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局长的往事 （无肉）

第五十七章 局长的往事 （无肉）
　　绑好杀手，陆炎回到局长旁边，扯掉他嘴上的胶布。胶布离开嘴巴的同时，局长马上问陆炎：「你也是那些人吧？」
　　陆炎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那些人”是哪些人？难道局长知道灵境行者？不过陆炎现在不关心灵境行者的事。他抬起食指，放在自己的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就想喝酒了。他有想要一边喝着酒，一边审讯俘虏。他在这个副本里面经常无缘无故的想喝酒，搞得他都怀疑这里会不会也是酗酒者的试炼副本。
　　陆炎环顾四周。这是一间大卧室，除了床，就是沙发，没有酒。喝酒得换个地方。他记得这一层的中央有一个很大的餐厅，里面有不少酒。他可以去那里。
　　他抓起两个俘虏，一手提着一个，向餐厅走去。他一边走一边感叹警察局长还挺沉，没法彻底拎起来，只能半拖在地上。“还是得升级”，他在心里叹道，“要不一个大活人来都拎不起来。”
　　可被拎着的两个俘虏却不这么想。俘虏们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惧。一个人能单手提起一个300多磅的胖子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杀手刚刚兴起的逃脱欲，瞬间就散了个干干净净。
　　“这他妈还是不是人呐？”，杀手想问。
　　“这他妈果然不是人呐！”，局长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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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餐厅，陆炎把两个人扔在两张沙发上，自己走到另一侧的酒吧，挑了一瓶酒，又拿了三个杯子。
　　餐厅是一个长方形的房间，从东到西有近15米长。西侧是一圈单人沙发，也是陆炎把杀手和局长放下来的地方。东侧是酒吧。而房间的中央则是一张西式长餐桌。
　　陆炎走回沙发，坐在两个俘虏的对面，酒立在手边的小桌子上。他点亮桌子上的几根蜡烛，映出两个俘虏恐惧扭曲的脸。摇曳的烛光让两个俘虏看起来像是地狱爬出来的狰狞小鬼。
　　一小口酒下肚，陆炎发出了一声满意的长叹。都是葡萄酿的酒，后口回甘的烈酒，可比冰酒那种从头甜到尾的水强多了。
　　他挪了挪屁股，身体后仰，让自己更舒服的埋进沙发。安顿好之后，他对局长说：「我先问你。老实回答，骗我一句，丢一根手指头。明白不？」
　　局长连忙点点头。
　　陆炎又转过头对着杀手说：「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我问这家伙的时候，你别插话。插一句，丢一根手指头。明白不？」
　　杀手也老实的点点头。
　　两个人温顺的态度让陆火师很满意。他回过头，问局长：「你为什么要杀银行老板？」这是陆炎最纠结的问题。他想过杀手杀银行老板，他想过管家杀银行老板，他想过他自己杀银行老板。他就是没想过警察局长会杀银行老板！就算是人生容易出意外，这个意外也太离谱了。
　　局长答道：「不是我杀的。他自己把自己杀死了……」
　　「卧草！什么？！」陆炎吃惊地叫了出来。这tm……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吧。逻辑这么差，会被读者骂死的。
　　局长继续解释：「我是来找项链的。一直都找不到。所以就问这孩子项链在哪。没想到，说着说着，这孩子就变得很暴躁，拿了把刀想杀我。我想把刀抢下来。但是一拉一扯，不知道怎么着，他就捅到自己了。」
　　局长说着说着就要哭了：「我真的只是想把刀抢下来啊！我没想伤他啊！」
　　听完局长的解释，陆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无力感涌上了他的心头。这还真tmd是一个“意外”啊！字面意义上的“意外”！
　　他都怀疑是不是灵境在背后捣乱了。怎么就这么巧，今天晚上局长就来了呢？怎么就这么巧，银行老板就把自己给捅死了呢？这是灵境看他破案速度太快，上难度了吗？
