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能不能记住?!啪!”
“能能??能能能”我连连告饶。
“好,你给我记着,就是你,下次,这样的错误,要是再被我发现,你就给我脱裤子,趴在那,给你100大板!”
我松了口气,连连哭着点头,并保证绝对不会了。
他拿着板子放了我,并让我记住在他面前的保证。
给人讲题 课间的时候,班里的一个女生说要让我帮她看看她不会的习题,她说她喜欢我讲的题的思路清晰而且让我讲题她不紧张,我很快的答应她,并且为她这么相信我而小小的自豪了一下。
我上了厕所,马上回来找她,她已经准备好了纸笔在座位上等我。
我一看题目都是那种最最基础的数学题目,甚至她还要问我30°角的正弦值为什么是二分之一。我把题目分解成不能再分解的时候,她还是听不懂。她旁边和前后的人都对我投来同情的目光,言外之意是不是我讲的不清楚,实在是她的基础和智力有问题,我没有理会,又耐心的给她讲了几次,我认为,博得同学的信任不容易,也不要那么打消别人的积极性。
但是就在那女生说什么也听不懂的时候,率真的我居然深深的叹了口气,口舌干燥并且一直弯着腰艰难的直立起来,边叹气边对自己说:“唉……晕了??姐姐你累死我了???”我发誓我只是觉得自己太累了,丝毫没有取笑那女孩子的意思。
可是那时候的我还不是很清楚,人的性格是不同的。我不知道那个女孩子的心事是那么的重,我也不知道自己率真的举动就那么轻易的伤害了她。大大咧咧的我更没有发现她从我离开后就开始哭。
下午她被老班找出去谈话我也不知道,我只在乎,老班只要别找我就好。
女孩子可能在伤心和被我无心伤害以后和老师委屈的诉说了一切,我知道,她不是有意的想去告我的状,只是没有地方诉说我的无心伤害给她造成自尊上的打击,而且中考在即,大概是我的话让她失去了信心,怪我太高傲,没有去考虑别人的感受。
于是,老班在我没有任何准备,甚至把这件事情已经淡忘的时候,又找到了我。
又让我到他办公室。我看见上午问我题的女孩在委屈的眼泪还挂在眼角,于是问道:“你怎么了,他骂你了?!”说完还笑嘻嘻的看着老班。
“你说谁呢?!”老班被我在外人面前对他这么没礼貌给以语言上的警告。
我抱歉的看着老班,吐了吐舌头,问:“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么?”
“问你自己!”老班扳着脸。
我回忆了我一天没有犯什么值得被挨板子的错误,正在挠头诧异的时候。老班突然对我说:“你有什么可骄傲的?你也配瞧不起人?”
我被他的话先是弄得一头雾水,而后想起上午的事情,马上意识到,只是一场误会。是我太不注意自己的语言形式,太过直接,更没想到那女孩子自尊这么强,因为这样的事情,还会想不开,难道就因为我的不够世故可以和我如此的计较下去么。
我抱歉的看着女孩子,心里愧疚极了,不知道给她带来这么大的打击和伤害。
“老师,我……是我不好。”说完转身对那个女孩子说:“你别哭了,都怪我,我不该……不该伤害你,怪我太任性太狂妄了,你不要和我计较了,不要……呃……不要和我……呃……你能不能原谅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我实在想不出用什么语言当着被伤害人的面,去解释这是个误会,想想还是承认个错误,既然受到伤害的是她,我这个始作俑者就应该表现得别那么狭隘。不狭隘,也是老班的板子教给我的做人的道理。
“过来,扶好!”老班拉过我到他的办公桌边。
我知道他又要用板子打屁股,于是在那个女孩面前也顾不得面子,用手抓着桌子。
一板子打下来,我动了动大腿,突然发现老班用一种关切的眼神看着我。我避开他的眼睛,把头低下。
“啪啪啪,你还狂起来了,是不是?!”老班边打边问。
“没有,不敢了。”我说完,挺了挺了腰,赶紧闭嘴,不论如何,我也不想在外人面前因为挨打让他们看见我的眼泪。
“啪啪 啪啪???你说话之前能不能走走脑子,嗯?!”
