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转生,然后捡到冷眼女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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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青丝柔榻温绝刃

第83章 青丝柔榻温绝刃
  两张床放在一起,睡三个人绰绰有余——尽管其中两个人都比寻常女子更占地方。周段仰躺在纪清仪和沈延秋中间,不知何时忽然惊醒,睡意一瞬间就消失了。
  左手边是纪清仪,背朝他静静安眠,凭借窗户透出的丝丝月光,可以大致看到她臀腿的优美轮廓。下午周段没干什么事,主要是在她身上用功。除了照顾沈延秋如厕吃饭吃药和中间洗了次澡,周段基本就缩在屋里猛攻纪清仪的胸乳和蜜穴,在交媾中涤荡杂糅内力。
  换做从前周段不会有半分怜惜,为了从离魂症中恢复,哪怕让纪清仪落个重伤呢。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了,纪清仪脱力几乎昏厥的时候周段还能射好几发,最后还是容她洗澡吃饭,早早睡觉了。
  噬心功壮阳功效不浅,半夜醒过来肉棍还是直挺挺立着。在周段睁着眼发呆的时间里,已经反复软垂又勃起好几次。他大可以转个身把它塞进纪清仪屁股下边,却迟迟没有动弹。
  因为沈延秋也醒了,周段感受的到。纪清仪那边有悠长的呼吸声,沈延秋则是完全寂静的。他甚至觉得沈延秋正大睁双眼,或许正因伤势痛苦着。
  握住被衾下沈延秋的手指,周段侧过身面对着她,没有说什么,而是将手臂从她下面穿过,用力抱了抱。沈延秋脸上有什么东西凉凉的,那样惹人心痛。
  “要如厕吗,我去把那小桶提过来。”周段轻声说。
  “不……不要动。”沈延秋的声音听起来好奇怪。她费力地拧转身子,将脸颊贴住周段坚实的胸膛。周段实在理解她的恐惧与凄楚——这接近瘫痪的伤势和伢仙庙里的情景实在太像了。所幸他们一路走来没朝着更坏的方向发展,没有做不死不休的对头。
  腰肢伤重,即使是侧身搂着也对身体无益,周段稍稍用力将沈延秋从胸前拨开,坐起身子搂着她的头,同时没有松开紧扣的手。沈延秋的抽泣压抑得极低极低,周段默默无言,用指腹抹去大颗流淌的泪水。她哭了许久,直到脸颊灼热呼吸粗重,浑身精疲力竭。
  “我去给你弄点水。”周段揉揉沈延秋的额头,试着挣开紧握的左手——两人十指交叠太久,掌心里已经全是汗。但沈延秋不松手,声音闷重:
  “我不渴。”
  “不行的。”周段温声说着,还是挣开手指,下床去倒了一杯清水,送到沈延秋唇边。她吃力地仰起头,接过瓷杯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干,躺下之后仍有些喘气。周段把杯子放回桌案,去找了两块帕子,一只用干净清水打湿,拧了拧之后便掀开被衾,擦拭沈延秋汗津津的脖颈和脊背。
  帕子很凉,沈延秋忍不住抖索,仍抓着周段的一只手。她眼神潮湿固执,下巴脖颈都在颤抖,只有抓着周段的手那样紧,简直像个小孩子。周段自己也曾被说是小孩子,现在轮到他这么觉得了。周段忍着笑,把手伸到沈延秋下边,避开腰伤擦拭她的脊背,再用那条干燥的帕子擦一边,最后盖上被衾,给沈延秋安安稳稳掖好,只露出头脸和半截脖颈。
  “接着睡吧。”周段拍拍被子,还是忍不住低下头去,亲吻沈延秋的嘴唇。她没有拒绝,乖乖松开牙关与周段舌尖交缠。唾液彼此交换,上下颚来回轻扫,周段还时不时轻磕她的牙。他们之间的吻向来又深又长,周段一开始是无师自通,亲到现在已经变成个舌吻高手。
  “我有一个想法。”唇舌相离,周段轻轻抵着沈延秋的额头:“不妨用还初药试一试。它能短暂恢复你的丹田,效果何其霸道,说不定对腰伤也有用。”
  “还初药是底牌。”沈延秋过了片刻才回答:“即使真的有用,也是暴殄天物。”
