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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不过千万分之一
而在电话另一边,乔大小姐可不知道,自己胡言乱语一番话,竟然在林茉尔的心里投下了颗大石头。
她这头刚一说完,陆衡那头就抢回了手机。他脸上有生气也有难堪,说的话自然也就不好听。
“你过分了。”
陆衡少有脾气。而这一次,他不仅发了脾气,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责备了乔思意。
乔思意却毫不示弱地说:“哥,这么多年了,你像个老鼠一样偷窥着嫂子的生活,去她去过的地方,吃她吃过的东西,事没少做,话却一句话不说!”
这还没完,她一个白眼翻到天上去,又接着说:“既然结婚都给不了你安全感,那就说明你想要的根本就不只是一本结婚证而已。”
陆衡皱着眉,埋怨道:“你不明白,我的这份感情,一定会给她很大的压力。”
“那你怎么办?你天天为她着想,那你自己又怎么办?”
乔思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到京城的高铁,今天凌晨就有一班,如果嫂子坐那班车的话,明天早上八九点她就能到。反正这话,我已经帮你说了,之后怎么样,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她就气冲冲地走了。
结果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陆衡这厮竟然真去了那高铁站。
遇到工作日,地铁上人挤人,前胸贴后背都算好的。陆衡没吃早饭,这一趟下来人已是七荤八素的了。
径直去往接站口,这么一坐就是一整天。
今日最后一班从岭城来的高铁,在接近零点的时间到来。过了五分钟,人才乌泱泱地从接站口出来。
陆衡满心期待地在人群里寻觅,却还是没有看到林茉尔的影子。
带着难以言喻的失望,他游荡去了酒店附近的酒吧。服务员问他要喝些什么,他闭着眼睛在菜单上胡乱一指。
不多时,上来了一杯酒。那杯子胖墩墩的,里头放了一块很大的冰。灯照着冰印着酒,酒一下黄的一下蓝的。
看着一整天没有消息的聊天框,陆衡赌气似地灌了一口酒。液体灼烧着他的舌头与喉咙,胸腔瞬间像是被点了火。
到最后,那杯胡乱点的酒,他当然是没有喝完的,但是他也难得没有倒头睡去。
他强睁着眼睛,借着微弱的光,在菜单上找到了自己刚才点的东西。
人对酒精的反应,似乎根据酒的品类而存在差异。指尖划过那排异国文字,他才知道自己原来是喝到了威士忌。
在那一两口威士忌的作用下,他陷入了一种介于喝醉与微醺之间的状态,头脑异常清醒,但四肢有些不听使唤。
付钱时,他几次想打开手机,却怎么也输不对密码。无奈之下,他掏出了钱包。
确认信用卡支付成功后,服务员把他送到了店门口,又询问是否要送他回酒店。
他摆摆手拒绝了。
酒吧回酒店的路,比他来时要好走一些,车少人少,不用走走停停。
京城不比岭城,没有那一阵阵的刮骨风,但不知道为什么,路两旁的树还是光秃秃的。从夏天到冬天,叶子从变黄到落到地上,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
这人落到地上啊,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咚的一声,陆衡像只狗一样双手着地,他掌心那团火,一下子就蔓延到了他全身。
后来,他干脆破罐破摔,人往旁边一倒,直接在路上看起了星星。但可惜,在这一点上,京城又比不上岭城,一望无际的天空里,竟然没有一颗星星。
“这么一看,这天倒像是方的。”
在他沉迷于这新奇体验时,一张脸突然遮住了大半的夜空。他眯眯眼,发现自己看不清这人的长相。
而下一秒,对方就向他伸出了手。
接着,他迷迷糊糊地被这人从地上拉了起来。行走间,他低头看向了那只紧紧牵着他的手。
手不大,劲儿却不小,直接把他手捏得一块白一块红的。
他摆摆手臂,想要把手挣开,而就是在这一过程,才叫他看到了对方手上的戒指。 定婚戒的前夕,他特地去了趟沪城,那里有个做手工宝石戒指的匠人,一年下来只做那么四、五对。
不出意外的,他带着满满的余额去,又带着满满的余额回来了。
林茉尔知道之后,安慰他说缘分这件事不必强求。他听着不是滋味,以为她不仅仅是在说戒指。
还没难过几秒,就见她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个连锁品牌的橱窗,里头错落有致地放了几对戒指,和几条项链。她指着其中一对,说要不就它们了。