我昂着头,看和天花板,闭着眼睛忍过最疼的瞬间,继续低着头点头说:“能、能。”
“老师,别打她了,我不怪她,也是我想得太多了……”女孩终于在老班让我说话走脑子的训斥中,明白了道理。
上帝,我感谢那个女孩这个时候突然聪明起来。
“啪啪啪……,去,再给人家好好赔礼道歉。”
于是我转过身,揉着屁股,一股沉沉的痛又向我涌了过来。
“哎呦……那个,你别生气,也别伤心好吧,是我……我不好,我说话不注意,你别太放心上,咱老班都……都揍我了……别哭了好不好。”
老班看女孩原谅了我,也不伤心不委屈了。于是让女孩回班级。
我无奈的看着老班,意思是我很委屈很委屈,老班拍了一下我的屁股说:“下回说话前想想,全天下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个性格脾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就尽量少说,今天这麻烦根本没必要。”
“那我还白挨打啊?”我嘟囔着,表示不满。
“那我给你也道歉呗?”老班问我,脸上缓和了很多。
“不不不……”说完我赶紧离开他办公室。
大扫除 大扫除,每个班级都有每个班级应该清理的地方,学校把每个班级的任务划分下来,每周都是劳动委员和我一起组织周六的大清扫。
这天我们像往常一样,打扫完教室坐在班级里等待值周老师的检查,之后合格以后集体锁门走人,再去享受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
正常的老师检查都是看看差不多就可以了,没有多么苛刻的要求,毕竟我们还都是孩子,不是很会干活,不可能做的跟清洁工一样好。学校对我们扫除上,没做什么过多的要求,只要保持基本的卫生,就可以了。
这天检查卫生的老师走进我们班级,“视察”了一圈,问:“你们班谁负责的?”
由于劳动委员去打游戏了,于是我站起来说:“老师,是我。”
“你把窗台重新擦一下。”她说。
我拿起抹布,在水里随便涮了一下,又擦了一遍窗台。
“有你这么干活的么?”那个老师训了我一下,让我重新把抹布弄好。
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弄才能达到她的标准,于是就又涮了一下。我承认,那个时候确实不太会干活。
“你看你们班级的窗台,擦完怎么还有脏脏的水滴,就是抹布不干净,知道不知道?”
我点头表示我知道。
“你,再重新把抹布弄干净。”检查卫生的老师指着我,让我在同学面前来回表演。
“老师,我不会。”我显得有点不耐烦。
“拿来!”那个老师抢过抹布,上面的水滴甩在了我的脸上,还有一滴落在了我的嘴唇上。
在她往我面前的水盆里做演示的时候,她把抹布使劲的摔在水盆里,水飞溅了出来,溅湿了我的运动鞋。
她拧好,又递在我面前,让我重新擦。
不羁和放肆的我觉得顿时没有面子,在同学面前很下不来台,于是说:“您来吧,我不会做,您就一起演示了好了。”
同学被我的话逗得咯咯开始笑,老班的公子给我送上来一包纸巾,让我擦擦脸。我看同学们笑了,我也不好意思的撇了撇嘴。觉得挽回了一点自尊。
“我让你去擦!”检查卫生的老师还特意把重音放到了“你”字上。
我一把从她手里抢过抹布,走向窗台,心里开始对她反复无常的行为无限烦躁。
“你给我过来!”她喊到。
于是我又站在她面前,呆呆的问:“又干嘛吖?”
大家再次被我逗笑。她说:“你对我不满意是不是?!”
“嗯,是,是不满意。”
“你不满意什么?!”最讨厌老师这样没完没了的和一个孩子纠缠。
“我不想说。”
“你说!”她开始发威。一个检查卫生的老师也喜欢自己的权利。这种欲望应该是让人欲罢不能的。用自己的权利达成一定的目的,似乎是人类的本能。
“好啊,我不满意你这么折腾我,不满意你把水弄了我一身,不满意你对我这个小孩子大喊大叫,不满意你……恩……没有了。”我说完看着她,表示回答完毕。
我这样做,只是出于强烈的自尊和自以为很酷的姿态。倒不觉得这样做是我狂妄的标志,认为这样的据理力争也是应该的,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我要做的一切,和她没有关系。
她见我这种放肆不羁的脸孔于是愤然离开教室。我把前面刚才“演示”的“教具”收拾好,和大家说:“好了回家吧。”
于是大家散开。我准备锁门的时候,老班再次过来说他要检查一下卫生,我说已经检查完了,他说他要亲自再看看。
于是我放下锁头,站在门口等着他检查。
他特意走到窗台前,对我说:“书包放下,把窗台重新擦一遍。”
我无精打采的放下书包,拿起抹布胡乱的左一下右一下的擦着窗台。
“你把抹布给我弄干净!”