　　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别的办法。既然已经死了一个人证，那就只能再找物证了。只能劝自己看开点。
　　「你还没找到项链？你怀疑的那五个地方你都看了？」陆炎问局长。
　　局长点点头，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是五个地方的？」
　　陆炎没回答，毕竟他才是审问者。更何况，他也不能说他跑去局长的办公室，调教自己的女朋友了啊。
　　局长担心陆炎的沉默，是因为陆炎觉得他在说谎。所以他马上指着杀手补充道：「他也去看了那五个地方，真的没有！」
　　陆炎看向杀手。杀手点点头，把那五个地方都说了一遍，确实都是局长的地图上标可疑地点。
　　陆炎心中的无力感更强烈了。合着他的物证也要没了。不行，他不能放弃，也许局长还有别的情报。他得继续审。
　　他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问局长：「你怎么知道项链在银行老板手里？」
　　查德局长的嘴角抽动，欲言又止。
　　陆炎嘬了一下牙花子，他其实是懒得站起来切手指头的。不过局长这个抗拒的态度，他不干点什么，说不过去啊。他拿着一把突然出现的匕首，走向局长。
　　看到陆炎走近，局长全身上下的肥肉都在打颤，就像被扔进沸水里的面团。局长自然知道陆炎要干什么。他的嘴有张了张，但是最终又闭了回去。
　　不过陆炎走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因为他的余光扫到了杀手跃跃欲试的脸。杀手好像知道些什么。「你知道？」陆炎问杀手。
　　「嗯，我口袋里有张照片。从他身上搜出来的。你看了就知道了。」
　　陆炎挑了挑眉毛。这次的审讯真的很有意思，竟然还有抢答的环节。不过他也意识到他犯了个大错误，他忘记搜杀手的身了。这家伙还带着手枪呢！
　　他从杀手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皱皱巴巴的照片，又把杀手全身搜了一遍，把枪和其他多余的东西也都掏了出来。
　　搜完杀手，他才拿起照片。只看了一眼，他就惊讶地喊了出来：「哎呦～～」
　　陆炎瞥了一眼查德局长。眼神中一半是取笑，一半是不可置信。
　　这是一张信息量巨大的合影。照片的中央是一个跪在地上、近40岁女人，姿势端庄、动人。虽然人近中年，但那张五官精致的脸依然优美动人。她梳着一个蓬松的发髻，从里到外都透着成熟的优雅。
　　只是这个优雅的女人，脸上却挂着一条条触目惊心的白浊。而她婀娜的身体，和上着白浊浓妆的脸蛋正好相反，未着寸缕。白皙修长的身躯，从头到脚，都泛着欲望的潮红。白色对红色，优雅对欲望，反差让女人显得格外的迷人。
　　女人的右后，站着一个赤裸、高大、丑陋的男人，给人一种美女和野兽的既视感。男人大概20多岁，肮脏的男性性器软啪啪地贴在那张高贵优雅的脸上，肆无忌惮，似乎在宣告着，女人是被它玷污的。
　　女人左手边，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灰发男人。男人带着温馨的笑容，拉着女人手，五指相扣。虽然隔着照片，虽然浸着白色的体液，女人手上的婚戒依然看起来光彩夺目。如果不是赤裸的第三者，那对紧握的手，表达的应该只有一个含义——忠贞不渝的爱情。
　　照片上的两个男人陆炎都见过。赤裸的男人就是年轻的查德局长。而穿着西装的男人，则是银行老板的父亲。陆炎在公馆的大厅里见过这位“老先生”的画像。
　　「所以你们是……三个人的关系？」陆炎问局长。他想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词来描述三人的互动方式。他差一点就直接把c，h，和b开头的那三个单词说出来了。
　　过了好久，局长才点头答道：「差不多。不过那个人只喜欢看着。」
　　这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爱好，陆炎想道。说实话，局长确实丑得很适合干这个。把美女送给野兽玩，一直都是男人的传统性幻想，不管野兽是被诅咒的王子，还是几十米高的大猩猩，抑或是捡破烂的机器人。
　　一想到美女，陆炎又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女人。这女人的确是出奇的漂亮，绝美的面容，高雅婉约，但是肉体却温润玲珑，丰腴淫靡。有那么一刻，连欧小蛮那充满青春气息的身体都不香了。就是秦郁，比个三五回合也得输。成熟美腻的女人，远比小姑娘更诱人，更容易勾出男人的兽欲。
