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安排好一切之后,依照密信的指示,凌舟一个人独自上山。
当下天已入冬,山下还好,山腰以上,已是白雪皑皑,凌舟都不禁有些发冷。
依照沿途断断续续的指引,一连在雪山上兜兜转转好几天,终于走到绝壁边一凉亭,远远地,望见一身材火热的蓝袍美女坐在亭中。
凌舟警惕地悄悄靠近,却听亭中笑声如铃。
“想不到名震天下的大英雄凌少侠,竟然要偷偷摸摸地在奴家背后搞鬼?凌少侠,你这样鬼鬼祟祟,奴家可要担心你图谋不轨了!呵呵呵呵!”
听到这妩媚娇俏的笑声,凌舟心中忍不住一荡。
五毒教主——蓝凤凰!
既然她在,那任盈盈极有可能也在附近。
既已被发现,凌舟也不藏了。任盈盈既然大费周章要引自己前来,应该不是要直接一刀杀了自己吧?
“蓝教主!多日不见,甚是想念啊!”
听见凌舟的调笑,蓝凤凰脸上竟不禁露出一抹红晕。
她本来深恨这个对她袭胸过的登徒浪子,但如今相见,却眼神复杂,难以捉摸。
凌舟猜测,她之所以会如此,莫非是任盈盈已告知了她自己的身份?
总不能是蓝凤凰被自己摸了一次胸脯,就爱上自己了吗?她魔教中人也没有这么颠的吧?
不过,这倒奇了!蓝凤凰虽是任盈盈的心腹,但圣婴的身份事关任盈盈的清白与一生命运,她不该让任何人知道才对!
最大的可能,是任我行已经知道了些消息,因此任盈盈才不得不改变暗杀计划。
若果真如此,自己倒是有足够的谈判筹码了!
凌舟态度暧昧,按常理,本该也以挑逗回应的五毒妖凰此刻却有些拘谨,面对凌舟,竟露出了几分下位者的低伏之态来。
双手奉上一领名贵貂裘,干脆道:“凌少侠,圣姑有请!”
说罢,也不过多拉扯,起身在前引路。
凌舟正发冷,也不怕她下毒,接过来便裹在身上。一嗅,貂裘上还残留着蓝凤凰沁人心脾的幽香。
感受到蓝凤凰送来的暖意,又打量着她在身前摇曳生姿的体态,如此危机的时刻,凌舟都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但想到水笙危险的处境,他赶紧收回心神,尝试着问道:“蓝教主,不知被你们请去的我的那位朋友,现在可好?”
蓝凤凰道:“放心,您的女人谁敢乱碰?”
凌舟看她不像说谎,但魔教中人,行事不能以常理度之,又追问道:“你们放了她?”
蓝凤凰嘴角妩媚一笑:“凌少侠,还真是风流多情啊!但是,神教请来的客人,我们不放,谁也别想离开!”
她说着,眼神示意了一下前方路边的枯树。
凌舟望去,瞬间吓得后背一凉!
那树枝上分明挂着两个男人,已然气绝!
凌舟已一眼认出了他们的身份,却仍不敢相信,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他、他们是……”
蓝凤凰宛如平常般淡淡道:“仁义大刀陆天抒,柔云剑刘乘风。凌少侠不是跟他们很熟吗?”
凌舟心底一沉。
这是南四奇之二!眼下,还剩中平无敌·花铁干,与冷月剑水岱。
他们四人武功都与血刀老祖大体相当,一对一可能稍逊,但以四敌一,竟会身死人手?
“你们杀了他们?”凌舟愤怒地质问道。
蓝凤凰却不以为意,还有心思狡辩道:“非也非也!不是我们,而是血刀老祖一个人!他们要杀血刀老祖,却被血刀老祖杀其二,伤其一,还剩一个,已经被吓破了胆,屈膝投降了!你猜猜是谁?”
凌舟万没想到,原本世界线中的惨剧竟在本时空同样上演了。
南四奇本来与血刀老祖武功伯仲,却被实战经验丰富的血刀老祖利用地形与心理优势,个个击破!
最后,花铁干甚至被早已内力耗尽,虚张声势的血刀老祖吓掉了魂,直接跪地求饶,丧尽大侠风范。
而水岱虽多苟活了一时,也被斩断双腿,变成废人!
想到水岱,他心中更痛了!
水岱不仅是水笙的父亲,更是救过自己的命啊!
“水岱呢?冷月剑水岱在哪里?”凌舟突然上前,按住蓝凤凰双肩,厉声喝问道。
面对双手死死扣住自己肩膀的凌舟,蓝凤凰的妩媚气质又重新占了上风,竟开始不慌不忙地用眼神撩拨起来。
“凌少侠,莫急啊!水大侠既然没挂在枝头,自然是留下一条小命了!”
怒火攻心的凌舟此时却完全不吃这套,将蓝凤凰送的貂裘扯下摔在路边,恶狠狠道:
“少废话,他在哪里?!!”
蓝凤凰幽幽地委屈道:“凌少侠好不通情理!你将貂裘扔了,一会儿圣姑可要责骂奴家了!”
凌舟并不领情,冷冷道:“谁要你们魔教的东西!”
蓝凤凰却不恼,竟哀伤道:“凌少侠不喜欢那件,奴家将自己这件赠你,如何?”
说着,她竟迎着风雪解开衣扣,当着凌舟的面脱下那身蓝袍,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来。
她并未含羞带臊,而是真将蓝袍褪下,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亵衣立在雪中。
“凌公子,这样惩罚奴家,可气消了?”
