从炕上冲了出来。
  “何人擅闯我府!”
  “你祖宗回来了。老瘪犊子,滚过来跪着。”
  “蓝助?” 武田看着面前的精致美人,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啊,‘父亲‘大人,我回来了。”
  “你,你这是什么打扮?成何体统?”
  “这打扮怎么了?我觉得挺好看的啊,这不比你那沾满屎的鸡巴成体统?说起来,我还得谢谢父亲大人呢。谢谢您帮我找到了我的主君,我命中注定的那位大人。”
  “八嘎!你...你...”武田已经人都快背过气去了:“左右,把这肮脏畜生给我拿下!”
  身边的好几十号足轻个个凶神恶煞,一见首领发了火,拿着各类兵器就向蓝助冲了过来。而一旁的隐身的土佐也不慌,配合着蓝助抬起的右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他的右脸。
  啪。
  一个身躯向后飞出去了十几米。
  武田身旁的所有手下全都傻了,要不是被后头的手下用人墙硬生生挡住,武田怕是能穿过长廊直接飞回自己的卧室里。
  “老婆你下手轻点我去,这别一会儿给他头打碎了。”
  “够轻了,我就用了拍蒜的力气,谁知道他这么不抗揍...” 土佐一时间也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毕竟她不像列克星敦她们几个科班护士手头有准,她但凡在外面出手就是奔着要命去的。也就只有同僚和我能扛得住她的“热情”。
  蓝助冷笑着看了看他的惨样,走上前去如同看垃圾一般咧了他一眼,之后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了大印。
  狗腿子们瞬间把武器扔了一地,紧接着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武田整个人匍匐在地上,动都不敢动一下。
  “大哥还真没骗我,这玩意原来这么灵。那父亲大人,我来此有什么事,你心里应该很明白。”
  听到蓝助对我的称呼,有几个虐待过蓝助的畜生当场昏了过去。
  (日文人称代词敬语阶级森严到变态,同样的称呼换一个说法就能表现出完全不同的亲昵程度。蓝助用的是最亲昵的那一种,暗示他已经是我的人了。)
  “罪臣该死,不知道御史大人大驾光临。请御史大人先去等候,罪臣衣冠不整,接旨恐有不敬。请大人稍等片刻。”
  “大人?不。我只是父亲的一个破烂鸡巴套子而已。我这种屁眼兜不住屎的货,可担不起这么高贵的名头?对么,父~亲~大~人~”
  蓝助的表情都扭曲了,那细带高跟鞋中的雪莲玉足此刻用上了十二分的力气钻在了武田的头顶之上。而武田别说反抗,整个人就这么趴在地上动都不动一下。哪怕头皮已经渗出了血都不敢挪动分毫。
  “大人,大人您息怒。请先让罪臣接旨。之后任凭大人您处置。”
  “任凭?对么?”
  “哈依。”
  “包括你曾经对我做过的那些事?”
  “小人罪该万死。”
  “好。这是你说的。”
  蓝助蹲下了身子,怨毒的目光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一手扯起武田的发髻强制往后一仰,鸡巴对准了武田的张开的嘴。  
  金黄色的水箭喷薄而出,由于之前常年被糟蹋蹂躏,蓝助的肾功能短时间内无法完全恢复。因此尿液的各项指标还没那么正常,味道也有些大。但武田丝毫不敢反抗,就这么张口闭眼的接着,任凭那污秽不堪的液体浇在自己的舌头上,脸上除了谦卑之外丝毫看不出任何的反抗。
  “滋味如何?”
  “谢大人恩赏,罪臣感激不尽。”
  “贱狗,把我鞋子上的尿舔干净。”
  “遵命。”
  武田谦恭地伸出了舌头,仔仔细细的把蓝助的鞋子舔了一个遍。全然不顾上头的污泥秽物。望着他前倨后恭的卑劣姿态。别说蓝助,连我都觉得有些乏味。
  “好了,小子。” 土佐从一旁走了过来:“一会有的是时间报仇,先帮你大哥把正事办了。”
  “知道了,姐姐。”
  蓝助点了点头,满脸嫌恶的抽回了自己的脚,转过头去走向了自己再熟悉不过的那个会客茶室。雪和花看着自己弟弟的落寞模样,无言地把他的手包裹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曾经只能跪在堂下的苦命小姓,这回坐在了上垂手。
  “我懒得和你废话。”
  望着那些自己曾经想了千百次的精致美食,已经吃惯了仙儿手艺的他此刻多看一眼都觉得反胃:“大哥有话问你,你自己掂量。”
  “御史大人您说,大人有何吩咐?”
  台下跪着的武田头都不敢抬。
  “新币推行之事你可知晓?”
  “罪臣全力配合。家中旧币已全数沽清。”
  “好,那你把大哥投入市场的平价米吃空是想干什么?”
  蓝助的脸上红里透红,瞅着特别像一颗上好的山楂。
  “大人,冤枉,这是哪里的话,罪臣,罪臣怎敢...”  
  “放屁你妈的屁不敢!” 由于长期被性虐的关系,蓝助不仅台词功底深厚,床上训练出的实战演技更是惟妙惟俏。连我家的几个大演员看了后都纷纷表示这孩子潜力十足。这要是上两年专业课,连密苏里都不敢说能稳压他一头:“大哥心系百姓为国为民,为了平复米价一天往市场上投了一千万斤大米,结果当天中午十二点还没过,这批大米居然能被中盘粮商吃了个精光,市面上现在根本买都买不到米。你敢说这里头和你没关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个老畜生平常都在谋划些什么?”  
  “这...” 武田先是一惊,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
  “怎么?你想起什么了?”
  “没有,没有。罪臣只是在想会不会是有南蛮中盘商....”
  “大哥已经把海封了。没有姐姐们的命令连只蝴蝶都飞不出去。所以只可能是内部人所为。我劝你老实交代,大哥对于粮食有多大脾气你应该也知道,别逼得大哥把你诛了九族。”
  “御史大人饶命,但,但小人确实不知。”
  “你当真不知?”
  “当真不知。御史大人您可以彻查,我这府上粮食账目皆有定数。如若搜出口粮之外存粮,小人愿当场剖腹。”
  “你也配?”
  “小人不敢。”
  “老婆,你怎么看?” 望着蓝助跺着脚发泄的身影,我饶有趣味的接通了兰利的终端。
  “从微表情上看,这畜生的确不像是在说谎。不过我也是挺诧异的,他都被咱们的小纳西索斯(希腊神话里的水仙少年,照镜子爱上自己然后抑郁投湖了的美少年。这里兰利是调侃他的容貌好看。)那么羞辱了,这狗娘养的却能表现得如此臣服。这帮畜生还真的是,这么多年了一点变化都没有。”
  “可惜老头去送货了,不然我高低让他也来见见熟人。”
  “算了吧,上次这畜生骂街就给老师气够呛了。你真让他俩见面,老头能当你面把他做成熟人。”
  “好了好了不玩笑了。如果他没说谎的话,那我大概知道是谁在和桑提对攻了。” 我接通了蓝助的耳机:“小子,按之前我教你的,钓他吃饵。”
  正在气头上的蓝助听到我的声音后点了点头,不动声色的对着堂下大手一挥:“行吧,料你这老畜生现在也不敢做些什么。但大哥有句话让我带给你。有些关系有些朋友,该断就断了。别到时候给人卖了还在这给人数钱。别以为自由市场公买公卖就能随便投机倒把,大哥手里的米是不多,但...”