  “林远杨不会再追赶了,记得么?我们在赫州的滞留很有价值。”周段轻声说:“孙鸣没有收回腰牌的意思,张炳安似乎也默许了,有正宁衙领事的身份在,我想路上一颗还初药很够用了。”
  “不行。”沈延秋的声音听来坚决:“我们的路还太远。丹田恢复之前,还初药都浪费不起。”
  “即使澄金有胆子再袭杀一次,我也有信心战胜他。”周段玩弄着沈延秋鬓边发丝:“噬心功很强,我越来越能感受到了。”
  “不可以。”沈延秋还是这么说,于是周段只有点点头。
  “我们去芳屏吧。”沈延秋忽然道。
  “芳屏?”周段一愣,他隐约记得那地方。芳屏是姚苍的老家,离沉冥府的大本营,也就是贺瑶山很近,是一座背靠山脚的小城。
  “我朋友在那里有住处,说不定能治好这腰伤。只是……她行踪无定,说不准能不能见到。”
  “你朋友是个医师啊。”周段在心中揣度——芳屏在北面,顺路而且距离说不上远,但那儿就是沉冥府眼皮底下,彼此之间不说深仇大恨也差不多了,他和官方的关系说不好能抵挡多少。这一趟为了一个不知见不见得到的医师有些不值得,但离开赫州往北千里沃野,除过更远处的晟都,并没有比赫州更繁华的城市,赫州治不好的腰伤,那些小城估计也做不到。
  “我们好好做些伪装,如果她不在就迅速离开,到别处再找机会。”沈延秋仿佛看穿了他的顾虑。周段摸了摸她的脸:
  “好,我们去芳屏。”  
  晟朝也兴头七,但更讲究“祭十。”州城混乱之中牺牲的掌灯捕快不少,这天一大早,浩浩荡荡的队伍便在正宁衙门外集合,伴着断断续续的唢呐声走向城外的漏泽园。
  魂幡飘荡,一路纸钱洒落。城中的气氛实在阴郁,但天公反而作美,天气晴好,微风和煦。主要街道上的积雪已经被铲过,露出来的石砖路漆黑如墨。有许多百姓在混乱中受过官府的恩情,便三三两两立在街头致哀。
  周段在静安坊外加入队伍,没有去找队伍前面张炳安、林远杨那几个官吏,而是和徐兴师徒走在一起。祝云横尸街头,常禾安看上去差极了,眼镜下面浮肿发黑,再也不像往日那样稚嫩可爱。一旁的徐兴也忧心忡忡,步履沉重,见到周段前来,还是扯出一丝笑意:
  “没想到周公子这么体恤我们这些小人物。”
  “待了这么久,掌灯捕快都是我的同袍。”周段拍拍他的肩膀:“担心祝云的事?”
  徐兴一怔,随后点点头:“是。听说正宁衙在调查他勾结赤蝶……我不知道他会为戚大人办这种事。”
  “所以他升迁比你快。”周段轻声道。一旁常禾安投来意味深长的眼神,周段知道她大约心中不满,便接着往下说:“大可不必担心。他死守清安塔直到殉职,如今也葬在官家的坟地里,正宁衙会将他当作烈士对待。”——这其实是从林远杨那打听到的消息。
  “这样啊。”徐兴神色一松,常禾安的眼神也不再让人不适了。三人默默随人群前进,离开坊市,离开瓮城,踏足赫州外布满脚印车辙的雪地,逐渐靠近漏泽园。
  “战死了多少?”周段问道。
  “仅死于叛龙之手的掌灯便不下十人,前段时间牺牲的我也不清楚。”徐兴重重叹气:“捕快一共牺牲十一人。”
  “节哀。”
  “捕快、掌灯,其实也不过是吃饭干活的衙役。”徐兴惨然一笑:“有刺史、林大人来亲自祭十,日后还有笔银子拿,已经不算亏。”
  他朝队伍前面张望:“没看到国师大人,我还以为他也会赏个脸。”
  “听说……听说已经启程返回晟都了。”周段淡淡道。事实上北行的车队只是运送一具烧焦的木偶——这也是林远杨透露的消息。程欢弦的年纪算起来已逾百岁,想必是通过什么术式延长了生命。刺史对于程欢弦的“死亡”并没有什么慌乱,大约是对国师的手段有一知半解。车队在汲幽离开的第二天就出发了,大约一周后刺史和林远杨几人便接到晟都的信息,也就是程欢弦本人的口信。
  对于这种事周段只有苦笑,他离武夫或者术士的巅峰都还太远。
  漏泽园的雪已经被来往百姓踩成一滩烂泥,为了迎接祭十,有人铺起许多篾席,踩上去又软又湿,但总比在泥地里跋涉好多了。掌灯们的坟墓在新辟出的一片空地里,最前面立了一块碑作为纪念,上面雕刻死者面容。只是时间仓促,石匠还没有完成,刺史张炳安只有对着几张潦草模糊的面庞鞠躬。巨大的火堆被点燃了,纸钱投入其中,此时微风荡漾,有些燃烧的灰烬被吹离火焰,仿佛黑色的蝴蝶。
