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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无阻 / 2024/09/06 01:42 / 95659 / 168 /
【小说】神女逍遥录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5/09 08:09:39

第一百五十七章:炉鼎一日事记(二)
  夏清韵低垂着头,沿着木梯往下走去。
  脚踝每踩下一级阶梯,腿心那处湿润的蜜穴就会被丁字裤那根细绳深深摩擦一次。那根红绳经过方才激烈的早课,早已深深陷入了花唇之中,紧紧贴着两片红肿充血的阴唇,将那私密花园勒得微微发痒。
  那细绳时常轻轻拉动,将一股酥麻的刺激从花唇顶端传开。腿心深处,花径还在不受控制地收缩蠕动,将内里分泌出的黏腻花蜜一点点挤压出来,浸透了那根细绳,又从大腿根部内侧缓缓淌下,在红色吊带袜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水痕。
  而那道红绳尾部陷入臀缝深处之际,又将一股微微的拉扯力道传递到后庭。
  那朵小巧的菊蕾此刻被红绳时不时轻蹭,蜷起又舒展,令她每走几步便不由自主地夹紧双腿。
  那张清丽绝俗的面容上,从额头到下巴都残留着腥咸的白浊精液,浓稠得尚未完全干涸,在走下楼梯的微风中泛着湿润的光泽。她的朱唇上还沾着未擦净的白浆,唇瓣微动时,那黏腻的触感令她几欲作呕。
  夏清韵心中绝不平静,可尚还要强忍着。
  她要回到自己的寝居,需要走下三层楼梯。此刻她浑身酥软,腿心湿润,却仍需以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走完这三层楼梯。
  「嗯……」
  夏清韵咬着下唇,发出一声浅浅的低吟。她一只手扶着楼梯扶手,另一只手勉强遮着胸口那半敞的春光,强忍着浑身上下一波接一波的酥麻感,一步一步地往下挪。
  好不容易,她终于回到了第六层。
  推开寝居的房门,反手将门关上,整个人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休息了片刻,然后缓缓走到梳妆台前,在铜镜中看到了自己此刻的模样。
  镜中映出的那个女子,哪里还有半分当初「青莲仙子」的影子?
  脸上从额头到下巴,全是半干的白浊精痕,将眉眼涂抹得一片狼藉。精心描画的妆容被精液浸得一塌糊涂,青黛晕开,胭脂花了一片,比那妓院中的风尘女子还要下贱淫浪。
  她垂下眼帘,却没有立刻去擦拭脸上的污痕,而是伸手拉开了梳妆台最下层的一个抽屉。
  抽屉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只小巧的白玉瓷瓶,瓶身上有着精致的花纹。这是秦无极为她准备的,专门用来收集乳珍的器具。那白玉质地温润细腻,触手生温,据说能够最大限度地保存乳珍的灵气不散。
  她取出一只瓷瓶,放在梳妆台上,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面对着铜镜。
  她的双手颤抖着托起自己那颗赤裸的左乳,那颗方才被秦无极百般揉捏、乳肉上还残留着精斑的雪白豪乳。
  [attach]4842312[/attach]  五根纤纤玉指深深陷入丰硕柔软的乳肉之中,将那团雪白的乳肉捏得变了形。
  那乳房的饱满程度实在惊人,一只手根本无法完全罩住,触感温软,弹性惊人。
  她咬着下唇,闭上眼睛,默默地运转体内真气,将丹田中的真气缓缓导入双乳之中。
  乳珍是由她体内最精纯的阴元与气血精华凝练而成的天赐神药,说那是她生命精华的浓缩也不过分。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吟,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托着左乳的玉手更加用力地挤压,五根指头深深嵌入雪白的乳肉中,将那团丰硕的软肉揉捏得不断变换形状,仿佛真的在挤奶一般。
  「唔……」
  随着她的挤压和真气的推进,那颗粉嫩的乳头开始微微颤动,顶端那细小的乳孔缓缓翕张。片刻之后,一滴乳白色的液体从乳孔中缓缓渗出,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如同最纯净的珍珠一般。
  那滴乳珍缓缓凝成一颗圆润的玉珠,挂在乳头顶端,似落未落。夏清韵连忙拿起白玉瓷瓶,小心翼翼地将那滴乳珍接入瓶中。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足足挤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白玉瓷瓶的瓶底终于铺满了一层乳白色的液体,正好是秦无极要求的半盏之多。她松开手,那颗被挤压了许久的左乳已经有些微微发红,乳肉上留着五道清晰的指痕,乳头也因为长时间的刺激而硬挺肿胀,颜色从粉嫩变成了深红,更加鲜艳。
  夏清韵小心翼翼地将白玉瓷瓶盖好,放在梳妆台上,然后才有余力去处理自己这一身的狼狈。
  她拿起湿帕子,对着铜镜,开始一点一点地擦拭脸上的污痕。
  额头、眉心、鼻梁、脸颊、嘴角……每擦一下,那湿帕子上便多了一道白浊的痕迹。浓烈的雄性气息随着擦拭的动作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让她胸口一阵翻涌,却也只能强忍着胃中的不适,继续擦拭。
  擦完脸后,她犹豫了片刻,又解开腰间那圈蕾丝束腰的系带,将整件「红颜缚」内衣从身上缓缓褪下。
  那件淫巧的红色蕾丝胸衣从她胸口滑落时,两团丰硕的巨乳彻底解放,微微上下弹动,荡起一片诱人的乳波。乳沟深处被那根肉棒反复摩擦的部位,娇嫩的肌肤早已泛红,上面还残留着湿黏的腺液与精液的混合物,看上去格外的淫靡。
  她低头看去,能看到自己那颗左边的乳头上还粘着一小坨半凝固的白浊精液,早已干成了糊状,将那颗粉嫩的乳头裹得严严实实。而经过方才挤乳珍的刺激,左乳乳晕周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乳头依旧硬挺肿胀,比右乳大了整整一圈。
  那条丁字裤褪下时,更是带出了一道黏腻的银丝。那根细如蚕丝的红绳从臀缝中拉出时,整条绳上都湿漉漉的,沾满了她自己的蜜汁,指间一捻就能拉出丝儿来。那两瓣花唇微微向外翻开,唇瓣内侧泛着晶莹的水光。
  她将那些被污得一塌糊涂的衣物放进水盆中稍稍清洗,用布巾擦拭干净后挂在屏风上晾晒。这才迈入木桶中,开始清洗身上那些精液的痕迹。
  约莫半炷香后,她将身子擦拭干净,重新穿上那套淫靡的内衣。
  秦无极说了,今日要她整日穿着这身「红颜缚」,不许换下。即便那胸衣的左侧吊带已经松脱,她只能勉强将其重新系好,聊作遮蔽。
  夏清韵在衣架上取下一件宽大的黑色大氅,将自己从头到脚包裹起来,也是为了遮掩住里面那身淫荡至极的红色蕾丝内衣。只是大氅的下摆只到小腿,走动时仍会不经意间露出被红色吊带袜包裹的脚踝和玉足。
  她将那只装有乳珍的白玉瓷瓶小心翼翼地塞入大氅内袋之中,确认放稳后,才推开了房门。
  门外的侍女早已等候多时。那侍女身着阴阳宗阴门弟子的制式衣裙,约莫二十出头,生的倒是清秀人。只是那双眼睛看夏清韵时,满是鄙夷之色。这也是阴阳宗的常态——能够成为正式的阴门弟子,对自己的身份自然有着极强的优越感,看待炉鼎如同看待下贱的牲畜。
  阴阳宗众弟子分属阴阳二门。阳门多收男子,位于东脉的乾元峰,主修「乾元阳道」;阴门多为女子,位于西脉坤月峰,主修「坤元阴道」。
  夏清韵来到阴阳宗、成为宗主新炉鼎的消息虽然还未大面积传开,但也在方圆附近有一些消息流出。毕竟这些日子,宗主独独宠爱一名炉鼎,怎能不令他们好奇。其中,就包含为宗主在各部之间传话的一些阴门弟子。
  这些正儿八经的阴门弟子,对夏清韵这位炉鼎的态度极其复杂。一方面,她们自恃身份,对炉鼎有着天然的优越感;另一方面,夏清韵的美貌与身材又让她们心生嫉恨,那是她们无法企及的天赐造化,却偏偏长在了一个低贱的炉鼎身上。
  更让她们嫉恨的是,秦无极对夏清韵的态度明显与对其他炉鼎不同。宗主不仅将第六层整整一层都给了她一人居住,甚至这一个月来极少再去临幸那些老炉鼎,几乎日日都要她去侍奉。这般宠爱,是多少阴门女弟子梦寐以求却求之不得的。她们日日修炼双修之法,却连宗主的一面都难见到,而这个被掳来的女奴,却能独占宗主的恩宠。
  「夏姑娘,」侍女微微欠身,声音却十分冷淡,「玉露峰炼药阁的同门已派人来传话,说养阴丹已炼制成功,请姑娘午后过去领取。」
  夏清韵自然注意到了侍女眼中那复杂的情绪,却早已习惯了,只是淡淡道:
  「知道了。」
  那侍女又偷偷打量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大氅领口处隐约可见的一抹红色蕾丝边缘上,眼神变得更加古怪。她虽然看不见大氅内的景象,但那红色蕾丝内衣的样式,她身为女子自然能够想象得到,宗主竟让这个炉鼎穿着那样的衣物。
  既下贱,又得宠。
  这让她的心情更加复杂。
  侍女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在前面引路。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无极楼。
  落霞山脉的晨光,变得愈发明亮炽烈。夏清韵抬头望去,能看到东面山体在阳光下泛着赤红的光芒,如同一面面烧红的铜墙;而西面依旧云雾缭绕,草木葱郁,幽谷深涧间隐隐传来瀑布的轰鸣声。
  两条不同的地脉,孕育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景象,却又在这片山脉中共存了万千年。
  这景象她已看了许多遍,却依旧觉得新奇。有时她不禁感慨:「阴阳交织、正邪混同,乃世界之根本显化。所谓的清与浊,善与恶,不过是世人的一厢情愿罢了。」
  顺着山路下到山脚,便有一条通往玉露峰的青石小径。
  那小径曲曲折折,穿行在一片茂密的古木林中。林中阴气充沛,树冠遮蔽得严严实实,只偶尔漏下几道稀疏模糊的光斑。
  夏清韵裹紧黑色大氅,跟在那侍女身后,快步穿行在青石小径上。大氅的面料虽厚重,走动间却难免会牵动内里那件「红颜缚」。束腰的丝带随着她的步伐轻轻勒紧,丁字裤的红绳也不断在臀缝中摩擦,令她不得不走得格外小心,生怕动作稍大,那大氅下摆扬起,露出内里不堪的景象。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碧瓦青檐的建筑群映入眼帘,坐落在一处幽谷之中。那些建筑依着山势层叠而上,最高处的一座三层阁楼,匾额上写着三个古体大字:炼药阁。
  阁楼的左右两侧,各有一座稍低矮的偏殿,铭刻的是「丹房」与「药室」。
  远远的,便能闻到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浓郁的药香。光是闻着这药香,精神就清明了几分。
  侍女将她引到炼药阁大门前,便停住了脚步。
  「夏姑娘请自行进去吧。我便在此等候。」
  夏清韵微微颔首,提起大氅下摆,跨过门槛。守在门外的是两名身着灰袍的阳门弟子,见到夏清韵裹着宽大的黑色大氅走来,眼神顿时变得暧昧起来。他们自然知道这位是谁——宗主的新宠,那位天下第一豪乳的女炉鼎。虽然大氅遮掩了大半,但料想内里定是……他们的眼神在她全身上下流连,嘴角泛起几许邪恶的笑意。
  「夏姑娘,请随我来。」
  一位女弟子上前一步,引着夏清韵穿过前堂。
  前堂是炼药阁弟子们修习基础丹道的场所,此刻堂内有十余名年轻女弟子正聚精会神地听课,讲台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正讲解着某种丹药的炼制法门。瞧见夏清韵进门,那些女弟子们都抬起头投来目光,眼神中满是嫌弃。
  在宗门内的无数双眼睛看来,区区一个炉鼎,连最低贱的杂役都不如。她们这些正儿八经的阴门弟子,虽然也修行双修之法,却是可以与同门互惠互利的,而绝无被人当做奴畜的道理。
  然而,那嫌弃的眼神落到了她的身影上,便不由自主地滑向嫉恨。她的身段实在太美了。即便是裹在宽大的大氅中,那高挑修长的身形、那不盈一握的纤腰、那即便被黑色布料遮掩也无法完全掩盖的傲人胸脯、那一举一动间流露的清美气质……惹得那些女弟子的脸色变得格外古怪。
  夏清韵将这些目光看得清清楚楚,却只是低垂着眼帘,沉默地跟着引路女弟子穿过前堂。
  转过前堂,便是内殿的药房。那女弟子推开药房的大门,一股浓郁的药香便扑面而来。
  药房中央是一尊半人多高的青铜丹炉,炉火正熊熊燃烧,将整间药房映照得通明。房间的四壁整齐地码放着一排排药架,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瓷瓶、陶罐、玉匣,每一个容器上都贴着标签,标注着丹药的名称与功效。
  丹炉旁站着一名白发老妪,佝偻着背,手里握着一根玄铁拐杖,正盯着炉火细细端详。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来,浑浊的老眼扫了夏清韵一眼,点了点头。
  「宗主提到过,从姑娘踏入宗门开始,这养阴丹就一直在准备着。如今终于炼制好了,还望姑娘收下。」
  老妪用沙哑的嗓音说道,回身从药架上取下一个小巧的瓷瓶,递到夏清韵手中。
  夏清韵接过瓷瓶,瓶身上用朱砂写着几个小字:「养阴丹」。
  她拔开瓶塞,轻轻嗅了嗅。一股药香扑鼻而来,除此之外,竟还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淡媚香,让她的脸颊微微发烫。
  老妪又道:「此丹以寒潭幽莲为主药,辅以百草之精,能在滋补女子阴精的同时淬炼体内杂质。姑娘若是勤加服用,不出三年,体质定能更上一层楼。不过……
  」
  她顿了顿,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此丹药力温和,但性至阴,服下后需在两个时辰内浴男精而缓之。否则药力逆行,便会浑身燥热难耐,夜不能寐。宗主应当已为您安排好此事了吧。」
  夏清韵握着瓷瓶的手指微微发紧。
  果然。她就知道,秦无极不会无缘无故让她来炼药阁取丹药。炼药阁炼制的任何东西,都是为他的淫欲服务的。这瓶养阴丹,表面上说是为滋补她的体质,实则是为了让她更频繁地渴求他的临幸。服下丹药后,她就必须在药效发作的时间内找秦无极交合,否则便会被药力反噬。
  多好的算计。
  她收下瓷瓶,点了点头,又从大氅内侧暗袋中取出那只白玉瓷瓶,双手奉上:
  「婆婆,这是宗主命我送来的乳珍,供您入药使用。」
  那老妪接过瓷瓶,拔开瓶塞轻轻嗅了嗅。一股清幽至极的异香顿时飘散出来。
  她的眼睛猛地一亮,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连声赞叹道:「好啊,好!这『乳珍』,当真是天下罕见!老身炼制了一辈子丹药,还从未见过如此极品的入药材料。宗主果然气运极佳,能得到姑娘这等天赐奇宝。」
  老妪将白玉瓷瓶小心翼翼收入药架最上层的一个锦盒之中,又转身对她说道:
  「若无他事,姑娘快回吧。莫使得宗主挂念。」
  夏清韵沉默不语,只是轻咬唇瓣,表情有些苦涩。
  走出炼药阁时,前堂那些年轻女弟子的目光仿佛还粘在她的背上。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裹紧大氅,走回那侍女身旁。
  「回去吧。」她淡淡道。
  回程的路上,已是正午。
  夏清韵跟在那侍女身后,沿着青石小径往回走。林中的光线比来时更加幽暗,远处传来几声悠长的鸟鸣,衬得这片古木林愈发幽静。
  就在她们穿过一片幽静的竹林时,前方小径的拐角处忽然转出一个身着白袍的青年。
  青年表情阴翳,深沉道:「站住。」
  夏清韵的脚步猛然一顿。
  面前这个青年,正是不久前被百猎天君意念击碎了紫府气海、又被神妃吸干了体内精气的阴阳宗前少宗主——秦无极的亲子,秦琅!
  他那原本还算俊朗的面容此刻苍白如纸,眼窝深陷,颧骨高凸,眼袋浮肿,看上去仿佛大病了一场,哪里还有半分当初那副儒雅从容的模样。
  但他的眼神依旧阴鸷,甚至比从前更加疯狂。
  那侍女见到秦琅,连忙躬身行礼:「见过少……见过秦公子。」
  秦琅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死死地钉在夏清韵身上,在她那件宽大的黑色大氅上来回逡巡,最后落在她那张清丽绝伦的面容上。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恨意。
  自从被神妃背叛吸干精气、被百猎天君废去修为后,秦琅彻彻底底地成了一个废人。他不仅失去了修为,更是连作为男子的根本都元气大伤。他如今虽还能勉强勃起,但阳具却萎缩到了如常人手指的粗细与长短。这对于一个曾经肆意享用女色的阴阳宗少宗主而言,无疑是比死还要痛苦的折磨!
  而他将这一切,都归咎于苏澜!
  若不是苏澜,神妃不会出现在他身边;若不是苏澜,神妃不会在将他吸干;
  若不是苏澜,他秦琅不会沦落到如今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步!
  可是他从父亲那里得知,苏澜已经逃了,生死未卜。他无处发泄那满腔恨意,便只能将仇恨转移到苏澜的女人身上。
  这已经不是秦琅第一次在半路上拦截夏清韵了。
  每一次,他都会用各种方式逼迫夏清韵伺候他,仿佛通过这种方式,他就报复那个该死的少年。即便他如今这点可怜的尺寸什么都做不了,但他还是要让夏清韵跪在他面前,低下地伺候他的阳具。
  「秦公子。清韵奉宗主之命,正要返回无极楼。宗主在等我回去复命。」
  夏清韵微微欠身,声音稍显慌乱。她刻意加重了「宗主」二字,试图让秦琅有所忌惮。这不是她第一次遇到秦琅的纠缠,每一次都需要搬出秦无极的名头才能脱身。
  「父亲那里不急。」秦琅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向前逼近一步,「本公子近来身体抱恙,正好缺个人伺候,韵奴来得可巧啊。」
  他的目光贪婪地在夏清韵身上游走,虽然隔着宽大的大氅看不见内里的春光,但他知道父亲对这个女炉鼎的喜爱,也见过她那对天下第一豪乳。光是想象着大氅内那具完美胴体的模样,他便有些蠢蠢欲动。
  「公子请自重。」夏清韵后退一步,声音冷硬了起来,「宗主有令,我需立刻回去。若耽搁了宗主的正事,公子担待得起吗?」
  秦琅面上的笑容一僵。
  他对秦无极的畏惧是发自骨子里的。自从沦为废人后,秦无极对这个儿子更是不假辞色,几乎将他当成了弃子。若真耽误了秦无极的正事,他承受到的责难,恐怕是他如今这副残破身躯无法承受的。
  但他心中的不甘与对苏澜的恨意交织在一起,像一条毒蛇噬咬着,让他难以甘心放过夏清韵。凭什么?凭什么苏澜那个小子能拥有这样的绝色美人?凭什么自己被吸干吸净,却连碰他这个炉鼎几下都畏首畏尾?
  他咬紧牙关,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最后冷哼一声,看向那边站着不敢说话的侍女:「你先退下,我有话要与她说。」
  那侍女丝毫没有犹豫,立刻快步离开,将这片竹林留,给了秦琅与夏清韵二人。
  竹林里只剩下两人,风吹竹叶发出的「簌簌」声衬得四周更加寂静。
  「秦公子,」夏清韵按下心中翻涌的不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冷静,「宗主在等我。请公子放行。」
  秦琅却充耳未闻,向前逼近到离她只有半尺之距,阴鸷的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苍白干裂的嘴唇一咧,一字一顿地说道:「既然是要服侍父亲,本公子自然不会拦你正事。不过——」
  他话音刚落,双手猛地探出,一把扯开了夏清韵紧紧裹着的黑色大氅!
  「唰」的一声,系带被扯断,大氅从中分开,被秦琅粗暴地掀到两侧。内里那件堪称淫具的「红颜缚」,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那件红色蕾丝内衣将她那对巨硕豪乳高高包裹吊起,乳沟深邃如渊;束腰将她的纤腰勒得不盈一握;吊带袜将大腿勒出一圈诱人的软肉,丁字裤的红绳深深陷入臀缝之中。这副打扮,比赤身裸体还要淫荡数倍!
  秦琅的呼吸为之一滞,死死盯着这具被红色蕾丝凌辱般地包裹住的完美胴体。
  饶是他这些日子以来,已经对这具美妙的肉体上下其手过数次,可此刻真正看到,却还是被这副景象激得浑身热血直往脑门上涌。这套淫具是他以往连想都想象不出来的。那红色的蕾丝,那束缚的结构,将那对举世无双的豪乳挤得更加惊人,雪白的乳肉从蕾丝边缘溢出,被晨光照耀得几乎透明。
  秦琅的眼神变得愈发狂热扭曲,呼吸急促得如同喘不过气来。
  「果真是……」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太他妈的完美了……」
  说着,他颤抖着伸出手,五指张开,就要去抓夏清韵那被红色蕾丝胸衣紧紧束缚的巨乳。
  夏清韵猛地后退一步,躲过了他的手。她将大氅重新裹紧,遮住内里那身不堪的淫具,急促道:「秦公子,你还不让开!宗主若是知道你在半路拦截……」
  「哦?」秦琅眯起眼睛,「你想去告状?你难道忘了,本公子是父亲的亲生儿子。你觉得父亲会为了一个炉鼎,责罚他的儿子不成?」
  夏清韵一时无言。
  她当然知道秦琅说的是事实。哪怕秦琅如今已是废人,哪怕秦无极对这个儿子早已不存希望,但亲子的名分还在。而她不过是一个炉鼎,一个可以用来泄欲的器具。秦无极可能会因为自己的「财产」被人擅自动用而动怒,但那怒火恐怕只会发泄到她的头上。她只得硬着头皮道:
  「宗主在等我复命。亥时我还要侍奉宗主,与其双修。若公子在此耽误了时间,或是让宗主看到了些不该看到的东西,恐怕……」
  她故意把话只说了一半,让最后一句话悬在空中,没有说尽。
  秦琅的脸色阴沉了些许。
  但他又不甘心就这样放走夏清韵,目光在夏清韵紧绷的面容上来回扫视,忽然露出一丝阴惨的笑容,缓缓道:「好啊。本公子不耽误你去侍奉父亲。不过——」
  他低下头,解开自己的腰带,褪下裤子,露出胯下那条萎缩的肉虫。
  那阳具不过常人拇指粗细与长短,软塌塌地缩在那里,皮肤松弛皱褶,龟头又细又小,如同未发育的孩童,与秦无极那条九寸巨物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因为方才看到夏清韵那身淫具而受到的刺激,此刻阳物稍稍勃起,却也不过四五寸长,比寻常凡人还要不如,硬挺地昂着头,马眼处还渗出了一滴的腺液。那模样极其丑陋,甚至有些可怜。
  他伸手握住自己那根萎缩的肉条,晃了晃:「韵奴,跪下。」
  夏清韵嘴唇紧抿,身体僵硬,看着秦琅手中那条丑陋细小的肉虫,心中涌现出一阵反胃,但更多的是麻木。
  反正已经这样了。
  反正她已经不是什么清白的道宫大师姐了。反正她的嘴已经伺候过秦无极无数次。反正她这个人,已经脏到不能再脏了。
  她默然垂下眼帘,缓缓跪了下去。裹在大氅内的双腿缓缓弯起,跪伏在地上。
  秦琅看到这个跪在他面前的女人,看到她那副虽不甘却被迫服从的模样,心中涌起一阵亢奋的满足感。他向前挺了挺腰,将那根可怜兮兮的肉虫凑到夏清韵面前。
  「含住。」
  夏清韵咬了咬牙,抬起那双包裹着红色蕾丝长手套的玉手,轻轻握住了秦琅的阳具。那根肉虫触手冰凉软塌,比一般男人都要纤细得多,握在她那双被蕾丝包裹的纤纤玉指间,只余下一小截龟头露在外面。蕾丝的粗糙触感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传递到肉棒上,让秦琅浑身一颤。
  她凑上前去,张开那双娇艳欲滴的朱唇。
  秦琅那可怜的阳物完全没入了她的檀口之中。她闭上眼,不去看那条丑陋的肉虫钻进自己嘴里的景象。她只是按照这一个月来被秦无极调教出的本能,用柔软的舌头裹住那条肉虫,来回舔弄。
  [attach]4842313[/attach]  那条肉虫实在太过短小,她几乎不需要费什么力气,舌头稍稍一卷就将整根棒身裹住。她能感觉到那根可怜的东西在她温热的檀口中微微颤抖,龟头顶端渗出的腺液带着一股淡淡的腥气,比她曾经尝过的任何男人都要难以下咽。
  可是她已经是在舔一个男人的下体了,那么不管是大是小、是硬是软,又有什么分别呢?
  秦琅却已是浑身剧颤,他的阳具从未被这样服侍过。自从被神妃吸干元阳后,他的阳根就连勃起都难,更不必说享受女人的口舌服侍。此刻他被夏清韵含住阳具,感受着那张檀口温热的触感以及软滑的香舌在肉棒上缓慢而轻柔地舔弄,他竟是无比地兴奋,比以往更甚。
  她的手握着那阳物之底,在舔吮之时不由自主加了些力气。那肉虫便不由自主地弹跳起来,在她满布蕾丝的掌心中痉挛不止。秦琅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腰肢不由自主地向前挺了挺,在她唇间微微抽送了几下。
  相比秦无极那本钱过人的九寸巨物,这般毫无分量的口交对夏清韵而言不过是小儿科。她甚至觉得有些荒诞——同样是父子,一个阳具惊人如同驴鞭,另一个却萎缩如孩童。她不由得又想起苏澜来,想念他阳具的滋味,不由得愧疚更深,心中暗骂自己:夏清韵啊夏清韵,你怎有脸将几个男人的阳具比较起来?真是不要脸……
  然而这个念头一闪而逝,她便又收回了精神。她感觉到含在口中的阳根开始剧烈颤动,知道秦琅快要泄了。
  果不其然,不过在她口中抽送了十余下后,秦琅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
  「呃——!」
  他猛地挺腰,那根肉虫在夏清韵口中剧烈弹跳了几下,马眼骤然张开,一股稀薄的精液射出,落在夏清韵的舌尖上。
  那精液稀淡得几乎没有味道,只有一股极淡的腥气。和他父亲那种浓烈霸道的气息比起来,简直就像兑了百倍的水,稀薄得令人昏昏欲睡。
  旋即那条萎缩的肉虫迅速软了下去,变成了一条软塌塌的垂皮,从她唇间滑落。
  秦琅立刻踉跄后退了一步。他面色发白,眼窝更加深陷,嘴唇甚至有些发紫,额头上的虚汗如水般冒出来。方才短短十余下的抽送,竟让他气喘吁吁,仿佛耗尽了全身的气力。他那张本就苍白的脸上此刻更是一点血色也无,颧骨高凸,活像一具刚爬出棺木的行尸。
  他的手抖抖索索地拉起裤子,遮住那条可悲的肉虫,狠狠瞪了夏清韵一眼,眼中满是不甘与屈辱。他本该可以尽情享受眼前这个绝色尤物,可现在却连在她嘴里撑过十分钟都做不到!
  夏清韵跪在地上,闭着眼,将口中那摊稀薄的阳精咽了下去。那淡淡的腥气滑过喉咙,几乎什么感觉也没留下,如同喝了一口兑了水的薄汤。
  她用蕾丝玉手拭去嘴角残余的唾液,站起身,默默地重新裹紧了黑色大氅,将内里那身淫靡的红色蕾丝内衣重新遮掩得严严实实。那张如花似玉的脸庞上淡漠得几乎看不出神情,眼神却低垂着不去看秦琅,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秦琅看着她这副淡漠的神情,心中那股扭曲的恨意更甚。凭什么?凭什么这个女人能在伺候完他之后还能保持这般从容?凭什么她明明不过是个供人泄欲的炉鼎,却敢用这种淡漠的神情对待他?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发出一声阴沉的冷哼。
  然后他猛地一甩袖子,转过身,脚步虚浮地朝竹林深处走去。他的背影踉跄而虚弱,走了几步还扶着旁边的竹子喘了几口气,然后才重新挪步,消失在竹林深处。
  夏清韵抬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呵。」
  她发出一声似是自嘲般的轻笑。那笑声只持续了半息就消散在风中,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尽数压下,抬起头,重新朝小径前方走去。
  不管是被秦无极凌辱,还是被秦琅这般胁迫着口交,又或者是被炼药阁那些女弟子嫌恶嫉恨的目光打量,对如今的她来说,都没有什么分别了。
  穿过竹林后,那侍女正站在路边等着她。方才她被秦琅支开,却没有走远,只是在不远处等着看好戏。见夏清韵独自一人走出来,大氅虽然重新裹紧,但面色比方才更加苍白了几分,唇上的胭脂也有些花了,侍女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幸灾乐祸。
  「夏姑娘,既然秦公子已经走了,那我们继续赶路吧。」侍女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
  夏清韵没有看她,只是淡淡道:「走吧。」
  回到无极楼时,她先去往无极楼第三层。
  这里是一片宽阔的藏经阁,四壁码放着密密麻麻的各类典籍,大多是历代宗主从各地搜罗来的双修之法、采补之术、炉鼎培育秘法。阁中的守阁长老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盘坐在阁门旁的蒲团上闭目打坐。听见脚步声,他微微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看清来人是夏清韵后,又漠然闭上了眼睛。
  这些守阁长老早已习惯了秦无极的炉鼎们来此翻阅典籍。这些女子平日里是来查阅双修经文,还是被秦无极逼着来学习怎样更好地伺候,他一清二楚。
  夏清韵施了一礼,径直走入藏经阁中。
  阁中典籍数量极多,光是书架上那些与「炉鼎」相关的著作便有数百卷之多。
  她缓步走到最里面的那个书架前,目光在那些书脊上一一扫过。《阴阳合欢经》,采补女子的秘术。《七十二式交合图谱》,赤裸裸的春宫画册。《阴姹吞日法》,阴门禁术,霸道绝伦,能吸取男子浑身精气,但入门需要极强的毅力。《玉壶冰心诀》,表面上似乎是护身之法,实则也是出卖色相的高级媚术。
  这些书,她平时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可如今,她却要一本本翻开,研习其中的法门,以便在亥时能够更好地伺候秦无极。夏清韵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低叹,正欲继续往前翻看,忽然似有所感,她瞧向书架角落。
  那里却是空荡荡的。
  她轻咦一声,并未在意,以为仅是错觉。可当她迈步去往别处时,又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那里,吸引着自己。
  夏清韵柳眉微蹙,当她再次看过去时,目光却被一部突然出现的古朴皮卷所吸引。
  「嗯?这里什么时候……」她低低呢喃一句,在好奇心趋势下,将其取出。
  那古卷不知是以何种兽皮制成,历经漫长岁月,兽皮表面已是布满细密裂纹,有的地方甚至已经缺损了一角。整卷古书散发着比周围典籍更加古老、沧桑的气息,不像是阴阳宗的传承之物。
  夏清韵微感好奇,伸手从书架上抽出那卷古朴皮卷。
  翻开第一页,墨迹已经有些斑驳,却仍可辨出那是一个女子的笔迹。那笔迹起落之间极为工整,笔力中却又隐隐透着一股说不清的雍容洒脱,仿佛写经人早已看透了红尘种种。更令她惊讶的是,开篇的第一句话便以极其笃定的口吻写道:
  「欲念非魔,淫根即道。以身为种,炼欲成仙。」
  夏清韵心神一震,如遭雷击。
  欲念非魔?淫根即道?这等大逆不道的论调,与天下一切修行正法的基本理念截然相反!正道修行,无不讲究清心寡欲,将欲念视为心魔,将淫邪视为业障。
  便是她自己修行的《落花流水剑》,也讲究心与自然合一,神与天地同游,以此来规避欲念的干扰。可这张兽皮上,竟然说欲念不是魔障,淫根反而可以作为修道之根基?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继续往下翻去。
  兽皮上的字迹渐渐密集起来,每一页都记载着一种将淫邪欲念转化为修行资粮的独特法门。但这女子却不主张将欲念卸出体外,反而劝人将那些肮脏的、淫邪的、耻辱的念头统统收入体内,将自身当做栽培参天大树的土壤,将欲念当做浇灌的肥料,让它们在体内生根发芽,最终结出超越一切的道果来。
  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书的后半部分。那位古代奇女子根据自己的自身体验,详细阐述了如何「主动迎合欲念」的具体方法,包括如何在被凌辱时保持灵台清明,如何在被迫交合时借对方的阳气淬炼自身,如何在被玷污的同时默默积累转化的契机。
  她字里行间的描述竟是如此详尽,详尽到每一寸肌肤如何配合对方的动作,每一条经脉如何配合阳气的侵入,每一次高潮时如何把握机会将快感转化为自身的修为,甚至连交合时的呼吸节奏、蜜穴收缩的频率、神魂运转的时机都一一列明。
  由此可见留下这道法门的前辈,生前定是经历了不知多少难以想象的淫辱折磨,才从中提炼出这些血淋淋的感悟来。
  而此法若修至大成,便可破后而立,脱胎换骨,成就「清心之莲体」,在体内结出「清心莲花」!书中言道,此莲体一成,世间一切淫邪欲念皆如清风拂面,再不能撼动本心分毫。任何媚药、淫毒、采补之术,对莲体而言皆如泥牛入海,不值一提。若是与人交合,不仅不会被采补,反而能以对方为鼎炉,来者不拒地将其修为化为己用。
  夏清韵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若她真的能够修成此法,便能彻底摆脱秦无极的控制,将那阴阳奴契的束缚彻底破除。届时她不仅可以完全掌控自己的命运,甚至还有望改变道宫的现况,重新崛起!
  她迫不及待地往下翻去。然而翻到倒数第二页的时候,她的眼神一滞,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
  「欲修此法,需先破除己身本心,不拒世间一切淫辱。盖因唯有亲身历遍欲海之至深、淫辱之至甚,方能在红尘大欲中万矢穿身而不倒,以辱为种,以欲为肥。是故修此法者,需主动投身欲海,甘为天下淫邪所侵,任万人千般凌辱,千般蹂躏,皆须以笑纳之,不得有分毫抗拒。」
  不拒淫辱,主动投身,任万人凌辱,不得有一丝抗拒。
  这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了。
  这意味着她不仅不能反抗秦无极的凌辱,还要主动去迎合他,主动去招引更多的凌辱。她不仅要承受秦无极的蹂躏,还要对着所有觊觎她身体的男人敞开门户,任由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在她身上发泄兽欲。她甚至要「乐意」去承受这一切,将所有屈辱都尽皆容纳,如此方有希望成就「清心莲体」。
  若是走这条路,她就要变成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荡妇。
  她的目光黯淡了下去。
  良久,她叹息一声,轻轻合上了那卷兽皮古卷,然后将它重新插回了原位。
  即便她现在已经遍染污秽,也不愿踏上这条路。那样不仅伤害了自己,还伤害了苏澜,更害了道宫的名声。
  她直起身,将心中那股翻涌的波澜缓缓压下。高耸的胸口随着呼吸起伏了几下,然后渐渐归于平静。
  夏清韵继续沿着书架向前搜寻。
  直到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一卷黑色封皮的书籍上。封皮上写着:《大衍合气诀》。
  她将书从架子上抽出,翻开扉页。
  这部功法的开篇倒没有太多令她不适的内容。大体上讲的是男女双修,气息互补,阴阳交泰。其核心理念是两位道侣在交合之时,各自进入特定的呼吸频率,让彼此的阴阳真元在特定的气机牵引下相互交融,达到相辅相成、共同精进的效果。
  功法分为三层:第一层名为「气交」,男女双方需配合呼吸频率,让真气在两人体内来回流转;第二层名为「神交」,需双方意念配合,在交合时互相引导真元,完成周天运转;第三层名为「道交」,需双方将各自对天地大道的感悟融入阴阳交融之中,以道御气,以气化道。
  夏清韵翻开后面几页,细细看去。
  第一层「气交」的修行图谱上,虽也画着男女交媾的姿势,却远不如那些春宫图般露骨淫邪。书页上的图谱更注重呼吸节奏与真气流转的细节,两人面对面坐着,真气通过交合之处形成一个小周天回路,在两侧经脉中循环往复。比起那些赤裸裸的采补秘术,这部功法至少讲究的是一个「和」字。
  她抿了抿唇,心神有些摇曳。
  这一个月来,秦无极与她的「双修」,其实根本不是遵循什么法门,多半时候只是他单方面的采补。他的《阴阳大化赋》太过霸道,根本无需对方配合,就能强行提取她的阴元。而这部《大衍合气诀》,至少从心法上看,要求双方配合,能够在某种程度上保护她。
  这部功法如果真能掌握,自己在秦无极的索取中,或许能用这双向的功法配合他的单方面采补,在交合的同时暗中将一部份真气固化下来,保下那么一小部分修为。
  而且,秦无极让她来研习双修之术,应当不会反对她选择这部功法。
  她将《大衍合气诀》紧紧握在手中,又在阁中挑了几卷关于阴阳之道的基础经文,一并收好,向守阁长老借了出来。
  而在她走后,那部气息古老的古朴皮卷上、在夏清韵翻看过的页末,悄然浮现出一段文字。
  「凡与汝交者,必将沾汝体内所蕴淫欲之秽,此秽可蚀人心神,染人根性。
  汝之欲念越发深厚,此秽便越发猛烈。待至莲体大成之日,亦为汝身边尽成欲海之时也。届时天下之人,凡与汝有肌肤之亲者,皆染此业,纵修为通天彻地之辈,亦难逃淫根深种之患。」
  随后,皮卷再次消失,仿佛它的出现只是为了夏清韵。
  回到第六层寝居后,夏清韵将书卷放在桌上,翻开那本《大衍合气诀》,开始聚精会神地研习起来。
  时间悄然流逝。
  从窗棂洒进来的光线由明亮转为金黄,又从金黄转为橙红。她坐在书案前,一页页地翻看着那本《大衍合气诀》。读到一些关键之处,面上露出些许异色。
  这阴阳宗的修行之法虽然常显淫邪,但其中蕴含的对阴阳之道的理解不可谓不深。
  尤其是一些对交合时呼吸节奏的阐述,竟让她有几分醍醐灌顶之感。
  怪不得阴阳宗能屹立天下顶点,除却那些淫乱的行为外,其中的确是有一些门道。
  窗外流云流转,不知不觉间,落日已经西沉,暮色从窗外缓缓渗进来。
  她合上书卷,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看了看天色,默默起身。
  出来之时,已是华灯初上。
  她身上的那件「红颜缚」,虽然经过了一整日的折腾,但整体还算勉强保持着原样。她在「红颜缚」外面又套上了一件睡裙。那睡裙薄如蝉翼,黑绸质地,低胸露背,将她那对巨乳衬得愈发雪白;领口缀着几朵细碎的花边,看起来端庄雅致,却只消轻轻一扯便能整件褪下。睡裙下空空荡荡,再无别的遮掩。
  亥时。
  脚踝踩在地上没有发出声音,只有腿心那根红绳带动着微微的「咕啾」水响,消散在夜风之中。她推开房门,朝那通往第九层的楼梯走去。
  第九层的轩窗依旧大敞着。暮色已经完全沉了下去,夜空中开始浮现几点星芒,东方的天际悬着一轮弯月。秦无极依旧盘坐在紫檀木床榻上,周身流转的道韵在月色下泛着淡淡的紫光,整个人宛如一尊入定的神像。
  「主人,」夏清韵在门外轻声开口道,「韵奴……来侍奉主人双修。」
  秦无极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月色下泛着幽光。他的目光在她那件薄如蝉翼的黑绸睡裙上来回扫了一遍,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进。」
  夏清韵推开门,走进第九层。月光与秦无极周身的道韵紫光交织在一起,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层梦幻般的朦胧光晕之中。她赤着足踩在青玉石面上,脚踝纤细,玉足秀美,被吊带袜包裹的脚踝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秦无极看着她一步步走近,眼中的赞赏与欲望交织在一起。他轻轻招了招手:
  「如此好学,让本座看看你的成果。今日研习了什么法门,可有所得?」
  PS:真不是水字数,单纯就是苏澜那边主线还没有构思好,所以不得不转移视角来写写这边而已啦。而且这几章是这一卷中最后一次描写奶韵这边的剧情了,且看且珍惜。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5/16 13:19:53

第一百五十八章:炉鼎一日事记(三)
  夏清韵站在他面前,低垂着螓首,那一头如瀑青丝从肩头垂落,半掩住她娇美的俏脸。那件薄如蝉翼的黑绸睡裙在月光下几乎透明,其下那件内衣的轮廓若隐若现。
  她压下心中的羞耻,轻声道:「回主人,韵奴今日在藏经阁中研习了《大衍合气诀》。」
  秦无极闻言,眉头微微一挑,戏谑地瞥了她一眼。
  以他的身份和见识,何尝不知道那《大衍合气诀》?这卷法门在三层放了数百年,他年轻时便曾翻阅过,对其内容了如指掌。此法门在一众双修功法中最为中庸温和,讲究的是男女双方气息互补,也是极少数能让被采补方也从中获益的法门。
  夏清韵的那一点小心思,对他而言根本是一览无余。
  她选这部功法,无非是想在被他采补的同时也能保住一些修为,不至于被榨取得一干二净。
  「呵。你这美奴儿,倒是会选。」秦无极轻笑一声,缓缓开口,「那《大衍合气诀》讲究一个『和』字,不走极端,不伤根本。甚至还有点特殊作用……」
  他故意顿了顿,没有将话说完。
  夏清韵心中一惊。
  特殊作用?