  “蓝助!” 花从背后就一个大脖溜上去:“瞎说八道什么?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啊?哦哦...” 蓝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恼羞成怒的他抓起桌上的茶碗就开始往下砸。曾经残害过蓝助的各色畜生想躲又不敢躲,只得硬生生的忍着滚烫的茶水浇自己一身,大厅里一时间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两个小时后,雪和花牵着自己精疲力尽的弟弟走出了这座曾经的魔王城。蓝助此时已经是精疲力尽,连上车的时候都差点摔倒。而就在他们的身后,以最高礼遇跪着送行的,是那些高傲的,盛气凌人的,不可一世的,曾经压在他们身上的牲畜们。此刻他们却卑微的匍匐在地上,甚至连车都已经开出去老远了,那一长串送宾的队列中,却没有一个敢抬起头来,哪怕只是看上一眼。  
  蓝助突然觉得一切很不真实。
  那些在脑海里徘徊的,那些曾经萦绕在自己耳膜的,那些回荡在自己梦境中的惨叫、痛苦、黑暗,仿佛都随着那浇在武田脸上的一泡尿呲了出去,随即就渗入了泥土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哥,姐姐。”
  “诶X2”
  “我是不是,很没用....”
  土佐关掉了屏蔽装置,从车的后背网兜里抽了两张纸巾给孩子擦着眼角。雪抱着自己的弟弟,低着头一语不发。
  “为什么?你不是干的很漂亮么?”
  “刚才,刚才土佐姐姐把刀递给了我。和我说,只要我确定是强奸过我的,我可以随便杀了那些人。责任,责任她来担...”
  “我知道,那不仅是土佐的意思,那也是我的意思。你姐姐担不了的,你哥我帮你担。”
  “可我怎么就这么没用呢...” 蓝助侧过了脸,整个人埋在雪的胸口:“明明我可以彻底杀了他们,杀了那些狗鸡巴杂种,明明我已经有刀了,我也能反抗了。压在他们心口轻轻一刺就好。这样就能报仇了。但我却,我却...”
  “好了,弟弟。没事了,都过去了。睡一会吧,咱们一会就到家了。”
  “嗯...”
  雪摘下了蓝助的耳机,轻轻地拍着蓝助的背后,唱着那熟悉的小调哄着他入眠。伴随着汽车的摇晃和温暖的怀抱,蓝助很快就倒在雪的膝盖上沉沉的睡了过去。但一旁的花脸上却变颜变色,不住的回过身去看着后面,脸上显得很是忧心忡忡。
  “花。” 土佐看到她的样子却并没有抬头:“别不住的回头看,对面会察觉。”
  “夫...姐,您早就发现了?”
  “这还用土佐发现,那辆黑车跟了我们一路,拐弯的时候就差怼上来了。这技术还学人玩跟踪。”
  “花,你认识?”
  “显如的人。”
  “找你的?”
  “应该是。”
  “也不稀奇就是了。蓝助在武田家那么一通闹,估计今天晚上论坛上就全是发帖讨论的了,保不齐上小报都有可能。”
  “花,你和显如平时怎么接头?”
  “都是他们和我们单线联系。”
  “好。我们分线走。” 土佐拿过蓝助的耳机带在了雪的头上:“雪,我把目的地设在医院急诊。到了以后你带着蓝助去挂号。把这个耳机给她,说是山木让你来的,(土佐游戏里的本名是古杣,杣拆开就是山木)找汉娜(汉考克)小姐有急事。到了你什么都不用管跟着她走,路上什么都别问。”
  “嗯,我也会和那边打好招呼。雪你抱着蓝助跟着走就行。”
  “好。”
  “花,你在前面那个卖场下车,我开屏蔽跟着你走。你正常和他们接头,看看他们要干什么。万一不对的话你就闭上眼。”
  “明白了。”
  “好,行动。”  
  “不对啊,那婊子是进的这卖场啊。这怎么一转头就....”
  “那秃驴找我什么事?”
  花不动声色的绕到那几个西装男身后,假意拿起面包夹和托盘挑选着橱柜里的精致点心。
  “放肆!你怎么敢...”
  “有屁快放。”
  花随手夹了几个面包假装要去柜台结账。几个西装男对视了一眼,也假装拿了个托盘挑拣着刚烤好的面包。
  “门主有令,让你随时回禀官军存粮数量。”
  “哦,和他说,他算老几?”
  “蜂,你疯了。你别忘了那小狗的命还在我们手里。”
  “毒?哦,对。你不提醒我还忘了。毒主君已经替我们解了,感谢你们关心。” 花接过了小票,随意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那无所谓的神情把几个黑衣男都震在了当场。
  “蜂,你要叛变?”
  “我这叫反正,谢谢。”
  “背叛门主,你觉得你逃得掉么?”
  “没事,我逃不掉,你们也逃不掉。公家的实力那老秃驴应该比我清楚,大可以试试让他来试试官军的身手。当然,如果你们着急的话,现在也行。”
  “你...” 黑衣男子正想发难。靠着听墙根的土佐突然解除了隐身,若无其事的冲里面喊了一嗓子。
  “花,好了没?随便买点就行了。蓝助吃太多了他回头又不肯吃饭。”
  几个黑衣男被土佐吓了一跳,突然反应过来花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急忙结了个手印,随即身形如同烟尘一般逐渐散去。花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眼神之中满是怜悯。
  “给我来个。” 土佐拍了拍花的肩膀,随手从袋里拿了个炒面面包。
  “他要主君的情报?”
  土佐就这么旁若无人的一边走一边大嚼。香甜的吃相惹得周围的行人纷纷侧目。
  “嗯。他应该是听说了蓝助回家的事。”
  花点了点头,也从里面拿了个羊羹小口咬着,和土佐大快朵颐的吃法形成了鲜明对比。
  “那就行了。”
  “姐,真的不用再让我们做些什么?”
  “再做就多了。让他们自己猜去吧。”
  “老婆,雪她们到家了。你们还多久?要快到家了的话我就把饭热上了。”
  “主君你现在热吧,这样我们到家正好吃饭。”
  “OK。”
  “她真的是这么说的?”
  佛堂内的经文声余音缭绕。
  “小人不敢说谎。那小狗今日以掌印御史身份在武田家一通大闹,看上去隐毒的确是已被解了。只是不知是忍军头领还是...”
  “应该是那个支那人。” 一旁的准如也发了话,眼神之阴狠不在其父之下:“佛爷的虹化之法(人体改造贝塔粒子)虽然吾等只参悟了皮毛,但也不是那老逼登能解的开的。只有官军知道如何以斗转星移之邪法来李代桃僵。父亲,我们现在该如何?不如...”
  “不如什么?”
  “不如我们行一揆之旧法,煽动那些信徒上街,以火焚乱官军之...”
