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玉碎惊凰

阅读进度 · 19 / 60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太守的小心思

高级会员 · 免广告浏览 立即开通

第十九章 太守的小心思
  日落西山暮,萧鸾玉坐上轿子,赶赴太守府的接风宴。
  太子殿下为国立誓、入驻全州都是黎城传开了的事,再加上先前她在军营中论辩治民、不卑不亢,更是让文耀坚信她少年老成、干练豁达的心性。
  这次宴会,他不仅为她邀来了黎城各大豪门士族,还撤掉了同为上座的宾主之席,与众多来客同坐于台下,只为了昭显她一人独尊的地位。
  萧鸾玉还发现,文耀虽是一人独坐,可他的桌上却摆了第二副碗筷。
  她思索片刻,再看前方抱琴走来的少女,顿时明白了。
  “殿下。”文耀适时出声,“这是小女文鸢,喜诗好乐,略有小成,还请殿下恩赏。”
  台下的少女自从进了门之后便睁着明亮的眼眸打量她,丝毫不见怯场。
  听到萧鸾玉应允,她依言摘下面纱,露出明艳动人的脸庞,明眸珠光、朱唇含笑,如同盛春的杏花含露绽放。
  众人对于文鸢献乐的看法各有不同,但是多多少少都能够猜到文太守的那点小心思。
  反而是萧鸾玉自己毫无所觉,如同欣赏寻常的弦乐那般,垂眸静静听着。
  一曲奏毕,她抬眸展颜,露出赞叹的笑,“天宫道音、蓬莱仙曲,莫过于是。”
  文鸢对她的赞美十分受用,而文耀也自豪地挺起胸膛,等着萧鸾玉的下一句。
  “请文小姐入座。”
  宴会安静了片刻,文鸢倒是乖巧地回到她父亲的身边,可文耀却没料到这场献乐就这么简单结束了。
  或许殿下年幼暂未联想到婚约亲事,他该如何向殿下提起?
  文耀揣着心思,按部就班地主持宴会。
  待到结束,已是亥时,文耀瞧着萧鸾玉微红的面颊,算盘敲得噼啪响。
  “殿下不胜酒力,便由微臣代送宾客吧。”
  “那就麻烦文大人了。”
  今晚的宴会均是清淡的果酒,谁曾想她的酒量太浅,竟是叁杯就有了醉意。
  “等等。”文鸢轻步若曳莲,拦在她面前,“殿下应当是第一次饮酒,即使醉意不浓,难免深夜不适、辗转无眠,不如先饮些解酒汤,再启程归去。”
  “也好。”萧鸾玉欣然应允,不疑有他。
  直到文鸢将她带入寂静空幽的花苑中,她才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文小姐……”
  “殿下可以叫我‘诗霄’。”文鸢从侍女手中接过灯笼,在她的注视下依旧自然如常,“醒酒汤已经放置在亭中吹凉,请殿下随我同去。”
  听起来比较合理,萧鸾玉默认文鸢的举动都是文耀的安排,自然不会拂了她的面子。
  一路上与她谈史说诗,倒也相谈融洽。
  很显然,文耀对自己的闺女十分上心,并未把她限制在乐艺女红之类的门道。
  “以文鸢为名,以诗霄为字,令尊对你的期待很高。”
  两人在侍女侍卫的跟随下,来到苑中角亭,石桌上果然摆好了温热的解酒汤。
  “殿下是否知道我的名字的出处?”
  “不知。”萧鸾玉老实说。
  “北宋王荆公曾推崇一人,名为王令。此人命途多舛、颠沛流离,诗风奇健峭厉、愤嫉冷僻。家父年少亦是仕途坎坷,极为喜好他的诗作。我的名字正是取自《纸鸢》一诗。”
  她话锋一转,忽然问道,“不知殿下可曾取字?”
  萧鸾玉摇了摇头。
  皇嗣取字要经过太傅、国师等人的商议,再由父皇敲定,而萧翎玉年纪尚小,又碰到政变之事,暂时是没有字的。
  文鸢也知道皇家的规矩多,但她仍是跃跃欲试地说,“今时不同往日,不如我给殿下想一个字,以示日常亲疏,待到殿下归朝,再与太傅大人改定。”
  萧鸾玉垂下眼眸,琢磨她的用意。
  为何她感觉这位文小姐对她好像……太主动了些?
  花苑里静默了片刻,段云奕忍不住用手肘碰了碰万梦年。
  万梦年不解地侧眼看他。
  他立即撇过头,低声说,“殿下的桃花……”
  虽然他尽力压低声音,可他语调的笑意太过明显,想让人无视都难。
  萧鸾玉停住脚步,回身看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万梦年扯了扯段云奕的袖子,谁知他是个嘴巴快的。
  “殿下,民间男女情投意合时,便会相互取字,以示两情相悦……你怕黑吗?为何要扯我衣袖?”
  真是一根筋!