他放眼一看,见就是一对素圈,便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但她立马就说服了他。
她说人和人之间的缘分,不是两条直线的相交,而是两条波浪线的交错。所以比起一分之一,千万分之一才能勉强描述她们之间的关系。
想到这里,他才终于敢把视线往上移。
同时,他也在心里祈祷着,祈祷那千万分之一的缘分,真的能降临到他的身上。
123.小鹿也是会发飙
林茉尔刚从乔思意那里打听到陆衡的酒店名字,就一个车赶了过来。
车停在了酒店门口,但是她一眼就看到了路对面摇摇晃晃的陆衡。第一秒,她只庆幸这人没事,可下一秒,他就仰头倒在了草坪上。
走到他跟前,周遭空气充斥着一股酒味。她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然后连拖带拽地,把这人往酒店门口拉。
可是刚到酒店大厅,他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那一刹那,周围所有人都在看她们。特别是正在办理入住的一家老小,那豆丁大的小娃直接就指着陆衡说:
“妈妈妈妈,那个哥哥掉小珍珠了欸。”
当事人陆衡醉得不省人事,只是苦了林茉尔。她朝周遭的人抱歉地笑笑,转而把人拉到了大厅另一角的沙发上。
她坐下的瞬间,陆衡就一把抱住了她。一下子,鼻涕眼泪就都擦到了她的身上。她倒也不嫌弃,甚至有些好笑。
等他终于消停,她歪脑袋盯着他脸看了良久,打趣道:“酒醒了?”
身上的红已经褪了七七八八,眼睛也终于有了焦点,可陆衡就是抿着嘴不说话。见状,林茉尔又问了一句:“知道我是谁吗?”
结果刚说完,陆衡就嗤了一声。
林茉尔眯眼看他,问:“你笑什么笑?”
陆衡转了转眼睛,反问她:“你凶什么凶!”
这样子,可把林茉尔看得稀奇。她忍不住戳了戳陆衡软乎乎的脸,感叹:“你喝醉了原来是这样啊?”
陆衡当然不爽。他反手抓住林茉尔,骂、龇牙咧嘴地说:“不许碰我!”
目光从陆衡的脸,慢慢划到他紧紧扣住自己的手,林茉尔立马就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我不可以碰你,但是你可以碰我?”她挣脱开陆衡的手,“还真是不讲道理?”
“呵。”陆衡懒得再看她。
她也懒得再和他这个酒鬼废话。走到前台掏出证件,她本想开个陆衡同楼层的房间。可是用余光瞥见酒店的logo,她又一下子清醒过来。
“麻烦帮我登记一下。”她笑着说。
省下大几千的房费,让她心情大好,一直到走到陆衡跟前,她嘴角都带着笑。
见陆衡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她问:“你终于醒酒了?”
闻言,陆衡抬眼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她也不生气,直接把人架着往电梯口去。可是到了电梯口她又犯了难。
她先是摸了衣服口袋,没找到房卡,才转而探向陆衡的裤子。刚摸完一边,陆衡就把她手腕一抓。
“你干嘛?”
“我找房卡啊。”
“你要睡我?”
“哈?”
“你果然要睡我。”
林茉尔闻言,立马就举起了双手。但是这副投降的样子,像是被陆衡读成了心虚。
他一把揪住她的领口,凶:“你是不会得逞的!”
在她发愣的时间里,他突然把脑袋埋到了她的肩头。她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话安慰,所以只能轻轻拍拍他的背。
感受到她的动作后,他先是一僵。然后,他又哭了起来。
这一次,他哭得很斯文,除了浸在衣服里的眼泪,就只有微乎其微的颤抖。他紧紧揪着她的衣服,身体在颤抖,声音也在颤抖。
“你个提裤子不认人的渣女。”
这一声控诉,让林茉尔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仰头看着头顶的吊灯,看灯带在尽头右转,又在尽头左转,如此把脚下的大理石镀了层金黄。
长叹了一口气后,她把陆衡抱进了怀里,双手紧紧地,把人包裹在了其中。她用脸贴着他的耳朵,想要这样把它捂热。等怀中抽泣声彻底消失,她才轻轻一句:
“对不起。”
124.把一颗心拆开来
为陆衡简单擦了擦身体后,她才勉强把他放到床上。之后,她也洗干净,上了床。
第二天,她是被水龙头的声音吵醒的。在她将醒未醒的那段时间里,陆衡来到了床边。
“你醒了?”他问。
“你醒了?”她笑。
陆衡的表情一瞬间凝固,但他随即皱了皱眉,说:“我昨天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林茉尔从床上撑起半个身子,“你断片了?”