  “吾儿,曾记得金陵城之旧事否?”
  显如淡淡的一句话,把准如吓得整个人都匍匐在地。
  “父亲...”
  “那支那人哪怕被如此挑衅,也只是恩威并施,不曾全面扩大武力。你以为,他真的是怕了?”
  “这...”
  “师之所处,荆棘生焉。大军之后,必有凶年。但官军不是,官军对于名节有一种病态的洁癖。可他们一旦拿起屠刀,他们就会比旧日皇国将士们做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你动用一揆,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我们屠戮殆尽,以便他报那旧日金陵城之仇。吾儿,你想这么死么?为父可以陪你。”
  “孩儿,孩儿愚钝。请父亲指点。” 准如的头上汗如雨下。
  “做事要聪明点。很多事不是靠屠刀才能成事,要学会用文明人的方法解决。那小狗去武田家复仇,是他打压武田家的一步棋,可这兵行险着的一步,却也把他自己的侧翼暴露无遗。”
  “您是说...”
  “把我们手头的资产全部砸进去,我要让市面上一粒米都买不到。我倒要看看,他靠空投和海运能够坚持多久。”
  “可咱们库房里的金银。”
  “没有了就去借!去赊!去抢!去抵押!这点事还要我教你么!” 显如长久以来压抑的怒火终于在此刻爆发了出来:“这是真剑胜负!是搏上性命的厮杀!武田那个废物已经指望不上一点了,剩下的就只有我了!快去!”
  “孩儿明白了,孩儿这就去办...” 准如哆哆嗦嗦的走出了房门,身后传来了一阵歇斯底里的打砸之声。  
  一个礼拜后,我坐在打谷场的树荫下码着字。
  不一会儿,我的脸颊旁就垂下了一绺黑中带粉的卷发,紧接着我的耳朵就被一对香甜的双唇包括住,如同小鱼儿一般灵巧的舌头不停地往我耳朵里钻着,让我感受了一把身临其境的ASMR。
  “好了,欣儿。别闹了。我在写东西。”
  身后的格茨(格茨·冯·伯利欣根,也就是h43在游戏里的本名)报复性的咬了我耳朵一下。
  “不是都完事了么?还写什么?”
  “哪完事了,还有一堆文书工作报告要做呢。你们不也要开班务会么?”
  “班务会那能有啥事,不就分配一下收割工作然后排个班。” 格茨缠着绷带的右手划拉了几下我的终端,好奇的看着我的总结报告。  “1.战前敌我态势和我军任务与部署(1-12页),2.此次战役的收获(12-14页),3.此次战役的检讨(14-36页)4战术上几个问题(36-59页)5.侦察和通讯(59-71页)6.成功和失败的典型介绍(72-96页)7.此次战役主要的经验教训(97-101页)。我的大人(herr),你这是要写多少?这也太麻烦了吧,这么多字艾拉她看得完么?(herr一词在德语里和汉语一样,既可以表示男性尊称也可以表示丈夫。类似日语的旦那。)”
  “好了好了,是我写又不是你写。赶紧喝点水午休一下,下午还得接着干活呢。”
  “哼,不就是收稻谷。本小姐只要解开这右手的封印,那一切就...哎呀!”
  我撩起她的小裙子就是一口。
  “你你你你你在干什么,现在可是大白天!即使要向伟大的本小姐致意,也不是你敬施瓦本礼的借口!再这样我可真的要解除封印烧死你了!”
  (Swabian Salute,德语里约等于让某人滚蛋。但字面意思是舔某人的屁股)
  “你烧啊,你烧了你就守寡。” 反正老乡们都在棚子里午睡,麦场上除了姑娘们根本没别人。因此我也根本不怕有人看到。
  “你...我不理你了,哼。” 被我的无赖行径气了个半死的格茨用力甩开了我的手,气哼哼的跑到一旁找了个树荫躺下睡午觉。我看着那气鼓鼓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让图灵记录着我的总结报告。
  “此次粮食战中,我部完美的实现了事先预想的所有战略意图。以绝对的资源供应彻底挫败了敌人妄图以粮食煽动动乱的阴谋诡计。但在此次作战中,我部在令行禁止的执行方面依旧发现了不少严重错误,现总结如下。  
  一. 前期的粮食筹备过程中,对于粮食保管的和流通中的五防工作存在了麻痹大意,险些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
  二.情报探查过程中过于依赖单一情报源,未能做好情报的多方印证工作。致使后期行动中走了不必要的弯路。  
  三. 对于人民群众朴实而剧烈的愤怒估计不足。最终行动中只保证了金阁寺住持和几名首恶的人身安全,几个罪大恶极的走狗头目由于受害者家属情绪过于激动,只抢回了部分尸体残躯。未能做到于公审大会后执行炮决。作为军事主官,我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四.对于新型速生米的扩产准备不足,导致目前的粮食收成严重过剩,战略储备已经超出了当地满负荷的承载量三倍有余。有力打击了投机倒把的同时也对当地的市场造成了意想不到的误伤。请总部机关做好粮食仓储的承载准备,预计于三日后我部会有大批新收稻米运抵仓库。请总部机关有效分配给各大战区的兄弟部队。
  五.新进的起义同志在回乡执行任务的过程中,由于对封建残余势力的刻骨仇恨,因此采取了一些过激的不当报复行动。该同志已经进行深刻反省,现将姐弟三人送回机关进行系统性学习教育。
  六. 在解散旧势力地方政府,废除当地封建特权的工作途中。我部一些同志同样由于对当地封建残余势力的仇恨,抓捕过程中存在一些违反纪律的行为,未能做到有效的令行禁止。针对此种现象,我已开展了思想教育工作。在今后的工作中会格外注意方式方法。
  七.此次医院相关的恐袭说明了我部长久以来忽视了对于老旧设备供应链的排查。对于当地的走私物流行为警惕性不够,基建安保设施不充足,今后会对此严加改善。
  以上就是对于此次粮食战的主要经验教训总结。”
  在我打下最后一个字后,电话铃声恰到好处的响起。
  “旦那。你在忙么?”
  “来的真巧,你要一秒前打来我都还在码字。” 我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随便找了一个衣领伸了进去。
  雪乳的主人轻声娇嗔了一下,两只手温柔地环抱着我压在她身上,把那对挺拔的胸脯压成了两个色情的软糯荻饼。
  “你还在写报告?”
  “啊,刚写完,这不刚能趴一会。话说老婆你不热么?”
  翔鹤摇了摇头。脸贴着我一阵摩挲亲昵。对这类场景骏河早就司空见惯了,丝毫不受任何干扰。
  “那你就这么趴着听吧,反正我这边也已经忙得差不多了。”
  “嗯。”
  “那些染上毒瘾的孩子都已经收容了。”
  “蔚山没再乱吓唬人吧?”
  “没有,旦那你说完她后她现在好多了。”
  “那就好。三反三算(反叛乱、反封建特权、反剥削,算政治迫害账、算阶级压迫账、算经济剥削账)更要注意方式方法。我这又不是三清教育队,哪有像她那样满世界嚷嚷改过迁善的,那没病的都给她吓出病了。 ”
  “嗯,后续等蓝助他们学习回来后工作会方便一些。毕竟有些基层方面的情况他比我们熟悉的多。”
  “好,我回头和雪说。其余的还有啥事么?”
