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边缘与寸止
人处于绝顶边缘的时候，是会变得非常渴望绝顶的。越是接近绝顶的边缘，那种渴望绝顶的感觉就会越强烈。
就算是知道绝顶之后会很惨，在那种来自人类基因里的本源渴望驱动之下，人也会变得不理性，让自己义无反顾地朝着绝顶奔去。
这类例子可以找到很多。
比如一个人被主人要求禁止绝顶，还约定了非常严酷的惩罚措施，但却偏偏允许自慰。
而且不光是允许自慰，还被要求每天要对自己寸止多少次的硬指标。
那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呢？
或许会有人觉得，可以自慰的话还好吧？至少还可以自慰获得快感。要是被禁止一切形式的自慰，那才是比较惨的吧？
可实际上，这种玩法除了一些意志极为坚定或者拥有特殊体质的人，要不然基本都扛不住。
哦，这里说的扛不住不是指身体，而是人的意志很难去抗衡处于绝顶边缘时的那种渴望。
别以为一开始约定了严酷的惩罚措施，人就会因为害怕惩罚而不敢绝顶。
当人进入那种除了绝顶什么都不想的状态时，哪怕惩罚措施过分到“绝顶就要杀掉你”，对生命受到威胁的恐惧也抵不过那种来自灵魂的本源渴望。
想想柳萌那个疯子当初试图用原生能力去对抗边缘锁定手环，那种极致的绝顶边缘所产生的绝顶渴望，就算是她也被弄得想一死了之。
当然，这是很极端的情况了。
就像一开始说的，越靠近绝顶的边缘，才会诞生越大的渴望。
如果只是普通人随手自慰达到的边缘，确实不至于让人连命都豁出去。
边缘与寸止这两个词很有意思。
显然它们分别是从“Edge”和“寸止め”这两个词翻译过来的。
可问题是在日文和英文互译时，它俩正好是一对互译词。
这其实挺奇怪的，明明是一个词，只是在不同语言下的表达方式不同而已，翻译成中文却是两个词。有点车厘子和樱桃的感觉了。
自然语言这种东西也是具有生命力，也是在成长的。
并不是词典规定一个词是什么含义，这个词就永远是什么含义。
这种认知是一种本末倒置的教条主义。
应该是先有了人们对词语的用法，之后才被收录到词典中。
这两个词在原来的语言中都有着各自的含义，而且含义还十分清晰。“Edge”描述的更多是一种状态，而“寸止め”则更侧重行为。
虽然作为 R18 的标签时，它们是同义词。
但如果非得刨根问底的话，还是可以从语源上找到差异的。
比如柳萌的边缘锁定，如果叫寸止就会很奇怪，因为她那是一种长期持续的状态，实际并没有“止”这个动作。
人处于绝顶边缘的时候，除了继续保持在绝顶边缘，还有两条路可以走。
要么不计后果地让身体达到绝顶，要么就让身体的快感流失，让自己落回到边缘之前的水位。
到绝顶的选择自然不用多说，要是可以，谁不想绝顶呢？关键是那个从绝顶边缘中断，被强制退出边缘状态的选项。这才是现在要讨论的重点。
等一下！
刚刚说的这个不就是寸止吗？
在绝顶的边缘被停止性刺激输入，然后让身体已经积蓄的性快感自然流失。
这确实符合寸止的定义，但寸止这种事或许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寸止给人带来的难受其实由两部分组成。
第一部分是前面提过的，是那种逼近绝顶的边缘产生的本源绝顶渴望。
那种渴望无法得到满足的时候，是一种欲壑难填的难受。
第二部分就是刚刚才提到的点。
那种在绝顶边缘强行中断，身体积蓄的快感逐渐流失，让身体从一个非常接近绝顶的位置掉下来。
就像沸腾的火锅把火突然关掉之后沸腾快速停止一样，是一种釜底抽薪的难受。
赵时坤所说的“快感流失”状况就是这第二部分。
可别以为这就是普通的寸止，是完全不一样的。
本来“寸止”就是一个短暂性动词，指的更多是“止”的这个动作。
既然是短暂性动词，自然不可能是持续的。
普通的寸止都是一次一次的，先把人弄到边缘，然后再让人掉下来，然后再推上去，再掉下来，反复如此。
但赵时坤说的这个并不是像普通的寸止这么折腾。
就像戴渔理解的那样，是直接给女生锁定一个快感的负增量。
如果把普通的连续寸止比作蹦极，那就是跳下去一次，然后再拉回来重新跳下去。
而赵时坤这个是让女生持续处于蹦极的那种坠落过程中，不会真正落下去，也不需要拉回来。
或者如果“快感流失”这个名词不太好的话，用“寸止锁定”来描述其实也不是不行，不过要注意和柳萌的“边缘锁定”区分开。
柳萌的边缘锁定难受的地方在于被挑起高强度的本源欲望却无法得到，给人一种被架在欲望的火焰上烤的感觉。
而寸止锁定是一种让人整个情绪都在变沮丧，一种“透心凉”的折磨。
某种意义上，这种状态确实和一号女生非常契合。
她本来也是日常沮丧，每天像怨妇一样到处找人抱怨各种琐事，很少有什么事情能让她真正开心起来的。
而这种寸止锁定的冷处理，正是强化了她性格中的这一点。
“我……这个……是……啊……是什么……好难受……”