于是我又仔细的涮了一下,并把水换成干净的,快速擦完以后,看着他说:“老师弄好了。”我心里也知道了那个检查卫生的老师一定刚告了状了,否则是男人的老班从来不对我们怎么干活去计较。
“上楼!”这种命令听习惯了,有时候却也不觉得右多么的突然和不安。
我不知道那个检查卫生的和我们老班说了什么,总之现在看来,我是错了的。
“你这是第几次和老师顶嘴?”老班问。
“不知道。”我看着他的眼睛。其实我很少和老师顶嘴,因为大多数老师因为成绩,都比较看好我,虽然对我也有批评,但我大多数都是接受的,只要我能分析出来他们是为了我好,但是今天的劳动,我确实没分析出来,那个老师是为了我好,于是我的脾气就那么爆发了,顶嘴的事件又产生了。
“第二次吧……”我补充到。我突然想起了美术老师的事件。
“老师您听我说……”
“闭嘴!”就在我刚想和老班解释刚才发生一切的时候,老班制止了我,这个老古板应该传统的认为,和老师顶嘴就是大逆不道,那么我犯的就是逆道而行的罪过。
于是我闭嘴,并做出了紧紧闭嘴的表情。表示我听他的,我不再说了,说了也是白说,因为有人在我的前面已经说完了。
“又犯毛病了是不是?又狂妄自大了是不是?又觉得自己了不起了是不是?!!”老班问。
“没有。”我安静的说。
“没有你刚才干什么来着?”老班问。
“扶着,站好!”
我放下书包,扶着桌子,清楚的看见老班又拿来那个指挥棒,又要用这个拇指粗的家伙抽在我的屁股上,脱裤子和不脱裤子,都是一样的疼。
“啪啪???”我能感受到,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抽在我的屁股上,因为我是第二次犯这样的错误。
“为什么打你,知道不知道?!”
“和老师顶嘴了。”说完我摸着屁股,深呼吸着刚才带给我的抽打。这个打人的武器,会让我的屁股从外疼到面,痛感,都是在肌肉的深处消散。
看着他扬起的那根指挥棒,我赶紧又把手扶好。
“啪啪啪 啪啪 ???”抽打在屁股的下方。我点起脚,总想躲开这样的疼。
“嘶???啊???好疼???老师……”
“啪啪啪???”我还没疼完上一轮的疼痛,新的连续抽打,又汹涌的向我的屁股袭来,我疼得趴在桌子上,两只手握着拳头死死的按在桌子上。
“啪啪啪啪???屡教不改!”
我从桌子上忽的抬起身来:“我改。”随即又恢复了原来的姿势,只是把手紧紧的扣在桌子的边缘。
其实什么姿势不重要,因为什么姿势都很疼。站着的双腿难以忍受这样的抽打。
“老师,别打了。”
“啪啪啪!还敢不敢!”
我摇着头:“不敢了。”我疼得失去了多说一句话的力气,老班是用了力气教训我的。我也是用了很大的气力就忍受这样的责罚的。
他手拿着指挥棒,冷冷的看着我。
“老师,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我是太自负和骄傲了,我尽量改正,请给我时间。”
老班好像被我从来不说这样的话而打动,似乎觉得我有了成熟的势头,于是缓和了表情,对我说:“好自为之吧。”
我蹒跚的走出去,老班喊住我,给我送来书包,又嘱咐了我看书,我擦着刚掉下来的眼泪,拎着书包自己回寝室。
躺在床上休息,揉着屁股,能感觉到最疼的地方,我凭着感觉找到打的重的地方,用手指使劲的下按,疼得我赶紧松手,用手掌乱揉起来,拉下裤子,没发现有痕迹,却很疼很疼,大概是刚打完的缘故才会那样的吧,于是当时哭了好久,以为老班给我打出了内伤。
我和征 中考的逐渐临近,我也逐渐收敛着个性,不知道是因为中考造成的一丝紧张从而忘记了张狂放肆还是因为逐渐长大从而变得和善和平易近人。
记得中考前三个月的时候,老班来我们家家访,我当时紧张得很,怕老师对我的把爸爸妈妈说出我在曾经学校包括打架骂人的恶行,父母倒是不会打我,但是我也不忍心让他们担心害怕。爸爸妈妈一贯比较娇惯我,甚至不去过问我的学习和生活,他们认为,只要我健康快乐就是最好。
我在自己的房间里准备着中考的复习,但是心情复杂到连氧原子的核外电子是几个都不知道了,于是偷偷的开门,听着并不清晰的他们的对话。
老爸老妈当然很客气的说:“孩子可能有时候不懂事,老师多照顾一下,给您添麻烦了,我们平时工作忙,不太管他”诸如此类这样那样的话。
但是,爸妈甚至放松我到不知道我的具体的名次和成绩,只是从其他家长那知道,他们的女儿的确有着不错的成绩。他们不是不负责任,他们只是不想世故的对待关于分数的一切,他们认为,只要我是个有知识的人,就足够。就是现在,爸爸妈妈也把我的书房在我不在家的时候锁起来,他们一直认为,那是我最宝贵的地方,别人不可侵占。