  她今日研习《大衍合气诀》时,虽然翻阅了许多页,却总感觉后半部分有些晦涩难懂,似乎缺了什么关键之处。她本以为是自己悟性不够,未曾想这功法另有玄机。
  但她不敢追问,只是将身体伏得更低了些,表现得更加柔顺温驯。那张清丽绝伦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羞意,低声道:「我主修自然之道,这门法门最是适合我。待……双、双修之时,也好发挥。」
  她的声音说到最后已经低若蚊呐,仿佛羞于启齿。
  这半真半假的羞态反而比任何刻意的媚态都要动人。那张清冷出尘的面容此刻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红,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波光潋滟,眼角微微泛红,朱唇微抿,有种让人怦然心动的诱惑。
  秦无极看着这副动人的模样,眼中欲火熊然。即便明知她是在耍心眼,他仍然不由得对这个女人产生了一丝欣赏之情。
  「很好。」他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她的双脚,抬手轻轻一招,道,「过来,伺候本座。」
  夏清韵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看到了自己的脚,有些不明所以,但也乖乖照做。
  她伸出手,正要像早晨一样用玉手去握住那根肉棒,秦无极却忽然阻止了她。
  「且慢。」
  夏清韵的手停在半空,不解地抬起头。
  秦无极嘴角微微一勾,目光落在她那双被红色丝袜包裹的玉足上,说道:
  「用手太过寻常,不妨让本座瞧瞧你这双脚,是否也如你的手那般灵巧。」
  「主人……这……」
  夏清韵闻言娇躯一颤,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用脚去触碰男人的那个地方……这种淫秽之事,她从未做过,光是想想就让她羞得无地自容。即便以往与苏澜弟弟温存时,他也从未提出过这般过分的要求。
  「怎么?」秦无极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大衍合气诀》中虽未记载此类法门,但炉鼎侍奉主人,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本座今日心情尚可,想试试这双红袜的触感,韵奴莫非不肯?」
  「韵奴……不敢。」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缓缓坐在地上,将那双玉足从身子下伸出来。她的动作有些僵硬,足尖微微颤抖,显然心中羞耻难当。
  秦无极的目光立刻被玉足吸引住了。
  夏清韵的脚本就生得极为精致秀美,此刻在红色丝袜的包裹下更是显得诱人。
  那薄如蝉翼的丝袜紧贴着她的肌肤,将她足背上纤细的青色血管都隐约透了出来。
  足弓处丝袜微微绷紧,勾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脚踝处丝袜被吊带袜的红绸系带勒得微微起了些皱褶,更显得那处纤细玲珑。
  五根足趾在丝袜的包裹下若隐若现,如同五颗圆润的珍珠嵌在红色的绸缎上。
  趾缝间丝袜微微陷入,勾勒出每一根足趾的形状。
  那双脚在红丝的包裹下,既有着玉足的精致秀美,又多了几分妖冶妩媚的风情。
  秦无极欣赏了片刻,赞道:「当真是一双好脚。如今配上这红袜,更是添了几分淫趣。」
  夏清韵被他这般品评自己的脚,羞得连脚趾都蜷了起来。
  「现在,」秦无极指了指自己胯下那根肉棒,「用你的脚来让它硬起来。」
  夏清韵咬了咬牙,颤抖着抬起双腿,将那双被红色丝袜包裹的玉足伸向秦无极的胯间。那根阳物此刻还没有完全勃起,软塌塌地垂在那里,却依然有着相当可观的尺寸。紫黑色的棒身微微泛着光泽,上面的青筋隐约可见,龟头半露在包皮之外,马眼微微翕张,渗出些许透明的腺液。
  她的足尖轻轻触上那根阳物,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微微一碰就缩了回去。红色丝袜下那几颗圆润的足趾轻轻扫过肉棒顶端,将那渗出的那滴腺液沾染在了丝袜上,留下一个小小的湿痕。
  那股属于秦无极的雄性气息,此刻沾染在她的足尖上,让她感到一阵说不出的羞耻。
  「继续。」秦无极的声音传来。
  夏清韵只得再次将双脚伸过去。这次她将右脚的足底轻轻贴在那根肉棒上,用脚心贴着棒身缓缓碾过。红色丝袜的足底与肉棒轻轻摩擦,发出一声细细的「嘶」声。那根肉棒微微跳动了一下,半软不硬的状态开始向着完全勃起的方向发展。
  这一下让夏清韵稍稍松了口气。
  她用双脚将肉棒夹在中间,开始缓缓上下摩擦。那根肉棒在她的双脚之间逐渐膨胀,从半软状态慢慢变成完全勃起的巨龙,长度也从原来的数寸一路疯涨到了九寸,粗壮得如同婴儿手臂,青筋盘绕,热力逼人。
  [attach]4847411[/attach]  不过那根完全勃起的肉棒实在太粗太长,她的双脚几乎夹不住。丝袜足底贴附在棒身侧面的触感微微发涩,既有丝袜光滑面料的滑腻,又有丝袜纹理带来的摩擦力,两种触感随着她双脚的动作而交替刺激着棒身。
  她能透过丝袜感受到那根肉棒滚烫的温度,感到那上面虬结的青筋在自己双脚揉弄之下跳动着,甚至能分辨出龟头肉冠边缘那一圈棱角的形状,丝袜独特的触感混合着棒身的坚硬滚烫,给她带来一种异样的感觉。那龟头顶端渗出的透明腺液越来越多,将丝袜的足底染出了一小片湿痕,那湿痕在红色丝袜上呈现出更深的暗红色,与棒身的紫黑交相呼应。
  这种感觉比之前用手还要来得更加羞耻。用双乳、用檀口服侍他,虽然也羞耻,但至少她已习惯了。可用脚……这种连娼妓都未必愿意做的事,她却要主动去做。
  但令她更加羞耻的是,自己居然……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排斥?
  丝袜的材质让她足底的每一寸肌肤都变得更加敏锐。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根肉棒的温度、形状、硬度乃至跳动,这些刺激透过红色丝袜传入肌肤,再从肌肤渗入血脉,透出一股奇异的燥热。
  她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同时加快了些速度。
  脚心轻触肉棒根部,又用足弓缓缓包夹住龟头,玉珠般的足趾轻轻拨弄着那处胀硬的顶端,挤压着那处肉眼可见的凹陷。她用双足将肉棒的根部夹紧,然后缓缓向上滑去,丝袜足底碾过棒身,传来的粗粝质感让她心中微微一荡。
  「呼……」
  秦无极舒坦地呼了口气,身体向后仰了仰,双手撑在床榻上,享受着她的服侍。
  「这双袜子果真适合你。」他看着那双在他胯间上下移动的红色玉足,语气中带着几分满意,「丝滑,却又有几分涩感。借着你脚底皮肤的温度与柔软,倒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夏清韵没有回应,或者说羞于回应,只是专心地侍弄着肉棒。
  她能感觉到那根阳具在她双脚之间越来越硬,越来越烫,棒身也变得愈发炽热,每一次搏动都让她足底的丝袜微微震颤。
  秦无极的目光在她那双被红色吊带袜包裹的玉腿上来回扫视。那双玉腿在红色丝袜的包裹下更显修长,大腿根部那圈被吊带袜勒出的软肉微微凸出,丰满而不失紧致。小腿纤细笔直,膝盖处隐隐透出些许分红,充满了勾人的风情。
  他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右脚踝。
  「啊……」夏清韵轻呼一声。
  秦无极将她的右脚拉到面前,另一只手覆在她被红色丝袜包裹的脚背上,指尖轻轻滑过她的足背,感受着丝袜下那细腻光滑的肌肤。然后她的脚踝轻轻旋动,将她的脚底托起,仔细欣赏着。
  那双被红色丝袜包裹的玉足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此刻那只脚被他握着,脚底朝上,脚心处已经被龟头渗出的腺液濡湿,紧紧贴在她的足心皮肤上。
  「侍奉片刻后,这丝袜倒是更衬你的肤色了。」
  他松开手,重新靠回床榻。夏清韵不敢怠慢,连忙收回双脚,再次用双足夹住那根粗壮的肉棒,继续上下套弄。她改变着力度和角度,时而用足心贴着棒身缓缓碾磨,时而将足背并拢轻拍棒身侧面,时而又用足背的细密纹路轻轻刮擦着敏感的龟头,让那硕大的肉菇表面在粗糙的丝袜面上不停碾过。
  秦无极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起来。
  「换一种方式。」他开口命令道,「不要只用脚底,用脚趾。」
  夏清韵愣了一下,然后脸颊更红了。但她咬了咬牙,还是照做了。
  她将双脚微微分开,露出中间那根粗壮的肉棒。然后她小心翼翼地用右脚的足趾轻轻夹住那根肉棒的根部,左脚则用同样的足趾将龟头的边沿轻轻触上。
  红色丝袜紧紧包裹着她的足趾,让每一根脚趾都显得更加诱惑。那几颗珠圆玉润的足趾在红色丝袜的透映下,轻轻按压着龟头顶端的马眼。那温热黏液从马眼渗出,浸染在趾尖的丝袜纹路中,浸润着她的足趾。
  秦无极发出一声舒畅的闷哼。
  夏清韵见状,壮着胆子继续动作。她用双足的足趾轻轻揉捏着那根肉棒,五根足趾在红色丝袜下蜷起又舒展、夹紧又放松。她尝试着从龟头一直向下按摩到肉棒根部,学着用手指的方式一寸一寸地按摩棒身两侧盘绕的青筋,然后又从根部向上按摩到龟头。再到龟头下缘的两侧,那处最敏感的区域被她的足趾轻轻刮过,会让秦无极发出一声极为舒适的低喘。
  「唔……」
  虽然远不如口交那般湿润温软,也不及乳交那般包裹紧密,但这双红袜包裹的玉足带给他的刺激,却极是新奇。
  忽然,秦无极伸手握住了夏清韵的双脚,将她的脚底对着自己的肉棒,然后挺动腰身,主动地将肉棒插在她双足之间来回抽送起来。
  两人姿势如此淫靡。男子将肉棒在女子足间进出,女子则半卧在地上,身姿向后仰去,双乳挺起,双足略微抬高,任由男子在自己的足间驰骋。
  「啪啪啪……沙沙沙……」
  那双红色丝袜包裹的玉足在秦无极的操控下,如同两团红色的云朵,紧紧夹住那根紫黑色的肉棒。每一次抽送,棒身都会摩擦过丝袜的表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龟头的肉棱则会在每次进出时重重刮过她的脚心,发出「啪啪」的轻响。
  「唔……主人……慢些……」
  夏清韵忍不住低吟出声。秦无极抽送的力道有些大,她的脚心被龟头肉棱刮得有些发痒,还有些酥麻。但她不敢抽回脚,只能任由他这般肆意动作。
  秦无极却是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粗重。那根肉棒在她红色双足之间进进出出,腺液随着抽送的动作涂满了她的脚心,将那红色丝袜浸得更加透明,隐约能看到丝袜下肌肤的白皙之色。肉棒顶端的龟头也变得更加充血,在红丝的映衬下显得愈发狰狞,仿佛一只苏醒的猛兽。
  肉棒在她的双足间摩擦,敏感的棒身感受到丝袜的光滑与纹理、足底的柔软与温热,这些交织在一起的触感让他的快感节节攀升。他腰肢挺动的前后幅度也在不断加快,从刚开始的平缓抽送转变为后来如同真正交合时的激烈挺动。那双玉足中部的凹陷并不能十分完美地贴合他粗壮的棒身,但这种独特的接触却带来一种不同于蜜穴的刺激。
  「嗯……差不多了……」
  秦无极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吼。胯下那根狰狞粗壮的九寸巨蟒,在夏清韵的注视下开始一突一突地搏动,棒身剧烈颤抖,龟头胀大,马眼骤然张开。
  「且让主人赏你些好东西。」
  秦无极低笑一声,握住肉棒根部,对准了夏清韵那双美足。
  下一刻--「噗嗤!」
  第一股浓稠滚烫的白浊阳精激射而出,带着一股雄浑的阳气溅落在夏清韵的脚背上。那股精液又多又浓,溅在红色丝袜上,形成一大片白浊的污痕,将原本明艳的红色瞬间染得暗淡了几分。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丝袜直传到足背,激起她肌肤上的一阵微颤。
  [attach]4847412[/attach]  「噗嗤!噗嗤!」
  紧接着又是两股,射在她的足弓和脚踝处。那滚烫黏稠的浆液顺着足弓的弧线缓缓流淌,从丝袜的孔洞中渗透而下,沾染在娇嫩的足部皮肤上。一部分精液顺着丝袜的纹理蜿蜒而下,残留在在红色丝袜内部,如同在红色绸缎上洒了一层白浆。
  那些足趾蜷起的小小凹陷都被射中,积蓄了一小片粘稠的白浊浆液。
  夏清韵闭上眼睛,微侧过头,跪坐在地上,维持着双足微微抬起的姿势,任由秦无极将那滚烫黏稠的阳精尽数射在自己的双脚上。
  她能感觉到那温热的液体又浓又多,浸透了包裹着她双脚的丝袜,黏糊糊的浆液粘在足背上,滑腻的触感让她有些不适、有些发痒。脚趾间也灌满了黏稠的浆液,几根足趾微微分开时,那些精液便在趾缝间拉出一道道细长黏连的白丝,看起来淫靡至极。
  秦无极长长呼出一口气,靠回床榻上,看着双足沾满自己精液的夏清韵,眼中闪过满意的光芒。
  往日里这位清冷矜持的道宫大师姐的玉足,如今却被他用精液玷污得污痕斑斑,与娼馆里的妓女无异。
  这股不同寻常的玩弄感与征服感,让他心情甚是愉悦。
  夏清韵却没有想那么多。她只是闭着眼睛,默默感受着脚上那一塌糊涂的黏腻触感,那精液正顺着足弓弧线缓缓淌下,从脚底落到身下那摊水泊中,给她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温滑与羞耻。
  秦无极的精液与苏澜有着些微的不同。苏澜是纯阳之体,阳精中蕴含的是一股如同朝阳般温煦纯净的阳气,精液的味道也是淡淡的,不觉得腥;而秦无极的阳精中蕴含的是经过数百年采补淬炼的霸道元阳,那股气息更加猛烈、更加蛮横、更具侵蚀性。
  她的身体早已在长久交合中习惯了这股霸道的阳气,甚至会主动去吸收其中的元阳精华。那精液落在她肌肤上的瞬间,她能感觉到一股精纯的阳气正顺着肌肤渗入体内,化作一丝丝温热的暖流,流淌向四肢百骸。
  她的身体在被不断侵犯的过程中,已默许了这种阳气的浇灌,慢慢适应了这种玷污。每一次精液溅落在肌肤上,都能给她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舒畅感。让她发自内心地觉得--自己真的是越来越下贱了。
  不过片刻后,秦无极恢复了往常。
  他缓缓站起身来,身上道袍漆黑如墨,上面绣着太极阴阳鱼的纹样,胸襟微微敞开。月光从东面轩窗倾泻而入,将他高大的身影笼罩在一层银辉之中,在地上投下一片阴影,笼罩着女子。
  他伸出手,一把将夏清韵拉近。
  夏清韵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他拉入怀中。她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被他有力的双臂紧紧圈住了纤腰,整个人被牢牢禁锢在他宽阔的胸膛前。那件薄如蝉翼的黑绸睡裙根本无法隔绝两人的体温,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秦无极身上传来的灼热温度,以及肌肉的线条起伏。
  两人呈现一个极其暧昧亲近的姿势。秦无极一手环住她的纤腰,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后背,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她的双乳被挤压在他坚硬的胸膛上,那对天下第一豪乳被蕾丝胸衣束缚得更加挺拔饱满,此刻被压得微微变形,雪白的乳肉从蕾丝边缘溢出,紧贴在秦无极滚烫的肌肤上。她的脸颊被迫贴在他的肩膀,鼻尖被那股霸道的雄性气息侵袭,令她有些晕眩。
  夏清韵有些意外。
  她本以为秦无极会像往常一样粗暴地将她推倒在床榻上,然后毫不留情地进入她的身体。却没想到他今夜竟然这般……「温柔」?
  这个念头让她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秦无极素来行事霸道,手段狠辣,在床上更是毫不怜惜,将她当做泄欲的工具肆意蹂躏。今日却这般反常,先是在早课时说了许多话,如今又这般将她搂在怀中,仿佛在对待一位心爱的道侣一般。
  但她很快就将这丝复杂的情绪压了下去。她不会忘记自己是被迫签下阴阳奴契的炉鼎,可不会对秦无极有任何不必要的好感。
  她不敢抵抗,只是素手轻轻握拳,抵在他的胸前。那双包裹在红色蕾丝长手套中的玉手微微颤抖着,有些不知该放在何处。若是换作往常,她此时的这幅神态定会惹得秦无极心中火起,肆意轻薄她一番。但今日的秦无极似乎有些奇怪,只是用一种轻柔的方式搂着她,鼻息中喷吐出炽热而悠长的气息,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背脊。
  这让夏清韵有些受宠若惊。
  秦无极微微合上眼,仿佛沉浸在这难得的温存氛围之中。
  皎洁月光如纱,夜风轻拂,远处传来几声若有若无的虫鸣。这场景若是被外人看到,定会以为是一对情深意重的爱侣正在相依相偎,诉说衷肠。
  可他的手却不老实。
  那双大手从她的后背缓缓滑下,探入她那件轻薄的黑纱睡裙之下,指尖触上内里那件「红颜缚」的蕾丝束腰,隔着薄薄的蕾丝面料,在她纤细的腰肢上来回摩挲。束腰内的肌肤本就比常人更加细腻敏感,再加上这种来自男人手掌的粗糙摩擦,那股触电般的感觉瞬间袭上夏清韵全身。她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全然忘记了应有的防备。
  「叫你整日穿着这衣物,你竟如此老实,倒真叫主人我意外。」
  秦无极的声音低沉,在她耳边响起,呼出的热气打在她敏感的耳廓上,让她的耳朵微微发烫。
  他的手指沿着束腰的边缘缓缓向上滑动,指尖轻轻勾起胸衣的一根吊带,然后松开,让那根细绳弹回她的肌肤上,发出「啪」的一声细微轻响。
  「玉露峰的人可有看到你这副模样?」
  夏清韵的身子微微一僵。
  她强忍着秦无极手上的动作带给她的异样触感,心中却是腹诽不已:「这秦无极好生无耻。明明是他不许我脱下这件羞人的淫具,此刻却还要用这等言语来折辱我。那炼药阁的女弟子们连我的大氅都没能看透,哪能看到内里的东西?他却偏要这般问,分明是故意要羞煞我。」
  但她明面上不敢流露出半分不满,只得忍气吞声,低声答道:「并无人看到。
  韵奴来回都裹着大氅,不曾示于人前。」
  她没有说出遇到秦琅的事情。
  那个废人半路拦截她,强迫她为他口交,还射了她满嘴稀薄的阳精--这种事若是被秦无极知道,不知道会惹出什么变故。虽然秦琅已经是个弃子,秦无极对他不再寄予任何期望,但那终究是他的亲生儿子。她不知道秦无极知道后会作何反应,是责罚那个不争气的废物,还是将她再度当作炉鼎狠狠采补?
  更何况,那秦琅虽然可恶,但也毕竟只是个可怜的废人。被神妃吸干了精气,被百猎天君击碎了紫府气海,从那以后便人不人鬼不鬼,连最基本的男子尊严都丧失殆尽。他那根萎缩的阳具不过四五寸长,比寻常凡人还不如,短短几下抽送便泄了精。
  她对秦琅没有仇恨,只有一种复杂的怜悯。秦琅落到今日这步田地,完全是咎由自取。但他对她做的那些事,说到底也不过是让她多舔了一根可怜的肉虫罢了。
  和秦无极的九寸巨物比起来,那根本不算什么。
  「并无人看到?」秦无极的声音将她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他的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丝似是满意又似是玩味的笑容,「呵呵,虽说你是本座的炉鼎,但若是被旁人看了去,本座还真不知该如何处置你……或许,会将你送去『司鼎山』,当那宗门共享的炉鼎也说不定?」
  夏清韵心神一颤,一股极度的恐惧在心中蔓延。自己如今虽然难堪,却也只是秦无极一人的玩物。若是有一天,她的存在被整个阴阳宗的弟子们都知道了,她该如何自处?岂非只能成为一个人尽可夫的婊子?
  「不,主人……」她轻声叫道,眼中闪烁着哀求与惶恐,「我的身子只属于主人一个,若是被……」
  「这可是你自己的主意。」秦无极淡笑道。
  话音刚落,他的双手便从束腰处上移,缓缓覆盖在夏清韵那对举世无双的巨乳之上。隔着那层薄而粗糙的红色蕾丝胸衣,他感受着掌下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饱满乳肉。胸衣的花纹深深嵌入了软嫩的乳肉之中,在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红痕。
  「唔……」夏清韵咬着下唇,双手下意识地想要去遮挡胸前,又强自忍住。
  与此同时,奇异的热流忽然从她的全身上下各处涌起。
  那是秦无极正在以他浑厚的阴阳真气化作不可见之手,在她的全身各处抚摸着。
  那些真气形如掌、指、拳、爪,每一道都有着不同的触感。有的隔着蕾丝衣料在她的小腹上缓缓摩挲;有的沿着她吊带袜的边缘勾勒着细细的红痕;有的在她后腰上轻轻抵着;还有的从她大腿内侧的肌肤上缓缓刮过……
  秦无极的修为何其高深,对真气的掌控更是臻至化境,只是心念一起,那些手便随着他的意志而变化起来。真气仿佛有了自己的灵性,在夏清韵那曼妙的身子上缓慢游走,留下一道道酥麻的轨迹。每到一处,都能让她忍不住发出娇吟。
  每一道真气的触感都清晰得如同真实,却又比真实的更加灵活。随着秦无极的意念,它们的动作变得更加下流,无所不至,穿过睡裙和内衣的缝隙,钻进她最隐秘的部位。有的真气化作两根手指,隔着丁字裤的红绸轻轻捏住了她花唇顶端那颗敏感的小小肉蒂;有的真气化作温暖的掌心,贴在她光裸的臀瓣上缓缓揉捏;还有一道真气竟然顺着臀缝向下探去,轻轻触碰着那朵被红绳遮挡的菊蕾。
  「啊……」
  夏清韵浑身如同被电流击中一般猛烈一颤。她的双腿下意识地并拢,想要阻止那些无形之手的侵犯,可那些真气本就是无形之物,根本无法阻挡。腿心处两片花唇充血肿胀,此刻被真气又是揉又是捏,疼中带痒,痒中带酥。
  「不可并腿。」秦无极看着她的媚态,声音中充满了玩味与轻佻,「这才只是前戏,你便如此动情?若叫苏澜看了去,你这女奴今后可有什么颜面再在他面前抬头?」
  「是……是主人太……太高明了……」
  听到苏澜的名字,夏清韵眼神一晦,随后细声说道,虽然极力想要保持面上的端庄,不至于露出丑态,但还是有些语无伦次。下体花唇上被真气抚弄的酥麻快感不断传来,让她身子微微发热。
  看着她这副模样,秦无极也不禁心旌摇曳,低头吻上了她微张的樱唇。
  夏清韵眼瞳一缩,慌乱之下下意识想要反抗,可在秦无极眼神的压制下,她却不敢做出丝毫动作。他亲吻的动作并不温柔,只是粗暴地吻着她。灵活的舌头撬开了她的贝齿,钻入檀口中不断扫动,搅拌着她口腔内的津液。
  「伸出舌头来。」他轻声命令着。
  夏清韵无奈,只得伸出丁香小舌,乖乖让他含住。秦无极也毫不客气地一口吞下那片粉嫩的肉舌,在嘴里肆意玩弄起来。夏清韵只觉得自己的舌头被他牢牢吸住,根本无法动弹。两条香软的小舌彼此缠绕着、搅拌着,唾液不断交换着,让她一阵头晕目眩。
  就在夏清韵迷醉之际,秦无极左手环着她的腰,右手覆在她的左乳上,五指微微收紧,掌下那团丰硕柔软的乳肉便从蕾丝胸衣的边缘溢出,触发一阵阵无与伦比的舒适感。
  [attach]4847413[/attach]  在她即将晕厥之前,他终于放开了嘴。一道淫靡的丝线在二人唇间勾起,随后断裂。
  秦无极道:「《大衍合气诀》第一层『气交』,讲究的是阴阳二气在双修双方体内来回流转。若是连站都站不稳,还谈什么气交?」
  夏清韵只得强迫自己将双腿重新分开,任由那些无形之手在她的腿心肆意妄为。她能感觉到那根丁字裤的红绳被真气之手牵扯着,沿着她敏感的肉缝轻轻摩擦。由此而来的酥麻快感比之方才更甚,两片花唇之间的凹缝处早已不知不觉间溢出丝丝蜜露,顺着大腿根部滑下,在吊带袜的红痕上留下一道蜿蜒的水迹。
  秦无极的手隔着蕾丝胸衣,找到了那两颗柔软的小凸起。她的乳头经过整日的持续刺激早已变得分外敏感,即便是最轻微的触碰都能让她浑身酥软。此刻不过轻轻揉捏,便能感到那两颗乳头慢慢硬挺起来。他的食指和中指夹住那颗硬挺的乳珠,隔着蕾丝轻轻碾弄、夹捏、拉扯。
  「嗯……主、主人……」夏清韵支撑不住,发出一声娇弱的低吟。
  秦无极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继续挑逗着她胸前的两点,同时忽然开口问道:
  「《大衍合气诀》中,气交之初,男女双方各需以何频率呼吸吐纳?」
  夏清韵一愣。
  这是在考究她今日的研习进度?
  她一边忍耐着他的玩弄,一边艰难地集中精神回忆书页上的内容。那些无形真气化作的手指在她的花唇间来回滑动,一道真气甚至撑开了那两片肿胀的花唇,轻轻探入了蜜穴的入口,浅浅地勾弄着。那微妙的快感让小腹深处的肌肉不由得开始痉挛,花径内壁在蠕动收缩,淫荡至极,令她羞耻得要死。
  她喘着气,断断续续地答道:「气交之初……嗯……男子需以三长一短之频率呼吸,女子……啊……女子当以三短一长之频率应和……嘶……」
  她说到这里时,一道真气恰好在她花唇顶端那粒肉蒂上重重按了一下,让她倒吸一口凉气,险些当场软倒在地。
  「不错。」秦无极赞许地点了点头,手指却变本加厉,重重捏住了那颗肿胀的乳珠,「那第一层小成之后,气机流转的路线又有何讲究?」
  夏清韵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几乎要站不稳,强撑着答道:「气机……嗯…
  …需从……男子的气海出发,经由……经由交合之处灌入女子体内……啊啊…
  …再、再从女子气海……沿督脉返回男子体内……循、循环往复……」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几个字就要停一会,不时夹杂着压抑的娇喘。那些无形之手在她全身各处游走侵扰,让她难以集中精神。
  秦无极看着她这副隐忍又柔顺的模样,眼中闪过一抹更加灼热的火焰。夏清韵平日高洁端庄,气质冰清玉洁,而今却穿着蕾丝薄纱,曼妙的胴体隐约可见,又受他这般亵玩还要强忍快感回答他的问题,就像是那圣洁仙子被他亲手拽下了凡尘,染上一身淫荡污浊一般。
  这种极致的反差感,激发了他心中的侵凌欲望,也让那根阳具更加蠢蠢欲动。
  他的手指顺着蕾丝的曲线,在她侧身缓缓滑动着。指尖时而落在蕾丝粗糙的纹路上,感受那细密花纹的质感;时而又微微陷入她柔软的肌肤中,感受那温润滑腻的触感。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交替刺激着,让他愈发爱不释手。
  他从她的腰侧徐徐向下抚去,指尖轻触那吊带袜延伸出的几条细细的红绸,然后沿着那红绸一路向下,滑过大腿外侧,最后落在了她光裸的翘臀上。
  夏清韵此刻的美臀几乎堪称毫无遮挡。
  那条「红颜缚」丁字裤的后片,经过一整天都被勒在臀缝中反复摩擦,早已更加深入地嵌入了花唇间,被腿心分泌的蜜汁浸得湿透。此刻那根红绳深深陷在臀缝之中,几乎完全被两瓣紧致雪白的臀肉夹住,紧紧贴着两片花唇之间。
  秦无极的手指触上那两瓣丰腴饱满的玉臀,入手滑腻绵软,弹性惊人,如同两块上等的羊脂暖玉。他的手指轻轻陷入臀肉之中,感受着那柔软而有弹性的触感,然后五指张开,罩住一整瓣翘臀,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
  「唔……」夏清韵发出一声细微的闷哼,脸颊愈发泛起了层层粉晕。
  秦无极揉捏了片刻,忽而从后扯住了那根深深嵌入她臀缝的红绳,然后缓缓向上提起。
  那根红绳将嵌在蜜穴两侧的花唇勒得更加外翻。两片花唇的内侧黏膜从红绳两侧挤出来,泛着水光,透露出一种深沉的玫红色。顶端那粒小小的肉蒂也被红绳边缘蹭得微微探出头来,硬挺如同红豆。
  而且秦无极向上提拽之力甚是不小,竟直接用这红绳将她整个身子往上抬。
  「啊……」
  夏清韵轻呼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向上腾起。脚后跟离地,只能靠脚尖撑着身体,勉强保持住站姿。这让她下体的重量几乎全部落在了那根细细的红绳上,那红绳便因此勒得愈发紧,密实地抵着花唇与肉蒂,带来一阵阵无法遏制的酥麻刺激。
  「主人……」
  她下意识地唤了一声,声音竟有些软糯,面上带着几分楚楚可怜。
  这声呼唤令秦无极很是受用。他就是喜欢看到这个女人在他的玩弄下失去从容、只能发出无助娇吟时的那副姿态。
  「接下来,」他缓缓捋开夏清韵侧耳的几缕发丝,将嘴唇凑近她的耳际,「就让主人看看,你的身子是否也学会了。」
  说着,他空着的左手探下,抬起了夏清韵一条修长的玉腿。那条腿被红色吊带袜紧紧包裹,从脚踝一直包裹到大腿中段,袜口的蕾丝边缘将大腿上的美肉勒出一圈诱人的弧度,显出几分妖冶妩媚的气息。夏清韵下意识将双手搭在秦无极肩头,整个身子的中心都难免压在他的胸膛,直将那对浑圆巨乳压成了两张雪饼。
  温润无暇的玉颜弥漫着诱人红晕,她扭开头,微微闭着眼,似是不想看到这极为羞辱的姿势。
  一条腿被男人抬起,腿心便门户大开,虽然还隔着一条细细的红绳,但那条细绳只是徒然,几乎起不到任何遮蔽作用,边缘滴着几滴蜜露,反而增添了几分撩拨的情趣。
  她倍感难堪,可偏偏还要听秦无极在她耳边大谈阴阳之道,心中是有苦说不出。
  只听秦无极自顾自地说道:「双修之途,可非是那般容易。炉鼎虽多用于采补,但极少数凭过人天资,也有幸能与主人共修大道。」
  他的手指从那红绳的边缘轻轻滑过,指尖沾染了一丝晶莹的蜜露,然后将那根拨开了些许,露出下方那朵含苞待放的花穴。那朵花穴的颜色极为浅嫩,此刻却因为充血而变得深红,蜜穴口微微翕张,仿佛一只渴望着被填满的小嘴,正随着夏清韵的呼吸一开一合。
  「可惜,要寻得合适炉鼎,是难上加难。」秦无极继续说着,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又透着几分得意,「你那日签下阴阳奴契,本座便知,你体内的乳珍与先天根基,在本座此生所见的炉鼎之中,足以排进前三。若非如此,本座怎会轻易答应你三年的交易?」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那朵花唇边缘的褶皱,感受着那娇嫩湿润的触感。
  「我阴阳宗的双修之术,远非那偏远之地的合欢殿、落红窟之流能比。那些下等宗派只知道一味采补,把炉鼎当消耗品来用,一两年便要换一个。而我阴阳宗的真传,讲究的是阴阳互济、共同精进。一个真正上等的炉鼎,能陪伴主人数百年,随着主人一同成长。你学习的《大衍合气诀》,虽不出名,却也算是上等。
  教与你,也不算埋没了。」
  夏清韵被他摆布着做这姿势,肩头裸露,玉体横陈,乳尖肿胀,腿敞开着,只隔着一根湿润的红绳,实在难堪得很。秦无极却在她耳边道貌岸然地宣讲着这些所谓的大道,让她恨不得找条地缝遁进去。
  她心中苦涩难当:「我自幼修行天赋出众,一心为道宫争取荣光,怎料落入这淫魔手中,受尽了欺辱。如今还要因这所谓的『天赋』被迫修习阴阳道……当真可悲。可笑……」
  她又想到,自己能有这幅丰腴身子,极可能大多是体内「乳珍」的缘故。
  乳珍,那可是钟天地之神秀、万千年才出世一次的先天奇物。它凝聚于一女子之乳内,蕴藏着极为精纯的生命精华与先天气息。据说乳珍可作药引,能让人起死回生;可滋养神魂,让修士的神识远超同辈;可改善体质,将平庸之资变为天才之体。每一种效用都堪称逆天,乃是天地间最稀罕的奇宝之一。
  当年宁惜真人初见她时,曾将她叫到碧霄宫中,细细探查了她体内的气机。
  探查完毕后,宁惜真人沉默了良久,方才神色复杂地对她说:「清韵,你体内这份乳珍,乃是你的福报,也是你的灾厄。有此奇物滋养,你日后的修行之路将远超常人,进境一日千里;但,若此消息泄露出去,不知会有多少人觊觎你的身子。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一定要小心谨慎,万万不可将乳珍之事泄露给任何人。」
  历史上,乳珍曾出现过寥寥数次。每一次出世,都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无数势力为了抢夺拥有乳珍的女子而大打出手,甚至引发了数次生灵涂炭的浩劫。
  那些拥有乳珍的女子,下场大多十分凄惨,受尽屈辱。
  而今,她终究还是步了那些人的后尘。
  只是她比那些先辈幸运一些,暂时还有三年的缓冲期。
  但她也比那些先辈更加不幸--她落入了秦无极之手。这个化象境巅峰的魔头,不但要榨取她的乳珍,还要将她连皮带骨吃干抹净。
  夏清韵的思绪飘得越来越远,竟有些走神了。
  秦无极却是不知她这复杂的心绪,只见他拨开了那条被蜜汁浸润了整整一日的红绳,将其从湿润、充血的花唇中解放出来,面露一抹满意的笑容。
  那根红绳本是明红的颜色,此刻却因为湿透了而颜色更深了几分。秦无极将沾了蜜露的手指放在鼻端,一股带着淡淡甜腻的幽香便钻入了鼻腔。那是女子情动时分泌的本能体液的气味,却因为夏清韵的体质特殊而带着一股似有若无的清甜,如同初春时节山间开出的第一朵花。
  「嗯,这就证明你对这门双修功法有所理解,身子已经提前做好准备了。」
  他评价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
  说罢,他将她那条玉腿抬得更高,让她腿间的花穴显得更加敞开,翕动的蜜肉一览无遗。另一手握着肉棒的根部,向前挺进。
  龟头顶端沾了些许从蜜穴中渗出的花蜜,在花唇之间来回滑动了两下,发出「咕啾」的轻微水声。那些被龟头挤压的花唇向两侧翻开,露出内里粉嫩的黏膜,与龟头的紫黑色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他并未急着插入,而是用龟头在她花唇顶端的肉蒂上轻轻碾磨,惹得那颗肿胀的小珍珠一阵酥麻,在颤抖中充血得更加鲜艳了些。
  「准备好了吗?」
  秦无极低声问道。
  夏清韵回过神来,还未来得及应答,便感觉到腿心处花穴被一颗滚烫巨大的肉冠抵上。那一刻,她下意识想要夹紧双腿,可是那条腿正被秦无极高高抬起,夹之不住。
  下一刻,那硕大的龟头便撑开了两片湿润的花唇,缓缓挤入了花径之中!