“啊……怎么……这样……啊……啊……怎么……这样……对我……”
此刻的女生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呼吸困难了。
虽然现在的状态让她很不好受，但由于契合的缘故，她并没有被这种沮丧的情绪打败，反而可以开口抱怨。
戴渔饶有兴致地看着地上的女生，随后又把目光移向了赵时坤，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笑着道 “不错，你确实找到了和她契合的方向”
“没想到这么微妙的状态都能被你挖掘出来”
赵时坤收到了戴渔的眼神，表现出的却是有些尴尬。
他承认，这个大小姐在能力上强到离谱没错。
但是在理论研究方面，她应该完全不擅长才对吧？
一般精神力者家族根本就不会去用科学的方式做系统性研究才对。
自己在这方面，好歹也是学过一点的。
现在居然被这样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大小姐“赞赏”？
怎么有一种书法家写了字，被小学生夸字写得好的感觉？
赵时坤这回没接戴渔的话。
毕竟戴渔说的是两个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本来也没有需要赵时坤回答的东西。
略微思索后，赵时坤扭头对两个住手道 “先保持现在这样的状态十分钟，让她稍微适应一下”
两个住手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啊……这个……十……十分钟……？”
“不……不可能……要死的……我……一分钟……都……受不了……”
“不要……这个了……我……不行了……”
现在对女生输入的强度并不算太高，就是普通人被寸止的强度。
只是普通人寸止是一个瞬间的难受，而在女生这里，寸止最难受的那一个瞬间被无限拉长了。
女生的身体还在颤抖着，因为除了那种被“锁定”的寸止外，她的身体实际还是在边缘。
这就很奇怪，正常的寸止应该是在刺激停止输入后从边缘掉下去才对。
可女生这里并不是。
她确实被施加了一个固定值的快感负增量，但可别忘了她的小豆豆还在被那个八音盒的簧片持续磨着。
这同样也很奇怪，明明寸止是一个停止性刺激输入的状态，但是她身体的性刺激输入完全没有停止。
女生现在就像是一个一边注水一边抽水的水池，八音盒的感觉映射让她的小豆豆被不断研磨，这便是在“注水”的过程。
而另一个助手使用能力让她的快感快速流失，这是“抽水”的过程。
这样的一进一出达到平衡，便是女生此刻的状态。
但是这种平衡并不是把输入和输出直接抵消。
而是女生必须同时承受输入和输出这两个截然相反的状态。
女生是可以感受到小豆豆被研磨的。
八音盒每发出一个音符，她的小豆豆都要遭受一个金属簧片磨过去的体验。
明明是很动听的旋律，此刻在女生听起来就像催命符一样折磨人。
与此同时，她的身体又在被抽掉快感。
那种让人沮丧的情绪会在她的意识中像幽灵一样不断产生，那种像吹冷风一样惆怅的流失感，让她不知所措。
不过唯一让女生值得庆幸的是，虽然小豆豆在被一直磨，但这个并不会让人达到绝顶。
之前的半个多月，自己每次被折磨到死去活来的就是绝顶之后变得超敏感的小豆豆会被继续磨这件事。
女生会有这样的想法，主要是现在她的绝顶边缘不够彻底。
她这只是勉强能被称为是绝顶边缘而已，差不多是 93% 的位置。 和柳萌一出手就到 99.9% 以上的那种极限边缘根本就不是一个概念。
这也不是赵时坤团队故意留手，而是他们并没有柳萌的能力，无法做到那种高精度的绝顶边缘控制。
这样的绝顶边缘，女生虽然也会渴望绝顶。但是不至于到狂乱的程度。甚至她对于绝顶的渴望都没有超过她对小豆豆被直后责的恐惧。
当然，这也是因为一号女生在之前的大半个月里真的是被搞怕了。
甚至说，直后责这种事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也不为过。
所以在她的价值判断中，现在对绝顶的渴望根本就无法战胜那份对绝顶之后被继续折磨小豆豆的恐惧。
赵时坤安慰道 “忍一忍，精神力觉醒成功的话，你会感谢我的，你会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女生还是那种惨叫的腔调 “啊……不……我不要……啊……不要……什么精神力……啊……我不想……不想……这样……”
“……求求你……啊……饶……啊……饶了我吧……求……啊……求你……”
“啊……我……我……我没有……做过坏事……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随后女生突然想到了什么，把目光投向了戴渔那边开口道 “……姐姐……啊……救救我……”
“求求你……救救……啊……救救我……”