我没想到老班对我的父母说:“这孩子我特别喜欢,真让你们省心,孩子也很要强,知道学习,也会学习,也很懂事,班长做的也不错,干什么像什么,我和我家那口子在家总提她。我来就是看看她,给她鼓励鼓励……”说了一大堆,没有提我挨打过的事情。
我的心居然在为这样事情悬着,总算松了一口气。爸爸妈妈把我叫来,要我谢谢老班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任性倔强的我就是不说,一直不好意思的看着老班,好像拜托他不要说出我种种劣迹的秘密。
我想说谢谢,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我在他面前只习惯于调皮,认错和撒娇以及不羁的炫耀成绩,却失去了应有的礼貌和感激。我甚至觉得,对他的感谢变得没有必要,于是在心里幼稚的为自己找了一个借口:他曾经那么重的打过我的屁股。干什么要谢他。
他虽然打过我,甚至用一种古板的教育方式惩罚着我,但是我没有多么痛恨他,只是时而的惧怕。
长大后才明白,我的难以开口的感觉,就像是女孩儿在出嫁前对父母做的最后的成长感谢一样,似乎说出来,就要分别。
老班慈祥的看着我说:“不谢就不谢吧,臭丫头!”
说完,拍着我的头,起身要离开,我看他起身的时候,突然发现他有着苍老的一面,对于我的拒绝感谢,希望老班能报以我孩子气的理解,不要怪我,更不要失落。我在心里一直尊重着您,爱着您,(此处,“爱”为广义 呵呵 避免歧义 笔者注 嘿嘿)在冲刺中考的日子里发生了一件事情,就是老班家公子给我写的比较暧昧的纸条,被老班在某自习课上缴获,内容大概是这样的:我们一定会在XX高中相遇。我们有彼此,任何事情都有动力。结尾还加了个心形的标志。
他老爸缴获后,给我着实吓半死,结果他什么也没说,同时找了我俩,告诉我们不要乱想,别耽误了中考。事后的第二天我问他家公子(起个名字,叫“征”吧),他老爹回去对他是怎么说的,他说什么也没说,我半信半疑的把这事情放下,继续保持偷偷的暧昧。
三个月过得很快,中考如期而至。当然我也正常发挥,考上了重点的高中,只是这三个月,老班没有对我用板子,中考出成绩的时候,老班特意给我家里打电话,告诉我,我以全校第二的成绩,顺利进入了那所重点高中,我能听出他语气里的祝贺和骄傲,我的成绩,也是如他所愿。
我电话里大胆的试探着问征的成绩,老班对我说,在我后面,全校第四名。其实全班都知道我和征有点小小的爱慕,只是中考一结束,人一下子轻松起来,我和征的关系也迅速升温,青春期,总要重新打理和审视一种新的情愫,似是而非的感情,在我们看来,是爱。
成绩出来以后,我和征更加的悠闲起来。活动就是去各种地方小玩。只拉过手,那种青涩的感觉,让我们觉得拉手都是最大的快感。
一天征给我打电话,说他爸,也就是我的老班让我去他家一趟。我想教我的时候,对我也不错,出于礼貌,应该拜访,何况我对这个老班,还有着高于老师的感情,只是每天太想和征在一起了,忽略了基本的礼貌,开始自责起来。于是买了点东西,打着看望老班和师娘的名义,去了征的家。
开门的是老班。
“把我都忘了吧,嗯?”老班说完用慈祥的眼神坏坏的看着我,我被他的眼神打量得不好意思,于是拿起我给他和师娘买的东西说:“没有,这不是看您来了么……”说完把东西放在他的手里。
征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灌篮高手的光盘,我装作普通同学一样给征问了好,还假惺惺的也祝贺他取得了好成绩。
我问师娘在不在,想她了,老班说师娘回另一个城市的娘家了,征从冰箱里拿出我爱喝的鲁冰花草莓味的饮料,给我倒在杯子里。
我坐在征的身边,隔着两人的距离,发现征的表情有点紧张,我以为是我在他父亲我们共同的老师面前离得太近了,于是我对老班说:“老师,不好意思,我玩儿得有点疯了,其实早就应该来看看你,还等您请我……对不起啊,老师,我今天正式谢谢您两年来对我的关心,嘿嘿……”说完,挠着头笑笑。
“最近忙什么呢?”老班先开口问我。
我先用眼睛看了征一眼,面无表情的样子,我想总不能告诉老班说,我最近一直在和你们家公子厮混吧,于是说:“我……在看高中的课本。”
征看了我一眼,我依然不明白他到底想和我说什么,没必要用眼神和我说话吧,我们就说有所谓的爱,还没到那种默契的程度,于是直直的问:“征,你老看我干什么?!”
