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李天脸上给沈君如一种非常亲切的感觉,一双深邃明亮的眼睛流露出的情感非常复杂,有爱慕、怜悯、欣赏、如像能洞悉世上一切的世事般,直看到自己的内心深处。
从来没有见过感情如此丰富的眼神,他的眼神更多的是让人感觉到深深的仰慕,让人感到窒息般的爱意如潮水一样汹涌澎湃的扑来。沈君如不由痴了,苍白的脸上无由来的飞起一片红云,心如鹿撞,呼吸开始加速,有一种少女怀春时充满遐想的甜蜜感觉。他的神情中根本没有对自己的亵渎只是像看一副油画一样赤祼裸的欣赏着自己。世上竟然还有如此风流人物?沈君如的心湖荡起一层层涟漪。
前世的五百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百年才修得同船渡。难道李天真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冤家。
看着沈君如的凄美李天心中不由感动。紧紧将沈君如拥揽在怀里面。沈君如的双臂缠绕着李天的脖子,脸紧紧贴在李天的胸膛,闭上眼睛,安静得向个受伤的婴儿。
强壮和柔弱形成了鲜明的对照。李天想到的怀中的极品艳妇她需要的是一种青藤附在老松上面的安全感。
过了一会,沈君如才从李天弟的怀里抬起头来对李天说道:「我想让你听一个故事!」
李天下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有可能使事情的发展复杂化所以赶忙坐直身子,端正了一下神态,柔声说道:「什么故事呢?」沈君如似乎没有注意到李天态度的微妙变化,用幽幽的声音缓缓讲述道:若兰很喜欢冬天,喜欢冬天在屋里生一盆木炭火的感觉,哈尔滨的小房间,这个时代仍与暖气无缘。若兰乐得可以守住冬天的炭火。虽然说丈夫做生意有了积蓄,买了空调,她还是坚持在自己的书房点燃木炭取火,她觉得什么也无法取代一盆炭火给自己营造的那暖融融的感觉。她不得不苦口婆心的劝导丈夫:当你从冰天雪地回家的时候,就没有被暖洋洋的炭火酥骨的感觉?丈夫说从来没有过,要有,我也只有想一脚踢翻你那宝贝火盆,那东西,又脏又挡路,土透了,若兰每每听到丈夫这番话,心理面便有一种不由自主的伤心,不过,没办法,男人粗枝大叶,体会不到女人温馨的浪漫情怀。
虽然如此,丈夫也并没有真地踢翻过她的火盆,这令若兰多少还是有些感动。
这日又逢下大雪,外面漫天雪花飞扬,寒风凛冽,若兰做好了饭菜,旺旺地生了火,坐在火盆边上悠闲地织着毛衣,等候丈夫、女儿回来。十几年来若兰天天这么静静地等候着丈夫和女儿。她是个小资情调的女人,秉性文静温柔,心又痴,丈夫和女儿就是她生活的全部。为了照顾家庭她放弃了自己工作,因为家庭的条件是优于很多家庭的。无需问钱而奔波。若兰总是为一家人的衣食而忙碌。
进门换了拖鞋,然后步入厨房,早已经是习惯性的动作。闲暇的时候她就织毛衣。花样翻新地为丈夫、女儿织毛衣。
今天她正为丈夫织围巾的时候,丈夫打开书房的门站在了她的面前。若兰一如既往那样惊喜地站起身来,当她习惯地上前替丈夫接大衣的时候,她发现丈夫身后的一个陌生女人强先接了过去。那女人生的一副好容貌,年轻充满了活力,喜气洋洋的神气,让若兰顿时惊呆了。那女人带的神气,只有回到家的人才有的神气。
若兰白了脸,鼻子一酸就想哭出来。丈夫招手让她到卧室说话去,她慌忙跟着进去。
丈夫无情地说道:「我跟你现在一点的激情都没有,你现在简直就是七十多岁的老太婆,我实在受不了。今天我是来和你来做离婚协议的。这卡里面有一千万元,占我们所有家产的三分之一,这就相当于你我的分手费用!」说完摔门走出了卧室。
若兰没有反应过来,他们的脚步已经在楼道上消失了。
若兰认为这简直是一个荒唐的梦,但用牙齿咬咬自己的手背却发觉很疼很疼,眼中不由地热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女儿放学回家,见她痴痴呆呆的问道「妈妈怎么回事?」若兰不想说,女儿太小,依照若兰的想法,十二岁的初中生还是个孩子,还很脆弱,她根本不能让这家庭失败的婚姻去伤害孩子幼小的心灵!
女儿却笑着说道:「我刚才看到爸爸和张阿姨一起下的楼,是不是爸爸要和你离婚!」
若兰吃惊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女儿满不在乎地说道:「我经常星期天去爸爸和阿姨的那个新家,我怎么能不知道!」
若兰刹那间觉得天旋地暗,内心的防线一下子垮了下来,她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女儿不解地问道;「有什么值得哭的,我们学校别的同学家也有这样的事情,不过别人的妈妈还和那个阿姨处的像姐妹一样!」若兰伤心地问道:「女儿啊!你爸爸要和我离婚,你说我们以后怎么过啊!」女儿理所当然地回答道:「你依旧买你的菜,织你的毛衣,做你的饭呗!只要你不签字离婚他有情人关你什么事!」
这句话仿佛重锤一样,敲在若兰的心上。
若兰平日里面,虽然看书,但那大都是闲书,她不爱看报纸,也不爱看电视。
但是她听闻过不少的社会传闻,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男人有钱就包二奶,但是,她只是怎么也想象不到,自己的丈夫也会出现这样的事。她这么用心,知寒知暖地呵护了十三年的丈夫,难道也是这样的男人吗?
人的心,好脆弱!
签字那天下午,若兰反而心平气和。她缓缓地问自己的丈夫:「我这样任劳任怨地伺候了你十三年,就没有换得你丝毫的感情吗?」丈夫抬头冷冷地看了若兰一眼,硬邦邦地说道:「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若兰坚持要说个明白。
丈夫冷冷地一笑,残忍地说道:「我感觉不到什么情分,你其实一直把自己当做保姆,我受够了!」
若兰低头想了想:「既然如此,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按法院判决的执行吧,家里你的衣物你通通的今天搬走好了!」
就在这时候女儿跑了过来,冲着若兰嚷道:「妈,你为什么要赶走爸爸,不就是多一个阿姨妈?何况她还是那么的疼我,你简直就是小题大做!」若兰愕然地望着眼前的女儿:「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你弄错了,是你爸爸不要妈妈的!」
女儿蛮横地说道:「我不管,是你赶走爸爸的,我要跟爸爸过!」丈夫亲昵地抚摸着女儿的头说道:「法院把你判给了爸爸,毕竟你妈妈没有正式的工作,是无法给你有良好教育的条件!」丈夫没有了,女儿没有了。若兰刁然一身回到家冷冰冰的家里,恸哭一场,然后收拾行囊。
人活到这份上,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呢?若兰一下子仿佛大彻大悟,觉得丈夫的绝情,女儿的无知让她终于解脱了,独自南下,到上海自己上大学的地方,开始了艰苦的创业。
经历了一次伤心的婚变之后,若兰发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少女时代,在经营天外天的日子她有了更多的朝气和笑容。
沈君如的声音,轻柔舒缓,使得我更加欣赏这个经历严冬的女人。现在的世界仿佛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世界,或说世界变小了,小到只有我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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