  「唔--!」
  夏清韵闷哼一声,秀气的眉头皱在了一起,银牙轻轻咬住了下唇,忍受着这根九寸巨根侵入体内的巨大压迫感。
  那根阳具实在太过粗长了。即便她的花穴经过早课的预热和整日的折磨,花径还算湿润,但要吞下这根九寸的巨物依旧十分艰难。它能感觉到那狰狞的棒身正在一寸一寸地撑开她的花径内壁,那些盘绕在棒身上的青筋如同一道道粗糙的沟壑,在插入的过程中重重刮过她敏感的敏感点,给她带来一阵阵被撑开的感觉。
  花径入口处的褶皱被龟头的肉棱撑得几乎拉平,深红色的花唇紧紧套在棒身的根部,艰难地蠕动着来配合。她的整个下体仿佛都被这根无敌大肉棒填满了,小腹深处甚至能隐约看到棒身顶端的轮廓。
  「呃……啊……」
  夏清韵发出一声细若游丝的低吟。
  饶是她夜夜承欢,但归根结底时日不算长,却也无法完全习惯这根巨物的尺寸。
  她单手抓着秦无极胸膛前的衣襟,抓得指节都微微颤抖,另一只手抓着自己的睡裙裙摆,将其攥得起了无数褶皱,勉强缓解体内那股难以言表的胀满感。
  秦无极却只插入了一半便停了下来。他看着夏清韵紧皱的眉头和咬唇隐忍的模样,微微勾起嘴角,道:「韵奴,里面的形状,可还是如以前一样紧致?当初第一次插进去时,可真是把本座的阳根都夹疼了,而今却越来越能吃下我的肉棒。
  虽说未及『名器』之境,却也已是『妙器』之体。」
  夏清韵不愿应答,一方面是因为不愿承认这种令人羞耻的事实,另一方面却也是想起了第一次的经历,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大衍合气诀》第一层气交的第一式:『初弦入月』。」
  秦无极开口了,竟如同一位正在授课的师长,「这一式讲究慢入缓出,借龟头试探花径的深浅曲直。女子在此式中当以提肛收阴之法配合,让花径内壁紧紧裹住男性阳根之余,亦要缓缓蠕动,如同以唇吸吮一般。你既然研习了一整个下午,想来应当知道。」
  夏清韵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她当然记得这一式的要领。今日下午,她将《大衍合气诀》第一层的每一式都反复研读了数遍。这「初弦入月」是第一式中最基础的入门动作,要求男子缓缓插入一半后暂停,让女子有足够的时间适应阳具的尺寸,同时借着这个缓入的过程感受阳具在花径内跳动的节奏,以便在后续的气交中配合吐纳。
  但看书是一回事,真正去承受这般巨物又是一回事。
  秦无极的阳具实在太过惊人了,仅仅是插入一半,便已将她的花径前段填得满满当当。那粗壮的棒身将她紧致的花径内壁撑开,花径最幽深处还在彼此贴合,可以感觉到那根棒子的青筋正在一突一突地跳动着。这种被一寸寸撑开的胀满感,比任何粗暴的抽送都要来得难熬。
  更要命的是,秦无极在插入之后便不再动作,只是将肉棒停在半途,龟头抵在她花径深处那一个极为狭窄的凹陷处轻轻研磨着。那龟头的肉棱正好卡在她花径前段与后段交界处的一圈敏感嫩肉上,随着他的呼吸而微微颤动着,挤压着那一圈娇嫩的肉褶。
  「唔……嗯……」
  夏清韵银牙轻咬,强忍着体内那股被研磨得又胀又痒的煎熬,按照《大衍合气诀》心法,开始运转体内真气。她修行的《落花流水剑》根基尚在,一身精纯的自然真气从气海中缓缓引出,沿着经脉向花径处汇聚。同时,她小腹收紧,提肛收阴,让花径内壁的肌肉缓缓收紧,像一张柔软的小嘴一般包裹住那根侵入的阳具。
  花径内壁层层叠叠的嫩肉在肌肉的收缩下,将棒身裹得更加紧密了。那些盘旋在棒身上的青筋深深嵌入花径内壁的褶皱之中,随着棒身的微弱跳动而蠕动摩擦。
  「唔!好涨,好粗……」
  夏清韵的身体狠狠哆嗦了一下,蜜穴猛缩,夹得秦无极发出一声舒服的低哼。
  「很好。」
  秦无极感受着蜜穴内壁的紧密缠绕与缓慢蠕动,赞许地点了点头。
  「第一式算是入门了。接下来是第二式--」
  话音未落,原本停驻在夏清韵花径中央的那根粗壮肉棒,便猛地向外抽出了一截。
  「唔……」
  秦无极的阳具并未完全抽出,而是将龟头退至花径入口处,堪堪卡在两片外翻的花唇之间,还未等她喘过气来,他随即又将肉棒缓缓推回花径之中。
  「汩……」
  黏腻的水声在楼宇内传荡。那根九寸巨物以缓慢的速度重新碾入,将花径内层层叠叠的褶皱一寸寸地碾展开来。
  「第二式名为『玉壶温养』。」秦无极一边缓慢抽送,一边讲解道,「此式讲究肉棒穴中缓行,勿急勿躁,借龟头感受花径内每一处凹凸变化。女子则需以花径内壁配合吞吮,如同玉壶温酒,不紧不慢,方能将阳气尽数吸纳。」
  夏清韵双手死死攥着衣襟,贝齿紧咬着下唇,强忍着从蜜穴深处传来的一波接一波的酥麻感。那根巨物每一次缓慢的抽送都仿佛要耗尽她全部的气力,花径内壁被粗壮的棒身撑得几乎透明,那些盘旋的青筋嵌入黏膜的柔软褶皱之中,随着缓慢的抽送而反复摩擦着敏感点。
  更要命的是,秦无极的一只手始终覆在她的左乳上。隔着那层薄薄的红色蕾丝胸衣,他的五指深深嵌入丰硕柔软的乳肉之中,随着抽送的节奏一松一紧,如同在揉捏一团发酵得恰到好处的面团。
  那胸口上的凸起,更是被他夹在指缝间,时而轻轻拉扯,时而用力按压,将那小巧敏感的乳头玩弄于股掌之间。
  「唔……嗯……」
  夏清韵从鼻息间泄出几声细若游丝的娇吟。她的双腿几乎站不住了,全靠被抬起的那条腿被秦无极托着,以及另一条腿勉强支撑着地面,才不至于瘫软在地。
  那红绳紧紧勒在她腿心两侧的腿根处,随着她被抽送的节奏微微晃动,红绳边缘时不时蹭过两人性器交合处,带来另一种奇异的快感。
  「你可知道第二式运功时的真气路线?」秦无极忽然又开口考问。
  夏清韵艰难地集中精神,断断续续地答道:「第、第二式……嗯……女子需将真气……从气海引入花径……啊啊……然后再、再从……唔……」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就在她回答的同时,秦无极故意将龟头抵在她花径内一块微微粗糙的区域缓缓研磨,那一圈龟头的肉棱恰好卡在那一小片与众不同的嫩肉上,反复挤压着,碾得她花径内壁不由自主地痉挛收缩。
  「再从哪里?」秦无极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
  「再从……噫呀……再从花径入口处……将对方的阳气……顺着任脉……引回气海……」
  夏清韵艰难地答道,声音断断续续。她脸颊绯红,一双美丽的眼眸中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光,如翼的睫毛轻颤着,不知是快乐还是羞耻。
  「很好。」秦无极满意地点了点头,「你的悟性确实不错。接下来是第三式。」
  话毕,他原本托着她左腿的手松开,转而双手并用,一手环着她纤腰,一手托着她丰臀,将她整个人向上托起。夏清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低呼一声,双手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两条被红色吊带袜包裹的修长玉腿也本能地盘上了他精壮的腰身。
  这个姿势让她的整个身子悬空,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两人交合的部位上。那根九寸巨物因此插得更深了几分,龟头紧紧抵在她花径最深处那一圈敏感的软肉上,几乎要破入其中。
  「第三式讲究男女双方同时进入呼吸节奏,以腰力配合吞吐。」秦无极一边托着她的身子,一边缓缓挺动腰部,「男子进时女子收,男子退时女子放。形如弹琴奏瑟,一来一往,一唱一和--故曰『琴瑟和鸣』。」
  说着,他托着她丰臀的双手微微用力,将她向下按去,同时腰肢也向上挺动。
  龟头重重碾过花径深处的花心,那最娇嫩的地方即使被龟头轻轻一触都会令她浑身颤抖,更何况此时是被这般有力地紧抵着!
  「啊--!」
  夏清韵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她的后背猛地弓起,那对巨乳紧紧压在秦无极胸前,两团丰硕雪白的乳肉从蕾丝边缘挤出,不住地颤动着。那硬挺的乳头顶在蕾丝布料上,伴随着她身体起伏而来回摩擦,带来一阵阵独特的酥痒感,传递到全身四处。
  秦无极感受着胸口那两团柔软与蕾丝粗糙织物相互叠加的触感,以及胯下肉棒被花径内壁紧紧包裹、每一道褶皱都清晰可辨的极致感受,呼吸也不由自主地粗重了几分。
  他缓缓前进几步两步,将夏清韵的背抵在了墙壁上。夏清韵的裸背贴上那微温的木板,发出一声轻微的低吟。
  [attach]4847414[/attach]  秦无极便开始加快了些节奏,腰部以稳定的频率前后挺动着。
  「噗嗤……噗嗤……噗嗤……」
  那根粗壮的肉棒在花径中进进出出,每一次插入都将两片深红色的花唇带入穴内,每一次抽出又将那两片花唇翻出,露出内侧粉嫩的黏膜。那颗紫黑色的硕大龟头在花径内反复碾过,将每一处皱褶都翻卷开来,棒身也被摩擦得泛起亮色,不知是先前流出的淫液还是新泌的花浆。
  「唔……啊、啊……嗯……」
  夏清韵被这抽送弄得神智渐渐模糊,随着节奏,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又一声压抑而短促的低吟。她盘在秦无极腰间的双腿开始发颤,大腿内侧的嫩肉在红色吊带袜的束缚下越发性感,吊带袜袜口的蕾丝边缘因为汗水的浸润而变得湿滑,勒在大腿上的那条细细的红痕越发清晰。
  她明明心有准备,但每次被秦无极一记深插顶在花心时,仍忍不住娇躯一颤,双手更是不自觉地环上了秦无极的脖颈。
  她紧咬着下唇,强忍着那一波接一波的快感,不敢发出更大声音。但花径深处的嫩肉却随着秦无极抽插的节奏而一下又一下收紧,越来越多的黏腻花浆从深处流出,在两人交合之处随着秦无极的动作涂满了棒身。尤其是那最深处的花心,已经开始张开一个小口,似乎是想要吸吮住这根粗大的入侵者,不让它离开。
  夏清韵恨自己,恨自己不争气的身体。明明她并没有喜欢这个男人,为何他却能如此轻易地占有自己的身体,甚至一次又一次将她送上快乐的巅峰。可那根在她体内进进出出的巨物,是如此的宏伟雄壮、灼热滚烫,宛如一条昂扬的巨龙,每一次抽送都带来一阵让她头皮发麻的快感,令她情不自禁地想要一次又一次沉沦下去。
  当然,她也知晓。是体内那枚「奴印」的缘故。在交合过程中,她无法抗拒那种直透心扉的快感,越是高潮迭起、身不由己的时候,越是渴望得到更多。
  那种被异物反复冲击的触感,让她整个小腹都开始痉挛。花径内壁不受控制地剧烈蠕动,像有生命一般主动包裹着那根粗壮的棒身。她能清楚地感觉到棒身上每一道青筋的形状、每一下跳动的频率,甚至能感觉到那龟头顶端马眼渗出的黏滑腺液正缓缓与她的蜜汁混合。
  更让她感到羞耻的是,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蜜穴正在越来越湿。随着秦无极的抽送,腿心那片芳草地已是水光泛滥,黏腻的蜜汁被冲击力搅得发出「咕啾咕啾」
  的水响,与「啪嗒啪嗒」的撞击声交织在一起。
  「啪……噗嗤……啪……噗嗤……」
  二人的交合处早已湿泞一片。夏清韵的蜜汁被肉棒的抽送带得四处飞溅,顺着她大腿根部淌下。
  「第三式的真气运转路线呢?」秦无极一边挺动,一边继续问道,语气却已经不如前两式那般平静克制,带上了几分难以自抑的喘息。
  夏清韵整个人已经如同坠入云雾之中,脑中一片混沌,却还是凭借着下午研习的记忆,艰难地回答道:「第三式……嗯……第三式需、需男女双方……同时运转真气……啊、啊……慢些……双方同时运转,沿着各自经脉……从气海到交合处……然后……然后在交合处……啊啊……在交合处互换一缕真气……再各自收归气海……」
  「好。」秦无极赞赏地在她耳边低语,「那么接下来是第四式--『龙游四海』。」
  话音刚落,他托着她丰臀的双手猛地加大了力道,将她整个人向上抛起少许,又重重放下。
  「啊--!」
  夏清韵发出一声拔高的娇啼。
  那根九寸巨物借着这上抛下落的力道,狠狠凿入花径最深处,龟头重重撞在子宫口那圈柔软却坚韧的肉环上,力道之大几乎要将那圈肉环撞开!这一下撞击,花径内壁被那根大肉棒急速碾过,带起一阵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撕裂的快感。
  紧接着,他又换了节奏。时上时下,时左时右,时而旋转,时而又停顿。他托着她的翘臀,带动着她的整个身体上下起伏,一边用龟头画着圈,一边变换着深浅快慢。
  时而插入极深,龟头碾过花径深处那圈娇嫩的子宫口,让夏清韵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时而又浅尝辄止,龟头只在花径入口处浅浅抽送,反复摩擦着那圈极度敏感的蜜穴入口褶皱,让她的身体因空虚而主动向下压,渴求着更深的侵入。
  来自花径深处那如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的酥麻感,让她脑中一片空白,只觉整个人陷在一场旖旎浓艳的幻境之中,无论如何都挣不脱,心底抵抗与渴求不断交缠着。她一边在心底艰难地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一边却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实在太舒服了。
  她生平第一次体会到,原来双修可以是这样。
  这也非是她的错。
  自乾坤分明,阴阳演化,造化万千,清浊分明,生灵衍息。男女交合之间,岂止是泄欲之事?实乃直通天地大道、仿效混沌初开之圣礼。
  上古先贤有云:「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男子阳物与之相合,先天成棍杵之姿,抵入玄牝之门,贯通通玄妙道,百灵仙官共迎之,直抵幽深天宫。女子玄牝为之开阖,后天化融纳之态,迎入阳根之杵,容纳万物生机,千气万象交融之,同归混沌本源。
  男女为何不痛不苦,反而独独享那极致快美?只因此乃天地大道运转之缩影,是阴阳二气交融之具现。双修之道,好比琴瑟和鸣、龙凤共舞。阴阳交融,刚柔并济,可谓无上之大道!
  夏清韵以往在秦无极胯下,尽是被动姿态,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他索取,任他采补。那些日子里的交合,虽然快感迭起,却仍只停留在简单的肉欲阶段。
  但此刻不一样了。
  今日,在他的刻意引导之下,再加上《大衍合气诀》本身的双修效果,夏清韵初次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阴阳交泰」。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体内的阴元正随着《大衍合气诀》的运行路线缓缓涌动,从气海出发,沿着任脉一路向下,汇聚于两人交合之处。在那里,她的阴元与秦无极传来的精纯阳元交汇融合,冷热交融,阴阳互济。那一瞬间她的整个花径都在微微颤动,花径深处的子宫颈正开合着,贪婪地吞吸着那一缕精纯的阳气。
  那交融后的阴阳合气,又顺着督脉一路向上,流遍她的四肢百骸。
  那一刻,她浑身如同被一阵轻颤的电流击中,从尾椎骨一直酥到了天灵盖。
  脑中绽放出无数道绚烂的光花,一幕幕天地初开、混沌分阴阳的宏大景象在意识深处浮现。她仿佛看到了清浊分离的那一瞬,看到了日月星辰的诞生,看到了天地万物的衍化,看到了阴阳大道在这世间最本源的运转法则!
  这就是双修吗?
  这一刻,她既沉迷于这极致快乐之中,又感受到了一种触及大道的震撼与感喟,更让她在身体最诚实的反应之外,第一次在神魂深处感到了一丝不可抗拒的吸引--那是阴阳之道对她的吸引!
  两人真气交融、精魄交汇,所产生的效果远胜从前。
  原来双修是这样的。男女交合只是表象,那阴阳二气在两人体内的交融、那生命本源在交合处的碰撞、那天地大道在阴阳交泰中的显现,才是双修的真正意义。她之前的二十余年竟然从未真正体会过这种感觉,如同守着宝山却从不曾入内一探究竟。
  她本能地运转着《大衍合气诀》心法,将那一股从秦无极体内渡来的精纯阳元引入气海,与自己体内的阴元缓缓融合。
  一阴一阳,谓之混沌。混沌为开天辟地之前的存在,乃万物之本源,天地之根脉。窥见混沌,哪怕只是惊鸿一瞥,也足以让修士对大道的感悟更上一层楼!
  她修行的自然之道虽然也是正道,但终究只是天道之一隅。而阴阳大道,却涵盖了天地万物的根本法则。此刻她借着双修的交融,竟然触碰到了那阴阳二气在交融瞬间所显现的混沌本源,虽然只是极其朦胧的一瞬,却已让她的道心产生了微妙的震颤。
  夏清韵的意识在这极致的快感与大道的感悟中沉浮,几乎要彻底迷失了自我。
  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这种感觉,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那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极乐。
  秦无极看着她迷离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在他抽插的同时,那些阴阳真气化成的无形之手,可没有停息。
  在他操控之下,真气将她从头到脚笼罩其中。透过蕾丝的花纹,透过吊带的束缚,透过丁字裤的红绳,全方位地抚慰着她的每一寸肌肤,甚至有几道真气化作了细小的针刺,刺向她腋下、膝弯、腰眼等几处怕痒的敏感点。
  「噫……呀……」
  夏清韵媚眼迷离地轻声娇啼,每一次腋下、腰间与膝盖的轻挠,都让她整个人紧张得缩起身子;每一次乳头被拨弄时传来的酸麻刺痛感觉,也让她全身发软。
  那些密密麻麻的刺激从全身各处同时传来,如同一张将她彻底包裹的网,让她无处可逃。
  不仅如此,她左腰后侧那个的「秦」字奴印,也在暗中发力。有一阵阵奇异的酥麻感向外扩散,沿着她的经脉涌遍全身。
  那酥麻感与奴印本身带来的痛楚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怪异的刺激。
  她一面被烫得身体发颤,一面却又从骨子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渴望。那烙印仿佛在不断地向她的神魂发出指令,让她放下一切抵抗,让她彻底沉沦于肉欲之中,让她心甘情愿地成为这个男人的炉鼎。
  她的身体在奴印的驱使下变得更加敏感了,纤细娇小的玉足微微蜷缩,又舒展开来,根根晶莹如玉的趾节沾染着爱液与蜜汁,泛起点点淫靡的光泽。环绕秦无极脖颈的玉臂则悄然紧了一些,仿佛是要把自己揉进男人的身体里一样。
  「唔……嗯……不……不要……」
  夏清韵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声音却已经软得一塌糊涂,带着几丝若有若无的哭腔。她的抗拒越来越无力,理智在欲望与大道的双重冲击下一点一点地消融。
  秦无极感觉到她蜜穴花径更加湿滑紧致了,内壁的褶皱主动包裹着棒身吸吮,子宫口那圈肉环也微微张开,仿佛在邀请他更深入地侵犯,赐予她更多的快乐。
  他加快了腰部的挺动速度,同时也加大了《阴阳大化赋》的运转。一股股精纯的阳元顺着他的肉棒渡入夏清韵体内,与她的阴元交融合一,又在两人体内形成一个大周天循环。那阴阳交融产生的气息,将两人的神魂一同包裹。
  夏清韵体内的阴元仿佛是天生就适合修行阴阳之道的。她的身体对阴元的掌控远超寻常女子,即便是在意识即将沦陷的边缘,体内阴元的运转依然流畅自如。
  那《大衍合气诀》记载的真气运行路线,她只看了一个下午便能运用得如此顺畅--他的那些老炉鼎们,最快的也花了整整一个月才入门。
  当真是个天生的炉鼎!
  这固然有她根基扎实、悟性极高的原因,但更多的是因为她体内「乳珍」的效果。乳珍不仅能改善体质、滋补神魂,更能提升拥有者的修行天赋,使其对各种功法的适应能力远超常人。因此夏清韵的阴元之精纯、之充沛,在这等年纪的女子中堪称绝无仅有。
  在秦无极脑海中,世间也许仅有那一两个名字,能与之并列。
  君无双!圣女姬晨!
  在他看来,这阴阳之道,最是高深。
  说那混沌未分之时,天地如鸡子,清浊不分,阴阳不分。待混沌初开,清气上升为阳,浊气下降为阴,乾坤始分,万物始生。阴阳之道,乃是天地间最根本的大道,是其余一切大道之母。所有修行者,不论修的是何种法门,归根到底都是在效仿阴阳演化、模拟混沌初开的法则。
  而男女双修,正是以自身肉体为炉鼎,以阴阳之气为大药,在交合之中模拟那天地初开的混沌状态。这等修行法门,直指大道本源,远非那些清修法门可比的。
  「韵奴,你的身子当真享受……」秦无极忽然换了个姿势,他抽出阳物,并将夏清韵从墙壁上抱下来,让她转过身去,双手撑在紫檀木床榻的边缘,背对着他,翘臀高高撅起。那件黑绸睡裙早已在方才的缠绵中被扯得凌乱不堪,大半片白皙的玉背都裸露在外,只余下几根细细的系带勉强挂在肩头。
  而内里那件「红颜缚」的状况更加不堪。胸衣软塌塌地垂下来,露出其下两颗完全赤裸的雪白豪乳,如两只吊钟,轻晃着诱人的弧线。束腰的丝带也松了几根,歪歪扭扭地挂在腰间,将那段不盈一握的纤腰半遮半掩。
  至于那条丁字裤,则随着两人动作摇摆不断,红绳在她的臀缝内侧来回滑动。
  此刻,她的身姿竟然比完全赤裸还要淫荡几分。
  夏清韵被摆弄成这姿势后,整个人伏在床榻边缘,丰臀高高翘起,向背后的男人敞露着腿心那朵被肏得红肿的蜜穴。那蜜穴不住地翕张着,两片花唇早已充血肿胀得更加饱满,颜色更加深沉,唇瓣内侧粉嫩的黏膜外翻着,如同含苞待放的花蕾,只是那蕊中却又一股股晶莹透亮的花蜜汩汩流出,沿着股沟一路流淌,直至秦无极的脚下。
  秦无极站在她身后,微微俯身,双手从她腋下扣住那对垂落、晃荡着的巨乳,极其淫秽地揉捏着,感受着乳肉的柔软与弹性。同时他稍稍沉腰,下身肉棒顶住那柔软滑腻的花唇,龟头在其上轻点几下后猛地一顶,再次没入了夏清韵体内。
  这个姿势让他的肉棒插得更加深入,龟头直接抵在子宫口那圈肉环上,只差一步就能真正撞开那道关隘,进入她最敏感的子宫内部。
  「唔……」
  夏清韵被这一下顶得浑身猛颤,昂首闷哼着。她双手死死扣着床榻边缘的紫檀木,指尖几乎要顶破蕾丝手套。
  这种后入式的交合让她感觉更加充实,火热的龟头死死地顶住花心最深处那团柔软无比的嫩肉,而他在身后顶得更加用力,似乎是要将自己的阴丸也挤进她体内一样。上身被迫向前倾,那对巨乳便更加沉重地坠在胸前,随着身后男人的冲撞而来回晃荡,乳肉荡出一波又一波淫靡的乳浪。
  「啪!啪!啪!啪!」
  大腿根部撞击丰臀的声音越来越响亮,在月色笼罩的第九层阁楼中回荡。夏清韵丰腴雪白的臀肉被他结实的腹肌撞得连连颤动,晃荡出阵阵肉浪。那两瓣翘臀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在月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如同熟透的水蜜桃。
  「啧啧。世人皆知你乳量天下第一,却不知臀肉之美,竟然丝毫不逊色。这般美臀,配上如此丰乳、柳腰和蜜穴,哪怕是你们道宫的宫主,怕也是要自愧不如。」
  秦无极一边挺动腰肢,一边舒畅无比地感慨道。他的肉棒被蜜穴内的嫩肉层层叠叠地包裹着,不仅又热又软,而且吸力无比强劲,让他舒服得飘然欲仙。
  「你当真不考虑--真正加入阴阳宗如何?」
  他俯下身,嘴唇凑近夏清韵耳边,蛊惑道:「想不到今日你初习双修法门,便运用得这般顺畅。你对阴元的掌控,对真气路线的领悟,对交合节奏的把控,都远超本座的预期呐。」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叹息,几分赞赏,又有几分诱惑:「道宫有什么好的?
  式微多年,连二流势力都快撑不住了。你这么好的天赋,在道宫只能慢慢埋没。
  加入阴阳宗,以你的根基与天赋,还有乳珍,本座可以亲自教导你,倾尽资源栽培你。以你的姿质,不出三百年,便能修至化象境。到那时,你与本座并肩而立,共登大道,岂不快哉?」
  夏清韵的面色早已迷离,春情遍布,连眼波都变得水润迷蒙,眼角微微泛红。
  可她口中却依旧没有松懈半分,艰难地说道:「我……唔……我乃道宫……大师姐……嗯……此生……此生……绝不改换门庭……」
  秦无极听她这般回答,也不恼怒,只是轻笑一声。
  这女人的倔强他早就领教过了。一个月来,无论他用什么手段,软的硬的,她都从未松口答应真正加入阴阳宗。即便此刻被肏得意识模糊,嘴上依然死死守着这一条底线。
  但这又如何?
  来日方长。他慢慢来。
  他不再多言,运转《阴阳大化赋》,将体内的阴阳真元催动到极致。那根九寸巨物上的青筋变得更加粗壮,棒身的温度节节攀升,龟头也变得更加坚硬硕大。
  一股股精纯至极的阳元顺着棒身源源不断地渡入夏清韵体内。
  与此同时,两人脚下的合道峰地底深处,那两条罕世地脉--离火阳脉与坎水阴脉,也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开始微微共鸣。
  离火阳脉释放出一缕至阳至刚的火元之力,顺着山体向上渗透,穿过无极楼的九层楼阁,汇入秦无极体内。坎水阴脉则释放出一缕至阴至寒的水元之力,同样向上涌动,穿过层层楼阁,汇入夏清韵体内。
  这两缕地脉之力在两人体内各自流转一圈后,又在阴阳真元的引导下汇聚于两人交合之处。至阳的火元之力与至阴的水元之力在花径深处交融,如同一幅微型的太极阴阳鱼的画卷在两人性器交合处缓缓展开。
  夏清韵被这股来自大地本源的阴阳之力冲击得浑身剧颤,花径内壁猛烈痉挛,子宫口那圈肉环竟在这一刻微微张开,露出一丝空隙。
  秦无极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的龟头趁势向上一顶,撞入了那道微张的关口,挤进了她花宫的最深处!
  「啊啊啊啊--!!!」
  夏清韵顿时仰起头,高声尖叫,花心深处涌出一股温暖的阴精,冲刷着他敏感无比的龟头。
  她本已濒临高潮,被这一下突然袭击直接送上了顶峰。那微张的花宫小口正巧卡在他龟头的最前端,连同棒身一起死死吸住。秦无极感觉龟头陷入一片绵软的海洋,如同浸泡在一汪春水之中,说不出的舒爽畅快。
  夏清韵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身体一阵剧烈痉挛,几乎当场昏死过去。
  然而,也是在此刻,洞明境初期的瓶颈,在这一刻因为阴阳交融的气息、地脉之力的冲刷、以及《大衍合气诀》的运转,她原本因为连日采补亏损而有些虚浮的境界,在此刻得到了真正的稳固。
  道心也在这一次又一次的冲击中,被反复淬炼。
  「韵奴,双修的滋味如何?」
  秦无极的声音如从九天之外传来,似真似幻。
  夏清韵此刻已是极癫狂的状态。她的双腿抖得几乎站不住,全靠秦无极从后方托着她的腰肢才不至于瘫倒。意识如同被撕裂成了两半,一半被肉体的极乐彻底吞没,另一半则在大道的震撼中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她神情怪异,面容变化难以捉摸。时而是极致的快意与沉迷,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翘,眼角含春,眼波迷蒙;时而又浮现出挣扎与痛苦,眉头紧锁,贝齿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这两种截然不同的表情在她脸上交替浮现,让她那张清丽绝美的面容看起来分外妖冶诡异。
  「我……唔……我……」
  她张了张嘴,却始终吐不出半句完整的话来。口中发出的声音含混不清,像是梦呓,又像是呢喃,偶尔夹杂着哭腔与呻吟。
  秦无极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即便夏清韵选了那部《大衍合气诀》来保护自己,的确能让她在双修中不被采补得太过亏损--但这部功法本身就是他特意为夏清韵挑选的。
  真正的双修,不仅仅会让女子陷入最深层次的欲望浪潮,更会让她在每一次交合中一次又一次地向阴阳大道迈进。这样的双修带来的阴阳大道的领悟,会让炉鼎对主人的依赖加深一丝。每一次双修,都会将这种依赖加深一丝。一遍又一遍,长此以往,她对他的抵抗意志便会被这阴阳大道的吸引力和肉体欲望的沉沦共同侵蚀,一点一点地瓦解。
  届时,她便会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成为阴阳宗一位拥有「乳珍」的甲等炉鼎。
  而夏清韵这幅在欲望与大道之间摇摇欲坠的模样,便是证明了这一点。
  秦无极眸光一闪,决定再加一把火。
  他心念一动,那些包裹在夏清韵身上的阴阳真气猛地改变了形态。原本只是轻柔覆盖在红色蕾丝内衣上的无形之气,此刻化作了一条条绳索般强韧的真气束带,缠绕在她身上的「红颜缚」之上!
  那些真气束带缠绕着红色蕾丝的胸衣吊带、束腰的丝带、吊带袜的细绳以及丁字裤的红绳,然后徐徐向上提起。夏清韵的整个身体便被那些缠绕在蕾丝衣物上的真气束带缓缓吊了起来。
  她双手大张,双腿呈M字形向两侧分开,整个人悬在半空中,那件薄如蝉翼的黑绸睡裙彻底滑落,堆在地面上如同一滩黑色的水渍。
  而她身上仅存的那件「红颜缚」,此刻已经被真气束带拉扯得几乎变了形。
  胸衣的吊带将两团丰硕巨乳勒得更加高耸,大半乳肉从蕾丝边缘挤出;束腰的丝带将她的纤腰勒得更加紧致;吊带袜的细绳深深嵌入大腿根部,将腿上的美肉勒得更显丰腴;至于那条丁字裤的红绳,更是被真气束带扯得更紧,几乎完全嵌入了花唇之间,将那大股的蜜汁淫液挤了出来,淅沥滴落在地面上。
  「嗒嗒嗒……」
  清脆的水声中,那些红色蕾丝之间的连接处都被真气紧紧缠绕,仿佛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正抓着那些绳结,将夏清韵整个人吊在了空中,既像是某种淫巧的束缚刑具,又如民间玩偶戏中的那些被丝线操纵的木偶。
  这姿势配上重力的缘故,让她整个身体的重量几乎全部落在了那些细细的蕾丝绳带上。胸衣的吊带勒进肩胛皮肉中,束腰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而她的正下方,正对着秦无极那根矗立着的九寸巨物。
  「等……等下……这、这太……」
  夏清韵悬在半空中,双脚无法着地,只能无力地蹬动,却无济于事。那些真气束带是无形之物,她根本无处借力,徒劳的挣扎反而让她身上那些蕾丝绳带勒得更紧,蜜穴也更加敞露。
  秦无极一手负后,另一只手微微抬起,五指虚空一抓,竟真如操控着那些真气束带一上一下地拉动夏清韵的身体!
  「啊--!」
  夏清韵发出一声尖叫。身体被真气束带带着向下坠落,那根竖直矗立的九寸巨物便狠狠地贯穿了她的蜜穴,直插入花宫最深处!子宫口那圈肉环本就被方才的冲击撞开了一道缝隙,此刻被这从上方砸下的力道狠狠一撞,竟被龟头彻底撑开,整颗硕大的紫黑龟头完全没入了子宫之中,将她那孕育生命的圣地毫不留情地攻占!
  「啊!啊!啊!不行……那里不行……太深了……」
  夏清韵的眼泪从眼眶中涌出,随着她的挣扎四处飞溅。她整个人悬在半空中,被那些真气束带一上一下地操控着吞吐那根巨物。而更让她恐惧的是,随着秦无极这招「人肉玩具」的施展,她竟觉得比之前的快感还要强烈十倍!
  那快感比她以往经历过的任何一次性爱都更为猛烈。一方面,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不受控制;另一方面,是《大衍合气诀》的双修效果在持续发酵。那阴阳交融产生的气息如同世间最猛烈的淫药,让她整个人从灵台到身体都沉浸到欲望之海中。而灵台最后一丝理智,也随之灰飞烟灭。
  她所有的矜持、自尊、道德、羞耻心,在这一刻通通崩塌了。
  「好、好舒服……主人……韵奴好舒服……再深一点……」
  夏清韵的双目迷离,眼波已经完全被欲望占据。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浮现出沉沦的媚态,嘴角挂着一丝迷蒙的唾液,口水沿着下巴淌下,拉出一道晶莹的银丝,滴落在下方秦无极精壮的胸膛上。而她那张平日里说出道法真言的朱唇,此刻正无意识地吐出无数淫言浪语。
  「韵奴要主人的大肉棒……要主人用力肏韵奴的小穴……啊、啊……主人的棒子插得好深……插到韵奴的子宫里……子宫里好胀……好满……啊、啊……不行了……韵奴要坏掉了……」
  这些淫话不要说旁人听去,就连她自己事后清醒过来都会羞得想死。可此刻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那些话就像从身体最深处直接涌出来的一样,无视了她所有的意志。
  秦无极看着在自己掌控下终于彻底崩溃的夏清韵,眼中闪过一抹戏谑。
  他的手掌依旧在空中缓缓虚控,带动着那些真气束带将夏清韵的身体一上一下地抛送着。每一次落下时,她都被重力灌得将那根巨物套得更深,粗壮的棒身狠狠挤开子宫口,龟头在子宫内壁上猛力碾压;每一次提起时,龟头又会重重刮过子宫口和花径内壁,带出大片黏腻的蜜汁。
  「噗嗤……噗嗤……噗嗤……」
  硕大的龟头在子宫内壁上来回碾压,将子宫撑得满满涨涨。黏腻的蜜汁从两人交合处大股大股地涌出,顺着棒身流淌下来,浸湿了下方秦无极那丛浓密黝黑的耻毛,又滴落在青玉石面上,汇聚成一滩。
  「啊、啊……要泄了……韵奴要泄了……韵奴忍不住了……啊--!!!」
  夏清韵仰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啼鸣,整个身子猛地一弓,花径内壁剧烈痉挛起来。一股滚烫的阴元从子宫深处喷涌而出,浇灌在秦无极的龟头上。
  秦无极闷哼一声,感受着那股阴元沿着棒身涌入自己体内,与自己体内的阳元交融汇合,化作一股更加精纯的阴阳真元,顺着经脉流遍四肢百骸。与此同时,他也低喝一声,棒身涨到极致,马眼张开,将一股浓稠滚烫的阳精尽数灌入夏清韵的子宫之内!