蓝凤凰的波涛汹涌本就是天下一绝,一件亵衣根本包裹不住,大片雪腻的乳肉裸露出来,如同穿着裸体围裙一般诱惑着眼前的男人。
若是平时,凌舟必然已神魂颠倒了,可眼下水家父女生死未卜,他岂能为这点把戏所惑?
你蓝凤凰又不是什么良家妇女,就算脱光了站在雪里又如何?
早晚狠狠办了你!
但此刻可没空跟你纠缠。
知道搁蓝凤凰这只会被继续戏弄,他索性丢下她直接冲上山顶。
见他落荒而逃,身后蓝凤凰笑得格外风情。
凌舟一路冲到雪峰顶上,没想到冰天雪地之中,竟有一栋优雅古朴的别墅,依绝壁而建。
他小心翼翼地潜伏过来,没发现有人看守,只在绝壁边发现了被斩断双腿,奄奄一息的水岱。
凌舟顾不得是不是陷阱,赶紧靠过去,用神照经吊起他一口气来。
“水大侠,我来救你了!”
水岱苏醒过来,见是凌舟,早已被痛苦折磨到扭曲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转而却摇摇头,道:“凌少侠……我已是废人,只会拖累你!若你念在我们相交一场,请务必救出我女儿,魔教……要玷污她!”
凌舟怎么可能真扔下水岱不管,只道:“前辈,我先带你下山!”
水笙若已被害,此时早已来不及了,急于一时也无用。
水岱却坚定道:“我不能害了你们……我女儿清白还在,魔教说要拿她献祭给什么……圣婴,眼下圣婴还未到来,你快去救她出来!不要管我!”
凌舟心中震惊,任盈盈要抓水笙献给自己?
水岱见他踟蹰不前,急道:“凌少侠,我已受尽折磨,武功尽废,苟活何益?我知道你是一代英雄,但此时不可因小失大!还有,笙儿她……很喜欢你!请务必好好待她!”
说罢,知道自己已完全是少年的累赘,竟趁凌舟没反应过来,直接一翻身,摔入万丈绝壁之下!
凌舟大为惊骇,
水岱称呼自己为一代英雄,可自己哪配的上?
自己不过是个贪恋美色的小人罢了……
眼睁睁看着水岱在自己面前主动赴死,大受震撼的凌舟没有察觉到,身后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缓步走来。
“凌少侠,久违了!”
不用回头,凌舟也知道,这是任盈盈来了。
“你们要干什么?”凌舟手中暗器已悄然备好,准备决死一战。
任盈盈戴着黑幕斗笠,并不露真容,只显露出傲人的身材。
“凌少侠不是已经从水岱口中得知了吗?我们要拿你心心念念的水笙来验证你的身份!”
“你!卑鄙!”
任盈盈竟然想拿水笙当小白鼠?凌舟忍不住怒斥。
任盈盈却咯咯直笑,讥讽道:“凌少侠还要故作道貌岸然吗?上次你师父黄蓉落在你手里,你可没少轻薄啊!在行宫院中的大树上,不是已经一吻芳泽了吗?嗯?那黄蓉美若天仙,你是不是已经得手了?”
凌舟心中大怒,骂道:“妖妇,休要胡言乱语!”
任盈盈不禁有些惊讶,看凌舟生气的模样,竟真像被冤枉了?
不过,这都不重要。
“凌少侠,莫非看不上水笙?”
任盈盈无奈道:“若凌少侠眼光如此之高,那水笙就毫无用处了!正好,血刀老祖早已馋她多时,就送给老祖解解馋吧!”
“你敢!”
任盈盈突然变色道:“凌少侠!不要忘了!不仅水笙的命在我手里,你的命也是!若你并非圣婴,本圣姑会亲自送你上路!”
凌舟心中一凛,只是自己一人,或许还能跑路。但要他坐视水笙陷身在此,他做不到!
他冷静下来,眼下先见到水笙,确保她无恙再说。
“她在哪里?”
见凌舟已经同意,任盈盈短剑一指。
“已在屋内,凌少侠,请好好享受这春宵一刻吧!”
凌舟心中惊疑不定,任盈盈不是一直要杀自己吗?怎么突然大变?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难道真是任我行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若如此,自己倒是安全了,只是他们恐怕会逼迫自己公开身份,站到魔教那边去!
那样,自己与黄蓉的缘分……将来,难道只能以魔教圣婴的身份,推翻正道,强暴师父吗?
他不甘心,他想要的可不只是黄蓉的肉体,而是希望能取代郭靖,让她完全成为自己的妻子!
凌舟的心神惶惶全没逃过任盈盈的眼睛,在凌舟经过她身边时,她突然又冷冷地补上一刀,道:
“对了,凌少侠!水姑娘已经知道她要被献给圣婴,还请你不要再妄动心思!但凡还有一丝违背,血刀老祖可已经等不及了!”
可恶,难道说水笙已经知道自己是圣婴了?
好你个任盈盈,等自己坐实了身份,看你会是如何下场!
凌舟恶狠狠地瞪了任盈盈一眼,黑幕下,虽看不见任盈盈的神情,但显然她娇躯也是一震。
身为圣姑,从出生起就是为圣婴准备的祭品……
凌舟走到门前,一旁角落里,血刀老祖正一脸邪笑地盯着他。
“小子,不要想搞鬼!否则,本座会替你疼爱那水灵灵的小姑娘的!南四奇已经不在了,你不是我的对手!”
凌舟知道自己绝无可能在血刀老祖和任盈盈面前救走水笙,此刻,也只能如他们所愿,才能有可能跟水笙一起全身而退了。
水笙若成为圣婴的女人,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好在,任盈盈还没有下作到要安排人围观自己与水笙的风流韵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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