她接着又问:“你在大马路上撒野,在酒店大厅大哭,回到房间又要扒我衣服,这桩桩件件,你都不记得了?”
“明明是你扒了我衣服。”
“你瞧,你这不是记得很清楚吗?”
林茉尔撇了陆衡一眼,“喝酒了装失忆这招,我二十岁以后就不用了。”
陆衡一时无语,又走去洗漱间捣鼓起来。可不一会儿,他突然气冲冲地来到林茉尔面前。
林茉尔对上他的眼睛时,刚好听见他问:“你今年多少岁?”
说完他又自顾自地扳起手指,一二三,四五六。等数到七八时,他的动作忽地一顿。
几个呼吸之后,他低垂着眼睛,目光在地毯的花纹间流转,却又在林茉尔出声之前,问道:
“那天的事情,你记得?”
林茉尔的表情一瞬僵硬。她看看窗帘,又看看台灯,道:“搞不懂你在说什么。”
“十八岁,我们高考结束那天。”
话音落地的瞬间,周围景象仿佛骤然变换。酒气混着鱼腥味,一下子扑面而来。
十八岁那年,林茉尔结束了高考。
作为校服生活的句号,她托谢之遥给杨澍带了个口信。之后,她就坐在江边一直等,等啊等,最后却等来了另一个人。
那时候的陆衡,很瘦,戴着黑框眼镜,整个人细长细长的。他性格很闷,每天不是在乒乓球桌打球,就是在教室里闷头学习。
所以等了半天没等来杨澍,却等到了陆衡这件事,让她既失望,又意外。
后来,她看着他的眼睛,嘴上却说着对杨澍的话。她看得出来他很伤心,但她也止不住地流泪。
眼泪这种东西,并不常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一次是五岁被杨澍抢了玩具,一次是十二岁被老林痛骂,一次是十六岁的地震,一次是十七岁杨叔叔去世,再就是十八岁的江边。掐指一算,超过一半的眼泪都和杨澍有关。
也是从那一晚起,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以后不许再为杨澍流眼泪。
“你记得,对不对。”
她这些年攒下来的眼泪,仿佛瞬间转移到了陆衡身上。他错愕、失望、难过,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知道我当时,也是奔着跟你告白去的吗?”
话还没说完,他就用袖子捂着眼睛,流一滴擦一滴。刚擦完眼泪,又有鼻涕,于是他摊开另一只手,在空中晃了晃。
林茉尔见状,立刻抽了几张纸塞进他掌心。在他擦眼泪又擤鼻涕的间隙,她低垂着眼眸,说了声:“对不起。”
“我一直以为,你是喝醉了才把我当成了杨澍。可你既然没醉,为什么要对我说那些话?”陆衡质问。
“纠正一点。那一天,我确实醉了。但是我并没有失去意识。”
“如果那天来的是杨澍……”
林茉尔偏头看向窗外的晨景,“那时候的我,从来不打算留在岭城,甚至不打算在省内生活。我已经计划填报京城的大学。所以即便来的是杨澍,即便我跟他告白了,我们那一天大概率也会不欢而散。”
“是吗。”
“无所谓对面是谁,我只要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说了我想说的话,我就满足了。只是…”
陆衡仿佛受到了冲击。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你真的和我妈一样,一样地自私。”
“我妈说我傲慢,你说我自私,”林茉尔苦笑,“这两个词,以前的我从未想过会落在自己身上。”
“以前?现在也是吧。”
“不,现在的我,已经坦然接受了这些评价。”林茉尔回看陆衡,“对于现在的我而言,你说我自私得像乔教授,这简直和夸我没两样。”
“那你昨天又为什么来找我?”陆衡嘲道。
林茉尔扯了扯嘴角,说:“因为我没办法放任自己,在你眼里变得越来越糟糕。”
125.当骄傲的人低头
林茉尔从小就骄傲。骄傲于家里开书店,骄傲于妈妈是老师,骄傲于喜欢的事总能做好,擅长的事也总是自己喜欢。
因为骄傲,所以要配得上骄傲。相应地,她付出了很多很多的努力。渐渐地,“卑微”这两个字,早就不在她的字典里。
所以她话音落地的那一瞬,陆衡突然觉得解气。
“你很在乎我对你的评价吗?”