　　陆炎甩甩头，把这个渣到无可救药的想法甩出了自己的脑子，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照片真正的重点——女人脖子上的那条项链，那条“米拉的万花筒”。
　　虽然他从没见过这条项链，但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串五彩缤纷的宝石比他想象的还要光彩夺目。他问局长：「所以你几十年前就见过这条项链？」
　　「对。这条项链是他们家的传家宝，一直都藏在这个庄园里面。据说如果项链丢了，这个家族就会灭亡。」
　　原来如此，陆炎心道。原来这项链这么重要，所以局长才猜到项链还在庄园里。也不知道这银行老板在想什么，拿这么重要的东西出来玩。这下子家族果然灭亡了。
　　局长继续：「七年前，有个人来找我，让我偷项链。他说可以把纱纱复活，当作酬劳。那天他让纱纱复活了几个小时，又陪了我一次。他和你一样，能凭空变出东西来。你会不会复活人？我可以帮你把项链找出来！」局长越说越急。
　　陆炎举起手，示意局长闭嘴。局长这段话信息量太大，他得消化一下。
　　「纱纱是她？」陆炎指了一下照片中央的女人。
　　局长点点头：「对，她叫亚历山德拉。」
　　纱纱是亚历山德拉的简称。熊国那附近常用。这女人原来是熊国那边的血统，怪不得这么好看。
　　陆炎：「她死了？」
　　局长：「嗯。那个男人十多年前就自杀了。她后来也自杀了。我当年能带她远走高飞就好了。她说要和我一起离开的。」局长的声音有些呜咽。
　　陆炎没想到银行老板他爸竟然是自杀死的。他不知道，早就有研究发现男sub的自杀率很高，而女sub就没这个问题。
　　局长继续絮叨：「她说我是那些男人里唯一一个把她当人看的。她说她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了。她说她要人格分裂了。她让我把她救走。那个男人逼着她做了好多她不想干的事。她本来就是被逼着嫁给那个男人的。她从来都不爱他的。她说她只爱我。」
　　陆炎不由得叹了口气。甚至杀手都叹了口气。银行老板他爸玩到这里已经玩脱了。说不定他自杀也和玩脱了有关。
　　不过既然局长还在这里，那他就没和女人私奔。陆炎问局长：「你没试过带她走？」
　　这个问题让局长突然暴怒。他拼命地摇晃着身体，想要摆脱捆绑，想要冲过来打陆炎。
　　局长挣扎了半天，始终无法挣脱，最终还是停了下来，表情也从暴怒变成了无助。他放弃了，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放弃了。
　　又过了半分钟，局长才低着头说道：「我这个局长的位子都是那个男人给的，我走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我养不起纱纱的。我不想她跟我过苦日子。」
　　男人，到了这个时候还在狡辩。
　　局长：「她走了以后，我没再碰过女人。我爱她，我只爱她。」
　　这个男人，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撒谎。
　　局长：「纱纱告诉我，那个孩子，是她和我生的。是我的儿子。我今天来，也是想告诉那个孩子这个真相。我想告诉他，给我项链，就能复活他的妈妈。可是这孩子一听到我要项链，就疯了……我都没来得及说我是他的爸爸……」
　　但是陆炎不太相信银行老板是局长的种。原因很简单，银行老板长得没有查德局长那么丑。银行老板长得其实有点像电影里的钢铁侠。银行老板他爸，长的也像钢铁侠他爸，连八字胡都一样。
　　在“喜当爹”的这件事上，纱纱多半是骗了查德局长。纱纱说她只爱局长，多半也在骗人。她不爱自己的丈夫，倒是有可能。但她也不一定是被逼着嫁的，也可能是为了钱。
　　这么看，纱纱也不一定就是个单纯的白月光。就是不知道，这白月光是从一开始就是假的，还是后来被折磨得出了问题。
　　「你能复活纱纱么？」局长突然问陆炎。他的吼声把陆炎从思考中拽了出来。
　　局长的表情和声音都带着疯狂：「和那个人的约定一样。你帮我复活纱纱，我帮你找到项链！我要带着纱纱一起，看着这个家族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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