  “工作上的事都完事了。只是...”
  我一下就猜到了骏河要说什么。
  “我老丈人的检查结果怎么样?”
  “和列克星敦预测的一致...长期生酮缺乏葡萄糖导致脑部病变,重度阿尔茨海默。现在躺在床上已经不认识人了。家里现在就我和近江。”
  “那些人呢?”
  “有几个有牵连的被捕以后,那些人都已经四散奔逃了。说是怕旦那你...反攻倒算...”
  我无言的叹了口气。  
  “近江呢?”
  “在道馆里练剑呢。瑞凤说已经劈烂了几十个草人了。”
  “这几天你们姐俩就别轮班了,你带着她好好静一静。”
  “好。那旦那,你好好休息吧。”
  骏河冲我挥了挥手,挂掉了电话。身下的翔鹤已经静静地睡着了。我轻轻地把老婆的手放好,撑着磨盘站起了身子,顺着田埂慢慢地往旁边的那个地藏小庙走了过去。
  小庙并不华丽,甚至还有些简朴。只是这小庙的形制和传统日式的地藏庙大相径庭,看上去倒更像是一个中式的土地庙。可这土地庙中的地藏像却又是一个穿着和服的老太太。这一来一去的反差在这乡间显得别有意趣。
  我拿小庙下方的那块抹布擦了擦上面的灰,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引入了我的眼帘。
  假佛方需真金镀,真佛为何需镀金。
  正当中的横批四个大字:“空蕴非佛。”
  我从口袋里抓了一撮金黄的稻谷撒在了供桌前,抽了三根用稻秸搓成的“香”点燃,冲着那地藏拜了几拜。随后又把一个苹果一掰两半放在桌上,我自己拿了半拉坐在地上,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婆婆,稻米丰收了。您不用再省着口粮给孩子们了。我答应您的,丰收后的第一个稻穗拿过来给您看看。”
  “蓝助去总部学习去了。等他和雪花她们办酒的时候,他会专门过来一趟。”
  “您交代我的事我都做了,您的刀在军史馆里保管,秘籍也已经让土佐送去给特科的同志们了。只是印那玩意实在是不好给您摆庙里,因为怕有人给偷了拿去招摇撞骗。所以大小姐把它打碎了,压成木板给您写了匾挂在庙里。您多担待。”
  “您兵解的遗体已经送去了医疗班作为教具,列克星敦照顾的很好。”
  “骏河和近江已经从那个家里解脱了。我会照顾好您两个徒弟。您若在天有灵,就保佑这该死的战争早日能结束吧。”
  地上的旋风卷起了一颗小石子,轻轻地在我脑门砸了一下。随后那供桌上的半个苹果晃了几晃,掉在了我的手心里。
  我笑着咬了一口,尽管我已经满脸是泪水。
  一旁新建的小学里响起了午休结束的铃声,过了一会,孩子们嘹亮的朗诵声响彻了整个村子。  
  “那颗心正像太阳一样明亮地燃烧着,而且比太阳还更明亮,整个森林静默无声了,都被这个对于人类伟大的爱的火炬照得通亮,而黑暗也因为它的光亮向四面八方逃跑了,躲进森林的深处战栗着,或者堕进到泥沼的深洞口里去。人们呢,大惊失色,变得像石头一样。
  “我们走吧!’先生高叫着,他冲到所有人的前面的位置上去,高高地举着那颗炽燃的心,给人们照亮着道路。”
  “他们都像着了魔似地跟在他后面走。这时候森林又重新咆啸起来,惊奇地摇摆着树梢,但是它的咆啸声,全被奔跑的人们的脚步声所淹没了。大家都迅速地勇敢地奔跑着,为这颗炽燃的心的惊人的景象所吸引着。现在即使有人毁灭了,但是他们也会毫无怨言和眼泪地死掉。丹柯始终是走在前面,他的心始终在燃烧着,燃烧着!”
  “森林闪避不及地在他们前面让开路来,待他们走过却又仍然是密层层的和哑默的留在后面。而先生和所有的人,立刻就像沉浸在充满着阳光,有着新鲜的空气和被雨水所洗刷过的大海中。雷雨还在那儿,在他们后面,在森林的上空;而这儿太阳照耀着,草原透散着清鲜,草儿带着钻石一样的雨珠在闪耀着,大河也泛着金光……这正是黄昏的时分,由于太阳落山时的光线,大河变成了红色,就好像是先生被撕开了的胸膛里所流出的热血一样。”
  “先生向出现在自己前面的草原的空旷投射出视线,——他向自由的大地投射出快乐的视线,并且骄傲地大笑起来,然后他倒了下去——就死掉啦。”
  “那些快乐的和充满了希望的人们,并没有注意到他的死亡,也没有看见那颗勇敢的心还在先生的身体旁边燃烧着。只有一个谨慎小心的人注意到这件事,他害怕得什么似的,就用脚踏在那颗高傲的心上……于是它就碎散成为许多火星而熄灭了……”
  “草原上的那些天蓝色的火星,这些在暴风雨来临之前出现的火星,就是从那儿来的!”
  课文的朗诵突然响起,又突然归于静寂。
  云仍旧缓慢地、寂寞地在天空飘移。
  稻穗形成的林海被风一吹,发出了低沉的、令人踏实的喧响。

评论

第 82 章

第八十一章
  “人类不感谢罗辑。”
  在我起床肏了土佐两个小时后,翕动的嘴唇终于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当然,说是肏其实也不准确,因为我甚至连摩擦都没有。我只是咬着那冷苹果一般的乳头,如同青蛙一样趴附在那抛光大理石的身躯上。而她只是把我的一部分包裹在她身体里,然后用自己的花房抽吮着那奶酪一般粘稠的热流。
  土佐看着我落寞的神情,她忽然间觉得自己的丈夫非常可怜。  
  可她不知道怎么劝我。
  她只能把我抱的紧一些,再紧一些。  
  又发了一会呆,心里烦闷的我干脆托着土佐的屁股把她抱了起来,但是纵使这样,下身依然没有离开那饱经战火的桃源洞。土佐的脸变得赤红,两腿把我用力夹紧,身体在我下面绷紧,娇媚的叫声一次又一次穿过牙关。包皮系带被这么大动作一磨蹭,又在花房里射了一大股。我就这么维持着火车便当的姿势推开房门走上了大街。土佐就这么死死地抱着我,口里含着我整个耳朵舔弄着,任凭那航弹一般的雨点砸在我们两公婆的身上。
  土佐从来不在乎。或者说,夫人们从来都不在乎。
  所以我只在我想要让她们知道的时候,才会在脸上显露出我心情不好。
  否则就会发生很多事。
  比如两只鹤会在上课的时候把路过的我直接拉进教室,撕开自己的黑丝然后伙同一堆听课的少夫人们把我轮了,只因她们看到我因为战事不利而垂头丧气。
  比如衣阿华会把愁眉苦脸的我拉上正在彩排的舞台,让我射到唱出了咏叹调为止,之后顶着一脸白色乳酪继续引吭高歌。
  比如勃艮第会把酿好的第一桶新酒喝下两瓶,走进提督室脱下内裤,捧着我疲惫的脸庞强制性的和她下身的唇舌吻酩酊,之后从我膀胱里把醒好的酒喝回去。
  比如现在。
  她们为了我,什么事都敢做。
  土佐就这么任凭我肏着她。一旁躲雨的和收摊的纷纷投来了疑惑和好奇的目光。毕竟这么大的雨,我一个男的抱着一个国色天香的忍者走在大街上,那任谁都会好奇的看上两眼。有些轻浮的甚至投来了玩味的目光,觉得我是那种玩调教的,想上来搭个讪揩点油。
  然后他们看到了土佐的大太刀,纷纷又退了回去。
  我俩就这么一路走,一路颠着。直到走到了那扇破败的大铁门前。望着那扇大门,土佐明显感觉我的鸡巴跳动了一下。
  她抬起头,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主君。”
  “走吧,先回...家。”
  当我故作镇静的抬手敲门的时候,门自己开了。
  一身黑色和服的近江头发披散着。别说按照日式葬礼的规矩结成低髻,连丝袜都是自己兔女郎的那条,上面充斥着我和她的爱情痕迹。见到我和土佐这个样子,一向大大咧咧的她并没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自己姐们的肩膀。
  “旦那,完事了么?”