“在乎,很在乎。”林茉尔斩钉截铁地说。
可等陆衡的目光落到她身上,她又忍不住闪躲。她低头看着地板,说:“我一直在找一个让我心安的地方。后来我找到了。我原以为是岭城,是我一砖一瓦攒出来的家,可没有你的家,我根本住不惯。”
这句话林茉尔说得很轻,在陆衡耳朵里却很重。
他把林茉尔的手轻轻牵起,在她抬眼的同时道:“不要这样,林茉尔。你应该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爱哭,骂我任性,骂我为什么不回家。”
“做错的是我,我为什么骂你?”林茉尔把嘴一瘪,显然是在忍着眼泪。
陆衡见状,把她一下子带进怀里,低声叹道:“我们这吵来吵去的,到底是在吵些什么呢?”
她把半张脸埋进他衣服里,闷闷地说:“是我的问题。是我让我们的开始变得太别扭,也让我们跳过了太多。”
“我们跳过了什么?”陆衡认真地问。
“好感、暧昧、告白、交往、求婚、结婚。”林茉尔抬起头看他,“你没发现吗?我们直接就走到了后面。”
“这样不好吗?”陆衡眨了眨眼,“不是这样的话,你大概率、不,应该是根本就不会和我结婚。所以这是个伪命题。”
“你说得好有道理……”林茉尔忍不住点头,“不过没关系,前也好后也罢,总而言之,我们一起把没做的事情都补回来就是了。”
说完,她忽然有些兴致上来了。
她点开软件,又订了两晚酒店。酒店在西边的商圈,热闹却不嘈杂。订完之后,她便催着陆衡收拾行李。两人不到半小时就把东西收拾好,剩下的时间里,陆衡还顺手把被子理了理。
在前台退房时,陆衡忍不住问:“你要在京城待两天?工作没关系吗?你上司准你请假了?”
林茉尔没有告诉他工作被人截胡的事情,只说张部长给她放了两天假,正好碰上周末,一下子凑成了四天。
说到这份上,陆衡也没再多问。
走出酒店后,林茉尔一辆车直接打到了一家brunch店。店是民国洋行改造的,里头的装饰基本保留了照片里的样子。
落地窗很高,光从外面倾斜进来,把地砖切成一块一块。店里人不多,餐具轻轻碰撞的声音,和机器运转声混在一起,让时间都一下子慢了下来。
陆衡心不在焉地翻着菜单,等林茉尔决定好菜之后,才小心问着:
“我们这是……约会吗?”
林茉尔有些好笑,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服务生端着盘子过来上水。玻璃杯落下时,桌上发出一道十分轻微的响声。林茉尔低下头,看了看杯垫的花纹,又看看了水里的柠檬,也是这时,她余光里多出了一道身影。
她好奇地抬头,然后就看见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是万晓玉。
林茉尔意外地看着她,看她穿着整洁,一双眼睛却难掩疲惫。
“林姐好久不见。”
这声问候,让气氛变得愈发微妙。随后,林茉尔给陆衡递了个眼神。陆衡了然,借着去附近买东西,给她们二人留了讲话的空间。
等陆衡走出店门,小万推了推眼镜,问林茉尔最近可好。林茉尔勾勾唇,直接把这个问题又扔了回去。
没想到小万轻轻叹了口气,说:“我也辞职了。”
“为什么?”
“因为邱明扬。”
“他?”林茉尔表情像是吃了屎一样,“都出了这么多事了,他不会还在公司里跳吧?”
小万苦笑着说:“不过是些‘桃色新闻’,要不是老总一定要追究,他说不定连职都不会降。”
说完,她顿了顿,才又试探性地问:“林姐,你这次回来是为了办什么事…吗?”