  「噗嗤--噗嗤--」那股阳精又多又浓,一股接一股地射在子宫内壁上,将那孕育生命的花房彻底污染。夏清韵浑身抽搐着,整个人如同坠入了无尽的白光之中,意识彻底模糊了。
  她体内的阴元大股涌出,与秦无极的阳精交汇融合,又带着秦无极的精纯阳气重新回到她体内,滋补着她的身体,稳固着她的修为。洞明境初期的境界在这一刻彻底巩固下来,甚至隐隐有向中期迈进的趋势。
  秦无极闭上眼,默默运转《阴阳大化赋》,将夏清韵泄出的那股精纯阴元尽数吸纳,体内的阴阳真元又精纯了几分。
  这片空间终于安静了下来。
  夏清韵跌落在青玉石面上,双臂和双腿蜷缩成一团,浑身还在剧烈痉挛,如同被电击过一般。她原本白皙剔透的肌肤此刻泛着一层淡淡的粉红色,从脸颊一直延伸到脚踝,如同整个人都被染上了一层胭脂。那对巨硕丰挺的豪乳依旧半露在蕾丝胸衣外面,乳肉上布满了被揉捏后的红痕。
  她的双腿微敞,腿心那朵蜜穴还在高潮余韵中一抽一抽地蠕动着,从花径深处缓缓淌出一股又一股浊白的精液混着蜜汁的液体,沿着她的会阴流淌下来,在青玉石面上汇成一滩小小的白浊水洼。目光上移,能看到她那双翻白的眼眸眼角挂着未干的泪痕,精致秀美的脸颊上潮红未褪,她的表情是痛苦与满足交织,抗拒与沉沦混合。
  她感受着子宫内那一泡浓稠滚烫的阳精,也感受着自己体内那股正在缓缓运转的阴阳合气……她的嘴角微微翕动,发出几声含混不清的呢喃:「弟弟……清韵姐姐……对不起……」
  秦无极站在她身旁,胸膛微微起伏,那根刚刚射过精的巨根半硬不软地垂在那里,棒身上沾满了她的蜜汁与残余精液的混合物,那丛浓密的阴毛也湿漉漉地贴在腹股沟两侧。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浑身痉挛不止、被彻底玩弄到崩溃的夏清韵。今日让她初次尝过真正双修的滋味,感悟了欲望与大道的极致交融,她的内心便已经被种下了一颗种子。
  等到这颗种子生根发芽,她便会发现--普通的性爱再也无法满足她了。届时她只会渴求更多的双修,渴求更高层次的阴阳交融,渴求更深邃的大道感悟。
  而能满足她这些渴求的人,只有他秦无极。
  到了那一天,她便会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
  秦无极微微抬手,打了个响指。
  片刻后,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白日里那名领路的侍女缓缓走了进来,先恭敬万分地向秦无极施了一礼:「弟子见过宗主。」
  秦无极淡淡「嗯」了一声,负手而立。
  那侍女保持着躬身姿势退后两步,目光低垂,看到了地面上的夏清韵。
  侍女的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同为女子,她也不得不承认那身材实在是生得太好,难怪得到宗主的青睐。
  她走过去抓住夏清韵柔软的臂膀,将其从地上拉起身来。
  夏清韵全身软得像是没有了骨头,被她架着才勉强站稳。那双被红色吊带袜包裹的修长玉腿还在发颤,大腿内侧布满了湿痕和干涸的精斑。她低垂着头,凌乱的青丝遮挡了大半面容,只能看到眼角那未干的泪痕。
  可这时,秦无极的声音再次响起:
  「韵奴,可是忘了规矩?」
  夏清韵闻言,眼底闪过最后一丝挣扎与抗拒,可随机便化作飞灰。她强撑着最后一丝心力,哑着声音向秦无极道了声:「谢主人……馈赠……韵奴……告退……」
  侍女这才架着她走出房门。
  明月高悬,夜风中还弥漫着二人交合的浓郁气息。
  秦无极负手立于月光之下,嘴角泛着一丝玩味的笑,心中悠悠想道:「不知那小畜生现在何处?若是让他知道,他那心爱的师尊道侣是如何在本座的巨根下被肏得彻底崩溃,从清冷矜持的仙子变成了口吐淫言浪语的荡妇……那场面,呵呵。」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夏清韵在这里,在他手中,在他的胯下,一日一日被他调教着,向着真正的炉鼎转化。
  三年之内,他必要让这个女人从心底里忘记苏澜,从身体到灵魂都彻底归他所有。届时不管苏澜是死是活,也无关紧要了。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5/23 16:57:02

第一百五十九章:遗迹风波
  苏澜独自盘坐在一间空房内,双目微阖,心神沉入紫府。
  窗外白沙如浪,连绵起伏,延伸至天际尽头。烈阳高悬,将整片沙漠烤得泛起一层淡金色的氤氲。然而这艘名为「月照莲生」的圣女宫云舟内部,却清凉如秋,灵气充沛。
  这已是他在云舟上的第三日。
  自那日静室求见未果,苏澜再没能找到与姬晨独处的机会,着实令他郁闷不已。
  说来也怪。每当他远远望见那道银白身影,白乾鸿便总是不离左右,或是漫步于云舟甲板,或是在楼阁间并肩,两人言谈举止看似保持距离,白乾鸿也没有任何出格的行为,但总让苏澜心中泛起些许烦闷。
  更多时候,姬晨干脆闭门不出,在静室中修行。侍女小芸传话说,圣女大人修行到了紧要关头,不便见客。苏澜自然不好强求。
  至于阿娜尔……他几次敲门询问,得到的回应只是沉默,或是简短的一句「我没事」。
  「唉。女人啊。」
  苏澜摇了摇脑袋,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暂且压下。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无法与她们相见,不如静心修行。
  他重新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体内。
  丹田气海中,紫府巍然矗立。苏小仙就在其中,散发出淡淡的绿色光晕,传来平稳的气息,想来依旧在沉睡。
  苏澜运转功法,驱使真气在经脉中流转。
  这一运转,他立刻察觉到了不同。
  往日里,因「锁气丸」残余药力作祟,他的真气运转总有几分滞涩之感。就像河道中淤积了泥沙,水流虽能通过,却总不够顺畅。尤其是凝气化元之时,那种阻滞感更为明显,每每让他功败垂成。然而此刻,真气如奔腾的江流,在宽阔的经脉中肆意流淌,毫无阻碍!
  「这是……」
  苏澜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若有所思。
  掌心中一团赤金色的真元缓缓凝聚,散发着炽烈而又温和的气息。相比之前,这团真元更加纯粹,其中蕴含的力量也更加内敛深沉。
  「洞明境中期……」苏澜喃喃自语,「不对,还差一些。但已经摸到了门槛了。」
  锁气丸的药效,竟然在这几日中被彻底清除了。不仅如此,他的修为甚至隐隐有所精进!虽然依旧处于洞明境初期,但对于功法与招式的理解,却是迈出了一大步。
  苏澜思索片刻,心中渐渐明悟。
  这恐怕与阿娜尔有关。
  他是万中无一的纯阳之体,体内阳气本就极为旺盛。而阿娜尔虽然性子冷傲,却终究是女子之身,蕴含元阴之气。那日两人交合,阴阳交汇,他体内的纯阳之气受到纯阴之气的牵引调和,竟在不知不觉中,将锁气丸残余的药力彻底炼化了。
  所谓祸福相依,大抵便是如此。
  若非被温晴玉收留,他也不会来到西域;若非来到西域,他也不会遇见阿娜尔;若非遇见阿娜尔,他也不会因救人而与她交合;若非交合,这锁气丸的残余药力,恐怕还需数月苦功才能彻底清除。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苏澜收起掌中真元,正欲继续修行,忽然心念一动。
  他睁开眼睛,望向门外。
  隐隐约约,他察觉到了什么。
  前方似乎有一片杂乱的气息正在交杂、冲突。那些气息有强有弱,少说也有上百道之多,都带着明显的敌意和杀伐之意。
  苏澜心中一凛,立刻停止了真气运转,起身推开房门,快步向外走去。
  穿过走廊,登上阶梯,他来到了甲板之上。
  甲板上,已站了不少人。
  云舟船头,姬晨依旧是一身银白流仙裙,裙幅曳地,衣裙上绣着月纹莲花,将她的气质衬托得愈发圣洁无暇,凛然不可侵犯。如瀑黑发以簪子高高绾起,只余两缕鬓发垂在颊侧,随风轻拂。她双手交握于身前,玉指修长莹白;赤着一双玉足,足尖轻点甲板,身姿挺秀如月宫仙子。此刻她正站在云舟最前端,翡翠般的眸子遥望前方,神色微凝。
  两名护法长老一左一右立在姬晨身侧。右首那位便是昨日出手擒回沙匪的祁长老,他须发皆白,面色红润如婴儿,双目微眯如老僧入定。右首那位长老,则身形清瘦、长须飘胸,双眼锐利如鹰隼,正缓缓扫视着前方。
  数十名身着银甲的护卫分列两翼,呈拱卫之势将姬晨护在中央。另有数名侍女侍立在稍后方的位置,垂首敛目,姿态恭谨。
  白乾鸿则站在姬晨稍后半步的位置。他今日一身明黄锦袍,腰束玉带,发束金冠,俨然一副皇子出巡的派头。他身旁并无内侍护卫,但任何人都相信,这位尊贵的皇子绝不会将自己置于险境,或许独属于他的皇家禁卫正藏于暗处。
  众人齐齐面对前方,不知在看些什么。
  姬晨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到来,回头望来,那双翡翠般澄澈的眸子里漾开一丝微笑,微微颔首:
  「苏道友休息得可好?」
  苏澜点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旋即移开。
  她看起来与平日无异。容颜绝美,气质圣洁,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只是……
  苏澜总觉得,她的眉宇间似乎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疲惫。
  当然,他没有多问。
  「多谢圣女关心,在下休息得很好。」他拱了拱手,随即抬眼望向前方,正色问道,「不知发生了何事?怎么突然聚集了这么多人?」
  姬晨还未回答,白乾鸿已抢先开口。
  「苏小兄弟倒是睡得安稳。」他嘴角牵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前面几波人正打得热闹呢。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好不精彩。」
  苏澜没有理会他话中的阴阳怪气,只是看向姬晨。
  姬晨微微颔首,道:「『月照莲生』已与本宫神魂相连,能够借其大幅增强神念探查范围。前方约百里处,便是那处上古遗迹所在。此刻遗迹入口外,聚集了不少人,正在厮杀。」
  「厮杀?」苏澜眉头微皱。
  「不错。」姬晨淡淡道,「财帛动人心,更何况是上古遗迹中的机缘。道友且看。」
  她轻轻挥了挥手,众人眼前的甲板边缘顿时荡起一层水波般的光幕。光幕中,一幅清晰的画面显现出来。
  苏澜凝目看去。
  只见那光幕之中,无边黄沙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凉壮阔的古老遗迹。
  残垣断壁,纵横交错。
  有断裂的巨大石柱斜插在沙土中,柱身布满了风化的刻痕,隐约可见古老的神纹残迹。有半塌的殿宇露出残缺的穹顶,穹顶上雕刻着早已模糊的飞禽走兽,历经万年风沙侵蚀,依然能看出当年恢弘气象的轮廓。
  再往前,是一片更加开阔的地带。
  无数残破至极的古建筑、古器物散落各处。有碎裂的甲胄埋在沙土中,锈迹斑斑;有断裂的兵器斜插在地面,刃口残缺;巨大的骨骼半埋在沙中,那些骨骼并非人形,有的形如巨人,有的状若妖兽,显然皆是上古时期陨落于此的强者。
  整片遗迹占地极广,延伸至目力尽头仍不见边际。
  苏澜心中震撼,低声问道:
  「这里……就是上古战场遗迹吗?」
  姬晨微微颔首,道:「正是。据说那一战,参战的不仅仅有人族修士,还有妖族大能,甚至据说有天外异族的身影。那一战惨烈无比,交战双方都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无数大能陨落,数不清的法宝、功法、传承葬身于此。只是这上千年来,已经所剩无几,大半已被他人得到。徒留此处的,不过是一片废墟罢了。」
  因此,情报中提及的神秘遗迹才更令她感到疑惑。这处遗迹在上古时期仿佛从未有过任何名声,饶是以圣女宫的情报搜集能力,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使得她不得不亲自走一趟。
  苏澜目光扫过那片苍凉的古迹,心中感慨万千。
  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任你修为通天,神通盖世,终究难敌天数。
  他收敛心神,继续看向光幕。
  云舟再往前去,画面变得更加清晰。
  遗迹入口处,此刻已成了一片混乱的战场。
  数股势力正在激烈厮杀,刀光剑影,真气浩荡,血肉横飞。
  人数最多的一方,足有百余人。他们身着制式暗红劲装,胸口绣着一个巨大的弯刀徽记。那徽记上的弯刀撕裂云层,刀尖向下,仿佛要劈开大地。
  「尉迟家的人。」苏澜心中凛然。
  而与尉迟家对战的另外几方,则显得颇为杂乱。
  其中一股约有四五十人,是苏澜曾见过的沙匪恶盗。个个皮肤黝黑粗糙,穿着杂乱无章的兽皮甲,手持弯刀短斧,口中呼喝着西域土语。他们的招式毫无章法,却胜在悍不畏死,出手狠辣刁钻,招招直奔要害。
  还有的是散修打扮,身着各式各样的道袍或劲装,修为参差不齐,但出手狠辣,显然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
  还有的人装束特异,分辨不出来历。有的穿着西域本地的胡服,有的则是中原打扮,甚至还有几个疑似来自更远地域的修士。
  这些人混战在一起,场面混乱无比。
  一名沙匪抡起巨斧,将一名散修劈成两半,旋即被身后一名尉迟家弯刀卫斩下头颅。那弯刀卫还没来得及收刀,又被两名沙匪从左右夹击,转瞬便身首异处。
  一名洞明境的散修施展火属性功法,漫天烈焰席卷而出,将数名沙匪烧成灰烬。但他还没来得及得意,一道乌光从暗处激射而来,洞穿了他的胸口。那乌光在空中划了个弧,化作一枚滴血的黑梭,落入一名黑衣人的手中。
  还有一名通玄境的修士祭出一面铜镜法器,镜光照射之处,敌人尽皆行动迟缓。他趁机挥舞长剑,连斩数人。但很快,十几名尉迟家弯刀卫结成阵势,齐齐弯弓搭箭,灌注真气的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将那修士连同铜镜一起射成了刺猬。
  鲜血染红了黄沙。
  残肢断臂四处散落。
  惨叫声、喊杀声、兵刃交击声,混杂在一起,震动天际。
  苏澜看得眉头紧皱。
  为了机缘,为了宝物,这些人便如此不惜性命。
  修行界的残酷,他早已见识过。但亲眼目睹这般景象,依然让他看得心惊肉跳。
  白乾鸿则是嘴角噙着笑意,看着下方厮杀的情景,眼底没有一丝波动。
  「一群乌合之众。」他淡淡道,「为了所谓的机缘,便如疯狗般互相撕咬。
  殊不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姬晨没有接话。
  她依旧平静地望着下方,翡翠般的眼眸中隐隐有光华流转。
  然后,素手凌空一挥。
  一道纯净清和的宏大气息,从「月照莲生」云舟上倾泻而下,如瀑如练,笼罩了整个战场!
  那气息至纯至净,蕴含着一种超然物外的圣洁之意。但凡被气息笼罩之人,无不心神一震,只觉灵台清明,杀戮之心顿消。
  厮杀声渐渐平息。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齐抬头,望向天空。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那艘悬浮在战场上空的云舟。
  云舟通体玉白,长达两百余丈,形如弯月,船身上下浮动着淡淡的月华光晕。
  船身上刻满了莲花纹样,在阳光下犹如活物。船首立着一位高达三丈的月宫仙子雕像,怀抱玉兔,模样慈悲。船侧延伸出的云纹流苏随风飘荡,拖曳出数十丈长的绚丽光尾。整艘云舟悬停在百丈高空中,虽未有任何动作,却自有一股令人不敢造次的威仪。
  而在云舟最前端,一道银白色的身影凌风而立。
  她容颜绝世,气质圣洁,仿佛是九天玄女降落凡尘。银白色的流仙裙在风中轻舞,黑发如瀑般飘扬,翡翠般的眼眸俯视下方,不带一丝烟火气息。
  「那是什么?船?!」
  有人惊呼出声。
  「云舟?此地怎会有云舟存在?上面又是何人?」
  「这形制……莫非是……」
  惊呼声此起彼伏。
  那名身着玄青衣的祁长老上前一步,沉声喝道:
  「圣女驾临,尔等不得无礼!」
  声音如洪钟大吕,在天地间回荡。
  下方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姬晨红唇微启,施展「鸿音之术」,浩荡清音自高空传遍四方:
  「本宫乃圣女宫当代圣女——姬晨。」
  此言一出,就连那些凶悍的沙匪,此刻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他们虽然见识有限,但常年混迹西域,对「圣女」的名号又怎会一无所知?
  「这处上古遗迹神秘莫测,禁制重重。诸位在此厮杀,血流成河,不过是为了一份虚无缥缈的机缘,伤亡惨重,实在令人扼腕。本宫恳请诸位暂时停手,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杀戮。况且,遗迹内部凶险未知,贸然进入,未必讨得了好。不若早些离去,保全性命,方为正道。」
  下方众人安静了片刻。
  圣女宫的名头,在中州或许至高无上,但在这西域边陲,却并非人人敬畏。
  更何况,为了这处遗迹,他们已经付出了血的代价。此时空手而归,谁能甘心?
  果不其然,沙匪中响起一声冷笑。
  「小娘皮!在这儿装什么高尚?」
  一名身材异常高大的巨汉排众而出。
  此人身高逾丈,浑身肌肉虬结,身披一件脏兮兮的兽皮大氅,袒露的上半身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皮肤被沙漠烈阳晒成了古铜色。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从眉心到下颌的一道狰狞刀疤,几乎将整张脸劈成两半。他扛着一柄几乎与他等高的狼牙巨棒,咧嘴狞笑,露出一口黄牙,眼中尽是轻蔑之色。
  「老子在这片沙海中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男人还多!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爷爷面前撒野?!说得好听,不过是想独吞遗迹宝贝罢了!真当老子是吓大的?
  什么圣女?不过是个小娘们儿!乖乖滚回家喝你的奶去吧!」
  他嘿嘿笑着,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姬晨身上扫来扫去。虽然隔着百丈距离看不清具体细节,但单是云舟上那窈窕高贵的身影,已足以让他口出秽言。
  此言一出,场间气氛骤变。
  圣女宫的护卫们面露怒色,几名侍女更是气得俏脸通红。
  然而那巨汉浑然不觉自己已触怒了不该触怒的存在,还在那里叫嚣。他身上的真气波动赫然是洞明境后期,甚至隐隐触及了巅峰的门槛,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中确实算得上少有敌手。也正因如此,他才如此狂傲。
  「我『血刀』混迹西域三十年,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你们这些中州来的,成天装神弄鬼,吓唬谁呢?!」
  云舟之上,苏澜忍不住看了一眼那巨汉,面色变得极为古怪。
  此人当真是……不知死活。
  圣女姬晨面色依旧平淡如水。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波澜,也没有怒意,没有羞恼,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难以察觉。
  站在她身旁的祁长老,动了。
  那位老者,只是淡淡地扫了那巨汉一眼,右臂轻轻振了振衣袖。
  刹那间,一道无形无质的恐怖罡风却如天外流星般呼啸而下,速度快到极致,眨眼便至那巨汉面前!
  那巨汉连反应都来不及,只觉得一股令他神魂颤栗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他全身汗毛倒竖,想要举起狼牙棒格挡,可他的身体根本跟不上他的意识。
  「噗——!」
  一声沉闷的巨响!
  巨汉那高达丈余的雄壮身躯,被祁长老轻描淡写的一袖抽得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他一路撞飞了十余名沙匪,在地面上犁出一条长长的沟壑,尘沙飞扬,最后重重砸入一座残破石墙中,整个人深嵌其中,周身骨骼断了不知多少根,口鼻喷血,已是不省人事。
  而那狼牙巨棒,则在他被抽飞的瞬间脱手飞出,落在数十丈外一块巨岩上,轰然将岩石砸成齑粉。
  一击之威,竟至于斯!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那巨汉修为已达洞明境后期,在此处战场内,已然是少有的高手。然而在那位老者面前,竟连一招都接不住?
  在场众人中,不乏有些眼力之人。他们纷纷倒吸一口冷气,神色骇然地看向祁长老。
  道一境!
  不,恐怕不止!寻常道一境虽强,但也不至于能如此轻描淡写地碾压洞明境后期,而且隔着百丈距离仅仅挥袖便有如此威力……这位老者的修为,只怕已触及道一境的巅峰,甚至有可能是化象境的恐怖存在!
  想到这里,众人皆是冷汗涔涔。
  仅一位长老就已是这等修为,而云舟上还有另一位老者未曾出手,那位的气息同样深沉难测。更不用说,那居中而立、被称为圣女的绝美女子,虽看似年轻,但能成为圣女宫之主,其实力又岂是表面这般简单?她身边那位明黄锦袍的年轻人,虽然不知具体身份,但观其气度,显然也非等闲之辈。而云舟上那些气息彪悍的护卫,更是足足有数十人之多。
  这样的阵仗,要覆灭在场所有人,简直易如反掌。
  一时间,不少人额头上都渗出了冷汗。
  那些沙匪们更是噤若寒蝉,先前还跟着巨汉一起哄笑的几人此刻纷纷低下头,生怕被云舟上的人注意到。
  苏澜也看得暗暗心惊。他虽然知道祁长老修为极高,却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
  方才那一击,他甚至没有看清祁长老是如何出手的,只看到袖袍一挥,那巨汉便飞了出去。
  祁长老收袖而立,神色淡然,仿佛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苍蝇。
  「辱圣女,惩之。」他淡淡道。
  下方众人噤若寒蝉。不少人已经开始悄悄后退,打起了退堂鼓。
  然而,依然有人不甘心。
  一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抱拳行礼。此人修为也在洞明境,气质与那些草莽之徒不同,显然颇有来历。
  「圣女在上,在下『赤风谷』谷主段宏,见过圣女。」
  他言辞恭敬,礼数周全,但话锋一转,又道,「圣女方才所言,固然有理。
  但这处遗迹,乃是我等先发现的,为此已死伤不少弟兄。若就此离去,实在心有不甘。还请圣女体谅,容我等进入遗迹一探究竟。无论是在其中得到什么,皆是各凭机缘,圣女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散修那边也有一名穿着朴素道袍的中年人叹了口气,拱手道:
  「圣女慈悲为怀,我等感佩。只是……我等散修无门无派,修行资源全靠自己打拼。此次遗迹现世,对我们而言,也许是此生仅有的机缘。若就此放弃,往后的修行之路只会更难。圣女大人能否……通融一二?」
  「是啊!咱们拼死拼活,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机缘就在眼前,怎能说走就走?」
  「圣女行行好,就别管咱们了!」
  人群渐渐骚动起来。虽然不敢再像那巨汉般口出狂言,但憋了一路的焦躁与不甘,还是让不少人低声议论起来。
  姬晨眉头微蹙。
  她自然明白,这些人已经被贪念蒙蔽了心智。她好言相劝,又有几人能听进去?
  她的这番言语,非是贪图财宝机缘,而是她在前些时日的推衍中,看到了一场波及极广的劫难,血流成河、日月无光,凶险十分。若他们执意停留于此,未必能保全性命。可……
  她正要再言,身旁却响起了一声轻笑。
  「圣女大人,容本殿下说一句。」
  白乾鸿上前一步,负手而立,俯视下方众人。姬晨侧眸看向他,没有说话。
  他淡淡道:「圣女慈悲,不愿见他们枉死于此。然本殿下却以为,慈悲有时反倒会害了人。」
  「这处上古遗迹,凶险莫测。这些人的修为,天武、通玄居多,洞明已是凤毛麟角。进入其中,莫说寻得机缘,能否活着出来都是未知。说不得,非但得不到宝物,反而白白送了性命。」
  他稍稍转身,面向姬晨,不紧不慢地继续道:「圣女大人久居高位,心怀天下苍生,悲悯之心令人敬佩。然『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想必圣女再清楚不过。就算他们真能侥幸在遗迹中得宝,以他们的实力,也留不住那些宝物。
  届时消息传出,各方势力蜂拥而至,最后只会害得他们死无葬身之地。依本殿下之见——还是快些将他们赶离为好。」
  他的话语不高,仅在甲板上流传,然而下方有人擅于顺风术法,听力极佳,将这番言论尽收耳底,脸色都不好看。
  一时间,场中陷入了沉默。
  另一位消瘦长老微微点头,显然赞同白乾鸿之言。
  姬晨心中轻轻一叹。
  她自然明白,白乾鸿所言不无道理。她之所以没有直言,是因为她不想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去命令他们。然而白乾鸿却是毫无顾忌,直接点破了这层窗户纸。
  若不细品,倒真像个为大局着想的明智之见。虽然他的出发点,恐怕只是想尽快清场,免得这些人碍事。
  她正要开口。忽然,一个不同的声音响起。
  「在下以为,六皇子殿下此言,倒有可商榷之处。」
  众人齐齐转头。
  说话之人,正是苏澜。
  他站在甲板上,迎着众人的目光,神色坦然。
  姬晨微讶地看着他。白乾鸿的眉头瞬间皱起,眼底划过一丝阴厉。
  苏澜没有理会白乾鸿的目光,继续道:
  「天命无常,德者居之。机缘落处,非常道也。」
  他望着下方那些翘首以盼的修士,声音清朗:
  「这些道友虽然修为不高,远不如云舟上之人强大。但他们比我们早到了这处遗迹——这份『先行之机』,便是上天赋予他们的本钱。佛家讲因缘,道家重机变。所谓『先入为主』,虽然在修行界并无明确戒律,但却是天地间亘古不易的因果之道。他们在烈日风沙中守了多日,历经磨难才等到这一刻。此时此刻,他们站在这里,便是踏入了这道『缘法』的门槛。若机缘之门尚未开启,我们却以强行驱散,岂不是断了他们的『缘』?」
  「圣女的想法有理,确实,以他们的修为入遗迹,凶险万端。但修行一途,本就是风险与机缘相伴。当初我等在宗门中修行,不也是从炼体、御气开始,一步步走过来的吗?哪一位强者是在温室中安然无恙地成长的?我们踏上修行之路的第一天,便已选择了风险。而这些人,他们能够修炼到天武乃至通玄、洞明之境,说明他们同样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同样有着自己的造化。」
  苏澜直直看着姬晨,面色肃正,话音铿锵。
  「若凭所谓高高在上的身份与境界,便执意驱散他们,强夺他人先至之机……
  此行此举,岂非是行『霸道』乎?」
  此言一出,甲板上顿时一静。
  「霸道」二字,苏澜虽未指名道姓,但在场之人都知道他指的是谁。
  白乾鸿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
  消瘦长老则微微一怔,那双犀利的鹰眼看向苏澜,多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苏澜却没有停顿。
  「圣女宫向来以超然之姿立于世间,行的自然是堂皇之道。历代圣女以慈悲立世,济世度人,在世人心中又是何等尊崇?若今日以势压人,驱散这些道友,试问,这与那些恃强凌弱、抢夺得宝的势力有何区别?圣女宫清誉,又当如何保全?」
  姬晨的柳眉轻轻一颤,深深看着苏澜。
  「不妨顺应自然。一花一木,皆有其道。万物并育而不害,大道并行而不悖。
  众生自有其出路,我等不必过多干预,方能真正契合天地自然。否则,即便一时得利,日后也必遭反噬。唯此,我等修士方能登仙途、成大道,是否?」
  话音落下,甲板上安静了片刻。
  姬晨望着苏澜,翡翠般的眼眸中划过一缕异彩。
  这番话,竟是从一个「落魄商人」口中说出的?
  虽然言辞朴素,道理却颇为透彻。尤其是那句「天命无常,德者居之」和「顺应自然」,更是隐隐触及了某种大道真意。与她所信奉的「圣女宫之道」不谋而合。
  圣女宫向来不参与世间纷争,只是顺应天意,化解纷乱。即便面对那些恶人,也多是感化为主,甚少以武力镇压。
  而白乾鸿方才所言,虽也有理,却过于霸道。以势压人,强夺机缘,确实有违圣女宫的道统。
  「有趣。」最先打破沉默的是祁长老。这位一直未曾表态的老者抚须微笑,看向苏澜的目光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欣赏,「小友年纪轻轻,倒能说出这样一番道理来。天命无常,机缘在德。先机便是资格,而非纯以力胜。这份心胸与见识,颇为难得。」
  苏澜连忙抱拳:「前辈过誉了,晚辈只是说些浅见。」
  消瘦长老也若有所思。
  姬晨微微一笑,正要开口,却被白乾鸿抢先道:
  「苏小兄弟倒是悲天悯人。只是不知,你可曾想过,放这些人进去,他们十死无生。这所谓的『顺应自然』,究竟是在成全他们,还是在害他们?」
  苏澜没有回避,直视白乾鸿:
  「殿下以为,强行驱散他们,便是在救他们?」
  他摇了摇头:「殿下驱散他们,他们的确不会死在遗迹中。但他们心有不甘,怨气难平,日后必会另寻机会。而这怨气,最终会落在谁身上?自然是圣女宫。
  况且,机缘本无定数。这些人修为低微,未必就没有一丝机会得到机缘。若是强行夺走他们的机会,岂不是断人仙途?这份因果,谁来承受?」
  他此言,自然是于自身而发。他本是一名普普通通山中郎,却接连获得「真龙髓」这等逆天机缘,又与夏清韵结识、得以踏上修行路,非常清楚此中道也。
  白乾鸿脸色微沉。
  他没想到,这个姓苏的竟如此牙尖嘴利。
  却听苏澜又道:
  「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圣人尚且如此。殿下虽然聪慧,却终究不是圣人。既非圣人,又怎能替他人做决定?不妨将选择权交给他们自己。是进是退,是生是死,皆由他们自己决定,自己承担。」
  这话一出,二位长老都点了点头。
  白乾鸿眉头一挑,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姬晨打断了。
  「好了。」
  姬晨轻轻抬手,直视着「苏阳」。
  「苏道友……」她轻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只有她自己才能察觉的微妙意味,「你这番话,很有道理。本宫受教了。」
  苏澜闻言,倒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圣女过奖了。在下不过是有感而发,算不上什么道理。」
  姬晨微微一笑,转过身去,面向下方众人。
  「诸位道友,先前本宫思虑不周,多有冒犯——诸君能先至此处,便是有缘。
  本宫愿收先前之言,不为驱离。然此遗迹凶险莫测,本宫也掌握有可以开启遗迹的法器,若诸位愿暂且克制干戈,有序进入,本宫愿以圣女宫之名,给予诸位庇护。如何?」
  此言一出,下方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顿时欢呼雀跃。
  「圣女圣明!」
  「多谢圣女!」
  「有圣女庇护,咱们也有底气了!」
  一时间,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烟消云散。
  他们本以为今日注定空手而归,却没想到峰回路转,那先前似乎与圣女同行的男子分明是要赶他们走,却被另一位年轻人拦下。虽然隔得太远,那年轻人具体说了什么他们听不真切,但从圣女的话中不难猜测:那位年轻人为他们说了情,而圣女,听了他的话,改变了主意。
  白乾鸿脸色阴沉,但这是圣女亲自做出的决定,他即便再不满,也不好当众反驳。毕竟这云舟还是圣女宫的云舟,做主的是姬晨,不是他。
  苏澜看着下方欢呼的众人,心中却没有太多波动。
  他方才那番话,固然有他的道理,但更多的,是看不惯白乾鸿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这厮成天以「本殿下」自居,动不动就要强行驱散他人。仿佛这天下,就是他白家的一言堂。
  凭什么?
  机缘本就是天下人的。凭什么你们修为高、地位尊,就能强夺他人的机缘?
  苏澜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圣人,但他也做不到像白乾鸿那般,视他人如蝼蚁。
  什么「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什么「反而会害了他们自己」……说得好听,无非是嫌这些人碍手碍脚,想独吞遗迹宝物罢了。至于为何独独在这个时候说这番话——无非是因为方才姬晨多看了他一眼,多问了他一句,这位六皇子便又犯了嫉妒的老毛病。而昨日苏澜拒绝将阿娜尔「卖」给他,更是令白乾鸿对他的厌恶与敌意更深。
  更何况……
  他望向下方那片苍凉的古迹,心中隐隐有一个念头。
  大鹏圣遗留的兽皮,对这里的破禁古符产生了共鸣。
  这处遗迹,莫非真的与大鹏圣有关?
  若真是如此,那他对这处遗迹的重视程度,就要再提高一个档次了。
  就在这时,他的后腰忽然被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
  苏澜一愣,回头看去。
  然后他整个人便呆住了。
  站在他身后的,竟是阿娜尔。不知何时,她竟从房间中出来了。
  她换上了一身素雅的襦裙,将她的蜜色肌肤遮掩得结结实实。那襦裙是圣女宫侍女的款式,素白底子,袖口和裙摆绣着淡青色的云纹。穿在她身上,倒也别有一番韵致。
  这衣裳将她原本裸露在外的蜜色肌肤遮得结结实实,但也正因如此,那丰满的身体曲线,反而变得愈发引人注目。贴身的上衣紧紧裹着胸前那对饱满高耸的峰峦,勾勒出吸引眼球的形状。收紧的腰身下,是突然扩散开的丰隆臀线,虽被宽松的裙摆遮掩,但在她站立时微微后翘的角度,仍然无可避免地勾勒出几分惊人的轮廓。这素淡的装束,穿在她这具高挑的身子上,竟产生了一种反差的吸引力。
  她的蜜色脸庞上有些不自在,一只手拽着袖口,另一只手不知该往哪里放。
  那件襦裙显然不是她习惯的衣着,她穿着它,浑身都透着一股别扭劲儿。
  见苏澜回头,她干咳了一声,飞快将目光移向别处。
  「你……说的有道理。」阿娜尔轻声道。
  她其实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但她原本没打算出门。她身上的伤尚未完全痊愈,更重要的,是她不想见苏澜。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人。
  可她还是出来了。因为外面的动静实在太大,更因为,她听到了他的声音。
  「天命无常,德者居之。」
  「若凭所谓高高在上的身份与境界,便执意驱散他们,强夺他人先至之机……
  此行此举,岂非是行『霸道』乎?」
  她倚在门框上,隔着门板,听着那个青年语气认真地说出这些道理。那些话,什么佛家因缘,什么道家机变,她听不太懂……但有一件事她听懂了。
  于是她的心又软了一下。
  「阿娜尔,你……」
  「这衣服是侍女送来的。」她抢先开口,打断了他的话,「我自己的衣服被弄坏了,这是能穿出去见人的。」
  说完这话,她就后悔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换衣服的事实,她却说得像是在撇清什么。
  「这衣裳……很适合你。」苏澜道。
  阿娜尔扭过头去,不再看他。但她能感觉到,自己那张蜜色的脸,正在微微发烫。
  两人之间那层模糊的障壁,似乎消融了许多。
  没人注意到他们的互动。
  二人并肩站着,微风吹过,阿娜尔那件素白襦裙的裙裾轻轻飘扬,她抬手按住被风吹乱的短发,瞥了身旁的苏澜一眼。
  「你刚才……」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胆子挺大。」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那么说出口了。」他忽然有些懊恼地叹了口气,「好像又把白乾鸿得罪得更狠了。」
  阿娜尔撇了撇嘴:「反正你和他本就没有什么关系需要维系。」
  「也是。」苏澜坦然道,「反正我就是看他不顺眼。横竖他也不可能喜欢我,那还不如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阿娜尔闻言,嘴角微微扬起一瞬,很快又恢复到平日的冷然,只是那碧蓝色的眼眸深处,多了一抹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柔和。
  ……
  「月照莲生」缓缓降落。
  姬晨被侍女和长老们簇拥着,走下云舟。白乾鸿冷冷地扫了苏澜一眼,目光中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但他终究什么都没说,冷哼一声,拂袖随着姬晨而去。
  这片遗迹比从云舟上俯瞰时更加苍凉。那些残垣断壁高高低低地散落在黄沙之中,有的高达数丈,有的只剩半截基座。地面上随处可见分辨不出原貌的器物碎片,零星半埋在沙土里,踩上去沙沙作响。
  前方不远处,便是那处入口。
  说是入口,实则是掩埋在一众废墟中的极不起眼的破败门扉。
  那是一扇高约两丈、宽约丈五的石门,门框由某种暗灰色的石材雕成,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和风化痕迹,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门扉本身是两扇对开的石板,显得极为厚重,表面没有任何纹饰,光秃秃的,与周围那些残破建筑相比并无特异之处。
  若非有人亲眼看到,从中涌出过七彩华光,只怕再过千百年,也无人能发现——这里竟是一处从未被记载过的神秘遗迹入口。
  姬晨在距离石门约百米处停下脚步。两位长老一左一右护在她身侧,白乾鸿和数名护卫侍从紧随其后。
  外围,那些原本在此厮杀的沙匪、散修等人,此刻也远远地围在更外圈,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幕。他们虽然得到了圣女「可自行进入」的承诺,但看到那扇平平无奇的石门时,心中不免犯起嘀咕——这真的是那处传说中的遗迹入口?怎么看着……如此普通?