  土佐点了点头,揉了揉那怀胎三月的小肚子,默默地从我身上爬了下来。箍的死死的花口这才把我的龟头挤了出去,发出了一声粘腻的水声。近江看着那耷拉下来的鸡巴,默默地蹲下了身子。
  “老婆别,你这衣服难洗,回头...”
  近江完全没在意我说了什么,只是自顾自的低下头给我清理了个干干净净。一切仿佛是那么的理所应当。见她这样我也不多说什么,干脆利落的把话题岔开。
  “骏河呢?”
  “老姐在里头。”
  “那我是不是得换个衣服?我这一身...”
  “不用了,旦那。没有别人。” 近江抓着我的胳膊阴骘地摇了摇头:“那些人...没一个肯来。”
  “唉,罢了。”
  我伸手把她搂进怀里,无奈的长叹了一声。
  我现在终于体会到了老牛的心情。
  吞武里盘腿坐在中间敲着木鱼,嘴里念着的往生咒韵律十足,怎么听怎么有一种跳脱感。但本家大奶奶没意见我作为外门姑爷也不好吐槽。只得双手合十冲着我自己的老婆一行礼。
  “夫人,节哀(ご愁伤様です)。”
  骏河还了个礼,拉过一旁的坐垫让我坐下。吞武里眼见我来了越唱越起劲,整个身子都开始顺着节奏打起了拍子。我实在看不过眼,伸手偷偷地在她奶头上捏了一下。
  “行了,老婆。念就好好念,别rap。”
  “哪那么多要求?要不然你来?我又没当过比丘尼,你要我念我就只会心经。连这往生咒还是从你家那大作里现学的。”
  “我也就比你多会个准提咒(金池烧袈裟的那段)。”
  “还是的,是那个意思不就行了。你好好陪那姐俩去,我这也就是走个过场。不看近江的面子无亲无故的谁给他念这个。他当时骂你那账我还没和他算呢。别人红孩儿都说了:知仇不报,何来修行。我...”
  “行行行,老婆。咱聊点吉利的,我可不想刀穿喉。”
  “什么刀穿喉?”
  “你不都打到红孩儿了么?”
  “我还没打过呢,那二阶段的节奏太怪了,我...” 吞武里一边敲着木鱼一边冲我吐槽着,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
  “喂,老公你刚才是不是剧透...”
  “没有没有,老婆你继续念。我去安慰安慰本家大奶奶。”
  生怕吞武里再扯出点啥的我赶紧止住了她,挪动屁股往供桌那边挪了挪。伸出右手三指捏了一点沉香,那是给婆婆做牌匾剩下来的大玺边角料。随后将手翻转过来抬到额头的高度,接着移动到左边的炭火香炉稍稍上方,小心地搓擦手指让沉香散落在香炉里。做完这些后的我搓了搓手指,回过身从腋下穿过抱住我自己的老婆,拿过一旁的湿巾给我夫人擦了擦眼角。
  “好了,老婆。至少他最后走的时候已经没意识了,也算少点痛苦。”
  骏河和近江满脸是泪,一左一右地靠在我的肩膀上。哭着哭着,俩人不约而同的把手放在那根进入了她们无数次的阳具上。
  一下,再一下。
  俩人无言地揉捏着 ,本来应该香艳色气的动作此刻却只剩下了悲伤。而我能做的也只有把手分别盖上了那两颗哺育了我的嫩白蜜瓜,温暖着她们姐俩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旦那。”
  “我在。”
  “旦那...”
  “我在。”
  “旦那。”
  “老婆,我一直在。”
  我俯下身子,一人亲了一口。
  “我们错了么?” 近江的声音有一点愤恨,又有一点咬牙切齿。
  “没有。宝宝。” 我把手指插进那柔顺的流苏之中,贪婪地嗅取着那樱花的发香:“你没有错,你家旦那也没做错什么。错的人已经受到了他们应有的惩罚。”
  “那为什么!如果只是老头就算了,为什么连他们都这么对你!你不是救了他们么!你不是给了大家粮食么!你不是在为他们报仇么!可为什么他们....”
  “他们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旦那你不生气的么!他们,他们表面尊敬你,拿了你的米,拿了你的东西,拿了你的救济。但他们弄你的丑化像,背后排挤你霸凌你,骂你嘲讽你,就因为你是...”
  一向利落的近江哽咽了几下,她终究还是没能说出那对我而言是绝对禁忌的两个字。
  “也不是全部人都那样嘛,不还有很多乡亲们也站在我们这一边。再说这又不是第一次了,远的不说,我当年上门提亲的时候,老头不也觉得我是抢你们报仇。”
  我假装轻松的笑了笑,却明显感觉捏着我鸡巴的手猛然收紧。紧接着我猛然感觉一股怪力想挣开我的手向祭台冲去。
  “骏河。”
  我右手轻轻用力,俯下身子用我的嘴唇压住她那泪流满面的脸庞,止住了她的暴起发难。
  “旦那,对不起,对不起...我如果,如果不是出生在这里,如果我没有这么一个家庭,如果我和鞍山济南她们一样,哪怕我就是和重庆一样,我也能…” 骏河的呜咽声越来越大。身前的吞武里见状也没有什么心情再继续念经,伙同大家一块或躺或坐的把我围了一圈,脸上看着都各有心事。
  风花(G14)一脸冷漠的靠了过来,脸上的神情肃杀凛然。
  “旦那,很不自在。是因为那些,恶人。是否,要我去。风花可以,把他们,全部都。”
  纵使已经结婚多年,破冰而出的风花说起话来还是没那么顺畅,只要一着急就会有些结巴。
  “谢谢,老婆。”
  风花红了脸。
  “旦那..为何,突然道谢?”