  万梦年对上他疑惑的眼神,心头一哽,转过头去没理会他。
  这下萧鸾玉总算明白了,再看文鸢时,难免有些奇怪的感觉。
  谁知文鸢非但没有被揭穿的羞恼,反而坦诚地认下了这份心意。
  “殿下,请恕诗霄直言。”她斟满醒酒汤递给萧鸾玉,角亭下灯光昏暗,也遮不住她明亮的眸光,“我虽然识得叁文两字,终究也是爹娘抚养的孩儿,容不得我洒脱逍遥自如去。”
  萧鸾玉轻抿一口涩苦的汤水,暂时没有接话。
  “既是上等的筹码,好歹要选个上等的归宿。我听闻殿下早慧灵动,有兴国之志,亦有爱民之心。即使殿下日后仍未心悦于我,我也愿意与你相敬如友。”
  萧鸾玉没想到她看得如此透彻,宁愿放弃余生的其他选择,也要绑在她这艘船上。  如今宴会上的各方士族均是见证了文鸢献乐的举动,免不了一传十、十传百,也不知要将这位年幼弱小的姑娘传成什么模样。
  “令尊思虑不全,这是把你推到了火坑里。”
  文鸢没想到她会在意自己的委屈,一双漂亮的杏眼泛起了水光,硬是不肯眨眼,生怕被别人看到泪水。
  文耀忠君爱国固然不假,可他脑子里也少不了其他打算。
  虽说明面上大家都坚持宣称萧锋宸还活着,但是实际上早就把萧鸾玉当成是未来的君王,此时不抓住机会与她绑紧关系,那真是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点了,谁还管她只是个半大的少年。
  萧鸾玉揉了揉眉心,顿觉棘手。
  儿女之情于她而言,着实太遥远了,忽然被人提到明面上,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理。
  “殿下不必为难,有苏将军在,家父心急也不会乱来。”文鸢细细瞧着她的神色变化,适时说道,“殿下可是好受些了?”
  “嗯。”
  萧鸾玉起身向外走去,柔美的面容褪去醉意的薄红,在苍白的月光下更添几分清冷。
  全州潮湿,妇女多种桑养蚕、缫丝织布,是以女子待嫁闺中时就自存富余,无需攀附夫家为生。
  日久天长,全州女子也像寻常男子般行走于外、招夫纳婿,逐渐兴起了喜好“瘦竹劲松”的风气。
  文鸢眨了眨眼眸,盯着萧鸾玉的背影看了半晌,愈发觉得她合自己的心意。
  尽管她不满意爹爹让她当众献乐的安排,可他也不全然说错。
  殿下确实文雅得体、待人温和,她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自己不会喜欢上太子,抑或是太子不会喜欢自己呢?
  思及此,文鸢眉眼轻扬,远远叫住萧鸾玉。
  “殿下,等等。”
  萧鸾玉应声停步,侧着半边身子,回头望了她一眼。
  狭长的凤眼微微压下眼角,显露出几丝勾人的温柔。
  她的母亲成歌苎本就是名动京城的才女佳人,父亲萧锋宸的长相也不算差。
  如今她不过十岁,女装时灵动清丽,男装时淡雅秀气,气质比之皮相更胜一筹,刹那间,文鸢竟是有些悸动的感觉。
  被愈发激烈的心跳所鼓舞,文鸢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一股脑地往前跑。
  然而,她没想到自己乐极生悲,忽然被小径石子绊倒,惊叫着扑倒萧鸾玉。
  “殿下!”
  “小姐!”
  花苑里的仆从们乱作一团,请罪的请罪,问候的问候,如同离了巢的蜜蜂嗡嗡乱叫。
  文鸢将自己的脑袋从萧鸾玉的颈窝里抬起来,那睁大的眼睛里还是迷茫的神色。
  “我做了什么?我干了什么!”她在内心狂吼,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请,请殿下恕罪……”
  番外三 残缺的欲望
  深夜,幽篁园仍然灯火通明。
  屋内,段云奕老老实实捧着烛台,万梦年则是扶着萧鸾玉的后脑勺,找到红肿的伤口。
  “殿下,请忍着些。”
  萧鸾玉刚想应声,冰凉的药酒沾上头皮,便让她浑身一激灵。
  “还有哪一处疼?”
  “没,没了。”其实还有其他地方,她不太好意思说。
  万梦年会意,从段云奕手里接过烛台,放在桌上,“夜色已深,你先回去洗漱罢。”
  “那你?”