  祁长老上前几步,在距石门约十余丈处站定。
  他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缕极细的青色真元。
  祁长老屈指一弹,那缕青色真元化作一道流光,射向石门。
  然而,当那真元触碰到石门表面时,却没有惊起半点涟漪,悄无声息地没入了石门之中。
  祁长老眉头微皱。
  他再次凝聚真元,这一次加大了力道。一缕更为粗壮的真元呼啸而出,狠狠撞向石门。
  结果依旧。
  祁长老收回手指,沉吟片刻,转身对着姬晨,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圣女大人,这处遗迹的确非比寻常。老朽以真元试探,却如泥牛入海,石沉大海。莫说禁制反噬,就连一丝气息都感知不到。老夫修行数百载,却无法看透这门后乾坤。此等强悍的禁制手法,饶是老朽,也从未见过。」
  消瘦长老也走上前去,伸出一指在虚空中划了个圈。他指尖萦绕出一道淡金色的符文,随后朝石门轻轻一推。
  那道符文在贴近石门的一瞬间,也无声无息地被吞没。
  姬晨微微颔首,翡翠般的眸子里泛起层层思虑的光泽。
  她思索片刻,又转向祁长老,问道:「长老既已迈入天人之境,灵觉通天彻地。敢问此行凶险如何?能否推算出我等在其中可能的际遇?」
  祁长老闭上眼睛,仿佛在感应某种冥冥中的气机。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缓缓道:
  「老朽观此遗迹门户气象,混沌之中似含一缕生机。此行吉凶交织,虽有波折困阻,却无真正致死之局。只是……」
  他停顿了一下:「只是,其中一股气机极为幽微难测,连老朽也无法完全洞悉。仿佛这其中的路,并非一条坦途,而是……因人而异。」
  「因人而异?」姬晨若有所思。
  「不错。」祁长老点头,「据传,上古遗迹的试炼,会根据进入者的修为、心性、命数,呈现不同的景象。此门若真是如此设计,则意味着人人都得独自面对属于自己的劫数。」
  这番话让在场众人神色各异。
  姬晨沉吟片刻,做了决定。
  她看向身旁的消瘦长老,声音温和道:「空长老,此行便不需您跟着进去了。
  您留守云舟,坐镇后方,护住『月照莲生』。若有其他人想来此地碰运气,长老可以告知几句遗迹的情况,让他们自行决断。」
  消瘦长老闻言,面露犹豫之色。
  「圣女大人,这……」
  「空长老,非是本宫信不过您的修为。只是云舟乃我圣女宫重器,不可无人坐镇。」姬晨微微一笑,「况且,此行已有祁长老陪同,足够了。若有变故,也只有您在后方稳住局面,本宫方能安心探索。」
  消瘦长老沉默片刻,虽然眉头微蹙,但终是长叹一声,抱拳道:
  「既如此,老朽便遵圣女之命,坐镇云舟。圣女大人务必保重,若遇困境,速速退返,切勿强求。」
  「本宫省得。」姬晨颔首。
  安排好后方事务,姬晨从怀中取出「破禁古符」。
  符箓悬浮掌心之上,一缕缕真气催动。
  刹那间,一股清冷纯净的月华气息自她体内弥漫开来。那气息纯净至极,仿佛月宫中的明辉洒落人间,令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心神安宁。分明是烈日当空,但在这月华笼罩之下,众人却感到一阵说不出的凉爽惬意。
  姬晨催动那张古符,符箓表面的暗红色符文开始微微亮起,最终在她掌中绽放出一片深沉而厚重的赤色光芒。
  她将符箓缓缓推出,让它悬空漂浮在石门之前。然后她伸出右手,食指在虚空中轻轻划动。
  她指尖划过之处,留下了一道道淡白色的纹路,那是她以自身修为凝聚出的法力神纹。那神纹结构简洁,线条流畅,却令人观之产生神逸飞思之感。
  苏澜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这就是……圣女传承吗?」
  他在心中暗暗惊叹。
  那道神纹看似简单,但苏澜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力量是何等玄妙。那是一种与他的纯阳真元截然不同的力量,至阴至柔,却又蕴含着无尽的包容力与创造力。
  如同明月含光,虽不刺眼,却包容天地。
  「她如今已是何等境界?」
  苏澜下意识地思忖着。
  他如今已踏入洞明境,能够初步感受到其他人的修为层次。但他发现自己看不透姬晨。
  她站在那里,浑身上下流淌的气息平和而深邃,仿佛一汪清潭,表面平静无波,却无法探知其深浅。不过想来,以她纯阴之体的资质,再加上圣女宫无尽资源的倾斜,她的修为境界必定在自己之上。
  苏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点微妙的复杂情绪——倒不是嫉妒,更多的是感慨。
  而此时,他身旁的阿娜尔也看得目瞪口呆。
  但她目瞪口呆的原因,却非是对方的实力,而是那天地造就的美貌。
  苏澜:「……」
  他忍不住轻咳一声,低声道:「你……」
  阿娜尔猛然回过神来,飞快地别过头去。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好在她的蜜色肌肤将那红潮掩饰得恰到好处,旁人倒也不易察觉。
  「我只是在感叹她的实力……太惊人了。」她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自觉的慌乱。
  苏澜没有戳破,只是「哦」了一声。
  但阿娜尔已经心虚得不敢再看他了。
  前方,姬晨的神纹已然画成。
  每一道弯折都暗合着某种天地法则,仿佛是将一门高深术法浓缩到了极致。
  这绝非一朝一夕之功,而是圣女宫历代圣女口口相传的「太阴破禁玄印」。
  姬晨轻喝一声:
  「敕!」
  那道淡白色神纹骤然扩大,化为一道直径数丈的巨大白色光圈,缓缓融入石门之中。
  紧接着,破禁古符也大放光彩!
  赤红色的光芒与淡白色的神纹交相辉映,如同一轮赤日和明月同时悬空,将整片废墟照耀得如同白昼,让人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
  片刻后——「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巨响传来。
  废墟之上,所有黄沙、瓦砾仿佛受到某种不可见力量驱动,发出若有若无的嗡鸣,向四周轻轻荡开一圈沙浪。而那扇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石门,自正中央开始,裂开了一道细不可察的缝隙。
  石门缓缓向内敞开。门后,是一片纯粹的黑暗。
  没有光,没有风,没有声音,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只有一眼望不到底的虚无。
  而在石门完全敞开的那一刻,悬浮在空中的破禁古符已然消失无踪!
  姬晨微微一怔。
  破禁古符……消失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看了看地上残留的零星光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那枚破禁古符虽然出自尉迟家的拍卖会,但她本也有些将它当做一次性的消耗品来用。只是……她原以为,至少还能将它带回给阿娜尔。
  但也没有继续多虑。遗迹已开,先进入其中再说。她转过身,面向那些依旧在外围观望的修士们,清音如乐:
  「遗迹已开,诸位可自行进入。只请诸位记得,各凭本事,各有机缘,切忌在此妄行无谓杀戮之事。若有争端不可解,可留待日后再作了断,不必白白流血于此。」
  众人齐声应道:「谨遵圣女之命!」
  数十名原本还在观望的修士顿时激动起来,纷纷向着那道黑暗的区域涌去。
  几名为首的尉迟家弯刀卫领头迈进石门,身影刚一触碰那片黑暗,便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拉扯进去,转瞬不见踪影。
  紧接着,沙匪余部、散修以及那些身份不明的修士也争先恐后地涌入。有些人进去之前还回头看了一眼姬晨,深深地抱拳行了一礼,然后头也不回地没入黑暗之中。
  姬晨目送那些人消失在门后,神色平静。
  「祁长老,入口已开,还请长老随本宫同行,争取尽快探明这遗迹的真实面目。」她说道,随后转过头来,目光落在苏澜和阿娜尔身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苏道友,还有这位姑娘,不如离本宫近些。你二人皆曾出力,本宫也该多加照应,莫让你们在此处吃亏才是。」
  苏澜闻言,心中一暖,连忙抱拳道:
  「多谢圣女厚爱,在下感激不尽。」
  阿娜尔也点了点头,强压下内心激动,只吐出两个字:「多谢。」
  她眼神有些飘忽,尤其不敢正眼看向姬晨。苏澜暗暗看在眼里,心中又是觉得好笑,又有些无奈。
  姬晨并不在意这些小细节,带领众人走向那道黑暗的门扉。
  祁长老当先,姬晨居中,白乾鸿紧随其后。苏澜与阿娜尔并肩而行,与那些银甲护卫一同迈入黑暗之中。
  ……
  当苏澜踏过门槛的瞬间,只觉得眼前光影变幻。
  那种感觉只持续了一瞬间。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眼前是一片浓密的灰紫色瘴气,浓稠得如同实质,能见度不足三丈。
  他正欲与阿娜尔说两句,却发现身旁空无一人!只有自己!
  「这是……怎么回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臭的气息,仿佛是堆积了不知多少年的腐烂植被混杂在一起散发的腐朽气息,直冲鼻腔,令苏澜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他快速扫视四周。
  脚下是一片暗褐色的湿地,地面湿漉漉的,长着一些暗黑色的苔藓和低矮草叶。偶尔能看见几根白骨半埋在泥土中,看上去并非人类遗骸,倒像是某种野兽的残骨。
  头顶上方同样是灰紫色的瘴气,遮天蔽日,根本看不见天空。四周静得可怕,没有任何声响。
  苏澜忽然神色一凛。
  这瘴气……有毒!
  皮肤上传来一阵轻微的麻痒感,那灰紫色的瘴气仿佛正通过他裸露在外的皮肤,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他的经脉之中!
  他的灵觉也在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压制着,神识探查的范围大幅缩水。
  「好阴毒的瘴气。」苏澜低声骂了一句,「这对凡人来说是剧毒之物;对修士来说,也能麻痹灵觉、侵蚀真气。若是不察之下长时间暴露其中,恐怕连修为都会被削弱。」
  好在他身具纯阳之体,体内真元天生带有至阳至刚的气息,正是这类阴毒瘴气的克星。
  苏澜心念一动,体内纯阳真元自然运转,一层淡金色的护体真气从他的皮肤表层浮现出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那层金光虽薄,却异常明亮,将周围数尺内的灰紫色瘴气尽数逼退。
  「还好是我。」苏澜松了口气,「若是换了寻常通玄境修士到此,光是抵抗这瘴气的侵蚀就需耗费不少精力。」
  四周静得出奇,并无异样。
  但苏澜心中那股不安的预感,却越来越强烈。
  按照祁长老所说,此行虽有波折,但并无死境。可苏澜总觉得,这座遗迹并非看上去那么简单,但一进来便被同伴全部拆散、落入这片阴沉诡异的密林瘴气之中,甚至一丝其他人的气息都感知不到,还是让他感到有些不寒而栗。
  「得尽快找到阿娜尔和圣女她们。」苏澜低声道。
  他正准备选择一个方向前进。
  突然一阵极其细微的窸窣声,从他脚边的泥地中传来。
  「沙沙……」
  苏澜浑身汗毛倒竖,几乎是本能地向后急退一步!
  就在他刚刚站立的位置,一道黑影猛地破土而出!那黑影快如闪电,一口咬向他刚才站着的地方!
  苏澜定睛看去,才看清那黑影的真面目。
  那是一只体型如犬、通体漆黑的生物。它的外形轮廓类似于鼠类,但体型足有土狗般大小,浑身覆盖着一层粗糙的黑色皮毛,在瘴气的映衬下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它双眼灰白,没有瞳孔,看起来诡异至极。四肢粗壮有力,趾爪锐利,嘴角咧开,露出一排细密的尖牙。
  那怪物一击落空,并没有立刻追击,而是低伏着身体,对着苏澜发出「嘶嘶」
  的威胁声。
  苏澜心头一紧。
  「这又是什么怪物?」
  这时那怪物已经再次扑了上来!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转瞬间便已经到了苏澜面前,张开布满利齿的大口,直接咬向他的咽喉。
  「十方大日拳!」
  苏澜毫不犹豫,右拳紧握,体内纯阳真元猛地爆发!
  一道金色的拳罡自他拳头上轰然炸开,拳光炽烈如骄阳,带着至阳至刚的气息,狠狠地轰击在那只「瘴鼠」身上!
  「吱——!」
  那瘴鼠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身体在金色拳罡中瞬间崩溃、碎裂。
  然而,那瘴鼠碎裂的身体,在接触到金色拳光的瞬间,化为一缕黑烟,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周围的灰紫色瘴气之中,连一丝残渣都未留下。
  苏澜的瞳孔骤然一缩。
  「这是……瘴气凝聚的……『瘴兽』?」
  如果是真正的妖兽、凶兽,他倒不太担心。以他如今的修为,即便遇上了洞明境的对手,也有自保之力。但眼前这种由瘴气凝聚而成的怪物,根本就不是活物。
  苏澜心中那股不安之感愈发强烈。他抬起头,望向那密不透风的瘴气深处,眼神凝重。
  「此行……恐怕绝不会像祁长老说得那么轻松。」
  必须尽快找到阿娜尔和姬晨。在这片瘴气密布的陌生环境中,落单的人最危险。
  苏澜迅速选定一个方向,快步向前走去。
  PS:你们觉得月照莲生这个云舟名字如何?我觉得我取名字的水平还不错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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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5/30 09:15:21

第一百六十章:瘴林寻踪
  苏澜独自穿行在瘴气之中,灰紫色的瘴气在他身周翻涌,却被那一层淡金色的护体真气尽数逼退,无法近身分毫。
  一路上,他已经遭遇了不下十只瘴兽。
  那些由瘴气凝聚而成的怪物形态各异,最常见的便是先前那种体如土狗的瘴鼠,它们的速度快如闪电,攻击角度刁钻狠辣。也有些体型更大的家伙,如野猪、鬣犬,势大力沉,冲撞过来时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但在苏澜面前,几乎不堪一击。
  金色拳罡所过之处,那些瘴兽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炽烈的拳光吞噬,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于无形。偶尔遇到体型更大的瘴兽,拳势稍作蓄力,也是一拳轰杀,干净利落。
  「没完没了了。」苏澜一拳轰碎一头形似巨蜥的瘴兽,看着它化为一缕黑烟融入瘴气之中,眉头紧皱。
  那些被他打散的瘴兽残骸,无一例外,都会重新化为黑烟,回到瘴气之中。
  这意味着这些怪物根本无法被彻底消灭,只要这瘴气还在,它们就会源源不断地凝聚成形。
  「不对……」
  他环顾四周。
  瘴气深沉如同实质,四面八方皆是相同的景象。他根本无法分辨自己是从哪个方向过来的——实际上,自从踏入那道石门之后,他便彻底失去了方向感。
  「这里不像是遗迹内部。倒像是……来到了另一处空间。」
  一个念头浮上心头。
  那道石门,真的是遗迹的入口吗?还是说,它其实是一处传送法阵,将进入之人分别传送到了不同的地方?
  若是后者,那这处所谓的「遗迹」,恐怕远比众人想象的要神秘得多。
  若真是如此,那祁长老所谓的「虽有波折,并无死境」,是不是也只是一个模糊的感应?连他那样高深的存在都无法看清全貌,证明这座遗迹的玄机远超出众人的预料。
  苏澜心中疑虑愈深,脚步却不曾停歇。为今之计,只能继续前行。
  忽然,前方传来一阵兵刃交击的声响。
  「叮叮叮——!」
  金铁交鸣,夹杂着一声女子的低喝。
  苏澜神色一凛,立刻压低身形,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赶去。
  穿出数十丈,前方瘴气稍散,视野略微清晰了些,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出现在眼前。
  空地之上,一道素白的身影正在与三只黑色的瘴犬激斗正酣。
  那身影不是别人,正是阿娜尔。
  她双手凝聚出一柄弯月形的真气弯刀,刀身泛着土黄色的微光,挥舞之间虎虎生风,刀法大开大合,颇有大漠裂云之风、戈壁崩石之势,刀光撕裂瘴气,发出清越的破空之声。
  阿娜尔果然不愧为尉迟家年轻一辈中的翘楚,身手不凡。她虽仅有通玄境修为,但面对三只悍不畏死的瘴犬,刀法却丝毫不乱。每一刀挥出,都带着一股凌厉刚烈的气势,与她冷傲的性子一般无二。那真气凝成的弯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弧光,时而横扫,时而斜劈,时而回旋,每一刀在瘴犬身上留下一道巨大刀痕。
  罡气凝刀脊,云刃覆寒芒!
  一头瘴犬侧面袭杀而至,爪牙似流光,被其以险之又险的姿势躲过,可还是在手背上留下一道浅白的印记。她所修之功法,不仅仅局限于刀术,同时兼修肉身,以寒石烈阳淬炼体魄,融入大漠风沙之韵,远比一般修士坚韧许多。
  可阿娜尔的风沙真气虽然运转圆润,但对这些无形无质的瘴兽而言,杀伤力极为有限。每一次斩中瘴犬,弯刀虽然能将对方劈开一条大口子,但那道口子很快就会被瘴气填补,愈合如初。反倒是她自己的真气在持续消耗。
  更要命的是,她挥刀的动作一大,那身素白襦裙便也跟着翻飞起来。这衣裳本就不是为战斗而设计的。
  她本就不习惯穿这种长裙,平日里尉迟家时她多穿劲装或胡服,行动方便。
  此刻与瘴犬缠斗,长裙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时不时被瘴气掀开。她旋身横斩之时,裙裾飞扬,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的蜜色小腿,肌肉线条结实而不粗壮,不失女子的圆润柔美,富有别样的魅力。脚下蹬着一双短靴,更衬得那双小腿紧致有力。再往上,那大腿结实饱满,内侧的肌肤细嫩光滑,几乎能看到微微泛青的血管痕迹。
  再往上,素白色的亵裤若隐若现,紧紧包裹着她的私密地带,亵裤边缘勒进丰腴的大腿根,勾勒出令人血脉偾张的弧度。
  她高挑饱满的身材在激烈动作中愈发惹眼,上身襦裙被扯得紧绷,勾勒出胸前那对挺拔浑圆的轮廓。那衣衫并不透明,却因她动作剧烈而时而贴紧肌肤,将胸前饱满的形状清晰地印了出来。那对饱满的峰峦上下跳动,每一次挥刀斩击,乳波便剧烈荡漾一次,几乎要挣脱衣襟的束缚。
  然而阿娜尔此刻却顾不得遮羞。她一刀劈退正面的瘴犬,旋即旋身回撩,弯刀划出一道半月形光弧,斩向那獠牙毕露的黑色犬首。
  这一刀力道刚猛,弯刀自瘴犬颈侧斩入,豁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瘴犬发出一声刺耳尖啸,整个身躯被劈得向后翻滚数丈,可伤口处却在下一刻涌出大片黑色瘴气,将创口重新填满,若无其事地再度扑了上来。
  「这些鬼东西,怎么都杀不死!」阿娜尔脸色微白,心中暗骂。
  她已经与这三只瘴犬缠斗了上百息的功夫,斩杀了它们不知多少次,但每一次被斩碎的瘴犬,都会在瘴气中重新凝聚成形,再次扑向她。她的真气已经消耗了近半,而这些瘴犬却依旧生龙活虎。
  就在这时,一只一直潜伏在她身后的瘴犬猛地蹿出!
  它悄无声息地从她背后的瘴气中钻了出来,张开布满利齿的大嘴,直扑她的后颈!
  而前方的两只瘴犬也同时发动了攻击,一只低伏身体冲向她的下盘,另一只则跃起扑向她的面门,三只瘴犬配合得极为默契,几乎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阿娜尔瞳孔紧缩,手中的弯刀正劈向正前方的那只扑向她面门的瘴犬,来不及变招了!
  她咬紧牙关,准备硬扛一击。
  就在这时——「十方大日拳!」
  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如同骤然炸开的朝日,从她身后数丈处轰然爆发。
  耀眼的光芒横扫整个空地,将周围的灰紫色瘴气都逼退了几分。金光照耀之处,三只瘴犬同时发出凄厉至极的尖啸。它们的身躯在金光的笼罩下剧烈颤抖,如同积雪遇暖阳,瞬间消融瓦解!
  「嘶嘶嘶——!」
  不过两三息,三团黑烟冉冉升起,迅速融入周围的瘴气之中,再无痕迹。
  金光敛去。
  阿娜尔喘息未定,保持着挥刀的姿势,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喘着粗气。汗水顺着她的额头滑落,沿着蜜色的脸颊滴落在地面上。那身素白襦裙汗湿了大半,凌乱地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一具惊心动魄的成熟曲线。
  她喘息未定,抬起头来,看向那个突然出现的身影。
  淡金色的护体真气在他身周流转,将他衬托得如同神祇降世。那张有些虚白的脸庞在金光映照下显得分外英朗。
  不是「苏阳」又是谁?
  那一刻,阿娜尔眼底不由自主地掠过一抹欣喜。看到是他,她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安定,仿佛胸口压着的石头轻了几分。
  但她立刻反应了过来。
  「来得太慢了!」她冷哼一声,将弯刀收起,「你方才又在看什么?」
  苏澜收起拳势,闻言不由苦笑。他自然不能说「看得太着迷了」。
  「是是是,是在下来迟了,让阿娜尔小姐受惊了。」
  「谁受惊了!」阿娜尔瞪了他一眼,「区区三只小畜生而已,我收拾它们不过是时间问题!」
  「是是是,阿娜尔小姐武艺高强,自然不用在下担心。不过……」苏澜走近她,在她面前站定,然后伸出手,「还是先起来吧。」
  阿娜尔看着他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
  她刚想说自己站得起来,但刚才那一战虽然短暂,却消耗了她不少精力,身上不禁有些微酸。她咬了咬唇,最后还是伸出手,握住了苏澜的手。
  她站稳后,飞快地松开了手。
  但脸颊上残留的红晕,却出卖了她此刻的心绪。
  苏澜偷眼瞧她。
  她的短发有些凌乱,随意地披散在肩头与脸颊边。那一身素白的襦裙上沾了不少泥土和灰尘,袖口处被撕裂了一道口子,裙摆也被扯破了几处,露出她小腿和膝上那一片光滑的蜜色肌肤。配上她微微喘息、面带红晕的模样,但却使她更多了几分说不出的韵味。
  阿娜尔感受到他的目光,脸颊不由得更烫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这个男人曾经对她做出了那么过分的事,明明她应该恨他、讨厌他、不想再见到他。可当她看到他从瘴气中冲出的那一刻,她心中涌动的不是怒意,而是欣喜。
  「看什么看?」她语气不善,「没见过人打架吗?」
  「见过。」苏澜老老实实地回答,「但没见人打架打成这样的。」
  「你——!」
  阿娜尔气得想要骂他,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别过头去,用力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试图抚平那些皱褶,却发现那些裙摆上的泥土和撕裂处根本无法掩盖,反而让她看起来更加狼狈不堪。
  她咬了咬唇,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恼羞成怒。
  「都怪这身衣服……」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
  「没什么!」阿娜尔抢白道,随即挑起话题,皱眉环顾四周的瘴气,「不说这个了。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我们明明进了遗迹,怎么会被传送到这种荒郊野岭?这瘴气能麻痹灵觉,待久了连神智都会受到影响……而且,圣女她人呢?」
  提到姬晨,苏澜的表情也正经了起来。
  「恐怕不简单。」他摇了摇头,「那道石门,怕是并非真正的遗迹入口。若我猜得不错,那应是一处传送法阵,将我们传送到不同的地方去了。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圣女。」
  阿娜尔的眸子里立刻浮现出几分焦急之色。
  「圣女独自一人?她……她会不会也遇到了危险?」
  苏澜望着她那溢于言表的神情,顿了一下,点头道:「很有可能。光靠我们二人的实力,在这诡谲莫测的地域中风险太大了。而且,正如你担心的那样,圣女虽强,但毕竟常年身在宫中,未必能从容应对这里潜伏的各种危机。她独自一人,也很有可能遭遇不测。」
  阿娜尔的眉头皱得更紧,手指不由自主攥紧。她对圣女姬晨可是相当有「好感」的,虽然那种好感和苏澜的并不是一回事。
  「那我们该往哪边走?」她环顾四周,「这里四面八方都是瘴气,完全分不清方向。你能找到我,也是靠运气的吧?」
  苏澜被她一语中的,不由有些尴尬。
  确实,他找到阿娜尔,纯粹是因为听到了打斗声。若他没有恰好经过附近,恐怕就会错过。
  而现在,这瘴气能见度极低,神识探查也受到压制,哪怕方圆数丈外的情况都无法感知。若漫无目的地寻找下去,别说找到姬晨了,自己都会在这瘴气中迷失方向。
  就在他犯难之际,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忽然在他脑海中响了起来:
  「嘻嘻,主人真笨!这点小事就难倒主人了。」
  苏澜一愣。
  随即,脸上绽放出惊喜之色。
  「小仙!你醒了?!」
  「小仙?」阿娜尔满脸狐疑地看着他。
  但苏澜并未理会她,只是听到脑海中那个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懒洋洋的惬意:
  「嗯!这里的环境好棒,有种让小仙特别舒服的气息在飘来飘去,很像是小仙以前住的地方呢!再加上主人这阵子给了那么多阳气,小仙吸着吸着就恢复啦。」
  苏澜听闻此言,心中怪异。此地竟适合灵植生长?此处仿佛是绝地,怎么可能孕育出生机?
  但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他快速转过念头:「小仙,你能感知到其他人的气息吗?比如说,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圣女姐姐?」
  「唔……」苏小仙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感应什么,「这里的瘴气极为奇怪,能够阻隔人族修士的神识探查,甚至连主人的纯阳真元都无法穿透太远。」
  苏澜心中一沉:「连你也不行?」
  「但是——」苏小仙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这可难不倒小仙哦!
  小仙是植灵所化,对天地灵气的感知方式与你们人族的修士不同。这些瘴气能阻隔神识,却阻隔不了小仙对『气』的感应。小仙在这里反而觉得灵觉增强了许多,方圆百丈内的一切都能感知到,比之前在外面还要广得多呢!」
  苏澜大喜过望,连忙问道:
  「太好了!小仙,那你现在能感应到圣女的气息吗?」
  「圣女姐姐……」苏小仙似乎又感应了一下,「唔,方圆百丈之内没有感应到她的气息。不过主人不用担心!主人和圣女姐姐分别是纯阳之体和纯阴之体,天生便有奇妙的联系。只要不是天各一方,在一定范围内,纯阳与纯阴都会互相吸引的。主人只要顺着那种感觉走,说不定就能找到圣女姐姐了。」
  「顺着感觉走……」苏澜若有所思。
  「是的!而且小仙也能帮主人感应周围的气息。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主人在这瘴气中迷路的!」
  苏澜心中一暖。有苏小仙在,找到姬晨就不再是大海捞针了。
  他回过神来,正要开口叫上阿娜尔,顺着小仙的指引行动,却发现阿娜尔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阿娜尔站在原地,抱臂而立。那双碧蓝色的眼眸中,此刻已没了方才残留的温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冰冰的审视。
  「怎么了?」苏澜不明所以,「我有办法找到圣女了,我们快走吧。」
  「我没事。」她冷冷道,「这瘴气虽然古怪,可我也不是没有几分把握。你要找圣女就去吧,不用非得带着我。」
  「啊?你说什么?我们好不容易汇合,你又要单独行动?」苏澜皱紧眉头,不明白阿娜尔这是在闹哪出,「这片瘴气比你想象的要凶险得多,你一个人走,万一再遇到那种瘴犬,未必还能等得到我。」
  阿娜尔望着他那副茫然不觉的模样,心中更有些来气。她原本也不是这般小肚鸡肠之人,但刚刚经历过那一幕,又听他口中不断念着「小仙」「小仙」,便怎么也管不住心中的那点不舒服。
  她心里明白苏澜说得有道理,可她就是气不顺。她偏过头,语气冷淡:
  「那我也不跟你走。」
  苏澜看着她的侧脸,一脸茫然,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张了张嘴,正要再说些什么,苏小仙的声音却抢先一步,在他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主人真是笨蛋哦!阿娜尔姐姐是在吃醋啦!」
  「吃……吃醋?」苏澜一愣。
  他下意识地看向阿娜尔,只见她正别过头去,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扬,摆出一副「我不在乎」的姿态,但她嘴唇却微微抿起。
  苏澜忽然想明白了。
  方才他与苏小仙对话,在阿娜尔看来,就是他出神了很久,又「小仙」「小仙」地念个不停。她以为他和某个叫「小仙」的女子有什么特殊关系,所以才……
  想通了这一点,苏澜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位被称为「西域明珠」、一向眼高于顶、对男人从不假辞色的尉迟家小姐……
  竟然会为了他吃醋?
  他与阿娜尔相识不过短短数日,发生过的事情更是充满了冲突与误会。他一直以为阿娜尔对自己只有敌意与戒备,饶是这几日关系缓和了一些,可她居然……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涌起一阵异样的情绪。
  「阿娜尔,你想多了。小仙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苏澜开口,斟酌着措辞,「呃,她算是我的……『宠物』?」
  话音刚落,他的胸口猛然炸开一团翠绿色的光芒!
  「小仙才不是什么宠物呢!」
  那光团在空中迅速膨胀,化作一道人形。片刻之后,一个瓷娃娃般精致的少女出现在两人面前。
  苏澜大惊失色——小仙居然擅自化形了!
  他看向阿娜尔,连连摆手:「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等等,你听我解释……
  」
  阿娜尔也吃了一惊。
  那少女看起来不过豆蔻模样,却生得极为标致。一头翠绿长发拖曳及地,同色的翠绿眸子灵气逼人,与圣女那双翡翠般的眼眸截然不同。她穿着一袭精美的翠绿裙子,裙摆只到小腿肚,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细带。整个人看上去仿佛是森林中走出的小精灵,浑身上下都弥漫着清新自然的气息。
  少女掐着小蛮腰,小脸鼓得圆圆的,翠绿的大眼睛瞪着苏澜:
  「小仙才不是什么宠物呢!小仙是独一无二的、主人的……」
  她说着说着,自己忽然顿住了,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合适的称呼,小脸皱作一团。
  苏澜擦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偷偷看向阿娜尔。
  「阿娜尔,你听我解释,她其实——」
  「原来如此。」阿娜尔的语气更冷了。「你身边,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妙人儿啊。」
  她打量着苏小仙,虽然不知道她与苏澜到底是什么关系,但从方才那亲昵的语气和她自苏澜体内逸出这一点来看,两人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阿娜尔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她也不知自己为何如此在意这个「小仙」——明明她与苏澜之间,不该有任何多余的情愫才对。但那股酸意却不受控制地在她心底蔓延开来。
  苏澜看着她那冰冷的目光,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知道,此刻再藏着掖着,只会让误会更深。既然小仙已经现身,不如索性全盘托出。
  ……「花中仙果?」
  阿娜尔怔住了。
  「对。」苏澜点头,「这枚仙果一直都在我体内,吸收我的阳气。她刚化形不久,心智尚且幼小,所以我才说她是……是我的……呃……」
  苏小仙哼了一声,小脸扬得高高的。
  「小仙就是小仙!」她指指苏澜,「他是小仙的主人,所以他是属于小仙的,所以小仙也是主人的东西,不对……好像又是……」
  她把思路绕了一圈,越发糊涂,索性又鼓着脸哼了一声。
  阿娜尔看着这一人一「果」的互动,渐渐明白了过来。
  她原本那股闷气不知不觉就散了大半。
  「这小姑娘……藏在你的体内?」她上下打量着苏澜,「那你们平时相处的时候,她在哪儿?」
  苏小仙插嘴,理直气壮:「就在他身上啊。主人的阳气很香,小仙一般待在里面不愿乱跑。」
  阿娜尔:「……」
  苏澜:「……」
  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阿娜尔不再多问。她伸出手,将苏小仙拉到身旁,不动声色地把她与苏澜隔开了一段距离。看了看苏小仙那张瓷娃娃般的小脸,又看了看苏澜,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
  苏澜看着阿娜尔将苏小仙护在身侧的模样,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阿娜尔显然以为,苏小仙只是寄居在他体内的生灵,与他之间并无太多纠葛。
  她这番将小仙护住,与其说是保护小仙,不如说是在防范他。在她的认知里,苏澜是个连自己都敢强奸的男人,面对这样一个天真烂漫、不谙世事的小丫头,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可她又哪里知道,他们二人的关系,比她想象的要亲密得多。
  苏澜忽然想到了一件很要命的事。
  他用神念火急火燎地向苏小仙传音:「小仙,千万别把那天在阿娜尔昏迷时的事说出来!」
  苏小仙眨了眨翠绿的大眼睛,显然不明所以,但她感知到了苏澜传音中的紧张情绪。她虽然天真,却并非不懂事。感受到主人的心情,她连忙用两只小手捂住嘴巴,乖乖地点头。
  苏澜松了口气。
  那天阿娜尔中了「卸元散」昏迷不醒,苏小仙变化成姬晨的模样出现在他身上,为他口交。这种事若是从苏小仙嘴里说出来,苏澜不敢想象阿娜尔会作何反应。以她那种刚烈的性子,怕不是当场就会抽刀砍人。
  淡金色的护体真气自他体内向外扩散,将三人笼罩其中。阿娜尔感觉身体一轻,原本那股始终萦绕在皮肤上的不适感消失了。一股暖融融的热意,从体外渗透进经脉之中,令她略感疲惫的身体舒服了许多。
  「这就是……纯阳之气?」她低声道。
  「嗯。」苏澜点头,「这瘴气阴邪,纯阳真气正好克制它。你跟在我身边,至少能省下抵御瘴气的力气。」
  阿娜尔犹豫了一下,靠近了一些,那双湛蓝的眸子微微颤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有些生硬地换了个话题:
  「对了,刚才我跟那些瘴犬缠斗的时候,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怎么?」苏澜警觉地侧头看向她。
  「我方才与那头长毛瘴兽打斗的时候,总觉得比往常出力更顺畅。真气运转的速度也快了半拍,好像……好像境界松动了几分。我也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
  苏澜听了,心中了然,神情变得有些微妙,道:「不是错觉。你确实有了些进境。」
  阿娜尔一愣:「你怎么知道?」
  他沉默片刻,才开口道:「这个……或许与那天我们……」
  阿娜尔听懂了。
  她的脸庞肉眼可见地泛起一抹红色。虽然蜜色肌肤将那片红润掩饰得不那么明显,但耳根已经是红得快要滴血,连那对碧蓝色的眼眸也不由自主地移向别处,不敢再看他。
  「你的意思是,」阿娜尔声音极轻,「因为你是纯阳之体,所以那一次之后,我的修为也跟着提升了?」
  「恐怕是的。」苏澜干咳一声,尽量用正经严肃的语气解释,「纯阳之体在修行界极为罕见,其中一个特质,便是与女子交合后,双方都能从阴阳交汇中获得好处。我是纯阳之体,提升幅度自然最大;但与我交合的女子,因为受到纯阳之气的滋养,也会获得一定的好处。」
  「……」阿娜尔没说话。
  「你修为境界不高,真元存量相对较小,所以纯阳之气对你修为的影响会更明显一些。」苏澜道,「你现在的境界,已经是通玄境巅峰。只要继续修行,突破通玄桎梏、踏足洞明,指日可待。」
  「够了!」阿娜尔突然出声打断他,「我知道了,不必细说。」
  苏澜识趣地闭上了嘴。
  三人继续向前走,一时间安静得只剩下脚踩泥地的声响。
  有苏小仙指引方向,苏澜不再盲目乱窜。她感应灵气的本事在这片瘴气中确实如鱼得水,方圆百丈内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或许是两人修为不低,再加上苏澜身上那股纯阳之气太过霸道,沿途的瘴兽竟然鲜少主动袭击他们。偶尔有几只体形较小的瘴鼠从泥地中窜出,还没来得及靠近,便被纯阳金光灼得尖啸着化作黑烟。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忽然听到一声惊呼从右侧方传来。那声音凄厉至极,又戛然而止。
  苏澜与阿娜尔对视一眼,神色凝重,同时加快了脚步。
  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前方豁然开朗。那是一片相对空旷的岩地,地面的苔藓被大片大片地翻开,露出下方暗褐色的泥土。岩石上残留着一道道深深的划痕,那是兵刃劈砍后留下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即便苏澜的纯阳之气隔绝了大部分瘴气,这股腥味依然钻进了每个人的鼻腔。
  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残缺不全的四具尸骨。其中一具仰面倒在空地边缘,腹腔被从腹部到胸口撕开一个巨大的豁口,内脏流了一地,在冰冷的地面上已经凝固成一滩暗红色的烂肉。另一具则侧躺在几步开外,右腿从大腿根部被齐根扯断,森白的股骨断茬处还挂着几缕被撕扯下来的肌肉。另外两具更是惨不忍睹,像是被什么东西随手撕碎了,东一块西一块地散落在方圆数丈之内。
  鲜血尚未干涸,渗透了周围的地面,将泥土染成了暗红色。
  苏澜蹲下身子,快速检查了一番。
  「是之前一起进来的散修。」他沉声道,「四人都已气绝。看伤口……应该是瘴兽干的,不是人。」
  阿娜尔站在他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尸体。这些散修之中,有两人身上的残余气息表明他们已达到通玄境后期,与自己修为相当。然而此刻他们就这么横尸于此,死状凄惨无比。
  她忽然觉得脊背有些发冷。
  如果苏澜没有及时赶到,她会不会也变成这样?被瘴犬撕碎,支离破碎地倒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直到被瘴气彻底腐蚀、化为白骨?
  苏澜站起身,正要开口,苏小仙忽然惊喜地叫了一声。
  「主人快看这边!」
  她飘到空地边缘,伸手指向一处石缝。若不是小仙眼尖根本注意不到。缝隙深处,竟生着一丛茂密的草。那草共有七片修长的叶片,每株都只有不到巴掌高,叶片细长如针,每一片都散发着极淡的蓝色荧光。而最奇特的是,这片石缝周围大约三尺之内,竟没有一丝瘴气。
  苏澜走过去,俯身细看,有些疑惑地眨眨眼。
  「这是……七叶寒星草?」
  来自龙欲至尊的古老传承再次浮现脑中,那一幕幕古老无比的记忆碎片中,闪烁过同样的七叶小草,「七叶寒星草」的名字忽然脱口而出。
  「没错!」苏小仙拍着小手,开心地说,「这可珍贵了,能驱散瘴气,还能炼制解毒丹药。只有瘴气最浓、却有地下灵气渗透的地方才能长出来呢。小仙想起来了,在沉花谷的典籍里提到过的!」
  苏澜小心翼翼地拨开石缝边的泥土,探手进去。他动作极为小心,因为在记忆中,这七叶寒星草最珍贵之处在于它的根须——叶片可入药,根须则蕴含造化生机,也是炼丹中难得的辅材。若是根须断损,药力便会大打折扣。
  他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三株长势最好的寒星草完整挖出,以纯阳真气小心封存,收入储物戒指中。
  「这东西在外界早已绝迹。」苏澜低声道,「光是这三株,拿出去拍卖,怕是要卖出天价。」
  「好啊,那你的灵石也不用发愁了。」阿娜尔接话道。
  苏澜笑了笑没多说,正欲站起身,眼角余光瞥到石缝深处有一截白森森的东西。
  他眼神一凝,再次弯下腰,拨开覆盖在上面的苔藓和碎石。
  那是一具骸骨,半掩在泥土之中。
  与方才那四具还在淌血的新鲜尸体不同,这具骸骨已不知在此处躺了多久。
  骨架上的血肉早已被腐蚀殆尽,只剩下一副灰白色的骨架斜倚在石缝底部的泥土中。骨头上残留着密密麻麻的细小孔洞,整副骨架都被侵蚀成一种诡异的暗褐色,用手轻轻一碰,指骨便酥碎成了粉末。
  「这人是被瘴气活活毒死的。」
  更让苏澜心头一凛的是,这骨头上隐隐有道痕残留的纹路,虽然已极为暗淡,却仍能辨认出那是修行者淬炼肉身时留下的道纹印记。
  这是修士在迈入道一境后,天地大道在肉身中留下的痕迹。即便修士陨落,骨骼中的道痕也会存续一段时日。一个道一境的强者,竟然死在了这里。
  苏澜心中一震,仔细端详这具骸骨。他发现这具骸骨的一只手指伸出,指向左侧,指尖碰着那块半埋在泥土中的青石,而下方的泥土有微微隆起的痕迹,似乎埋着什么东西。
  他小心地挖开那处泥土,触手冰凉,一块青灰色的玉简静静躺在那里。
  玉简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痕,看起来随时可能碎裂,但依然残留着一缕极细微的灵光。苏澜小心翼翼地将真元注入玉简,脑中立时浮现出一行行模糊的文字。
  那文字古拙晦涩,是用早已废弃的上古文字所刻。字迹断断续续,显然是因为年代太久远,玉简中残留的神念已消磨得所剩无多。
  好在有着龙欲至尊传承的他,也算得上半个上古语言大家,还是能勉强辨认出所传达的信息。
  「入此地者……十不存一……外围瘴兽狂猛,伤人于无形……余避至此,身中剧毒回天乏术,唯余残躯。能至此地者当属有缘,切记切记……此草虽微,根须所向即为生路,欲入核心必随寒星所指……否则必死无疑。」
  苏澜睁开眼睛,将玉简的内容转述给阿娜尔和苏小仙。苏小仙连连点头,指着那丛七叶寒星草道:「对对对!小仙刚才也感觉到了,这些草的根须都朝着同一个方向长的!小仙的感应也是那边!」
  三人再度启程。苏澜将剩余几株的寒星草分给阿娜尔和苏小仙各一株,自己留了一株挂在腰间。
  这一次有了明确的方向指引,前进速度比方才快了不少。苏澜在前开路,阿娜尔紧随其后,苏小仙则蹦蹦跳跳地跟在最后面,将一支插在耳边,嘴里哼着从赤沙城听来的曲子,仿佛不是来闯遗迹而是来郊游的。她那副不知忧愁的模样偶尔让苏澜紧绷的面容松动几分,无声地叹了口气,却也拿她没办法。
  大概半刻钟后,他们终于抵达了终点。
  映入眼帘的是一堵石壁。高约十余丈,径直向上,没入翻涌的灰紫色瘴气之中,看不到顶端。壁上布满了粗壮纠结的暗黑色藤蔓,层层叠叠地攀附在岩石表面,藤蔓粗如成人手臂,密密匝匝地将整个石壁覆盖得严严实实。藤蔓的叶片呈深紫色,在瘴气中微微翕动,仿佛活物在呼吸,令人毛骨悚然。
  而在藤蔓最密集之处,可见一扇拱门的轮廓。那拱门高约两丈,门楣正中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明珠,珠身布满裂纹,暗淡无比。
  「看来就是这里了。」苏澜低声道。
  话未说完,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骤然将他笼罩。
  他猛然转身,体内纯阳真元爆发,护体金光炸开,将刚刚扑到他身后的一道黑影逼退!