  “因为当年,骏河也是这么和我说的。她不仅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我回想起当年骏河的坚决背影,不免得感到有一丝怀念。当时和我走的时候,除了身上的衣服和自己的刀,她什么都没从那个家里带走。
  “那您,为何不恨?”
  “巧了,我也问过大小姐一样的问题。” 我先把两位夫人往上抱了抱枕着我的胳膊,自己也紧挨着她们一块躺下。表情轻松地看着那张曾经令我仇恨万分的脸:“而她是这么回答我的。”
  “什么?”
  “因为人类不感谢罗辑。”  
  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时候我就突然一下悟了。连‘天皇陛下’都被他们这样对待,那我有啥好抱怨的。所以我一点都不恨,甚至还觉得有点可笑。” 我无奈地耸了耸肩。
  “旦那,您,大度,风花,佩服。”
  “老婆你高看我了。” 我牵过夫人的手让她环抱住我,那天然的寒玉胴体就这么毫无保留的靠在我的背上,沁人心脾的凉爽把我全身上下的火气都消了个干净。
  “我从来都不是大度。相反,我有仇必报。可报仇我也得有个对象,说到底我应该怎么报呢?我应该做什么呢?比如…” 我摸了摸近江的脸:“给你们和蓝助那样带上项圈和链子牵回家,把老头吊起来让他当面欣赏一下我作为胜利者的英姿?或者我干脆带着尖刀班走在大街上,看哪个长得好就抓过来扒光了肏死。谁敢反抗,我就用凝固汽油弹让他们暖和暖和。这够么?”
  近江摸着我鸡巴的手停住了。
  “还不够的话,我也可以把他们赶到海边用防空炮扫射。然后用他们去填海造陆,堆肥也不错。或者我也可以把这边平了,让家里的老乡们组成开拓团过来种地。亦或者是用物质提取器把他们分类后做成标本,送去医疗班给列克星敦当做上课的教具、娃娃或者手套。再不然也可以拿他们去试一下药啊疫苗啊病毒什么的,或者干脆就把那些雌性变成母猪,变成生殖机器。毕竟机关医院还有好多因为战争做不了义体的可怜人,他们都在等着自然人的配型和器官救命。生出来的孩子能配型的就拿去摘器官,配不上的就拿去试药试病毒。我保证,他们的生命绝对不会有一丁点的浪费。”  
  我的语气越来越轻松,但语调却越来越阴冷。
  躺在我身上的两位夫人已经颤抖的不能自己,整个灵堂的所有人都鸦雀无声。
  大家当然知道,我为什么会说这些。
  经历了血月的她们每一个人都知道我为什么会说这些。
  我说的那些是历史,是曾经发生过的,血淋淋的历史。  
  趴在我腿上的姐妹哭的稀里哗啦,土佐坐在一旁,眼神里说不出来是愤怒还是哀伤,只是死死握住了自己的太刀。
  我把手插进了骏河和近江的秀发里来回地梳弄着,盘算着接下来应该说些什么。毕竟已经讲到这个地步了,那我就必须把这个心结打开。否则这样过日子非出事不可。
  “骏河。”
  “旦那…”
  我用拇指擦拭着那张绝美的容颜,伸出舌头肆意的舔了几下。
  老婆的眼泪咸中带苦,吃起来好像海水。
  骏河就这么梨花带雨的和我四目相对,如果不是土佐来之前把我榨干了,我恨不得现在就把鸡巴塞进那一点绛红中肆意喷洒欲望。  
  “我果然还是喜欢这么看老婆,尤其是老婆在给我用喉咙裹鸡巴的时候仰起头来看我的时候,那个时候老婆的眼睛是最漂亮的。”
  骏河微微的笑了笑,身下的近江就比较行动派了。一口干到底的她舌头拼命的裹吸着我的冠状沟和系带,浓郁淫糜的口水音比任何的春药都能刺激我的性欲。纵然我现在只有空包弹,那抽搐的快感还是让我不由自主的按着近江的后脑勺拼命往下挤压。一直到我挤干了身体里最后一点残余的精液,近江这才啵的一声放开了我的鸡巴,津津有味的嚼着那储存许久的浓郁精华。我眼看着裆部的黑丝就湿了一大块。
  “好浓哦,老公。吃着感觉都卡嗓子。”
  “这还不是最浓的,最浓的那批在土佐肚子里。” 我笑着拍了拍土佐的小肚子,里头发出了粘稠的水声。
  “主君…”
  土佐的脸微微一红。
  我捧着骏河的脸,用我的鼻子摩挲着她的鼻子,缓缓地说道:“老婆,我舒服了。你要不要舒服下?老公帮你吃一会屄?”
  骏河红着脸摇了摇头,但又突然想起什么来冲我说道:“那,如果旦那你能消气的话,骏河可以的。”
  我摇了摇头,一脸怜悯的看着骏河那慌乱的脸:“老婆,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和你说那些么?”
  骏河摇了摇头,琥珀一般的瞳孔中充满着迷茫。
  “是因为我从来没想过要救所有人。”
  骏河愣住了。
  “老婆,我可以坦白的说,我有充分的法理性和力量这么做。甚至连在家里我都可以采取同样的种族制度。到时候仙儿她们就是绝对的大太太,平儿宁儿长春她们算妹妹。剩下的按近现代史排出身。风花骏河近江你们是计划舰,舰装没有血债,所以最多也就是丫鬟下人。赤城长门她们几个那基本就是家具或者宠物,和秘书和衣阿华她们住一个笼子。”
  “还好,那要这么算我应该能当个贵人。毕竟我娘家没干过啥坏事。”
  吞武里想活跃一下现场气氛,干笑着来了那么一句。
  “老婆,曾记得糯康之故尔?” 我淡淡地回了一句。
  吞武里顿时变成了台风后的椰子树。
  (湄公河惨案的侦破过程中泰国军方因为高层牵扯其中,对我方百般阻挠,给我们的抓捕调查造成了很大的麻烦。事后也没有任何处理道歉。)  
  我看了看呆若木鸡的骏河,继续说道:“可如果我这么做了,那我在向谁复仇呢?老婆你们是觉醒了的解放战士,所以才来和我一起携手前行。而我却把对畜牲的仇恨发泄在你们身上,用偏见和出身来对你们发泄不满,把对敌人的仇恨发泄在我自己的爱人身上。那我的大义何在?如此爱我的人我都要这么对待,谁又会相信我是来救他们的呢?对百姓来说,那无非就是天皇换成了五星天皇嘛。我们和武田他们没有任何本质上的区别。对不对?”
  “可是旦那,他们明明看到了公审大会,也都知道了我们的政策,他们甚至还分食了武田,烧了金阁寺,但他们不但不感激你,却还是这么的执迷不悟…”
  “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我。”
  “不知道?”