林茉尔抬起眼睛看着她,语气平静:“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回来看看。”
小万点了点头。
见菜都上齐了,她起身准备走。走了两步,竟又折返回来。
“姐,如果你是回来跟邱明扬算账的,请一定告诉我。我会尽我所能地帮忙的。”
林茉尔平静地看着她,道:“万晓玉,你虽然只跟了我一年,但也应该知道我是个记仇的。从各种意义上来说,我都很难再相信你。”
小万神情有些苦涩。
“姐,我跟你不一样。我除了会读书,没有任何能给我人生加分的东西。所以从进公司到现在,我几乎没有一天是真正放松的。”
她笑了一下,却很勉强,
“我曾经以为,和上司建立那种关系,可以让我轻松一点。但后来我才发现,用自己的身体当作筹码去换取利益这件事,反而让我更喘不过气。”
她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邱明扬偷拍的视频曝光以后,我无时无刻不觉得,有人在看我、在议论我、在嘲笑我。我所有的努力也一瞬间被污名化了。‘一步错,步步错’这句话,我现在才算是真的明白。”
她抬起头,看向林茉尔,语气变得认真而坚定,
“苦头我吃过了。这南墙,也算是被我撞出个窟窿来了。所以,姐,如果再有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你的身后。就是希望…我还有这样的机会吧。”
126.去你去过的地方
见万晓玉从店里走了出来,陆衡才又回到了座位。
他把刚买的东西放在桌上,林茉尔顺势往袋子里有一望,发现是自己喜欢的瑞士卷。
郁闷一扫而光,她舔舔嘴唇,问:“你怎么知道这间店的瑞士卷好吃?真怀念,我上次吃还是去年呢。”
陆衡轻轻勾唇,说:“闲逛到了店门口,看有人排队就去买了个她们的招牌。”
林茉尔点点头,然后喜滋滋地把袋子放到了自己旁边。她接着拿起了勺子,说:“这家店虽然主打鸡扒,但是我最推荐的是它配的土豆泥。”
说罢,陆衡便挖了一勺土豆泥。紧接着,他自然而然地拿起了一片法棍。在林茉尔的注视下,他先是把土豆泥抹在了法棍上,然后又加了点莎莎酱。
放在嘴里咬了一口,他慢条斯理地咀嚼起来,等全部下肚了,才感叹了一句好吃。
林茉尔把这一系列动作看在眼里,忍不住问:“你来过这家店?”
陆衡顿了顿,才说:“来过一两次。”
“害。”林茉尔尴尬地笑笑,“你瞧我,都忘了你也在京城待过几年了。还想着给你当导游来着。”
还没等陆衡开口,她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举起身旁放着的瑞士卷,她问说:“所以这个,你也吃过了?”
陆衡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方才点了点头。
她不服气,又提起自己定的晚餐,那家在大学附近的泰国餐厅,心说这不能也去过吧。结果不出所料,陆衡依旧吃过几次。
她忽然有些沮丧。
目光从她脸上掠过,陆衡一边切着盘子里的肉,一边闲聊说:“你知道‘食频道’这本杂志吗?”
这话出来的时候,林茉尔正在神游。她看着店门口摆的面包,看着客人空手进来,又满载着出去。
正方形的、三角的、圆形的、椭圆的,各种各样的形状,各不相同的味道。那是这家店新开发的外带区,看得出来,效果很是不错。
突然听到“食频道”这几个字,林茉尔一下子把注意力拉了回来。她看向陆衡,却只看见他专心致志地切鸡扒。
陆衡躲避着林茉尔的目光,继续说着:“我很喜欢那本杂志,尤其喜欢其中一个专栏。那个专栏里都是一些京城的店,特别是一些藏在胡同里的店。”
把一块鸡扒喂进嘴里,咀嚼咽下后,他又说:“那个专栏推荐的店,不仅东西好吃,还总有些故事。就比如这块鸡扒,”他用叉子指了指,“就是店主在英国留学时常做的。”
话落,林茉尔摇了摇头。
陆衡抬眼,便见她含着笑,说:“这明明是店主在英国的房东经常给她做的。房东奶奶没有亲人在身边。几年朝夕相处下来,她几乎把店主当成了半个孙女。而这道菜,就是她亲手教给店主的。”
“那就是我记错了。”
“你哪里是记错。”林茉尔睨了陆衡一眼,“你之前就说过,你看过关于你母校食堂的报道。而我那篇报道,就登在了那个专栏上。”
陆衡闻言,低头笑了笑。
“你在专栏推荐的每一家店,我都去吃过。”
林茉尔有些意外。
“一开始只是吃,后来,慢慢开始自己做。做着做着,就喜欢上了料理这件事。”
话落,林茉尔突然一副想起什么的样子,说:“怪不得你做的绿咖喱,和我喜欢的那家店一模一样。”
还没等陆衡领功,她又猛地反应过来一件事。她眯眼看着他,问:“所以那次的芹菜真是报复?”
陆衡笑容僵在脸上。
——————————
【四号小剧场】
关于香菜和芹菜到底哪个更胜一筹,小林有自己的一套理解:
香菜很香,此为一胜。
香菜是菜,此为二胜。
香菜没梗,此为三胜。
但是小陆显然认为芹菜更胜一筹。至于原因嘛——
当然是因为芹菜比香菜有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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