  「嗷!」
  那黑影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在被金光逼退的瞬间翻身后跃,稳稳落地。
  苏澜定睛一看,心头微沉。
  那是一只体长近一丈的黑色豹形瘴兽!四肢粗壮,肌肉虬结,浓密的黑色毛发下隐隐能看到紫黑色的瘴气从皮肤毛孔中渗出,如同活物般缠绕在它周身。四只爪子强壮有力,趾爪尖锐无比,深深陷入泥地之中。身形修长矫健,肌肉轮廓爆炸般分明。灰白的瞳孔中,竟然有一点暗红色的光芒在跳动,如同两盏来自九幽深处的阴灯。
  它的体型比之前遇到的所有瘴兽都要大上一圈,浑身缠绕的瘴气犹如实质,在空气中凝出一道道扭曲的黑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已经堪比洞明境初期的修士,远非那些瘴鼠瘴犬可以相提并论的。
  苏澜一步跨出,将阿娜尔和苏小仙挡在身后,体内那一部分凝化出的真元悄然运转,沉声道:「小心!这东西的实力不弱,我来拖住他。阿娜尔你攻击它的侧翼,不要正面硬碰!」
  「不用你教!」阿娜尔娇叱一声,掌中真气聚拢,那柄弯月形的真气弯刀再度凝成,刀身上土黄色的光芒流动,比先前更加凝实了几分。她足尖点地,身形如疾风般掠向瘴豹的左侧,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狠狠斩向它的侧身!
  瘴豹眸光幽幽,长尾如钢鞭般朝阿娜尔甩去,破空声响刺耳。阿娜尔连忙持刀相迎,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震得发麻,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数丈。她腰身一拧强行卸力,落地的瞬间又向后滑退了七八步,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这畜生!劲力倒是够大!」她咬牙怒骂。
  瘴豹逼退阿娜尔,随即纵身前冲,扑向苏澜!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爪牙便已到了苏澜面前。苏澜不慌不乱,正面迎上,右拳紧握,拳头上燃起一层炽烈的金色拳罡,十方大日拳猛然轰出!
  「嘭——!」
  金色拳罡与黑色豹爪悍然相撞,方圆数丈内的瘴气被冲击波硬生生撕开,短暂地露出一片明净的空间。瘴豹显然没料到眼前这个人类有如此能耐,被震得后退了半步,前爪上的黑气被纯阳金光灼烧得滋滋作响,冒出大片黑色气雾。
  反观苏澜面不改色,身形稳健挺拔,丝毫没有受伤的迹象。
  「也不过如此。」
  他眼中战意升腾,不等瘴豹回神,第二拳已然轰出,拳罡在半空中如流星闪过。
  瘴豹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灰白的眼瞳深处红光大盛。身上的黑气剧烈翻腾,一道道瘴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到它的身上。它被金光灼伤的伤口在瘴气的补充下迅速愈合,体型甚至又膨胀了一圈,身上的压迫感变得更重了,竟在呼吸之间隐隐触及了洞明境中期的门槛。
  苏澜面色微变。这家伙能牵引周围的瘴气强化己身,若是在开阔地带,他大可以强行催动纯阳之气将瘴气荡涤干净,断了它的源头。可目下四处皆是浓郁瘴气,源源不绝,这东西便有了近乎取之不尽的补给。
  「还真是难缠!」苏澜一面抵挡瘴豹的猛攻,一面不断轰出金色拳罡逼退它,「阿娜尔,别跟它正面硬碰!」
  阿娜尔没有应声,但再度提刀掠上。她将尉迟家的家传刀法施展开来,掌中弯刀化作一弧弧旋转的月轮,刀光凌厉密集,每一刀都带着劈云裂山的气势斩向瘴豹的后腿和侧腹。加上苏澜的纯阳之气为她驱散了瘴气的影响,此刻她的状态比先前独自作战时强了不止一筹。
  两人一进一退,配合愈发默契。苏澜以拳法正面压制,每一拳都携着灼热磅礴的真气,将瘴豹的攻击尽数封死;阿娜尔则刀光在瘴豹身后翻飞,使其瞻前顾后,难以全力应付。
  风沙真气与纯阳真气交织,呈势不可挡之势,一时间竟将瘴气滚滚的密林逼出了一片十丈方圆的净空!
  风沙狂绞,腾焰飞芒!
  饶是那黑豹迅猛矫健,气力绵绵不绝,到底敌不过洞明境初期的修士与通玄境巅峰的修士联手,再加上它的灵智有限,逐渐落入下风。
  苏小仙则早早缩在后方一块大石头后头,大眼睛紧张地盯着战场,小拳头攥得紧紧的,用脆生生的嗓子朝苏澜喊道:「主人加油!打它鼻子!」
  可问题的关键并不在苏澜。阿娜尔的刀法虽凌厉,但通玄境巅峰与洞明境之间横亘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她的风沙真气相当精纯,却终究无法与真正的真元媲美。她的风沙真气归于土属性,对瘴兽原本就效果有限,弯刀劈在瘴豹身上只能留下数寸深的伤口,无法伤的更深。而且她在身法上显然没有多少钻研,每次躲避瘴豹的反击时,她都险之又险,几次差点被豹尾抽中,衣服上又添了几道裂口。
  瘴豹竟是硬扛了苏澜一拳,扭过头便朝阿娜尔咬去。它那一口獠牙上缠绕着浓郁瘴气,腥风扑面。阿娜尔瞳孔骤缩,抽身疾退却来不及。
  苏澜眼疾手快将她接住,往他身边拉了半步,然后身形一闪抢上两步为她隔开瘴豹的追击。真气磅礴汹涌的灼热波动自他体内涌出,将周围的瘴气烧得嗤嗤作响。右手同时一拳轰出,将瘴豹逼退了七八步。
  阿娜尔暗暗咬牙,目光狠狠剜了苏澜后背一眼。
  倒不是怨他,是怨自己。自从进了这片瘴气林,每到关键时刻都是他在前面顶着,不管是之前靠他纯阳之气庇护,还是这般护她脱离险境。而她竟屡屡落到依赖男人的局面,这对一个向来心高气傲的人而言,实在难以忍受。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那团难言的紊乱,重新握紧弯刀。
  苏澜对此浑然不觉。他侧身避开瘴豹一爪,体内真元运转到极致,拳罡暴涨三分,庞大日轮照耀半空,将那庞大的身躯打了个趔趄,同时朝阿娜尔喊了一声:
  「换个战术!我在前方牵制,你寻它的要害出刀,别近身,打了就退!」
  「我说了,不用你——」阿娜尔的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咬着牙横扫一刀,勉强格开瘴豹探向她腰间的一爪。但那强大的力道震得她手臂发麻,弯刀险些脱手。
  苏澜看在眼里,心中既有几分心疼,又忍不住有点想笑。这女人倔得跟驴一样,明明力有不逮,偏偏不肯在嘴上认输。
  必须速战速决!
  阿娜尔见苏澜一拳击在瘴豹头颅将其逼退数步,心中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再次涌了上来。她不想每次都是苏澜挡在前面,不想自己只是个被保护的对象,更不想在他面前显得弱小。这股情绪来得毫无道理,却让她在一个不该出刀的角度贸然出手,直刺瘴豹的左眼,试图一刀定胜负。
  然而,瘴豹的反应比她预料的更快。它猛地甩头,一口咬向她持刀的手臂。
  阿娜尔已是气力用老,收刀不及,獠牙擦着她的右臂掠过。就连她所修炼的「裂云寒石身」,都抵挡不住这一口。三道惊心怵目的抓痕从她的手腕一直划到肩膀下方,衣袖瞬间被鲜血浸透,真气弯刀瞬间溃散。她踉跄着连退了好几步,后背撞在石壁上,脸色煞白。
  「阿娜尔!」苏澜暴喝一声,瞬间怒了!
  先前他始终有所保留。同时要维持护体金光覆盖三人,还要分心照看阿娜尔,再加上怕波及到身后的石壁,他一直不敢全力施为。但他此刻胸中翻涌的怒意,让他不想再顾忌那么多了。
  赤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爆发开来,如同一轮初升的骄阳骤然冲破云层。方圆三十丈内的灰紫色瘴气在金光爆发的瞬间便烟消云散,被彻底灼尽。地面上的苔藓、碎石纷纷被金色气浪卷起,在空中翻滚燃烧,化为飞灰。
  洞明境真元,纯阳之体,真龙血脉。
  三者叠加的威压如山如岳般压下,瘴豹的瞳孔猛然缩成了针尖大小,它身上翻涌的黑气疯狂颤抖,庞大的身躯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它头一次感受到了最本能的恐惧。
  「火曜九天!」
  苏澜双掌结印,真元奔涌而出。
  一道粗大炽烈的火龙从他的掌印中咆哮而出。龙形拳罡通体燃烧着璀璨的金色烈焰,龙睛怒睁,龙口大张,发出一声震动山林的沉闷咆哮。所过之处,连地面都被灼烧出一道宽阔的焦黑沟壑!
  「给我死!」
  火龙轰然扑下,狠狠撞在瘴豹身上。金色的烈焰如同火山喷发般炸开,将那庞大的黑色身躯彻底吞没。瘴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便在纯阳真火的灼烧下化为灰烬。火浪余势不减,将后方数十丈的密林烧出一道宽阔的焦黑通道,两旁的树干被冲击波拦腰折断,碎木横飞。
  战斗结束。
  苏澜调匀呼吸,周身金焰缓缓收敛,转身快步走向阿娜尔。
  阿娜尔倚在一块青石上,右手捂着左肩伤口,素白的衣裙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她的左袖被撕裂,蜜色的肌肤裸露在外,三道爪痕从肩头斜斜划到上臂,皮肉翻开,渗出暗红色的血。
  苏小仙审时度势,立马上前,用充沛纯净的自然生机为她疗伤。莹莹清光漫布,令人闻之不禁心旷神怡。血流很快止住,但伤口却泛着黑紫之色,那是残存的瘴气还在侵蚀。
  苏澜蹲下身,抬手便要查看她的伤口。
  「不必管我。」阿娜尔侧过身子,想要避开他的手,「只是皮外伤,养几天就……」
  「别动。」苏澜低喝。
  阿娜尔愣了一下。她从未听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往日里的苏澜,不管是那个伪装身份的「苏阳」还是真面目的他,跟她说话时总是小心翼翼的,带着几分谨慎,怕惹她生气。但此刻,这股强硬却是她第一次感受到。
  苏澜一只手按住她的肩,另一只手伸出剑指,一缕极细极纯的金色真元从他的指尖溢出,没入她的伤口。阿娜尔只觉那股附着在伤口上的阴寒瘴气遇到纯阳真元,发出一阵沸腾般的刺痛。
  「唔……」她咬着下唇,忍不住低低呻吟了一声。
  但他的纯阳真元也仅能将瘴气驱除而已,无法愈合伤口。他最擅长的终究是攻击而非治疗,真气在他体内化作的只有破坏之力。他做完这些,便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件干净的旧衣,撕开袖管,轻手轻脚地为她做了个简易包扎。
  整个过程,阿娜尔都没有说话,只是低垂着头,任由他动作。包扎完毕,苏澜收回手,目光扫过她被撕裂的袖口处裸露出的肩膀,低声道:「是我疏忽了。
  那豹子的实力不弱,对付它就已经要用大半精力,很难顾及你这边。」
  「不怪你。」阿娜尔终于开口。她的声音比平常低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冷硬,「是我执意要硬拼的。」
  苏澜没有多说什么。他起身走到石壁前,仔细打量那扇被藤蔓覆盖的拱门。
  门楣上的那枚暗淡明珠寂静无声,仿佛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苏澜沉吟片刻,伸出手指,将一缕真元试探性地渡入珠身。
  「嗡——」明珠陡然亮起一道微弱的光芒。那光芒虽暗淡,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凛然气息,仿佛沉睡千年后终于睁开了眼睛。紧接着,门楣四周响起一阵沉闷的声响,覆盖在石壁上的藤蔓仿佛活了过来,同时向两侧缩退,以石门为中线让出一条笔直的通道。然后,那扇不知沉寂了多少年的石门,无声地滑开。
  一道光从门缝中倾泻而入。
  苏澜微微眯起眼睛,等到石门完全敞开,看清门后的景象时,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门后,是一片沐浴在金色阳光下的苍翠山林。
  碧空如洗,万里无云。一轮暖阳悬在天际,洒下铺天盖地的金色光辉。远山如黛,层峦叠嶂,山峰上覆盖着大片翠绿的林海,一直延伸到天际尽头。近处,一片开阔的草地铺展开来,草色青青,柔软如茵,草地上零星点缀着五颜六色的不知名野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带着花香和湿气的清新气息,那是生命的气息。
  草地边缘有一条溪流蜿蜒流过,溪水清澈见底,在阳光下泛起点点金鳞。溪畔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石块,石头上长满了青苔和蕨草。
  更远处,林木苍翠,生长着各种不知名的古树,其中有些树木树干粗壮,树冠遮天蔽日,怕是生长了不知多少年。树林之间,隐约能看到奇异的飞禽在空中盘旋,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清脆悠远。
  而在山林深处,甚至能看到几只形似麋鹿、生有角冠的走兽在溪畔饮水,它们身周萦绕着淡淡的灵气,竟都是只存在于古籍插图中的上古灵兽遗种。
  而且看着这幅世外桃源景象,令人产生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这里自万古前延续至今,亘古不息。
  三人站在石门口,一时无言。
  苏小仙深深吸了一口气,小脸上浮起陶醉的神色。她那双翠绿的眼眸微微发光,充满了欢喜。
  「这里的生机好浓郁,好舒服!」她指着身后的瘴气区域,「外围瘴气里的生气,应该就是从这里蔓延出去的。这么浓的生机,肯定有能治阿娜尔姐姐伤的草药!」
  苏澜望着眼前这片苍翠山林,心中那道弦终于稍稍松了几分。
  这里莫非才是这片遗迹的真正面貌?既然禁制如此强大,能够隔绝内外形成独立空间,想来绝非寻常。大鹏圣遗物与这里的破禁古符产生了共鸣,或许意味着他要找的东西,就在这片山林的深处。
  「走吧。」他搀起阿娜尔的左臂,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站起身,「既然到了这里,就没有折返的道理。先找草药给你治伤,然后继续前进。姬晨应该也被传送到了这片空间的某处,我们要尽快找到她。」
  阿娜尔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苏小仙已经在前面飘着领路,小脸兴奋地左顾右盼。
  ……
  另一处。
  同样的石门,同样的藤蔓与石壁,同样的拱门轮廓。但门前的瘴气却已消散得干干净净。以拱门为中心,方圆百丈之内,灰紫色的瘴气尽数被涤荡净化,露出一片干净清明的空地。阳光从高空倾泻而下,将地面照射得明亮通透,与外围那片浑浊诡异的瘴气之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空地上横着几截漆黑的残骸,那是一头体型巨大的瘴蛇。
  蛇身粗如壮汉腰身,长达三丈有余,浑身覆盖着坚硬的黑色鳞片。蛇头已被斩下,滚落在数尺之外,断口处没有血液流出,只有一缕缕黑气正在缓慢逸散。
  蛇身上分布着数道整齐的切割痕迹,每一道都平滑如镜。
  蛇尸旁边,一个银白色的身影静静伫立。
  姬晨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周身流转的月华灵光缓缓收敛。与苏澜的纯阳金光不同,她的力量更加幽深、澄澈,润泽万物于无声。
  「这遗迹内部竟如此诡异,」她看着蛇尸渐渐消散,低声自语道,「那道石门果然另有玄机,将进入之人各自分散到了不同的空间。连我与祁长老联结的神念都被彻底隔断,此地禁制之强,超乎预想。」
  她顿了顿,眉宇间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虽说看不到白乾鸿是件好事,但祁长老同样不知所踪……而且,也不知他那边如何了?虽说那人达到洞明境,已有自保之力,但在这阴险环境下却难说。
  唉,真叫人不省心……」
  姬晨轻声叹了口气,收回目光。她不是优柔寡断之人,既然暂时找不到其他人,便只能先走好自己的路。她伸出手指,指尖月华凝聚,一缕纯粹无比的纯阴真元渡入门楣上的明珠之中。
  明珠微亮。
  石门无声滑开。金色光辉洒下。
  看着远处那片苍翠山林,姬晨微微一愣,旋即恢复了平静。她提起裙裾踏上那片草地,素白的衣摆拂过青草和野花。
  又过了片刻。
  一道人影缓缓从瘴气中走出,踏入了这片被净化的空地。
  来人相貌丑陋扭曲,五官仿佛被人随意揉捏到一起,挤在那张蜡黄的脸上。
  他身着一件情色文士服,手中骨扇轻摇,正是摧花左使。
  他环顾四周,空气中残留的凛然气息钻入他的鼻腔,他的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邪意的笑容。
  「圣女就在此处。首座果然算无遗策。首座有令,此行务必取得太阴玄精之力。若能生擒圣女,那便是泼天之功。若是不能——」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话音落下,在他身后的瘴气中,无声无息地走出八道身影。那八人皆着黑色紧身衣,面容毫无表情,眼神空洞如死水。
  摧花左使将骨扇合拢,在掌中轻轻一击。
  八名黑衣人齐齐纵步提身,掠过他身侧,再次激活石门,鱼贯而入,身影相继消失在门后那一片灿烂的阳光之中。
  摧花左使没有急于跟上。他负手立在原地,望着那片苍翠的山林方向,眼里映着门扉透出的天光,低沉道:「来吧,让在下好好陪你这位圣女大人……玩一玩。」
  PS:由于前面接连写了不少的肉戏,拖了很多篇幅,所以接下来要注重推进剧情了,会连着好几章的打戏或者冒险,敬请注意。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九千万亿什么概念?大小马首富,他们总资产加起来怕也不到我的万分之一。然而坑爹的是,舔苟金只有舔女神才能消费。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6/06 07:34:56

第一百六十一章:上古玄圃
  密林幽深。
  金色光絮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冠洒落,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间的空气湿润而清新,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这里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每一次呼吸都令人精神振奋。
  苏澜三人踏入林中已有小半个时辰。古树参天,树干上长满了青苔和藤蔓,草丛中偶尔能听到细微的动静,都是些没什么威胁性的小兽,见了人也不害怕,反而好奇地打量几眼。
  阿娜尔看着一只胆大得离谱的绒球般的小兽蹲在树根上朝她吱吱叫,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里的灵兽好像不怎么怕人。」她轻声道。
  「大概是从未见过人。」苏澜环顾四周,「这处空间不知封闭了多少年,它们世代生息于此,从未被外界打扰过。」
  行走在这样的林子里,按理说应该是件惬意的事,但苏澜始终没有放松警惕。
  越是看似安全的地方,越可能藏着危险。他催动灵觉感知四周,同时目光不停扫过树冠和灌木丛,留意每一处可能的威胁。这里不比外围,没有了瘴气的阻碍,他的感知能够更加敏锐,范围更大。
  苏小仙倒是半点不计较这些。她蹦蹦跳跳地走在前头,翠绿的眼睛里满是新奇。
  比起苏澜的警惕和苏小仙的兴奋,阿娜尔倒是显得格外安静。她走在苏澜身侧稍后的位置,一路上不怎么说话。偶尔苏澜回头看她一眼,她便会飞快地将目光移开。她的伤口在苏小仙的治疗下已经包扎妥当,虽还有些隐隐作痛,但行动已无大碍。
  走了一段路后,苏澜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一棵老树根部。那里长着一丛矮小的蕨草,叶片是深紫色的,边缘镶着一圈淡金色的纹路。
  「墨玉蕨。」他低声道,「这东西在外界早已绝迹。它的块茎磨成粉末,是炼制解毒丹的上佳辅料。若年份足够的话,一枚便能抵得上寻常解毒丹药一整炉的效力。」
  他又看向另一处生长的一簇菌菇,那菌菇形如灵芝,在阳光下微微闪光。
  「金斑赤芝,也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阿娜尔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走走停停,时而蹲下查看,时而抬头辨认,嘴里念着一些她从未听说过的名字。她虽不懂灵植灵草的门道,但也看得出来,苏澜对此很有心得,心中暗暗佩服。
  而苏小仙从头顶的树杈上倒挂下来,伸手指着前方一丛不起眼的白花,开心地叫道:「主人看!那边还有一株玉瓣兰!比墨玉蕨还要珍贵!」
  苏澜依言走过去,发现那丛白花果然非同寻常。花瓣如玉,晶莹剔透,中心的花蕊散发着淡淡的荧光。这玉瓣兰在龙欲至尊的记忆中只有寥寥几句,被列为「可遇不可求」的灵植,对滋养经脉、巩固道基有奇效。苏澜小心翼翼地将整株挖出,用真气封存。
  「好多的宝贝!」苏小仙开心地在他身边转圈圈,「这里比沉花谷的药圃还要好呢!」
  苏澜深以为然。走了不过小半个时辰,他已经发现了七八种外界早已绝迹的灵植。这些灵植若放在外界的拍卖会上,随便一株都能拍出数万灵石的高价,甚至引起哄抢。
  「真不愧是上古遗迹。」他不由感叹,「在这里修炼,效率怕是要比外界强上数倍。光是这灵气浓度,对任何一个修士来说都是天大的奇遇。」
  一路上多了些话语,倒没有先前那版拘谨。
  前方不远处,一片小小的空地上,长着一株通体暗紫的植株。那植株不过半尺来高,只有三片叶子,在叶子中心,生有一枚核桃大小的紫色果实。果实的形状极为奇特,表面有一圈暗金色的纹路,纹路的中心是一枚深紫色的圆斑,看上去活像一颗微微睁开的眼瞳,散发着幽幽紫光。
  苏澜瞳孔微缩。
  他认出了这东西。
  紫瞳金参。
  这东西在外界只存在于传说中。据说它的根茎形如人形,头顶生有紫色果实如眼瞳,故得此名。它的果实中蕴含着天地间极为精纯的神魂精华,能壮大修士的神魂。哪怕只是生服,也能让神魂壮大。若是炼制成丹,功效更是难以估量。
  修行界中,但凡与神魂有关的宝物,无一不是价值连城。毕竟,修士的肉身可以通过炼体功法强化,真气可以通过吐纳吸收灵气积累,但神魂的增长却极为困难。寻常修士只有在突破大境界时,神魂才能随着境界的增长而自然壮大。
  这东西对任何修士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宝物。对苏澜而言,更是如此。
  他虽然身具纯阳之体,修行天赋得天独厚,又有真龙髓强化肉身,但他的修行之路上始终有一个短板——神魂。
  他从未修炼过神魂之力也没有任何手段强化神魂。按照修行界的常理,修士必须在洞明之后继续向上突破至神台境,将眉心之灵台铸造升华为「神台」,方能供奉滋养自身的元神。到了那个境界,才算是神魂修炼的真正起步。
  苏澜正缺这样一株能壮大神魂的灵药。
  他蹲下身子,探出手,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紫瞳金参时——「主人小心!」
  苏小仙焦急地拉了他一下。
  苏澜停下动作,缓缓抬头。
  距离他只有三尺远的一棵古树树杈上,蹲着一只通体银白的貂。那银貂体型不过家猫大小,皮毛光滑如缎。它的眼睛是碧绿色的,晶莹剔透。它歪着头看着苏澜,不叫也不动,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蹲在那里。
  苏澜的后背瞬间绷紧。
  他看到那只银貂额头上,生着第三只淡金色的竖瞳。就在苏澜看到它的一瞬间,那只竖瞳的瞳孔微微转动了一下,周围的空气无声地扭曲了一瞬。
  「三眼银貂。」
  这个名字从龙欲至尊的古老记忆中浮现出来。三眼银貂,上古异兽,天生具备神魂攻击的天赋,额上竖瞳能释放极为强悍的神魂冲击,可伤人识海于无形。
  此兽虽不至万人之敌,但在这片密林中,绝非易与之辈。
  它在守这株参,不知守了多少年。
  苏澜深吸一口气,慢慢地收回了手。他保持着半蹲的姿势,然后平举双手,摊开掌心,示意自己没有拿走任何东西。
  银貂歪了歪头,竖瞳中的光芒稍微收敛了些,但它依旧蹲在树杈上没有离开,目光始终锁定在苏澜身上。
  阿娜尔见他忽然僵住,神色一紧,下意识就要迈步上前。
  「别动。」苏澜压低声音拦住她,缓缓站起身,没有回头,「蹲在那棵树上的银貂,是上古异兽。它的竖瞳能释放神魂冲击,我刚才要是再往前一丁点,它就会直接攻击我的识海。我的神魂没有受过任何防护,挡不住它一次冲击,就算不死,也会识海破裂,变成白痴。就算要硬拼,在这种林子里惊动了更厉害的大家伙,我们三个都得交代在这里。」
  阿娜尔这才看到他额头上已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她咬了咬唇,退后半步,右手虚握,真气暗暗凝聚,随时准备出刀。
  苏小仙看看苏澜,又看看树杈上那只银貂。她眨了眨翠绿的大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她没有后退,反而上前一步,挡在苏澜身前。
  然后,她微微闭上眼睛,周身忽然荡漾开一层极淡极淡的青色光晕。
  那光芒柔和得像是春日清晨穿透嫩叶的第一缕阳光。一股纯净至极的自然气息从她的身体中缓缓释放出来。那气息清新、柔和、充满了生机,与这片古老密林中沉积了不知多少年的自然灵气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银貂竖瞳中的光芒忽然收敛了。它那只淡金色的第三只眼缓缓闭合,只剩下一对碧绿色的圆眼静静地望着苏小仙。它歪了歪脑袋,又嗅了嗅空气,似乎在分辨什么。停顿了片刻,它四肢一收一放,轻轻跃到苏小仙面前。
  一人一兽就那么互相看着。
  银貂凑近她,用鼻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嗅了嗅。
  苏小仙轻轻一笑,伸出食指在它头顶上轻点了一下。一缕青色的光芒从她指尖没入银貂的额头。光芒入体的那一瞬间,银貂整个身体都微微颤了一下。它抬起头望着苏小仙,那对碧绿色的眼眸似乎比方才多了些什么。
  银貂忽然欢快地叫了两声,转身窜回古树上,用前爪扒拉了几下,咬住紫瞳金参的茎秆,然后跳回苏小仙面前,仰起脑袋,把紫瞳金参递给了她。
  苏小仙接过参,跪坐在地,又轻轻摸了摸银貂银白色的皮毛,轻声道:「谢谢你啦,小银。这颗种子给你,好好种在土里,以后能长成很漂亮的花哦。」
  她摊开另一只小手,掌心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绿豆大小的翠绿种子。银貂低头看了看那枚种子,又凑近嗅了嗅,顿时眼睛一亮,张嘴叼住种子,然后转身窜上树杈,几个纵跃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苏小仙站起身,将紫瞳金参递到苏澜面前,笑嘻嘻地说:「主人,拿到了。」
  苏澜低头看着那株三片叶子的暗紫色小参,又抬头看看苏小仙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仙……」他开口,声音有些迟疑,「你是怎么做到的?」
  「小仙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它应该会喜欢这个。」她指了指自己,「小仙是花中仙果化形,花中仙的来历很大很大。小仙还在蛋——果子里面的时候,就经常和谷里的花草、小兽们说话。它们都很喜欢靠近小仙,说小仙的气息很香。小仙身上有它们需要的生气。这些灵兽守着宝贝,是为了能更快长大。但是小仙的气息对它们来说,比一株灵药还要有用。所以它才愿意交换。」
  苏澜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此地灵植灵兽虽多,但若论生命层次,恐怕都及不上身为花中仙果的苏小仙。
  花中仙乃天下第一仙植,内蕴自然大道。若是长成,便是木中至尊。她的一点自然气息,对未开智的灵兽而言,确实比固守的宝贝要强得多。
  这小丫头,平时看着懵懵懂懂,说话不着调,但到了关键时刻,却能让人刮目相看。
  「你真是帮了大忙了。」苏澜由衷地道。
  苏小仙小手叉着腰,得意道:「主人终于知道小仙的厉害了。」
  苏澜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嘴角微扬,随即低头看着手中的紫瞳金参,眼神郑重起来。
  「这灵药能助人修炼神魂之力。以我现在的情况,若能借这株紫瞳金参凝练神魂,日后冲击神台境便多了一份把握。这东西若是入药炼丹,效果更好,但现在没有炼丹的条件,生服的话药效虽然打些折扣,却也不失为一桩难得的机缘。」
  他抬头看向阿娜尔,将紫瞳金参递过去。
  「这是你我一同取得的。我们分食吧。」
  阿娜尔一愣。
  「我?」她下意识地摇头,「我又没出力。这是你和那小姑娘拿到的,与我无关。」
  「方才你在那黑豹口下差点没命,是因我未能护你周全。」苏澜望着她,语气平静,「而且,咱们既然结伴同行,便没有各自为战的道理。有收获,一同分享。等你的神魂强上几分,再遇到危险也能多些自保之力。」
  阿娜尔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苏澜那副认真的神色,便知道这个男人不会让她推辞。她沉默片刻,最终干脆地点了点头。
  「随你。」
  苏澜将紫瞳金参的果实摘下,用指尖轻轻一划,果实从中间裂开,一股清冽的甜香弥漫开来。他将较大的半枚递给阿娜尔,又从小一些的那半枚上掰下一小块,递给眼巴巴看着他的苏小仙,自己则将剩下的小半枚放入口中。
  灵参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气流越过喉咙,直冲眉心。
  苏澜只觉得脑海中「嗡」地一声轻响,意识在那一瞬间变得异常清明。他闭上眼,沉入识海,发现原本朦胧混沌的识海中央,此刻出现了一片微弱的淡金色光芒。那光芒虽然微弱,却稳定而纯粹,将周围混沌的精神力量缓缓聚拢。
  眉心处的灵台是通往神台的门户。灵台上沉睡的灵性需要经过漫长的滋养才能苏醒,神魂则是存在其中,与灵性一体两面。此番借紫瞳金参之助,他的神魂直接越过了漫长的温养期,壮大到堪堪达到灵台满溢的状态。这一步,若无灵药辅助,至少也要耗去大半年的苦功。此刻积累已足,只待一缕机缘,便可跨过那道门槛,将灵台升华为神台,在眉心处真正供奉滋养自己的元神。
  他睁开眼,正迎上苏小仙那双翠绿的眸子,满含期待地看着他。苏澜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笑了笑,又转头看向阿娜尔。
  阿娜尔也睁开了眼,那双碧蓝色的眼眸中多了一丝以前没有的神采。她轻轻吐出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似乎对自身的变化有些意外。
  「感觉……脑子清醒了不少。」
  三人继续向前走。林间的灵气越来越浓郁,空气中的清香也越来越明显。一路上又发现了几株不错的灵植,苏澜一一摘取封存。
  忽然,苏澜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前方有动静。
  阿娜尔也听到了,右手虚握,下意识地摆出防备的姿态。苏小仙缩到苏澜身后,只露出半张脸,翠绿的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片刻后,前方树丛中走出一伙人,约莫七八个。
  为首一人身着锦袍,正是在遗迹入口代表散修向圣女请求的那个中年人。此刻他身上有些狼狈,袖口被撕裂,脸上带着几道擦伤,但大体还算得体。苏澜记得他叫段宏,是赤风谷的谷主,修为在洞明境中期左右,是这批散修中修为最高的一个。
  他身后跟着六七个修士,衣着打扮各异,修为参差不齐。其中有个高高的男子,约莫通玄境后期,看上去颇为机警,跟在段宏身后,一只手始终缩在袖中,似乎握着什么暗器。另外几人也都挂着彩,有的手臂缠着绷带,有的衣袍上还残留着血迹,显然一路走来并不轻松。
  这些人看到苏澜三人,先是一愣,显然没想到有人比他们更早一步到达这里。
  然后,他们的目光越过苏澜,看到了他身后的阿娜尔。
  几张脸上几乎同时闪过了一丝惊艳。
  阿娜尔察觉到了那些人的视线,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在往苏澜身后避了避。
  但她的身材太过丰满,只遮住了半边身子,胸脯和腰臀的轮廓依旧暴露在众人眼中,惹得几名修士的眼神都黏在了她的身上。
  [attach]4861033[/attach]  他们虽然听说过「西域明珠」的名头,但毕竟地位相差悬殊,从未亲眼见过这位尉迟家的千金小姐。此刻见到阿娜尔,只以为她是一位容貌出众的西域胡姬,自然不会与那位地位尊崇的美人榜候选人联系到一起。
  至于苏小仙,虽然天真纯净,但外表太过稚嫩,被他们选择性忽略了。
  苏澜将他们所有人目光尽收眼底,心头生出一阵不快,面上倒是不动声色,拱手道:「诸位可是赤风谷的道友?」
  段宏这才将视线从阿娜尔身上移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随即认出苏澜正是之前在圣女云舟上替他们说话的那个年轻人,脸上顿时堆起笑容,连忙还礼:「正是!本人赤风谷谷主段宏,这些是我的同门与友人。这位道友,方才在云舟上,多亏阁下仗义直言,我等多谢了。」
  「在下苏阳,这两位是在下的同伴。」
  「原来是苏道友。」他的目光扫过三人,在苏澜脸上那张千面幻纱化成的苍白面孔上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轻视,随即又看向阿娜尔,笑容更加热络了,道,「这位姑娘是受了伤吧?方才看姑娘行动还有些不便,不知伤势如何?我们这儿有些上等的外敷药,止血化瘀,敷上几天就能见好,姑娘若不嫌弃——」
  「不劳。」阿娜尔冷淡道。
  段宏碰了一鼻子灰,也不着恼,转而继续向苏澜说道:「几位,段某人说句心里话。看你们的情况,一个洞明境的都没有。这位姑娘还受了伤,行动多有不便。你们这样的组合,单独走太危险了。不如咱们一起同行,互相照应着,你们也能省些力气,如何?」
  这话说是邀请,但在他摆出的阵容面前,谁都听得出这话带着几分施压的意味。
  苏澜感到阿娜尔在用神识传音,心头掠过一丝意外,但还是不露声色地听完。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便承蒙谷主照顾了。」
  段宏见他答应,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他拍了拍苏澜的肩膀,朗声道:
  「好!有道友这句话,咱们就是一路人了。放心,有段某人在,不会让人欺负你们。」
  苏小仙凑近苏澜,拉了拉他的衣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道:「主人,小仙刚才看了一圈。那些人身上的气都挺乱的。尤其是看着阿娜尔姐姐的时候,气息更乱了。」苏澜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她点点头,乖乖地回到阿娜尔身边,不再说话。
  队伍重新出发。段宏理所当然地走在了最前面,几名修士分散在他的身后,而阿娜尔则被他们有意无意地围在了中央。
  「姑娘,这林子里凶险得很,你是不知道,我们方才在瘴气中遇到了好几头瘴兽,有一头瘴虎,比人都高!」一个矮胖的修士凑到阿娜尔身边,比比划划地说着,唾沫星子乱飞,「幸亏段谷主挺身而出,以一人之力将它击退,我们才捡回一条命。你这手臂还伤着呢,更是需人保护。有段谷主在,保管万无一失!」
  阿娜尔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只当他在自言自语。
  另一名年轻些的修士也从另一边凑上来,挤出一脸关切的微笑:「姑娘是哪儿人啊?看姑娘相貌似是西域人,怎么来到这里的?在中原修炼,还是在哪个宗门?」
  阿娜尔脚步不停,只冷冷吐出两个字。
  「让开。」
  那年轻修士的笑容僵在脸上,尴尬地退了半步。
  段宏走在前面,偶尔也回过头来,向阿娜尔搭话。他的态度比那些修士要体面几分,语气温和:「姑娘的伤势若是不便,我这里还有些药丸,路上尽可开口。」
  这人的确比手下高明几分。话语不显唐突,语气不露狎昵,若非他的目光偶尔在她身上停留得过久,倒真像是个古道热肠的正人君子。
  阿娜尔只是摇摇头,没有多说。
  苏澜则被这伙人自然而然地挤到了队伍外侧。他倒也乐得清闲,不紧不慢地跟在边缘,四下打量着周围的林地。
  他并不担心阿娜尔。阿娜尔虽然受了皮肉伤,但性子刚烈、手段凌厉,方才在黑豹面前也只是吃了个「修为不够」的亏,那几个修士若真动了色心,这女人可不会当哑巴。若是以自己那炼气境的伪装贸然出头,反而会让人笑掉大牙。
  段宏瞧了他一眼,脚步放慢几分。
  「苏小兄弟,你年纪轻轻,怎么才炼气境就敢来闯这种地方?」他与苏澜并肩同行,语气随意,眼底却藏着一丝不屑。
  苏澜面不改色,回道:「只是运气好,搭上了圣女宫的云舟。」
  段宏呵呵一笑,又问:「那姑娘是你的同伴?如此标致,是胡人还是混血?