“姐……姐姐……啊……我……啊……会死的……”
戴渔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女生，摆出一副自信的笑容道 “他说的没错，你只要熬过去，肯定不会后悔的”
“我当初可比你这个要惨不知多少倍”
戴渔的话是认真的。
如果能够觉醒精神力的话，女生这辈子都会受用无穷。
觉醒精神力的价值，可不是普通人世界的东西能够衡量的。
至少比起一千万的现金，选择觉醒精神力是更明智的，哪怕是天赋最烂的类型也比一千万的价值高。
女生所需要承受的折磨，仅仅是几个小时而已，这种事咬咬牙就能挺过去。这点折磨比起觉醒精神力所带来的收益，完全就不值一提。
而且这家伙的天赋太烂，精神力研究协会根本就不会选中她。
现在被外部的精神力者团队选中，也算是她命运中的一个转折点了。
要是没有被这伙人选中，这个女生恐怕一辈子也不会有觉醒精神力的机会。
当然，或许有人会觉得戴渔这样的做法不对。人没有资格代替别人选择人生。或许有人就希望永远做个普通人，以最普通的方式生活下去呢？
如果用这话去反驳戴渔，戴渔可能会告诉你“比本小姐弱的人，本小姐都有权利支配其人生”。
当然，这是戴渔用三号女生的风格才会说出“本小姐”这样的第一人称。
不过戴渔想表达的确实就是如此，对于这种哲学问题，戴渔并不想和人讲道理。
“尊重他人命运”这种说法其实是个悖论。
人的本质是什么？
“自己”的定义又是什么？人自己的选择真的就是自己吗？就算是自己，十年后看十年前的自己，有时候也恨不得上去揍一顿。
人的存在本来就是客观的，无论选择改变别人还是不改变别人，都仅仅是一种选择而已。
当两个人相遇时，互相都是对方命运中的一部分，无论选择如何，那都是各自的命运。
在这一点上，戴渔的想法和杜老师是一致的。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 NPC 而已，本身也属于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如果非要说“尊重他人命运”的话，那出现在别人的命运里这件事本身就影响了别人的命运，同样也是一种不尊重别人命运的行为。
比如戴渔找上赵时坤这件事，是不是不尊重赵时坤的命运呢？
比如这本书的作者写了这本书，读者看了以后受到了细微的影响产生了蝴蝶效应，那是不是也属于不尊重别人命运呢？
赵时坤听到戴渔给女生的回答，反而若有所思起来。
主要是戴渔的后半句让赵时坤有些好奇。
这个大小姐觉醒精神力的时候，比这个女生惨很多倍吗？
其实在赵时坤见过的例子中，这个女生已经够惨了。
因为自身天赋不行，所以觉醒精神力的方向根本没法自由选择。
那种快感流失的状态确实是非常难受的，至少比大多数方向都要难受。
相比之下，一个有天赋的人觉醒精神力就舒服多了。
可以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方向，比如被强制绝顶到崩溃或者被挠痒痒到崩溃。
虽然多少都带一点折磨的性质，但至少是选择了自己喜欢的方向，那过程就会舒服很多。
在赵时坤的认知中，大小姐还是一个精神力者家族的大小姐，所以他现在脑补的觉醒精神力过程就五花八门，各种无厘头的奇葩想法都可以出现。
当然，赵时坤不可能把自己的脑补给说出来，也不可能去问对方真实的情况。
不过戴渔可以读到赵时坤的一些思绪，虽然有点朦朦胧胧，但还是让她觉得好笑。
对于这个赵时坤，戴渔其实是有点好感的。
从一开始相遇，这个人就很识时务，并没有给自己整出什么么蛾子。
而且这家伙从头到尾都没有产生过什么邪念，就中规中矩地做事。
中间有个小插曲是被自己用能力偷袭了一下差点尿裤子，不过那时候他也是在为同伴求情，并不是真做错了什么事。
略微思索后，戴渔没管地上的女子还在“啊啊啊”的叫救命，瞟了一眼赵时坤后装模作样道 “本小姐发现，你做的这些事都很科学”
“只有精神力研究协会的人才会这样严谨研究吧”
“给本小姐老实交代，你们是不是精神力研究协会的人！”
听到这话，赵时坤一脸懵。自己显然是站在精神力研究协会的对立面的啊，居然会被怀疑是那边的人？
不过赵时坤并没有急着否认，而是使用了一种更巧妙地方式为自己论证道 “您应该知道我们和那个络腮胡男的过节吧？”
“如果我们是精神力研究协会的人，那您的意思是络腮胡男反而不是？”
这个回答就把问题抛回了戴渔那边。
戴渔当然知道赵时坤不是组织的人。
她之所以如此装模作样发问，一方面是用这种“贼喊捉贼”的方式让自己的嫌疑降到更低。
另一方面是，她对于赵时坤懂这些理论知识的事感到有些意外，想知道对方是从哪里学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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