  “对,他们不知道我究竟是曹操还是刘备。所以他们害怕。”
  由于在场的各位文化圈相近,我还是举了个三国的例子。果不其然,在场的各位佳丽们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我转过头去,看向相框里那张古板的老脸:“我其实无所谓,我只是做我自己该做的事。所以我从始至终都看得很清楚。即便是老头子这么混蛋的一个人,他那么骂我,干了那么多混账事,作为一个长辈;作为一个父亲; 作为一个男人,他是一个彻头彻尾执迷不悟的人渣。但就是这样一个人渣,他都拒绝了武田。”  
  近江咬着牙,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眼里多了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
  “他只要点一下头,甚至只要装不知道就好,他就能有吃不完的粮食。但他没有这么做。哪怕自己和族人上山打猎被蛇咬,下海挖牡蛎划烂了手,吃兔肉野菜把自己活活饿出老年痴呆,哪怕到最后饿死,他也绝对不用权力去换一粒米。因为他知道,那些东西意味着什么。作为女婿,作为姑爷,作为你们的丈夫,我反感他,厌恶他,憎恨这个食古不化的封建老鬼子。但是,作为一个中国人,作为一个提督,作为一个革命者,我佩服他。我钦佩这样的武士,我敬重这样的气节。所以我给了他一个堂堂正正的葬礼。我本来还想着说弄了葬礼我们就不出席了,免得碰上那些牛鬼蛇神到时候尴尬。人心啊,唉…”
  “他们心里有鬼。” 骏河幽幽地说道:“里面有好几家都是当年战争的得利者,听说旦那你办葬礼,自然而然会觉得是鸿门宴。”
  “噗,鸿门宴,就像我在法会上用无人机显灵来让显如伏法是吧。”
  骏河点了点头。我冷笑着挥了挥手。
  “也是,几百上千年的历史积怨,无数的鲜血和仇恨。不可能靠我一点照猫画虎的大度就消弭于无形。任何毕其功于一役的想法,到最后永远都会以悲剧收场。”
  “没事,主君。” 土佐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如果到时候您下不去手的话,我可以…”
  “别,土佐。” 我顽皮地捏了捏那两颗被我吸了无数次的樱桃:“你们现在身份可不一般,做事要格外小心。”
  “不一般?”
  “对啊。你别看骏河那么愤恨不平,但其实很多群众也是支持我们的,村里现在打的可热闹了。”
  吞武里把葬礼的法器收了收,挽着我胳膊盘腿坐在了一旁:“你这两天在秋收没下乡不知道,那村里讲落语的吹的可玄乎了,说老公是东方来的斗战胜佛,火眼金睛一照就让那魔罗无所遁形。菩萨们手一指,那金翅大鹏鸟念着震声的法号投下了惊雷,把魔罗和他的弟子们劈了个灰飞烟灭,升起的祥云甚至连千里之外都能看见,但周遭的人们甚至只是感到略微震了一下,那威力真的是佛法无边,无量…”
  “废话。十颗高脚柜一块下去,那他妈瞎子都能照睁眼了。” 我无情地打断了吞武里的说书:“他妈的我还没找老头算账呢,这要不是芝加哥欧根她们开盾开的快这他妈就三次原了,到那时候我都不知道我这报告怎么写。”
  “那不够,正宗的话得扔威利的炮仗。那个才够…哎哟。”
  在场的樱花妹一人给了吞武里一个脑瓜崩。
  刚刚进门的姑娘们一脸茫然。
  写报告,挨骂,善后,处理老屋子,收拾。我足足又花了半个来月才处理好所有的事。等到我终于能松口气的时候,天已经渐渐的凉下来了。
  由于拗不过那俩姐妹,我最终还是在那祖屋的主卧里当着老头和我丈母娘的遗像睡了几晚。一开始近江牛皮哄哄的,说要开灯当着遗照面让我肏上高潮冲老头宣誓主权,最后做的时候由于我实在没绷住笑了场,导致酝酿好的情绪整段整段垮掉。近江最后还是把二老的遗照给请回了神龛,俩人穿着白无垢和我做了三天后才算了事。前来接应的齐柏林听说这事以后,不住地冲着近江翻白眼。
  “二小姐你也是,你怎么想的。我们家老公这玩sm都能笑场的性格,你和他玩这个。”
  “我哪知道。我看北宅那堆本子里这么做男的可爽了,那表情…”
  “废话,你也知道是本子啊。本子那玩意能全信么,你看上次萨拉托加那闹的,差点给老公弄阳萎了。” 一旁的克劳塞维茨扛着一集装箱的各种伴手礼也靠了过来。
  “就是,少看点那玩意。老爷们肏屄肏得劲的时候哪有空撩闲,那都是全神贯注夹紧腚沟子。” 齐柏林低头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想起那冠状沟刮擦子宫的酸麻感,发情了的她差点吐出一大股白浆:“这玩意就和吃饭一样,真好吃的话哪有空说话,抢还来不及呢。”
  “可不是咋滴。再说了,你有空和他说两句骚话还不如让他嘬两口奶子呢。那喝完保证他肏起来嗷嗷地,种猪都赶不上。”
  “瞎说啥?”近江气的一个大脖溜扇了上去:“老公是种猪,那咱们是啥?”
  “也是哈。” 齐柏林这才回过味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而且我发现一事儿啊,你俩这口音最近咋越来越往鞍山长春那边走了?俩日耳曼大妞现在一张嘴一股大碴子味。”
  “你这话说的,我和鞍山长春那是老乡。再说了,咱们老公也是那旮瘩的,我说中文带口音不是很正常。”
  “啊?” 骏河一听见有瓜吃也靠了过来:“不对啊。老公的事儿我知道,但你和鞍山长春是怎么论上的亲戚?”
  “你这话说的。长春鞍山她们喜欢吃啥?”
  “酸菜,猪肉,肘子,香肠,啤酒。”
  “那怎么不是亲戚。你没听那帮金发大妞们说么,you are what you eat。你吃啥你就是啥人。”
  “去,那你天天吃人仙儿做的饭,我也没见你会讲白话。”
  “那能一样么。”
  “咋不一样?”
  夫人们絮絮叨叨的一路走一路聊着八卦。而过度肏劳的我此刻正趴在列克星敦的背上昏天倒地的梦着周公。这要不是到家门口列克星敦收了舰装带着我潜水,我估计我得睡到晚饭才醒。
  “亲爱的,醒醒。”
  “嗯…干嘛,老婆。”
  “登记一下门禁。”
  “老婆你帮我登呗,我终端密码是…”
  “傻瓜,你和我们不是一个权限,你是指挥权限,我们开你的终端也搞不定的。” 列克星敦温柔的把我放了下来,指了指面前的那个机器。
  “哦哦…” 我其实还是没怎么睡醒,半梦半醒的揉着眼睛:“图灵,扫啥。uid还是密码…”
  “指挥官,请低头。”
  正当我奇怪录入门禁为啥要低头的时候,身下的那个大白屁股扭了扭,随即我感觉我的鸡巴被一夹一吸,紧接着我整个人都往前扑了一下。随即我的嘴里被塞进了一颗暖暖的肉葡萄。
  我下意识的用力一嘬。
  “信息素匹配,因子匹配,生殖器形状匹配。” 门禁里传来了401那熟悉的萝莉音,紧接着水密门打开,总旗舰大人一个大偏腿从背后位转到正面,紧接着跳上了我的身子,四肢交缠着榨取着我的每一滴精华。
  “老公。欢迎回家。”
  “老婆,这要来的不是我是敌人,你也打算这么献身?”