  怎么不见家里长辈随行?」
  「朋友。」苏澜简短答道。
  「朋友?」段宏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朋友好啊。那你们一路上没少互相照应吧。对了,那个小丫头是什么人?修为不高,怎么不看好她别到处乱跑?」
  苏澜眯了眯眼,压下心头的不悦,缓缓说道:「都是同伴。」
  问答之间,段宏对他的称呼渐渐从入队时的「小兄弟」,悄然变成了「小子」,偶尔连称呼都省去,直接以话头怼上脸,姿态愈发不客气。显然一个炼气境的修士在他眼中,根本不值得以道友相称。
  苏澜心中雪亮。他并未将这些人当做正儿八经的同伴,能在这西域荒漠中生存,自然都不简单。但老话说得好,枪打出头鸟。那家伙吸引视线,他才好放手行事。
  正走着,赤风谷中那个高个忽然蹲下身,在路边一棵古树下梭巡片刻,然后快步走到段宏身边,低声说了几句。从他的动作和手势来看,这人在赤风谷中应该担任斥候的角色,善于探查,目中精芒偶闪,或许身怀某种神魂感应类的术法。
  段宏听完,面色一震,转身对众人高声道:「诸位!前方有一片水泽,附近或有灵药!大伙快打起精神,若能在那里有所斩获,便是不虚此行!」
  众人顿时来了精神,脚下的步子也轻快了不少。几名修士围在阿娜尔身边,更是殷勤地请她先行,纷纷让路护行。
  约莫半刻钟后,众人穿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水泽静静躺在群山环抱之间。水面平滑如镜,倒映着头顶的天空与远处层叠的山峦,蓝与翠交织,竟分不清哪一面是天,哪一面是水。水泽边缘长着丛丛芦苇,几只白羽水鸟在浅滩处踱步,偶尔低头啄食,姿态悠然。
  水泽旁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高逾两丈,宽约八尺,碑身半斜,底部被泥土和杂草埋没了大半,边缘有多处破损,棱角已被岁月磨得圆钝。碑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刻痕,每一道都入石三分。那些文字已经不知多少年未曾被人读过了,却依然笔画清晰,只是字形古奥扭曲,笔画繁复如画,与当世任何一种文字都截然不同。
  「这上面刻的是什么?」段宏凑近石碑,眯着眼睛辨认了半天,摇了摇头,「完全看不懂,歪歪扭扭的。」
  赤风谷的其他人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哼,一群睁眼瞎。」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人群中飘出来。段宏皱了皱眉,却没去理会,因为他的注意力全在石碑上。倒是一旁的高个斥候回头扫了一眼,没发现是谁在说话,便又转了回去。
  苏澜站在人群外围,仰头望着碑上的文字。
  那些扭曲古奥的字迹映入眼帘的瞬间,顿时化作了一段段鲜明的意思,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脑海中。
  他逐字逐句看下去,嘴唇微微翕动,不由自主地念了出来。
  「此地名……青宸玄圃,乃青宸道君座下药园。」
  周围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忽然停了。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着他,目光惊讶、怀疑掺而有之。苏澜没有理会那些目光,继续往下念。
  「余奉道君命,守此玄圃千载。此处天下灵药无所不包,灵兽遗脉遍布星海。
  圃中有日月潭,潭中有天地造化之物。后人若至,许采摘灵药,但当有节制,不可涸泽而渔,不可妄伤灵兽。违者,玄圃自罚之。」
  话音落下,水泽边静了一瞬。
  段宏最先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满脸惊讶地打量着苏澜:「小兄弟,你认识这种古文?」
  苏澜收回落在碑上的目光,随口编了个由头:「在下早年做生意,见识过一些古经奇卷。为了生计,什么都要懂一点,认些古字不算什么本事。」
  「这可不是不算本事。」段宏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语气里少了几分先前的轻慢。他之前只当苏澜是个炼气境的累赘,带着他只是为了接近那个美貌胡姬,可这小子居然能读懂上古文字,看来在这处遗迹里有他料想不到的用处。
  他忽然有些后悔先前的冷淡了。
  阿娜尔没理段宏,径直走到苏澜身旁,也看了看那块十倍,自然一个字都不认识。她抬头问他:「青宸道君是谁?这里是一座药园?」
  苏澜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没听说过。」他坦然道,「这个名号既不是上古三尊之一,也从未在任何典籍中出现过。想来应该是一位上古时期的人族强者,但名声没有流传到后世——或者,他的时代比我们想象的更早,早到连他的名号都湮没在了岁月里。」
  「难怪这里的灵气如此浓郁,遍地都是灵草灵兽——原来此地本就是一座药园。至于碑文上提到的日月潭,应该就是这片水泽。只是……为何瞧不出半点日月景象?」
  他说到最后一句时,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可惜没说完小半句,就被一个疯疯癫癫的声音毫不客气地打断了。
  「切,就你们这帮臭鸟蛋儿,日月潭都进不去,宝贝就更别想了。」
  苏澜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心想这话说得一点不假。若真有什么重宝藏在日月潭中,以他们这群人的实力,确实连靠近都费劲。他扭头看了一眼,出声之人站在人群中间,一身破烂衣衫,头发乱糟糟地堆在脑袋上,脸倒是被乱发遮了大半,只露出一个下巴,模样懒散至极。
  苏澜转回头,刚要接上刚才的思绪,脑子里忽然炸开一个念头。
  不对。
  他猛地回头,段宏也同时扭头,两人一起死死盯住那个衣衫破烂的邋遢男人。
  赤风谷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号人?
  「你是谁?!」段宏厉声喝问。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齐刷刷看向那邋遢男人,脸色齐变。那邋遢男人站在人群中,东张西望了一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才抬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无辜地说:「看我干什么?不就是说了句实话嘛。」
  那高个斥候下意识倒退一步,他负责在前探路,竟不知此人何时混进队中,回想刚才路上的一切动静,竟找不出半点异样。他顿时后背冒汗,厉声道:「你什么时候跟上我们的?」
  「你们在这儿看得那么入神,当然没发现大爷我啥时候来的咯。」邋遢男人耸耸肩,语气轻描淡写,「再说你们管得着么,这地方又不是你们开的。」
  苏澜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此人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身量瘦高,站在那里晃晃悠悠的,像是在风里站不稳。他的衣衫破烂不堪,东一块西一块地挂着布条,满是污渍和尘土,散发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再看他印堂青灰,眼白浑浊,唇色暗淡,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久经风霜的潦倒气。
  段宏暗中弹出一缕极细的真气,无声无息地送入了那邋遢男人的体内。片刻后,他怔住了。
  「一个凡人?」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人,低声自语,「一个凡人怎么混进来的?难不成是跟着看热闹进了遗迹?难怪能瞒过我的感知……」
  想到这里,段宏彻底失去了与此人交谈的兴趣。一个连修为都没有的疯子,跟他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口舌。他摆了摆手,示意身边的人将此人赶走。
  旁边一个赤风谷的弟子早就受不了邋遢男人身上的气味了,捂着鼻子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抓他的后领,嘴里骂道:「哪儿来的疯子,滚远点!」
  他这一抓,抓了个空。
  那邋遢男人不知怎么的,已经站在了阿娜尔身旁。
  所有人都没看清他是怎么过去的。赤风谷弟子的手还僵在半空,五指捏着自己抓空的位置,表情像是见了鬼。
  邋遢男人一手托起阿娜尔胸前那饱满乳峰的下缘,隔着衣料掂了掂,另一只手托着自己的下巴,面容严肃,一本正经地点评起来:「哎,这女娃身材真好啊。
  生得翘,长得圆,份量也沉,是好生养的身段。美女,不妨留下来陪着爷。爷带你去日月潭泡泡澡可好?」
  阿娜尔整个人僵住了。
  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邋遢疯子堂而皇之地托着乳房评头论足,她活这么多年从未遇到过。直到邋遢男人又用力抓了一把,那清晰的触感才猛然传遍全身。
  阿娜尔的瞳孔骤然缩紧,一记手刀裹着凌厉的真气拦腰斩去!这一下已是动了真怒!但邋遢男人连看都没看,身子一晃又退到了数步之外,那只手还保持着托举的姿势。
  他像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反而摇头叹气起来:「小娃子脾气不小。大爷我的女人没一千也有八百了,能从中州一路排到东域,当初可都是求着我宠幸的,哪有你这么凶的。」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石碑顶端,撩开破烂衣摆,大咧咧地坐下。山风吹动他满头乱发,露出底下面部轮廓。虽然污渍满面,但那五官却意外地英挺。
  「下流!混蛋!」
  阿娜尔咬着银牙,一手紧紧捂住胸口,面色涨得通红,从脖颈一路红到了耳根。但就算她此刻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也明白了一件事——此人绝非外表看上去那么简单。
  苏澜挡在阿娜尔身前,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这人是谁?半疯半醒的样子不像是装的,但方才避开阿娜尔那一记手刀的身法,连他都没看清楚。他虽没有刻意催动灵觉,但以他现在的神魂感知力,就算是神台境的修士靠近,也不可能毫无察觉。此人方才明明就站在人群中,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光是这份收敛气息的本事就已经相当了得。可他体内偏偏又没有一丝一毫的修为,真气、真元、妖力,什么都没有。最反常的是,这里是上古遗迹的深处,遍布瘴兽和禁制,一个真正的凡人根本不可能活着走到这里。
  段宏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他脸上的轻蔑之色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他朝身侧两名弟子递了个眼色,那两人会意,悄悄从左右两翼包抄过去。
  「在下赤风谷段宏,敢问阁——」段宏朝石碑方向拱了拱手,话说到一半忽然被打断。
  「饿了。」邋遢男人坐在碑顶,两只脚悬空晃荡着,完全不搭理段宏,自顾自地叹气,「饿啊……得千八百年没吃秋手仓了。好想再啃一口啊……」
  他掰着手指头,像是在算自己多久没吃饭了,算了半天也算不清楚,索性放弃了,往石碑上一躺,闭着眼睛继续自言自语。段宏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掌中赤红真气凝聚,一团灼热的气浪卷起地面的沙尘。然后他身形暴起,一掌拍向石碑顶端,真气在空中拖出一道残影,热浪将数丈内的杂草都烤得卷曲焦黑。
  邋遢男人眼皮都没抬,身子一侧,整个人从石碑上滑下来,顺手一捞,将阿娜尔横抱在怀里。阿娜尔怒骂一声,想要挣扎,但对方的胳膊明明没用多大劲,她竟然挣脱不开。
  「放开你的脏手!放老娘下来!」
  「小女娃别闹,待会给你的小情郎点甜头。」
  邋遢男人低头朝她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还算整齐的白牙,随即身形一闪便掠出了十丈开外。
  「站住!」
  苏澜瞳孔骤缩,大喝一声。他再也顾不得遮掩修为,体内真元轰然爆发,足下金光一闪,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追了出去。纯阳真气灌注双腿,快得几乎看不清脚步,却怎么也追不上前面那道晃晃悠悠的身影。苏小仙抓准时机,化作一道光钻入他的体内。
  明明只是闲庭信步般的迈步,却快得离谱。那步子不快不慢,一步跨出去就是七八丈,落脚点既看不出任何法诀的痕迹,也感应不到任何真元波动。苏澜将游龙身法施展到极致,脚踏水面,点出涟漪,借力飞掠,衣袍被风灌得猎猎作响,却始终被对方吊在十几丈外。他心里越来越凉——对方根本没在跑。那人姿态懒洋洋的,像是吃完饭后溜达着散步,还偶尔低头对被抱在怀里的阿娜尔说两句话。
  段宏同样被远远甩在后面。他毕竟是洞明境中期的高手,全力飞掠之下速度倒也不慢,只是每次他以为即将追上的时候,前方那道身影就会倏忽飘远几分,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是猫戏老鼠。段宏越追越心惊,尤其是看到前方那个姓苏的小子速度竟然比自己还快时,心中的惊疑更是翻涌不止。这小子真的只有炼气境?炼气境能有这种身法?
  身后众人惊嚎一声,连忙追上,可修为所限,只得远远落在后方。
  不需多时,那段宏一脚踩上岩壁,借力越过最后一片乱石坡,眼前的林子骤然退去,看到了阿娜尔。
  她独自站在一片灿烂的花海之间,正茫然四顾。周围是齐腰高的花丛,花瓣层层叠叠,色彩妖艳得不像是天然生成,像有人用最浓烈的颜料一笔笔涂抹出来的。赤红、艳紫、明黄、亮橙,每一种颜色都过分饱满,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几乎要灼伤眼睛。
  段宏的目光扫过花丛,但没有看到那个年轻人和疯子的身影。其他赤风谷弟子也陆续赶到,一个个扶膝喘息,有几个修为较低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姑娘,你怎么样?」段宏快步上前问道。
  阿娜尔摇摇头,神色还带着几分茫然。明明刚才还被横抱着在林间穿梭,然后眼前花海一闪,那人就不见了,只留下一句含糊不清的话飘进她耳朵里,说什么「在这儿等着,你那小情郎待会就来。」
  「没事就好。」段宏松了口气,环顾四周,「那疯子虽然邪门,但似乎没有伤你的意思。」
  他没有提苏澜。事实上,他压根不在乎那个小子的死活。人丢了就丢了,本来也不是自己人。
  那高个斥候一路疾奔,此刻早已汗透衣背,他弯腰扶着膝盖大口喘气,脸上的肌肉微微扭曲。本来以为跟着段谷主进来能找到些宝贝,结果宝没见到,命先折腾去半条。又跑又追,还莫名其妙被人跟在队里走了一路都没发现。这口窝囊气憋在胸口,怎么都咽不下去。他直起腰,看到身边那株花长得格外艳丽,顺手一刀就砍了过去。
  「去他妈的!什么破地方!」
  花枝应声而断。断口处渗出几滴黏稠的汁液,汁液接触到空气的瞬间,便化作一股无色无味的气息无声散开。
  ……
  与此同时。
  苏澜停下脚步,猛然回过神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又回到了那片古木参天的密林中。头顶的树冠密密匝匝地叠在一起,只漏下几缕细细的天光。
  而那邋遢男人已经不知去向。
  他心中一凛,连忙以神念向苏小仙传音,问她知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这里的。
  苏小仙的声音很快在脑中响起,却带着几分迷惑:「不知道。小仙刚才感觉眼前一花,然后到这里了……咦?主人不是在追那个人吗?」
  苏澜正要回答,头顶上忽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小子,你境界低微,跑得倒挺快。」
  苏澜猛地抬头。那邋遢男人正懒洋洋坐在一根横出的粗枝上,屈着一条腿,歪着头打量他。此刻他的头发被树枝刮得更乱了,像个鸟窝般堆在头顶,那双从乱发缝隙中露出来的眼睛,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疯……前辈,」苏澜冷汗直冒,迅速后撤半步,沉声道,「阿娜尔怎么样,被你掳去何处了?」
  「谁疯了?我没疯!你才疯了,你全家都疯了!」
  邋遢男人吹胡子瞪眼,随后音量又倏地滑落,平平淡淡的一句,「大爷我把她放到千花湖去了。那里很安全,只要她不乱碰花花草草就没事。」
  苏澜愣了愣。这人说话颠三倒四,但这句话说得异常清楚,让他不由自主地信了几分。可问题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前辈究竟是……」
  「你还记得多少?」邋遢男人忽然打断他。
  「记得什么?」苏澜不明所以。
  「脑子坏了?我没出手啊,撞坏了吗?」邋遢男人歪头打量着他,「这下她要怪我了,虽然不是被我打坏的,但人是在我面前,她肯定要赖我。不行不行……」
  苏澜无语。这疯子还在觉得别人脑子坏了。
  但不知为何,他潜意识里觉得这人虽然疯癫,但并不坏。至少目前为止,他除了言语戏弄和动手动脚之外,并没有真正伤人的举动。而且他方才说阿娜尔很安全,那种神态不像是说谎。苏澜道:「既然疯前辈无事,容小子告辞了。我还要去找人。」
  邋遢男人没有理他,依旧在念念叨叨些他听不懂的话语。他无奈,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奇葩?他只好拱了拱手,转身就走。
  「才这么些境界,纯阳之体倒是浪费了。」
  一语落下,苏澜悚然一惊,猛地回头。树杈上已经不见人影。
  再一眼,那邋遢男人背对着他站在几丈外的空地上。他负着双手,破烂的衣衫被风轻轻吹动,头顶的乱发随着风向后飘摇。那一瞬间,他的背影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孤峭意味。
  「日月潭内的那东西,或许你有机会。」邋遢男人说完这句话,迈出一步,整个人便凭空不见了。
  苏澜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良久没有说话。一阵细碎的绿光从苏澜胸口溢出,落在地上化作一个翠裙少女。苏小仙踮起脚尖朝那个方向张望了几眼,然后仰起头对苏澜说:「主人,那个人的气好乱好古怪哦,小仙看不出他的境界。而且他的气好像被无数道力量锁住了一样,难怪疯疯癫癫的。」
  苏澜若有所思,正要开口,忽然心头无端一紧。他猛地转身,朝来路的方向望去。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那股说不清的不安忽然袭来,让他想都没想便迈开了脚步。
  苏小仙唤了一声没叫住他,只得重新化作青光钻回他胸口。
  ……
  千花湖畔。
  空气不知何时变得潮热起来。那股无色无味的气息早已散至花海的每一个角落,被所有人吸入体内。
  阿娜尔护着伤臂,望见周围的赤风谷弟子们一个个神情有异地向她围拢过来,脚步虚浮,如踏在梦里。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深处正在涌起一股不正常的热潮。
  她厉声呵斥,但自己的声线却不如预料中那般冷厉,反而带着一丝发颤的尾音。
  「等、等等……不要过来……」
  一股奇异的感觉从她心底升起,仿佛有个声音在她脑海里温柔地蛊惑着她:
  人之欲望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对于男女双方都是天伦大乐,何必讳莫如深?女子如锁阴缚情,男子如修罗施淫。人生在世,便是要纵情欢爱。只有真正体验过男女交媾之欢,才能品味到男女之爱的真谛。
  段宏扣住了她的手腕,抚上了她的胸前。她试图反抗,真气努力得在体内运转,身体却绵软得无处发力,真气脉络也虚晃不定,未等成型便逸散开来。
  「撕拉——」碎白布片飘落,如落英缤纷。
  ……
  另一边,山巅上,斜阳把云层染成了金色。
  邋遢男人独自盘坐在悬崖边缘,一条腿悬空晃荡着,手里捏着一个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酒壶。他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淌过下颌,滴在破烂的衣襟上。他咂了咂嘴,露出一个惬意的表情。
  「那女娃长得真是好生养啊,可惜元阴不在……」他把酒壶往腿上一搁,自言自语道,「不过底子不错,资质也过得去,比外头那些庸脂俗粉强多了。千花海那地方,本来不是给她预备的,但来都来了,也不能浪费。」
  他的目光忽然变得很清明。那是一双阅历过无数岁月、早已看淡生死的眼睛,没有了方才的浑浊和迷离,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哦对了,」他拍了拍脑门,好像刚想起来什么要紧事,「忘了告诉那小子,千花海的幻情花,有催情之效。双修以之为引再合适不过,千花同绽,神魂永固。
  要是他赶得快,说不定能在进日月潭之前再提一提境。」
  他笑了一下。接着随手一扔,酒壶脱手落入深渊,好半晌才从谷底传来一声闷响。
  「可不要把你的女人让给别人啊,小子。」
  PS:下章没你们期待的内容,只是蹭蹭没真进去。我要找机会给小苏吃顿好的,免得你们说我对主角不好╭(╯^╰)╮。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6/13 09:41:12

第一百六十二章:千花迷情
  这是什么感觉?
  阿娜尔站在花海中央,热浪从身体深处一波波涌上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呼吸变得又浅又急,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赤风谷的男人们围拢过来。他们的眼睛里已经没有理性,只有欲望在燃烧。
  七八双赤红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的身体,像饿狼盯着一块肥肉。
  她应该推开他们,应该抽出弯刀,一刀一个把他们劈翻,但是她的手抬不起来,腿也迈不动。
  那股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热浪,越来越烫。
  她想起了尉迟峰。想起那个禽兽堂兄用那些下流的器具折磨她的时候,她被迫泄身时那一瞬间,那种感觉让她恶心得想吐;她又想起了苏澜,想起那混蛋在戈壁滩上强行进入她的身体,把她按在地上肏到高潮。那时的感觉同样让她羞愤欲死。
  但现在这种感觉,和那几次都不一样。
  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东西,一种更本源的渴望。身体在渴望,神魂在渴望,意志也在渴望——渴望阴阳交融。
  这他妈的到底怎么回事?
  「撕拉——」衣襟被几只手同时扯住,素白襦裙从领口开始撕裂。裂帛声响在花海上空回荡。那件圣女宫侍女送给她的衣裳,被撕成碎片散落在花丛中。
  金色的夕光倾落在阿娜尔的身上,蜜色的肌肤泛着细腻的光泽,如流淌着蜜糖的麦芽。
  胸前那对柔软饱满的乳峰弹跳出来,随着阿娜尔急促的呼吸颤巍巍地抖动着。
  同样素白的胸衣也被扯破,碎成几块布条从她身上落下来,使得她整个上身变得一丝不挂。乳肉光滑如缎,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金黄色,与中原女子白皙的肤色截然不同。乳尖顶端,两粒深褐色的乳头已经不知何时硬挺起来,胀得发紧,在蜜色乳肉的衬托下格外醒目。
  她的腰肢结实纤细,常年习武让她的腹部不见丝毫赘肉,隐约可以看到腹肌的轮廓。腹部往下,那饱满圆润的蜜桃臀像是要溢出来似地紧绷着,浑圆肥美得让人难以移开视线。臀瓣饱满结实,挺翘有力,把亵裤绷得紧紧的,勾勒出令人血脉偾张的弧度。
  修长的双腿笔直有力,大腿结实饱满,肌肉紧致,内侧的肌肤却异常细嫩。
  两条大腿并拢时,腿心那处私密地带被亵裤遮挡得严严实实,看不真切。亵裤边缘勒进丰腴的大腿根部,陷进柔软的肌肤里,那处肥美的耻丘仿佛若隐若现,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attach]4865203[/attach]  那些围上来的男人们呼吸更加粗重了。
  一双双手伸了过来。消瘦的、粗胖的、粗糙的、修长的、粗壮的、形形色色的手。那些手覆上了她的身体,在她光滑的肌肤上来回摩挲。
  「呃啊!」
  有人抓住了她的乳房,粗糙的手掌握住两只饱满的乳球,十指深陷进柔软的乳肉中,用力揉捏。那对乳房被捏得不断变形,从指缝间溢出蜜色的嫩肉。深褐色的乳头被夹在指间搓弄,胀得更大了,乳晕也皱缩起来。另一个男人从背后贴上来,双手绕到前方,从下方托住乳根,把两团颤巍巍的乳肉往上推挤。他用力一握,乳肉就像云团一般滑腻柔软,似要从手中逃脱,又因他的力道而浮现出根根青筋。
  男人粗糙的手指捻住勃胀变硬的乳尖,像揉弄葡萄一样捏着来回搓弄。每次被这个男人触碰到敏感的乳头时,阿娜尔就觉得小腹深处升起一股暖意。
  不仅是她胸前那对沉甸甸的蜜色奶子,还有腰肢、臀部、大腿乃至两只柔软秀气的小脚,也被男人们贪婪地抚摸着。他们像是找到了一个无比美妙的宝藏,肆无忌惮地探索着她身体的每一处美好。
  有男人凑近了吻她的脖颈,舌头舔过锁骨,留下一道亮晶晶的唾液痕迹,顺势舔进她耳廓。另一个俯身亲咬她的腰侧,顺着腰线往下,在肚脐处打转,逗得她浑身酥痒,不由得轻颤。阿娜尔难耐地扭动着腰肢,像是要摆脱男人的唇舌,但还有一个握住她右腿,从膝盖窝开始亲咬,一路向上舔舐到大腿内侧。最后那个,竟在她足背上落下热吻,然后引着她的足趾踩上自己硬挺的裆部。
  她的后臀被几只手同时覆上。有人从两侧掰开她的臀瓣,有人揉捏她臀侧的肌肉,还有人用手指顺着臀沟往下探,隔着亵裤触到了她最隐秘的两个穴口。那指尖在菊穴周围打着圈,偶尔用力一压,隔着布料陷进紧窄的菊纹中,激起她一阵颤抖。
  阿娜尔喘息着,拼命想保持清醒。她看到男人们的眼睛——那里面只有纯粹的欲望,没有一丝理性。他们不是像她这样感觉到灵魂深处的渴望,而是完全被肉欲操控了?
  这念头一闪而过,立刻被冲散。
  因为她感觉到了。
  有什么滚烫的东西贴上了她的身体。
  有的长有的短,有的粗有的细。茎身、冠头,各种形状的阳具在她的肌肤上蹭弄着,滚烫的温度像是要烧化她的肌肤,把她的魂儿也烫软了。
  两边手掌各被塞入一根。男人们扣住她的手,让她握住那滚烫坚硬的茎身,然后抓着她的手套弄,强迫她的柔嫩手心与虎口为他搓磨。粗糙的茎身在她虎口处进出,马眼渗出的腺液濡湿了她的掌心与手背。有人插进她的腋窝,让饱满的胸乳侧缘与她的手臂一起从上臂到肩窝裹着他的茎身,火热地前后蹭动。阿娜尔能感受到灼热的温度通过敏感的乳房肌肤传到她的心脏,仿佛被点燃的火焰一样在胸腔内翻涌。那种燥热不断从乳尖和乳根蔓延,汇聚到小腹下方的深处。阿娜尔已经能感觉到花穴中渗出汁液,连蜜色臀缝也有温热透明的爱液沁了出来。
  臀后也同时贴上来两三根坚硬滚烫的东西,来回戳弄着。有根粗大的横架在她两瓣臀肉之间,有的则埋进深邃的臀缝里,还有人在她臀峰上拍打着肉棒,坚硬的茎身敲在那挺翘弧度的最高处,然后向下滑动,沿着臀沟滑下,再弹起来拍打另一瓣。男人们用手死死压住她的腰,不同形状的男根前后耸动着,阳具就卡在那沟壑中快速进出,偶尔蹭过她藏在深处的后庭。另一根更细长的则找准了臀缝的下半段,龟头每一次向前顶,都恰好擦过会阴与菊蕾的交界处。蜜汁已经流淌出来,打湿了单薄的亵裤。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快感也在她的下身蔓延开来,随着一次又一次蹭过花心,连菊蕾都酥痒起来。
  [attach]4865204[/attach]  「呜……」
  可男人们不会停止,她的大腿上粘着几根。双腿被分开,左右各有人搂着她的大腿,把自己硬挺的阳具贴在蜜色肌肤上不住地蹭,从上往下,从大腿根部蹭到膝盖,再蹭回来。有人专门把茎头挤进她膝弯,在结实紧致的小腿肚上磨蹭。
  阿娜尔无意识地曲起膝盖,小腿的肌肉被他蹭得酥痒难耐。她的小脚绷得紧紧,双足下意识地互相磨蹭着,摩擦中那圆润修长的美趾也不由自主地翘起,足尖点在柔软的花床上。
  段宏贴了上来,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滚烫的肉棒插进她腿心,棒身紧贴着两根大腿与阴阜之间的三角地带来回抽送。龟头一次一次蹭过她的耻骨,偶尔擦过亵裤的底裆,马眼渗出的腺液与花穴内溢出的蜜液混合在一起,濡湿了本就薄薄的亵裤,将臀沟内侧染得湿滑不堪。耻骨传来酥麻的感觉,阿娜尔呻吟着挺起下身,胯骨不自觉地扭动着,那道肉缝更加凸显,从下方能清晰地看到里面不断蠕动的穴口,似乎在饥渴地等待着什么。
  「啊……啊……」
  阿娜尔的喉咙里溢出难耐的呻吟。她咬着下唇想要忍住,但身体诚实的反应却无法控制。被她花穴沁润过的亵裤,被男人肉棒紧紧顶在蜜穴口,勾勒出两瓣肥厚饱满的蜜色阴唇形状。蜜液沿着大腿根部滑落,在蜜色肌肤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不……不对……不应该是……」
  阿娜尔颤抖着开口,声音轻得像蚊蝇。话没说完,段宏的脸就压了下来。
  他的嘴堵住了她的唇。舌头粗暴地撬开她的牙关,搅进她的口腔,追逐着她的舌尖吸吮。同时他的手呈大字型抓住了她的右乳,像是在挤奶一样把乳房攥得紧紧的,掌心死死地按压着勃起挺立的褐色乳头。阿娜尔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段宏嘴里那股雄性气息将她熏得头晕目眩。蜜色的肌肤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胸口起伏不停,心脏像是被重物撞击般剧烈跳动。
  另一张男人的嘴含住了她左边乳头。粗糙的舌头刮过敏感的乳尖,乳头被吸得发胀发麻。更多嘴凑了上来,亲她的脖子、耳垂、锁骨、后颈。有几张嘴含住了她的耳垂,濡湿的舌头钻进耳道。
  有人在前后夹着她,肉棒挤入臀沟深处不断磨蹭。有人握住她的脚踝,在自己阳具上来回滑动。
  阿娜尔整个人被淹没在男人的肉体中间。蜜色的肌肤上全是唾液和汗水的痕迹。乳房被揉得发红,乳头被吸得红肿胀大。大腿内侧蹭得通红,蜜穴更是泛滥成灾,花心抽搐不已,蜜唇像是两张贪吃的小嘴,饥渴地翕动着,舔舐着来回磨蹭的滚烫肉棒。
  「等……这太……」
  段宏的手伸进她双腿之间,隔着湿透的亵裤按在她小穴入口。指尖在阴唇的轮廓上滑动,找到藏在阴唇顶端的小小肉珠,轻轻一按。
  阿娜尔浑身猛地一颤。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种让她浑身瘫软、小腹抽搐的强烈快感席卷着她的头脑。她能感觉到阴道深处正不断收缩,为即将到来的交合做准备。她的子宫在颤动,身体在渴望被填满,被灼热的精液浇灌。
  蜜色的肌肤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在金色夕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男人们的手还在她的身上游走,粗糙的掌心摩擦着她的肌肤,每一下触碰都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不应该是这样的。
  最后一分清醒的意识在脑海里挣扎着。她想起琴痴,想起那个女人柔软的身体和温柔的手指。她怎么可能对男人产生渴望?怎么可能?
  她又想起苏澜真实的面孔,想起二人缠绵的那一夜,那些粗暴、愤怒的宣泄,和泄欲后在星夜下的交心。如果她将来不得不与男人交合,那么只能是他。
  但是身体不撒谎。乳头胀得发痛,阴道空虚得发痒。她渴望被粗大滚烫的东西狠狠插入,渴望被按在地上像母狗一样挨肏,渴望被浓稠的阳精灌满子宫!
  「啊……哈啊……」
  她的腰肢开始扭动,不由自主地摇摆着,屁股向后蹭,顶在身后那个男人的胯下。她前面的小腹也在往前挺,迎合着段宏的手指,想让他的手指更深地进入自己空虚瘙痒的阴道。
  段宏喘着粗气,一把扯开她的亵裤,露出她双腿之间那处柔嫩饱满的肉丘。
  深褐色的阴唇胀得饱满肥厚,表面涂满了黏腻透明的蜜液,圆润阴蒂从中间探出头来,微微勃起。下方那道窄小的肉缝正不停翕动,随着她的呼吸一收一缩,汩汩蜜汁不断涌出来,打湿了阴阜和耻毛,沿着会阴往下淌,与她股间的汗液汇聚在一起,从两条修长的大腿内侧一直流到膝弯。
  段宏扛起她一条丰满的大腿,让她呈一字型靠在自己身上,坚硬的阳具贴着湿淋淋的蜜缝一路滑下去,肉棒抵在两瓣湿漉漉的阴唇中间。龟头被花唇包裹住,滚烫坚硬得让她发抖。不待阿娜尔作出反应,龟头顶进亵裤裆里,直接顶进她的双腿之间,裹着那层亵裤布料用力向内挤入进去。
  亵裤裆部的布料被龟头顶着向内凹陷,紧贴着两片湿漉漉的阴唇,挤得完全变了形。肉唇被顶得被迫向两边分开,露出里面粉红色的嫩肉。
  「嗯……呜……」
  阿娜尔受此刺激,螓首不由自主向后仰起,蜜色的脖颈绷成一条优美的弧线。
  那层薄薄的亵裤布料被挤进蜜缝,像是条湿淋淋的绳子勒进两瓣阴唇中间,硌得她有些难受,同时又磨蹭着内侧娇嫩的黏膜,刺激得阴道深处又酥又痒。
  与此同时,身后那个男人掰开了她的臀瓣。那人两手各抓住一边臀肉,十指深陷进蜜色饱满的臀峰中,用力扒开,露出藏在臀缝深处的后庭菊穴。那朵深褐色的小小菊蕾暴露在空气中,紧张地收缩着,菊纹一圈圈皱紧又松开。
  另一个男人握住自己的阳具,将龟头抵上了她的菊穴。马眼渗出的腺液滴在紧缩的菊纹上,菊穴被滚烫的龟头烫得一阵痉挛,不由自主地张开了些许。
  可他太过性急,反复尝试几次后,龟头的顶端总是从那个洞口擦过,滚烫的热度一次又一次撩拨着她的神经,却总是不得其门而入,有如一条赤蛇在她股间游来爬去,逗弄得她心痒难搔,饥渴难耐。
  「进……啊!哈——」
  阿娜尔浑身都在剧烈颤抖。两根坚硬滚烫的阳具贴在身体上,前后一起抵住她最私密的部位,似乎要同时贯穿她的身体。
  终于,那个男人扶着阿娜尔的腰肢,龟头找到了入口。他调整了一下角度,龟头顶端浅浅地撑开了最外层的菊纹,只需要再用力推进,就能穿透括约肌的抵抗,直直深入她的后庭。
  一股撕裂般的剧痛从菊穴口传来。龟头已经撑开了括约肌,菊蕾边缘的肌肉随着它往内凹陷,半个龟头陷入了窄小的菊穴中,那紧窄到极致的穴口被撑成一个不规则的圆洞,褶皱完全舒展开来,薄如蝉翼的肉壁一阵痉挛,颤抖着将肉棒包裹起来。
  「啊——!」
  阿娜尔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呼,眼泪从眼角滑落。
  尖叫入耳,前方的段宏呼吸更重,胯下阳具更是胀大了一圈,火热的龟头顶着湿透的亵裤挤进阴唇间的肉缝,沿着紧窄湿滑的蜜穴缓缓向上顶,一点点往深处钻去。亵裤紧绷到了极限,显然下一刻就要裂开,让阳具长驱直入。
  终于,亵裤应声开裂。
  阿娜尔绷紧了身子,不知是欣喜还是悲愁,那根东西从被扯破的亵裤边缘顶进了蜜穴,让穴口瘙痒的嫩肉得到了慰藉,满足感冲刷着她的脑海,身体被前后夹击,胀痛与酸软之外又涌上了一种奇妙的快感,但更深的空虚令她情不自禁地将下身更往前挺了一些,似乎是要将男人的阳具整根吞进身体里。
  「进来……进来……我要……更多……」
  这位「西域明珠」,一身美妙蜜肉任人采撷。在这片灿烂花海中,她近乎全裸地躺在陌生男人的怀抱里,将一切献给他们。
  下身的双穴被同时撑开,更有其他男人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带给她一场令人窒息的欢愉!
  就在这时,一道清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住手!」
  一道清光从天而降,准确无误地落在阿娜尔与那些男人之间。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股温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将段宏和其他男人猛地推了出去。
  那道朦胧的身影落在阿娜尔身前,背对着她,将她与那些男人隔开。
  阿娜尔躺在地上,仰头看着那道背影,嘴唇轻轻动了动:「苏……」
  ……
  苏澜正在密林中疾驰。
  他还不知道阿娜尔被疯男人掳去了哪里,只得凭着自己在她身上寄下的一缕气息追踪。
  「主人!有人来了!」苏小仙忽然在他的意识深处发出警报。
  苏澜一惊,身形猛地向右一侧,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一道漆黑的劲气从他方才的位置掠过,击中了他身后的一棵树干。那棵古树的树干上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木屑纷飞。
  他没有停顿,脚尖在地面上连点数下,身形如游龙般在密林中穿梭。又有几道劲气从他身侧掠过,每一道都擦着他的衣袍。他连续翻了两个跟斗,最后跃上一根横出的古木枝干,居高临下地望去。
  八个身着黑色紧身衣的人出现在密林之中,将他的落脚点团团围住。他们的脸上毫无表情,眼神空洞如死水。
  苏澜目光扫过这八个人,心中骤然一沉——他们身上的气息波动,竟然全都是洞明境初期的修为。
  八个洞明境初期的高手!
  「你们是何人?为何拦我?」
  「呵呵,没想到啊没想到。」
  一声轻笑从密林深处传来。苏澜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文士服、相貌丑陋扭曲的男人缓步走出。他手握骨扇,轻轻摇动,五官如同被揉捏到一起,挤在蜡黄的脸上。
  「本左使没找到圣女,倒是在这里遇见了你。」摧花左使停在他前方十丈处,轻笑道,「也罢。你与阿娜尔小美人有故,用她来泄泄火也不错。」
  苏澜的瞳孔猛然收缩。
  「极乐天!」
  这些人都是极乐天的人!