  仪式持续了越两刻钟,此后大部分官员各自离开,留下的多是正宁衙的掌灯。徐兴与常禾安是场中为数不多的捕快,带着周段找到了祝云的墓碑。毕竟当过许久的领事,即使在事变中有些污点,祝云的坟前仍不缺人祭拜,祭品几乎摆到别人的碑前。
  如果是去年夏天,这块坟地就约等于食堂。还不到一年,南境山中的记忆就那样模糊而陌生。那真的是一个人么,那真的是我么?现在他衣着简约又不失华贵,住在赫州大名鼎鼎的栖凤楼,掌灯捕快见了点头哈腰,刺史器重指挥使交好,连那么大一条叛龙都跪下给嗦过蛋蛋。来到晟朝的大半年时间一如书中的故事,那个肮脏猥琐的开端则仿佛梦中之梦。
  慢慢的他在乎的东西变得越来越多,阿莲不再是唯一的支点。周段愣愣想着,双脚似乎在坟前生了根。
  常禾安已经泣不成声,徐兴点燃纸钱便退后两步,插兜与周段并排站着。两个人都不抽烟不抖腿,发呆的时候看上去有些痴傻。等到常禾安心情稍复,徐兴便上前把她扶了起来:
  “公子,我们就先走了。”
  “唔。”周段点点头:“再见,我还有朋友要祭奠。”
  他说的是张清圆与胡云喜。两人的坟墓不如官家给烈士安排的妥当,但也经由周段收拾,只是多日过去,仍免不了荒草萋萋,一片狼藉。周段手里还抓着剩余的纸钱,俯身放在坟前。他搓搓手指燃起一簇焚心焰,可惜它并不能用来点火,最后还是摸出火折子。
  “出来吧。”有一半的纸钱周段并不打算自己烧。随着他话音落下,纪清仪不知从何处出现,迈着僵硬的步子走到坟前。
  不用周段再补一脚,纪清仪扑通跪下,接过周段手里的纸钱,一张一张放在火中焚烧。原本铺在坟前的木板早不知道被谁拿走了,她双腿都几乎浸在雪泥里,竟然也不觉得冷。周段看着她温驯的后颈与侧脸,不自觉把手插进衣袖。
  他知道自己不该靠坟前这点庄重来审视纪清仪,压根没有意义。温驯可以通过肢体的逢迎假装,悔恨可以是出于惧怕的表演,一次刻骨铭心的背叛过后,再试图原谅也顶多能骗骗自己。即使纪清仪为他挡过一支箭,他们之间的隔阂仍然厚重。
  论迹不论心。周段暗自提醒了下自己,随后听见纪清仪小声说话了:
  “对不起……”
  无论是不是装的,这副样子谁看了都会心中一动的。纪清仪的声音细却庄重,她认认真真将手里的纸钱烧完,俯身朝墓碑拜了下去,额头抵在坟前坚硬的冻土上。等到片刻后起身,原本光洁的额上已经有了红痕和黑白交杂的雪尘泥屑。由于长久的跪姿和并不十分合适的衣衫,纪清仪的背影看起来既凄楚又诱人。不知是不是因为被周段一而再地浇灌,那腰肢和丰臀看起来比以往更惹人注意了,周段几乎能闻见她身上似有似无的幽香。不同于沈延秋沉重艰涩的木质气息,纪清仪的味道像是幽深的水波,其中花瓣沉浮暗香氤氲。沈延秋的气味中不含半点诱惑,纪清仪则对自己的诱惑一无所知。近三十岁的处女……哪怕有三分的你情我愿呢,那个李清宏要么定力堪比得道高僧,要么就是个十足的性冷淡或者阳痿男。
  深吸一口冷气压下心中秽念,周段在心里默默致哀。人死灯灭……赫州间接因他而死的还有很多人,张清圆胡云喜尚有人祭奠,其他的周段连名字都不知道。刀剑无眼命运无常,他还有许多路要走,没有慈悲寡断的余地。
  再见了。他在心底念了一句,伸手托住纪清仪腋下,将她从冰冷雪泥中拉了起来。毕竟雪地冰凉,纪清仪身形趔趄,在周段身上靠了一靠才站稳了。周段手肘顶上温润乳团,又吸一口气稳住二弟,结果转身正对上林远杨玩味的眼神。她衣着庄重,纯黑大氅包裹之下,一对长腿和明亮的筒靴气势逼人。
  怎么三天两头就能见到指挥使大人嘞?周段这么想着,林远杨说话了:
  “告诉你一声,沉冥府的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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