征用双手托着脸,不搭理我,继续看他的灌篮高手。
“开始说谎了,是不是?!”老班边点烟边问我。
“没有,哪敢骗您吖……”我开始撒娇的表演我的乖巧,这时候的我,也稍许长大了些,对于长辈,似乎知道了怎样去讨好和装乖。再加上老班已经不再教我,于是对他的感觉,便更亲近和亲切了起来。
“毕业了,就开始耍滑头了是不是?!”老班吸了口烟,拿起烟灰缸。轻轻的弹进烟灰,用余光撇了我一眼。
“我……我过了这周,就认真的看高中的课程,不那么没完的玩了,高中才是更关键的。”我也觉得应该正视一下自己,于是很正经的和老班做了保证,发现他对我的严格并没有随着毕业在即而消散。
“你们,最近在忙什么?”我耳朵听着,老班把重音放在“你们”二字上,迅速的睁大眼睛,看着征,征居然很淡定的看着我说:“萧,我爸都知道了。”
我没理会老班是不是在我们的旁边,上来所有少女恋爱中都有的傻气,大声的问道:“那么你没事吧?”
突然觉得在我和我的征面前,一向关心我的老班,像个老法海。
征表情严肃的对我摇着头,他知道我的意思是想问,他老爸有没有揍他,看着他摇头,我想他应该是没事的。
“你还真关心他……”老班熄灭了手里的烟,问我。
“我们,我们会……会处理好的。”我第一次大胆的和他说了这样的话,理由是我已经长大,不再是小孩子了。
“爸,你就别管了,行不行?!这是我们自己的事!”征极不耐烦的和他的父亲顶嘴。来保护我们之间的所谓的爱情。
我突然想起来中考之前纸条事情,吓得连连劝征不要再和他父亲吵下去 “你们自己的事情?!”老班疑惑的看着他的儿子。
“嗯,你不要老管着我们,萧已经长大了,我也已经长大了,你烦不烦,让萧好好呆一会儿。”征继续他的不耐烦。
我对征的态度很感动,但是也替他担心。
“你们,你们两个,我早就知道你们的早恋,知道不知道!”老班开始了他的训斥,我和征一起开始不耐烦。
“早恋”这个字眼,想必在早恋的人都不愿意听见。
“你们两个,还想不想好好念书?!就这样混下去吗?!”老班用他的思维方式,教育着他眼下的青年一代。我们的错误,是早恋。然而错误的执行者,却是他自己的儿子和他最喜欢的一个学生。
我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于是低头沉默。其实我想抵抗的是,早恋未必就是“混”。
“你烦不烦,我都毕业了!我们可以一起好好学习的!再说我们不是早恋!我爱萧!”征大声的辩解。原来征和所有的孩子一样,也会和家长顶嘴,老班也和所有的家长一样,关心孩子的一举一动。只是我很诧异和遗憾,他把爱我的字眼,活生生的晾在了他父亲的面前。
“我……我也爱征……就……就不是早恋。您就别管了……”我吞吞吐吐的说出来,还是征给我的勇气,我陪着他,一起顽抗着他的老爸,我的老班。
“放肆!”老班的一句话,征把我拽开,挡在我的面前。
“好……你们不是长大了么……不用管了是不是……滚,你们两个都给我滚!”老班的脾气,被我和征的一句句不耐烦的不要他管激怒,我们的不耐烦对他的伤害,应该大于我们早恋对他的伤害。屋子里只有三个人,他变得孤独和冷酷。我和征是一条站线上的。
征拉着我,向门的方向冲去,这样举动,只有儿子和父亲之间才能做出,无论如何,我也不敢在征家这样放肆。于是我挣脱开征的手说:“别走,别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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