  “哪能呢。” 白菜下身的肉环吸了两下,发出了撒娇一般的啾啾水声:“这是第一次用,所以本大人来亲自采集老公的体液。到时候真的门禁就用飞机杯了,包括我预先挤好的奶。”
  我吐出了被我喝空的奶头,好奇的问道 :“飞机杯我就不吐槽了,毕竟鸡巴识别虽然奇怪,但的确也算是个独一无二的防伪标识。你的奶是拿来干嘛的?”
  “嗨,大拿的机器人扫一般的深海还行。万一碰上之前玉藻前那种环套环皮套皮的,又或者是亚瑟她们那种深渊体间谍,那时候大拿的机器人就不管用了。到时候就得用我的奶来二次验证,一旦发现不对的话…”
  白菜指了指两侧的高压喷头。
  “喷头做了安全措施吧。”
  “放心,纯手动操作,一点自动化没有。谁执勤谁开火。”
  “那我就放心了。” 喝了不少奶水的我下身一松,温暖滚烫的尿液直接灌进了我专属的花房中。白菜闭上眼扭了几扭,又把手伸进我的前列腺捏了几下。这才从我身上跳了下来。我见她双脚落地了,也干脆利落的一跳,整个人逆火车便当的挂在了她的身上。一旁卸货的夫人们见状纷纷都笑了起来。
  “老公,你还睡?”
  我点了点头,一张嘴又叼住了她的另一个奶头,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白菜,你把老公抱进去吧。他连续指挥了这么多天,这好容易结束了又闹了这么半个月,人早就累坏了。”
  梅肯过来理了理我乱糟糟的头发,眼睛里满是心疼。
  “那乔迁宴咋说?仙儿还在厨房备菜呢。”
  “那做了先放着呗。反正有锁时柜子又不会坏。这当家的不醒咱们自己开宴会,这叫什么事。”
  “老婆,zzz~你们不用~等我~你们先吃,我睡醒了就~”
  “好好好,亲爱的。你睡你的,别操心这些事。” 列克星敦赶紧挥了挥手,白菜一溜烟的抱着我跑进了里屋。路过的姑娘们看到我睡得这四仰八叉的样,心里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我这一睡就是三天。
  本来我以为我现在这个身体,这种长时间的作战其实并不会造成多大的问题。但等我精神完全放松下来以后,身体的疲惫感和倦怠感几乎是瞬间就把我压倒在了床上。如此深度的睡眠让我想起了我当初还在图灵意识海里的日子。这下不光是我,老婆们也全部吓坏了。夕张可畏灶姐几个人连续轮番倒班检测着我所有的素体指标,生怕再和之前那样出点啥毛病。姑娘们也自发性的开始轮班陪床,陪床无聊了就打开终端开始玩游戏,一时间我床铺周围好不热闹。
  当我睁开眼的时候,我以为我还在梦里。
  “老婆们,这干嘛呢。”
  由于怕吵醒了我,所以姑娘们都没有开功放。所以有些打boss的并没有注意到我已经醒了。但几个正在跑图或者配装的听到了我的声音,纷纷暂停围了过来。
  “老公。”
  “亲爱的。”
  “将军。”
  “旦那。”
  我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她们手里的终端。无奈地笑了笑。
  “怎么样,亲爱的。” 关岛靠了过来:“要吃饭么?还是先去洗个澡?”
  “我睡了多久。”
  “三天,准确的来说是三天半。” 阿拉斯加也靠了过来,一旁的衣阿华更是直接,干净利落的把奶头塞进了我的嘴里:“来,老公。喝点水。你睡这么久对素体不好。”
  “老婆,喝水不着急。我想先撒…”
  下身被一张精致的小嘴用力吸了进去。我一低头,对上了那对玲珑小巧的双眸,那稚气未脱的红唇包裹着我的家伙,看上去很是养眼。
  “老婆,我这憋了三天,没必要…”
  峰风眉头一皱,小嘴含的又深了几分,比我鸡巴粗不了多少的喉头气鼓鼓的,用力往下一咽。  
  咕咚,咕咚,咕咚。  
  没有什么比早上起床的晨尿被幼女喝下去更加的刺激性欲,尤其当这个合法的幼女还是你的发妻的时候,那心里的悸动感又会增添上几分。眼见峰风的小肚子越来越鼓,口中的刺激感也越来越强。我的两颗弹药库一缩,紧接着卡在她喉咙里的龟头又大了几分。峰风见状知道我也快射了,把卡在喉咙里的巨大蘑菇头重新含在嘴里,两边的腮帮子用力一嘬。  
  “呵~”
  我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丝满足的叹息,紧接着马眼一张,一大坨黏腻浓稠的白浊液结结实实的喷进了峰风的嘴里。峰风先是一脸满足,随后又疑惑的吸了几下。确认我真的射完了,这才依依不舍的吐出了我的龟头,满脸疑惑的嚼着嘴里的精液。一旁的姐妹们看她脸色不对,纷纷围了过去。
  “咋了,峰风。怎么吃的这么纠结?你不吃吐给我。” 一旁的斯大林格勒大大咧咧的,搂过峰风就要去亲她。峰风白了她一眼,把嘴里大半精液费劲的咽了下去,又低头把吐了一点在自己的手心里。
  大家不明所以,纷纷围上来低头看。
  “咋了这是,我看看。这怎么了?峰风。”
  “没,没什么。只是提督平常射的会更,更顺畅一些。但刚才射的时候动静特别奇怪,那个声音就像,像…”
  “哦嗨。” 波尔扎诺也靠了过来:“是不是类似是番茄酱快用完了,到最后一挤噗嗤噗嗤那种动静。”
  “对对对。” 峰风连忙点头。波尔扎诺一叼她的腕子,把手上那点精液舔了个干净:“正常,男的憋久了就会这样,多射个几天就好了。话说老公你这是多久没做了,我记得前两天骏河她们不是和你做了小半个月么,怎么射的还是和马苏里拉奶酪一样。”
  “那谁知道去。可能还是憋太久了吧,一会我去夕张那问问。” 我被这连嘬带吸的,又抓着阿拉斯加喝了两袋子奶。疲惫不堪的身体终于感觉恢复了一些。
  “那你可得等会了。” 波尔扎诺不屑的撇了撇嘴:“她卡关卡一天了,现在谁叫她都不理。”
  “她打到哪了?”
  我一边吃着各种口味的红唇和乳珠,一边漫不经心的随口问着。
  “不知道,我就知道是个老虎。”
  “你这算啥回答,这游戏别的没有就是老虎多。”
  “那我哪知道,反正我没打过那个boss。不知道她怎么找到的。”
  “哦,那我大概猜到了。一会我去…”
  “啊!”
  健身房里传来了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紧接着就是一阵惊天动地的重拳,其中夹杂着夕张愤恨的痛骂。
  “我叫你不吃素!我叫你不吃素!我叫你不吃素!”
  我看了一眼正在打着四周目的北宅,无奈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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