  “我再帮殿下按摩片刻,疏通淤血。”
  段云奕看萧鸾玉默许地点头,便抱拳行礼,大大咧咧地离开。
  “他这性子,是我见过最好糊弄的。”她如此说着,已经脱下外衫,走到床边。苯魰後续将茬niH𝑜𝔫ggê.𝔠o𝖒更薪 綪捯niH𝑜𝔫ggê.𝔠o𝖒继续阅dμ “殿下认为自己识人不慧?”万梦年眼神微闪,从她嫩白的后背移开目光,垂眸用棉布沾了沾药酒。
  “恰恰相反,我认为段云奕的到来恰到好处。我身边没必要留下太多聪明人,有你一个知根知底的就够了。”
  她说话向来让人觉得心情愉悦,无论她是有意,还是无意。
  万梦年抬眼时,她已经趴在床上,只剩下一条亵裤。
  或许对她来说,他拥有少年该有的力量和胆识,却没有侵犯她的能力,所以,她对他毫无防备。
  “肩膀,后腰,还有下边也有点疼。”她把脑袋埋进被子里,说话都是闷闷的,“你动作快些,我不想着凉了。”
  花苑小径铺满了各型各状的砂砾,更何况当时文鸢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她痛得叁魂丢了俩,半天说不出话。
  文鸢本想叫大夫上门给她看看,但是萧鸾玉回过神就拒绝了,文耀的心思已经够明显,再加上宴会尚未散场,宾客们若是知道她与文鸢独处时受了伤,不知要传出什么流言蜚语。
  万梦年不说话,在烛光下用药酒给她细细擦拭。
  粗糙的棉布触碰到红肿的地方,难免引起她的颤栗。
  等到他的手扯开亵裤的一端,她更是下意识地攥紧被子,将脑袋埋得更深。
  他细心地注意到她的变化,莫名生出几分隐秘的心思。
  当他的手指捻着棉布拂过柔软的臀肉时,几滴深棕色的药酒被挤出来,顺着股沟流入更加幽深的地方。
  他情不自禁地动了动喉结,脑袋里涌出一股热气。
  “殿下……”他刚开口,便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棉布,远离床榻,“殿下,擦好了。”
  萧鸾玉转动脑袋,从被子里露出半边红彤彤的脸颊,也不知是被闷红的,还是自己害羞了。
  她看到万梦年低头收拾桌上的药酒,动作极快地抽起自己的亵裤。
  “好了,你回去歇息吧。”
  万梦年看过去时,她已经扯了棉被盖在身上,连根头发丝都没有露在外边。
  “殿下好梦。”
  —————— 此时,幽篁园的另一处院子里,段云奕慢悠悠地哼着歌,搓洗自己的身体。
  他听到前厅有动静,坐在浴桶里大声嚷嚷,“我帮你拎了桶热水,估计现在刚好是温的。”
  “多谢。”万梦年应了句,继续给自己灌凉茶。
  他喝了叁四杯又觉得腹胀,起身去了恭房。
  “哎,那个,你还在吗?”段云奕从屏风后探出脑袋,由于偏房还有帘幕的阻挡,他什么也没看到,“万梦年?”
  没听到回应,他便扯了条麻布挡在胯下,踮着脚尖走去另一边的偏房。
  “那家伙可别进来……”
  段云奕弯腰在木箱子里翻找自己的衣服,白花花的屁股就对着屋门的方向。
  万梦年小解之后回来,打开门的刹那,瞳孔紧缩,开口呵斥道,“你疯了吗!”
  然而,他突然出声,也把段云奕吓了一跳,左手一松,挡在胯下的麻布就落到了地上,露出软趴趴的小兄弟。
  他忙不迭捡回麻布,手足无措,“……我,你,你怎么走路不带声……”
  万梦年闭了闭眼睛,后牙咬得嘎嘣响,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深吸一口气,“你先穿衣服再说。”
  这件乌龙对两人的冲击都挺大,但段云奕是个粗神经的家伙,等到万梦年再回到偏房时,他已经睡香了。
  片刻后,万梦年脱下衣衫,沉入浴桶中,恰到好处的水温让他舒服地喟叹一声。
  当他擦洗到自己空荡荡的胯下时,那种隐秘的感觉再次浮上心头。
  他没忍住碰了碰两个粉嫩的囊袋,赤裸的快感让他脊柱发麻。
  从小就被卖入宫中当太监的男孩还没来得及体会情欲的快感,一刀切去大半欲根后,留下的只有剧痛的回忆,所以,他们对于性事大多是恐惧的、扭曲的认知。
  萧鸾玉以为万梦年没了那根长东西便不会对她产生逾矩的想法,其实不然,当情感的渴望跨过了身份的隔阂,即使他一无所有,他的大脑也在叫嚣着无法触及的奢求。
  当然,这仅仅是空想。
  万梦年回想起段云奕不小心露出的男茎,当时一阵慌乱,他也没看清什么,好像……还挺长?
  他连忙甩掉这些乱糟糟的想法。
  殿下年纪还小,对于男女之间的差异不甚清楚。
  她如此信任他,他决不能因为这些低俗的欲望毁掉来之不易的当下。
  半晌,万梦年穿好里衣,躺到床榻上。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的动静太大,另一侧的段云奕忽然翻了个身,伸展双手抱住中间的矮脚桌。
  “……殿下小心呐……”
  “……殿下……手摔红了,我帮您揉揉……”
  “……殿下……手好软……像糯米团……”
  万梦年闭上了眼睛,双手指节握得死紧。
  罢了罢了,不必和二傻子计较。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