  惊惧之余,苏澜心中疯狂思考。摧花左使带了这么多洞明境高手潜入遗迹,意欲何为?是为了遗迹内的宝物,还是为了人?他刚才提到了圣女——他们是冲着圣女来的!
  可圣女身旁有祁长老守护。他虽然不知道祁长老的具体境界,但从当初祁长老一袖抽飞洞明境后期巨汉的威势来看,至少也在道一境巅峰,甚至更高。有这等强者守护,极乐天哪里动得了圣女?
  是了!他自己、阿娜尔都被单独传送到了瘴气地带,圣女和祁长老也定然被分散了。没有祁长老的守护,仅凭圣女自身的修为,面对道一境的摧花左使和八名洞明境初期高手,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摧花左使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搜寻圣女。
  可还有一个问题。摧花左使凭什么如此确信,姬晨没有其他保护手段,会被他们轻易擒住?他敢于对圣女宫之主动手,难道不怕圣女宫的报复?他们的底气来自何处?
  八名黑衣人踏前一步,周身的气息同时锁定了他。苏澜深吸一口气,将这些疑问暂时压下,体内凝化出的真元全力运转。
  「十方大日拳——」一道金色拳罡在他拳头上炸开,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裹着炽烈的金光扑向正前方的一名黑衣人。那黑衣人反应极快,翻手间掌中多出一柄漆黑短刃,刀锋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暗紫色真气,朝着苏澜的拳罡正面迎上。
  金色与暗紫色轰然对撞!气浪炸开,将周围数丈内的落叶尽数卷起,在空中翻飞燃烧。那黑衣人身形一滞,脚下连退数步。苏澜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拳第三拳紧随其后,一拳接一拳,每一拳都裹着磅礴的纯阳真元,拳罡在空中拖出一道道金色的残影。
  另外七名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同时攻来。苏澜游龙身法催动到极限,身形如游鱼般在密集的攻势中穿梭,时而侧身避过一刀,时而仰面躲过一指,时而后翻越过一腿,时而又以拳对拳硬撼逼退一人。
  他虽然也只有洞明境初期,但纯阳之体、真龙血脉、凝化出的真元,这三者叠加,让他在同境界的战斗中占尽优势。配合上《纯阳天火诀》,他的战斗力远超寻常洞明境初期修士。此刻面对八名同境界高手的围攻,一时之间竟也没有落入下风。
  一旁的摧花左使悠然摇着骨扇,没有出手的意思。
  「曜日天君倒是教了你不少本事。真元凝练,拳法精湛,这套身法也着实不凡。而且你身上沾染着不止一位女子的阴元气息,看来也是个风流子弟。」他又道,「你真不愿意加入我极乐天?凭着这份资质,本左使或可收你为弟子。」
  苏澜一拳轰退正面的黑衣人,随即旋身一脚踢开侧翼的袭击,见他依旧认为自己是曜日天君的弟子,也乐得这个误会继续下去。他冷声道:「既然知晓我乃天君弟子,还不快快收手,否则我叫师尊前来,灭了你们极乐天!」
  摧花左使哈哈一笑,眼睛微眯,道:「你虽然找死,但我还不能杀你。本左使要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上了阿娜尔的。」
  他的话音刚落,一声叫喊从远处传来。
  「苏澜!」
  那是阿娜尔的声音!
  苏澜心头一紧,差点被一刀砍中。
  摧花左使同样眼睛一亮,哈哈笑着转过身去,道:「阿娜尔,你的小情人……
  唔?!」
  一道凌厉的白光从远处激射而来,带着恐怖的威压,直直斩来!
  摧花左使面色骤变,怪叫一声,身形猛然后退,一瞬间便退出了数百丈。几名黑衣人也慌忙避开,有两个避得慢了些,被白光擦过肩头,手臂齐肩而断,断口处没有血液流出,而是直接被烧灼成焦炭。
  苏澜站在原地,一脸愕然。一个身影从树林中冲出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阿娜尔喘着粗气站在他面前。苏澜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整个人愣住了。
  她身上的衣服换了,不再是先前那件破烂的素白襦裙,而是另一身同样白色的长裙,但要华贵的多,款式与姬晨的流仙裙有几分相似,只是尺寸明显不太合适。胸口的布料被绷得紧紧的,锁住了两只将要跳出的玉兔。裙摆也短了一截,最多到小腿肚,露出半截修长的蜜色小腿。足下踏着一双碧色绣鞋,缀着淡金色花纹。一头灿金色的秀发用一根青色的丝带简单地扎起,额前垂下两绺刘海。两只明眸水光闪动,带着点复杂的意味。
  这身衣裳怎么看怎么眼熟,苏澜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你没事吧?」阿娜尔急切地问道,那双瀚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担忧,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苏澜摇摇头,反问道:「你怎么样了?刚才那疯子把你掳走之后发生了什么?
  你没事吧?」
  阿娜尔的脸腾地红了。她张了张嘴,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替她解了围。
  「阿娜尔姑娘方才受了些影响,差点遭了歹人侵犯。所幸本宫及时赶到,没有酿成大祸。」
  苏澜猛然转头,一张绝美的容颜映入眼帘。黑发如瀑,翡翠瞳眸,银白色的流仙裙在日光下流光溢彩,赤着一双玉足立于草地上,却纤尘不染。
  「圣女殿下!」
  姬晨微微颔首,翡翠般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她看看苏澜,又看看阿娜尔,似乎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又收了回去,只是淡淡道:「道友无事便好。」
  她转过身去,眸光陡然变得冰冷如霜。
  「极乐天。」她冷冷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本宫曾在卷宗中见过关于尔等的记载,原以为是哪里来的宵小,只会在西域逞凶。
  不曾想,竟敢把主意打到本宫身上来了。」
  摧花左使此刻已从方才的惊骇中回过神来,脸色极为难看。他狼狈地站在百丈开外,道袍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那八名黑衣人重新聚拢到他身边,断臂的两人已经被同伴搀扶着,脸色苍白如纸。
  「你知道我们在跟踪你?」他死死盯着姬晨,声音嘶哑,「而且刚才那道白光是什么?那是化象境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是你自己发出的!」
  姬晨面色冷漠,没有答话。她双手负后,圣女威仪尽显,声音清冷:「你就是极乐天的摧花左使吧?你们得了上古释教欢喜一脉的遗留,竟用来为非作歹,四处掳掠女子,真是一群邪魔外道。」
  摧花左使面色更难看了。圣女竟然连他们的根脚都查得一清二楚,这在极乐天内都是最顶级的机密,只有首座和几位护法知晓。除此之外,他心头更是惊疑不定,眼前女子分明只有洞明境的修为境界,为何能发出那等强悍得难以置信的力量,就连他都无法抵抗?
  他心念一转,阴恻恻地笑了:「呵呵,力量如何使用,看人罢了。圣女宫拥有太阴玄精,早已是一步登天的底蕴,不也是同样的道理?我等奉妙尊为上,首座为我等指引前路,走的是无上阴阳采补之路。我等欢喜极乐神术,更胜中州的阴阳宗。这阴阳门道,又岂是圣女所能看透的?」
  姬晨的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她身为千年难得一遇的纯阴之体,虽然并未真正经历过阴阳交合之事,但对阴阳之道的研究却远超常人。然而她并未驳斥摧花左使的狂妄,只是冷冷地道:「阴阳之道在于和谐共生,而非竭泽而渔。
  尔等宵小,面对本宫,还不速速退去!」
  最后一句,她动用了真气,声音如洪钟般在密林中扩散开来。一轮虚幻的月华显现在她背后,洁白的光辉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衬得她如九天玄女下凡,圣洁不可侵犯。
  [attach]4865205[/attach]  苏澜眉毛一跳。那轮月华中蕴含的纯净气息,与他体内的纯阳之气隐隐产生了共鸣。
  摧花左使没有动。
  「本左使就是不退,你奈我何?」他反倒平静了下来,阴恻恻地笑着,往前踏了一步,「圣女若是能再次出手,那刚才就直接出手把我们全灭了。何必多费口舌,在这里耍嘴皮子。若我没想错,圣女方才的手笔,是动用了某种珍贵的法宝吧?据我所知,这等蕴含化象境威能的法宝,要么需要耗费巨大的代价,要么不能连续使用。否则圣女刚刚大可直接出手,何须如此周旋?」
  姬晨负在身后的手微微一紧,面色却依旧平静如水。
  摧花左使紧紧盯着她的脸,片刻后,忽然发出一声得意的阴笑。
  「看来被本左使猜中了。」他啧啧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圣女当真是冰雪聪明。借法宝之威,再摆出圣女架势,施压于我,又凭话语拖延时间,好让法宝积蓄力量——好一个临危不乱,好一个机敏善变。不愧是历代最优秀的一代圣女。」
  他赞了一声,然后再次踏前一步。身后五名还有战斗力的黑衣人也跟他一起迈步,呈半圆形的包围网,向三人缓缓逼近。
  姬晨深吸一口气。她双手抬起,在身前结出一个玄奥的印记,眉心那一点金色印记骤然亮起。
  「既然如此,休怪本宫了。」她的声音前所未有的肃穆,「此乃圣女宫禁术,需耗费本宫十年寿元。摧花左使,你当真要接?」
  随着她的话音,那团金光越来越亮。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她眉心之间弥漫开来,那气息虽然没有方才那道白光的化象境威压那般恐怖,却也足以让道一境的摧花左使忌惮三分。
  摧花左使的脚步停住了。他死死盯着姬晨眉心的那团光芒,脸色阴晴不定。
  难道这圣女真有什么厉害的后手?一个传承数千年的修行圣地,门中法宝无数,用了这一件,谁又能保证她没有其他保命手段?
  就在他犹豫的这一瞬间,姬晨猛地转身,低喝一声:「走!」
  三人同时掠出,朝密林深处疾驰而去!苏澜拉住阿娜尔的手臂,游龙身法催动到极致;姬晨脚下月华闪动,身法同样快如鬼魅。
  摧花左使愣了一瞬,随即暴怒。
  「竟敢耍我?!」他身形暴起,道一境的速度何等恐怖,一步便跨出了百丈!
  然而他这一步刚迈出去,整个人便凭空消失,下一刻又出现在刚才站立的原地。
  摧花左使低头一看,脚下的地面上不知何时亮起了一个小小的光圈。那光圈只有巴掌大小,散发着极淡的银色光芒,却将他死死困在了原位。
  「法阵?!」他失声道,「什么时候布置的?」
  画面一转。苏澜三人已在数里之外。阿娜尔往后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追上来,才心有余悸地开口:「那个丑八怪不会追上来吧?」
  姬晨道:「方才我趁他不备,暗中布下了一件法宝。那法宝名叫『飞尘落』,虽然只能困住他一盏茶的功夫,但足以让我们拉开距离。我们最好去往日月潭,那里最为安全。」
  苏澜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暗惊。在那等危急关头,姬晨不仅佯装催动秘术镇住对方,更在说话的间隙悄然布下困阵。从外看是圣女临危不乱、步步为营,而苏澜却知道,这等心机与应变,非寻常人所能及。
  他侧头看向姬晨,忍不住问道:「圣女殿下,你是如何找到我们的?」
  姬晨侧眸看向他,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双翡翠般的眼眸中映着他的倒影。
  「怎么?现在还要叫我『圣女殿下』吗?」
  苏澜张了张嘴。她知道了?
  阿娜尔看看苏澜又看看姬晨,一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意思?」
  三人已经来到了那座巨大石碑坐落的水泽。水面平滑如镜,倒映着头顶的天空与白云,宁静安详,一切与方才他们离开时一模一样。阿娜尔环顾四周,疑惑道:「这里是日月潭?怎么看都看不出有什么奇异之处。」
  姬晨指着那座巨大的石碑道:「这是上古人族的篆文,我凭多年在圣女宫的苦学,也能看懂上面的碑文。而日月潭的传说在古老文献中有所记载——天机所盖,幻象所掩,需纯阴纯阳之力方能开启。」
  阿娜尔眨眨眼,似乎想起了什么,先看向苏澜,又看向姬晨。
  姬晨也转过身来,正对着苏澜。银白色的流仙裙在水泽边的微风中轻轻飘动,金色的光絮撒在她的发上。她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着头,翡翠般的眼眸中带着一丝难得的俏皮,语气变得有些轻快。
  「还不愿露出真容吗?我、的、好、圣、子?」
  圣子——这个名头此刻从姬晨口中说出,竟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意味。
  苏澜愣住了。他望着她那双翡翠般的眼眸,片刻后,苦笑着抬手,将脸上那张「千面幻纱」缓缓揭下。
  面具之下,是一张干净的年轻面庞。眉目清秀,鼻梁挺直,线条分明。虽称不上多么英俊潇洒,却有一种少年特有的朝气与英挺。那双黑色眼眸里没有稚气未脱的青涩,反而透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和坚毅。
  「晨儿,」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你是何时发现我的?」
  「在你初次登上云舟时,我就已有所察觉。」姬晨微笑道,「那一夜,你离我很近。纯阴纯阳之间,有些感应你或许不曾留意,于我却是再清晰不过。次日前去探望你与阿娜尔,便确认无误了。」
  苏澜奇道:「这千面幻纱能遮掩我部分真气气息,竟还是瞒不过你?」
  姬晨轻轻颔首:「我早就说过的。纯阴纯阳,先天相引。你瞒不过我,只是功法因素罢了。就如方才,我也是察觉到你的气息后,才先救下阿娜尔,再沿着那感应与你汇合。想来极乐天那些人也是循着同样的痕迹,才发现了你的所在。」
  她看着苏澜的眼睛,声音轻了下来:「说来,我还得向你道歉呢。在云舟上那几日,我明知是你,却佯装不知。你不曾说破,我便也不便挑明。」
  苏澜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原来自己的身份早就暴露了。亏他在云舟上还一心想要找机会告诉姬晨。
  他刚想开口,却注意到一旁的阿娜尔整个人完全僵在了原地,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阿娜尔,你没事吧?」他问道。
  阿娜尔缓缓转过头来,那双碧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震惊。她张了张嘴,许久才挤出声音:「原来,你和圣女……早就认识?」
  苏澜点头:「这是一段很长的故事了,以后我再告诉你。现在当务之急,是进入日月潭,尽快脱离摧花左使的追踪。」
  姬晨也正色道:「他说得对。那困阵困不住摧花左使太久,我们必须尽快进入日月潭。」
  她让苏澜与她一同站在水泽的两端,各自面朝湖面。苏澜依照她的指引,右手抬起,食指指天。两人的指尖隔着湖面遥遥相向。
  「我教你一道神纹。」姬晨道,随即念出一段口诀。
  那神纹本身并不复杂,称不上深奥,但苏澜将它刻录在识海中时,却感觉到一股说不清的玄妙。那道神纹与天地间的某种规则隐隐呼应,像是活物一般在他识海中轻轻跳动。
  「现在,以纯阳之力为引,将它打入湖面。」
  纯阳之力与纯阴之力同时从两人的指尖射出,裹挟着那道神纹没入湖面之中。
  起初,什么都没有发生。湖面依旧平滑如镜。
  然后,一道极淡的金银双色光芒从湖心亮起。那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最后整个湖面都开始剧烈地波动起来。
  湖面的上方同时悬起一轮虚幻的烈日和一轮虚幻的明月,各自照耀半边湖。
  日光所照之处,湖水泛着熔金般的暖光;月光所照之处,湖水则如流动的银液。
  两轮光芒照彻湖面,日月光华在湖心交界处交融,形成一道笔直的金银分界线。
  此乃「日月同辉」之相——上古大能以大神通截留了一段日月同悬的天象,封印于此,用以滋养湖中的某种奇物。
  三人都被这幅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苏澜仰头看着那轮金日与那轮银月同时悬空,金光银辉交相辉映,铺满了整座湖面。阿娜尔也张大了嘴,那双碧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日月同辉的壮丽景象,金色的日光抹过她左颊,银白的月华洒在她右肩。姬晨静静立在水边,银白色的流仙裙同时被日月光华笼罩,仿佛从九天下凡的玄女。
  「这湖水有些不同。」苏澜轻挽了一小捧水,只觉手中不是湖水,仿佛岩浆一般,烫得他微微皱眉,「这种温度,怕是只有纯阳之体才能忍受。」
  姬晨点点头,道:「古籍同样记载过,『日月潭』内含日月之华精,日潭炙热似火山,月潭凌冽如寒狱,皆非常人所能入。进入遗迹之人中,只有你我可以安然入内。否则即便是道一境的强者来此,也枉然。」
  就在这时,一道暴怒的吼声从远处传来。
  「给本左使留下!」
  摧花左使的身影出现在密林边缘。他面目扭曲狰狞,浑身煞气腾腾,衣袍破损,头发散乱,显然困阵让他吃尽了苦头。他一步跨出百丈,朝着三人所在的水泽疯狂扑来。
  姬晨面色不变,单手一挥,一道符箓从她袖中飞出,在空中展开成一圈光幕,挡在了摧花左使前方。摧花左使撞上光幕,身形一顿,暴怒吼道:「又是法宝?!」
  「走!」姬晨低喝一声。
  苏澜将阿娜尔揽入怀中,纯阳真气在她表面覆上了一层淡淡的辉光。
  三人同时跃入湖中,飞溅起三朵水花。日月同辉的光芒在他们入水的瞬间骤然收敛,整座湖面剧烈地波动起来,一圈圈金银双色的涟漪从湖心扩散开来。然后,三人不见了踪迹。湖面重新恢复平静,日月同辉的异象也随之消散。
  摧花左使赶到湖边时,只看到一片平滑如镜的水面。他不甘心地潜入水底探查,将整个湖底翻了个遍,却什么都没有发现。没有入口,没有洞口,没有暗道,只有一片清冽的湖水。
  「混账!」
  摧花左使破水而出,浑身湿透,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八名黑衣人陆续赶到,垂手站在他身后,断臂的两人伤口已经包扎好。
  他望着平静的湖面,脸色阴晴不定。片刻后,他冷笑一声,对身后的黑衣人道:「日月湖本座进不去,但他们也不可能一直待在下面。守株待兔即可!」
  此时,密林中各处都传来了动静。那些同样进入遗迹的散修,以及圣女宫的护卫们,都看到了方才日月同辉的壮丽景象。日与月同时悬空的奇观,即便是在上古遗迹中也太过震撼。好奇、惊疑、贪婪,种种情绪驱使着他们纷纷朝这片水泽的方向赶来。

冰山女神的小医神
十指舞动
乡村小神医相亲比自己大三岁的高冷女总裁被嫌弃,没想到进入校园之后,凭借神乎其技的医术,却得到各种美女的青睐。平民小公主:人家又遇到流氓啦,快来救救我!冰山女学姐:学弟,听说你对探险有兴趣,今晚一起去看古尸吧!傲娇女警花:要不是看你会治病,我就抓了你!迷糊小仙女:哥哥,我肚子疼!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6/20 11:41:29

第一百六十三章:花开并蒂
  苏澜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粗气。
  入目的是一片陌生的空间。他抬头,头顶是两轮夸张巨大的虚幻天体。一轮金日,一轮银月。日月同悬,缓缓旋转,金银两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将整片空间照亮。
  日月潭下,竟有如此神秘且庞大的空间?
  这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地面铺着一块块青石砖,两侧矗立着石柱,柱身爬满了粗壮的藤蔓。这里像是一座沉在水底的古老城郭,却不知被什么力量抽干了湖水,只留下这片被日月之光照耀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寂静空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古老气息,厚重而深远。
  两声闷哼从不远处传来。阿娜尔与姬晨也相继醒来。
  阿娜尔撑着地面坐起身,晃了晃脑袋。
  她睁开了眼,茫然道:「这里是……唔!」话未说完,她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比之前更加汹涌的热浪从她小腹深处喷薄而出,像是有人在她体内点燃了一把火。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红晕,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颈。那一身不太合身的白裙,此刻被汗水打湿了几处,紧贴在蜜色的肌肤上,勾勒出更加撩人的曲线。她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口剧烈起伏着,丰满的双峰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几乎要撑破衣襟。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乳头正在变硬,顶着胸衣的布料,每一次呼吸都会轻微地摩擦。而下面——下面已经湿了。蜜液从花穴深处渗出,温热黏腻,濡湿了亵裤的裆部,沾湿了大腿内侧。她想夹紧双腿,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力气这么做。
  苏澜大惊,快步上前将她搀住,一只手扶着她微微发抖的肩膀,急切问道: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阿娜尔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她咬着下唇,将脸别到一边去。那双碧蓝色的眼眸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眼角微微泛红。可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靠去,丰满的乳峰压在他的手臂上,柔软的触感和灼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到他的手臂。她想推开他,却用不出半分力气。
  「方才我以纯阴之力助其安稳下来,可竟然再次发作……究竟是何缘故?」
  她疑惑道,走到阿娜尔身前,在她眉心处落二指,闭上眼凝神感知。
  片刻之后,她面色微变。那清冷如玉的面容上浮现一抹微妙的神色。
  「幻情花!」一个稚嫩清亮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苏澜的胸口溢出一团翠绿光芒,眨眼间便化作了一名绿裙少女。一头墨绿长发拖曳及地,同色的翠绿眸子灵气逼人,精致的小脸上带着几分得意,正是苏小仙。
  「阿娜尔姐姐身上有幻情花的味道!」苏小仙笃定地点头,「不会错的,跟沉花谷的姐姐们告诉小仙的一样!」
  姬晨有些吃惊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少女。她从未见过如此富有灵气、生命气息如此浓郁的存在。少女周身自然而然地流淌着纯净的生机,那感觉与圣女宫功法完全不同——圣女宫功法讲究「净尘涤念」,是涤荡污秽、归于清净;而这少女身上的气息,却像是万古第一株青藤成精、第一朵仙花化形,带着天地间最纯粹的生命力。
  「这位是?」姬晨看向苏澜。
  苏澜对她全无隐瞒:「这是我偶然得到的一枚花中仙果,机缘之下化作了人形。她名叫苏小仙,一直藏在我体内修行,以我的纯阳之气为食。」
  姬晨的翡翠眼眸微微睁大了几分。
  花中仙,这是与太阴玄精齐名的天地奇物。而其果实,更是富含天地自然之精华。这等神物传说早已绝迹万年,怎会被苏澜所得?而且还认他为主?她的目光在苏澜与苏小仙之间来回扫过,看到少女毫不避讳地靠着苏澜的胳膊,满脸理所当然的亲近模样,心中更是疑惑。
  她收回思绪,转向苏小仙正色问道:「小仙,你对这个幻情花有什么了解?
  它可会对阿娜尔造成伤害?」
  苏小仙歪着脑袋想了想,翠绿的眼珠转了转:「很久以前在沉花谷的时候,姐姐们提到过的!她们说幻情花是上古时期先贤大能用来辅助阴阳双修的天材地宝,不是什么坏东西。它的效用是牵引人回归原初,追寻最纯粹的阴阳之道——不是肉体在渴望,也不是神魂在渴望,而是生命本源在希求阴与阳的交欢。所以它不会害人,只是会让人抑制不住本能的渴求。不过中了幻情花之后,她的本源会一直处于渴望状态,气息会越来越乱,直到阴阳交汇才会平息。如果不解决的话,怕是要好久好久才能自然消退呢。」
  姬晨若有所悟地微微颔首,轻声道:「原来如此。方才我在阿娜尔体内探查到的,便是你说的这种感觉,而不是纯粹的淫毒。应当错不了。」
  苏澜听到这里,隐隐明白过来。他看向阿娜尔,她正低垂着头,逃避着他的视线。他的心中忽然有些五味杂陈——阿娜尔先前受到了幻情花的影响,变成了这副模样,那么段宏他们呢?是否也是如此,他们又对她做了什么?
  虽然姬晨在这里,说明他们没有得逞,但想到一群陌生男人们碰了她的身体,就已经让他胸口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和怒意。但眼下不是追究的时候,阿娜尔的状态才是当务之急。
  姬晨将手掌贴在阿娜尔手腕,缓缓注入一缕纯阴之气。月华般的清凉气息涌入阿娜尔的经脉,她的呼吸明显平稳了些许,脸上潮红也退了几分。姬晨收回手掌,脸上却并无放松之色,思索了片刻,抬头对苏澜道:「先前我已经帮她将这幻情花的躁动暂时压制住了。但方才开启日月潭时,你的纯阳之气与我的纯阴之力同时逸散,恐怕便是这个缘故,那效力又被重新激发。纯阳之体本就对女子有极大的吸引力,平日或许并无这般强烈的效果,可此刻阿娜尔受幻情花影响,便更容易受到牵引。」
  苏澜一愣,下意识反问:「那要怎么办?」
  姬晨的唇角微微抿起,面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红。她张了张嘴,又将话咽了回去,目光不自然地移向一侧。
  苏小仙却全然不懂什么是避讳,脆生生地抢过话头:「这还不简单吗?主人就像之前那样跟阿娜尔姐姐欢好就可以啦!只要满足了阿娜尔姐姐的本源渴望,她的气息就会平复下来。而且主人还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和姐姐双修呢,纯阳之体配合幻情花的牵引,效果肯定特别好!」
  此话一出,整个空间都安静了。
  苏澜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僵硬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尴尬还是难以置信。意思是,让他当着姬晨、当着自己名义上的道侣、堂堂圣女宫之主的面,还有这个口无遮拦的小姑娘的面,与阿娜尔交合?且不说他与阿娜尔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芥蒂,单是姬晨在场这事,就足够让他浑身不自在。他自问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还没荒唐到这种地步。
  他咳了咳嗓子,艰难道:「可……这种事,阿娜尔也……」
  「我不介意!」阿娜尔忽然吐出一句,扭过头去,面颊红晕似乎更深了几分,也不知是幻情花导致的,还是别的原因。
  姬晨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
  苏澜也觉得有些怪异。这女人居然这么「通情达理」?之前她可是恨死自己了。
  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脑中忽然闪过了另一个更加难堪的问题。沉默了片刻,他咬了咬牙,决定实话实说:「还有一桩麻烦。当初我在妖皇城时,被妖皇以十大奇物之一的万欲源印在我身上留下了一道咒术,名为『人欲符』。它让我在床榻之上无法持久。」
  姬晨那双秀美峨眉微微拧在一起。
  「我知道你去过妖皇城,但没想到你竟直面过那位神秘的妖皇。你与妖皇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妖皇为何要对你下这种咒术?」
  苏澜的表情更加尴尬了。他不自觉地摸了摸头,声音也变得有些不自然:
  「或许是因为她不想我与别的女人欢好吧。」
  姬晨愣住了。
  阿娜尔也愣住了,连身体里那股灼热都暂时被震惊压了下去。她抬起头,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然后两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声音拔高了不止一个调门:
  「妖皇是女的?!」
  苏澜点了点头。
  「而且听你这么说,你与她……」姬晨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自明。
  苏澜再次点了点头。
  姬晨足足愣了好几个呼吸的功夫,才缓缓呼出一口气。她垂下眼睫,脑海中无数碎片般的情报开始重新拼接。
  那位十八年前横空出世、以雷霆之势统一妖族的万妖之主,竟是一位女子。
  妖皇从不以真面目示人,世人只知其高高在上、尊贵无俦,却无人知晓其性别。
  圣女宫多年搜集的情报里,有很多看起来莫名其妙的线索。当时只当是这位妖皇性情怪异,如今想来,一切都有了解释。她抬起眼看向苏澜,目光中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意味。
  「没想到妖皇竟是女子……更没想到你与她还有这等纠葛。」
  这时,苏小仙又插嘴了。
  「主人!」她拉了拉苏澜的袖子,仰着小脸,翠绿的眼睛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小仙可以帮主人!人欲符是欲望之力凝成的咒术,虽然小仙没有万欲源印那么厉害,但是小仙的自然生机最擅长对付这些脏东西了。只要主人用主人的大棒棒进入小仙的身体里,小仙就可以借自然之力帮主人把那个咒印净化掉!
  上次小仙已经和主人试过了,那次人欲符不是都变淡了吗?」
  她说完,还一脸理所当然地眨眨眼。
  苏澜张着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下意识地看了姬晨一眼,又看了看蹲在地上、满脸通红却咬着牙不说话的阿娜尔。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头顶日月轮转的嗡鸣声。
  姬晨的面容也变得有些古怪。她是圣女宫之主,更是苏澜名义上的道侣。虽说道侣之约源于交易,二人并没有夫妻之实,但此刻她不仅要眼看着自己的道侣与别的女子欢好,而且还要目睹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也加入其中。这对她而言,实在是前所未有的荒唐。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面上红晕微现,清了清嗓子主动开口。「我们往前走走,找个干净合适的地方。好让你们……」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足够清楚。
  苏澜已经失去了发言权,只是默默俯身将阿娜尔搀扶起来。阿娜尔的身子软得像没有骨头,当他触碰她手臂的一刹那,她整个人都往他怀里靠了靠。她当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以她刚烈的性子,换作平日若有人提出这种荒唐的建议,她早就一刀劈过去了。可现在她没有反抗,也没有驳斥,只是垂下眼,默许了这一切。被他搀着往前走的时候,她的身体一直在轻轻颤抖,不知是因为幻情花的灼热,还是因为这近在咫尺的纯阳气息。
  三人沿着广场边缘走了一段路,穿过一道拱门,眼前景象豁然开朗。这里竟是一片上古建筑群,林立着残缺不全的古老石楼,楼高数丈。有些建筑已经坍塌,只剩半堵残墙;有些则保存完好,依稀能看出当年风貌。也不知是何人的手笔,竟硬生生在日月潭底造就了这般气象。
  他们挑了其中一座较为整洁的大殿。殿内空荡荡的,石壁上镶嵌着几枚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暖光。
  「我替你们护法。」姬晨匆匆丢下这句话,逃也似的离开了大殿。
  殿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
  苏澜转过身,面对着眼前这一大一小两位美人。
  阿娜尔站在几步外,双臂抱着胸,模样有些拘谨,美艳的面庞偏向一侧,仿佛对周围的石壁突然生出了兴趣。这身衣服曾经穿在圣女姬晨身上,此刻在她身上则是另一番风味。她的身材相较于圣女更为高挑丰满,那一身白裙的胸口处绷得死紧,每一次呼吸都让那对丰满的乳房颤颤巍巍地晃动,将衣襟撑得几欲崩裂。
  腰身松松垮垮地垂着几褶,更衬得下方臀线丰隆挺翘。裙摆短了半截,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的蜜色小腿,连膝盖上方那片光洁紧致的大腿肌肤也若隐若现。她的蜜色肌肤在殿内暖光的映照下泛着琥珀般的光泽,配上她此刻强撑着冷傲却又满脸红晕的矛盾神情,更显得诱人至极。
  而另一边的苏小仙,则完全是截然不同的韵味。她一身翠绿萝裙,长发及地,翠绿的眼眸澄澈如最纯净的湖泊,不染半分世俗烟火。她站在那里,浑然不知羞涩为何物,反倒像个孩子般兴奋。
  苏小仙嘻嘻一笑,抬起小手,五指轻轻一挥,身上那件漂亮的绿萝裙便化作漫天翠绿的细小光点,缓缓消散在空中。光点散去之后,一具如同无瑕美玉的娇小胴体暴露在暖光之下。
  她的身量娇小纤细,肌肤白嫩得近乎透明,有如琉璃一般。胸前微微隆起两团小山丘,不过盈盈一握,形状却极为精巧,像两枚刚刚成熟的蜜桃。乳丘顶端两点嫩粉色的乳头只有米粒大小,乳晕也是极淡的粉色,娇嫩得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留下印痕。纤腰不盈一握,平坦的小腹下方,是一片光洁无毛的白虎阴户。两瓣小巧的阴唇紧紧闭合着,只留一条细细的粉红色肉缝。她的臀部虽不丰满,却圆润小巧,臀肉紧致,曲线玲珑。双腿纤细修长,光洁如玉,两腿之间看不到一丝毛发,像是一尊精心雕琢的瓷娃娃。
  阿娜尔看到苏小仙如此干脆利落地脱了个精光,先是愣了一瞬。她的眼角微微一抽,随即垂下长睫,咬了咬牙,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白裙应声滑落,在她脚边堆成一圈柔软的布料。内里没有亵衣,一具丰满性感的蜜色胴体毫无遮掩地展现在苏澜眼前。
  若苏小仙的身体代表着青涩的清新和无垢,那么阿娜尔便是性感和成熟。这是一种纯粹的肉体魅力,与小仙不同,但却都同样美得令人惊心动魄。
  蜜色肌肤光滑如缎,锁骨平直,双肩圆润。胸前两团浑圆饱满的乳房极为傲人,形状丰满得像是两颗刚剥出的鲜嫩蜜瓜,偏又保持着完美的浑圆形状,即便不穿亵衣也丝毫没有下垂。看上去比小仙大上许多,但在那惊人的丰腴下却不显得臃肿。乳峰顶端,两颗深褐色的乳头已经硬挺起来,乳晕比中原女子略深,皱缩在乳头周围,因为幻情花的催动而充血红肿。细细看去,丰满的乳房上连一道青色血管都清晰可见。
  腰肢紧实纤细,常年习武练就的腹肌微微隆起,勾勒出一道优美的肌肉线条。
  腰线往下一收,忽然向外扩散出惊人的弧度。她的臀部浑圆饱满,又翘又挺,两瓣蜜桃臀瓣充满了弹性,每一瓣都结结实实,分量十足。臀肉微微上翘,与大腿之间形成一道深邃的臀沟。臀瓣之间深沟里,隐约可以看到那朵深褐色的后庭菊蕾,菊纹细密,紧紧闭合。大腿结实饱满,肌肉线条紧致,内侧的肌肤却异常细腻柔软,因为蜜液早已顺着大腿根部流淌下来,在蜜色肌肤上拖出一道道水痕。
  小腿修长有力,足踝纤细浑圆。
  至于双腿之间那处最私密的三角地带,深褐色的大阴唇饱满肥厚,微微向外鼓起,上面稀疏分布着几根同样深褐色的细软毛发。阴唇在幻情花的作用下早已充血水肿,比平日更为饱满发达,顶端那粒小小的阴蒂从包皮中探出头来,红肿挺立,像一颗小小的珍珠,等待采撷。阴唇之间的肉缝微微张开,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粉红色的嫩肉和那窄小的蜜穴入口,蜜液正从穴口中缓缓渗出,顺着会阴往下淌,将大腿内侧涂抹得湿滑不堪。
  苏澜深吸一口气,眼前的景象让他有些头晕目眩。一个丰腴火辣、充满野性与力量的美感;一个娇小玲珑、纯净无瑕、不染纤尘。一大一小两具全然不同的女性裸体站在他面前。
  天下谁人能享这等齐人之福?
  他自认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没有荒唐到这个地步。何况姬晨还守在门外——把自己的道侣晾在门外,自己在屋里与别的女人颠鸾倒凤,这算什么事?
  可苏小仙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她光着小脚丫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小脸在他袖子上蹭了蹭,然后抬起头,用那双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翠绿眼眸望着他,语气认真:「主人,你要先和小仙做才行。小仙的自然之力要先进入主人的身体,把那个讨厌的咒印净化掉,这样主人和阿娜尔姐姐欢好的时候就不会受影响了。而且小仙也要主人的阳气——这些天小仙帮主人那么多次,主人都没给小仙阳气吃,小仙饿了。」
  她说「饿了」的时候,眼神变得「楚楚可怜」起来,好不可爱。她的小手已经不老实地摸向了他的腰带,指尖灵活地解开了他的衣袍。苏澜下意识想要阻止,但看到她那双干净澄澈的眼眸,又觉得自己的顾虑反而显得龌龊了。
  衣袍散落在地,他的身形虽算不上多么修长,但线条流畅,干净清隽。
  但最让阿娜尔移不开眼的,是那个已经硬挺起来的东西。粗长的茎身青筋虬结,龟头从包皮中完全探出,表面光滑泛红。那东西的尺寸远超常人,粗得像小儿手臂,长度更是骇人听闻,怒张昂首,威风凛凛,却给人一股奇异的美感。
  每看一眼,都让她想起那夜在苏澜身下承欢时的滋味。小腹中的火热越来越强烈,那道麻痒的感觉又再次出现,阿娜尔身体微颤,深吸了一口气。
  苏小仙双手握住那滚烫坚硬的肉棒,小脸上浮现出一抹满足的笑容。她的小手堪堪能环握住棒身,然后张开粉嫩小嘴儿,将那硕大的龟头含入口中。
  「唔……主人的东西好硬……」她的声音含糊不清。
  温暖湿润的口腔包裹住龟头,那条灵活的小舌头熟门熟路地舔过龟头下方的冠状沟,舌尖在马眼处轻轻一点。苏澜闷哼一声,胯下不由自主地往前挺了挺。
  苏小仙含得更深了,龟头顶到了她的喉咙口,她的喉咙本能地收缩吞咽,挤压着龟头,带来一阵酥麻。她的口水从嘴角溢出,顺着茎身往下淌,在青筋虬结的棒身上拉出一道道银丝。
  苏小仙的嘴巴很小,被他的大肉棒撑得紧绷,看上去随时都会裂开一样。她费力地吞吐着,两只小手托住棒身轻轻撸动,喉咙里的肉壁紧紧裹着龟头,舌尖时不时钻进马眼,把肉棒含得滋滋作响。
  这幅场景看得阿娜尔眼角抽搐。这小姑娘看上去稚嫩单纯,没想到嘴上功夫却如此娴熟,比起自己要厉害多了。苏澜这个家伙,定是在暗中偷偷调教过这个小丫头。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吃得津津有味,男人的那玩意儿哪有那么好吃?
  以往尉迟峰百般淫虐,自己的小嘴被他用各种道具塞得满满当当,不知咽下过多少精液。那一幕幕惨景如今想来,她仍然心有余悸。
  就在苏小仙口交的同时,一股纯净的自然生机从她舌尖涌出,顺着龟头的马眼钻入苏澜体内。那生机清冽如泉,带着草木的芬芳和大地的气息,沿着尿道一路向上,直入会阴,又从会阴处扩散到整个丹田。苏澜感觉到那股清流在体内缓缓荡开,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搜寻盘踞于阳根深处的咒印。
  妖皇种下的「人欲符」在龙气的压制下一直蛰伏不动,此刻被这股自然生机搅动,顿时猛烈地反抗起来。一股邪异的紫黑色气息从苏澜阳根深处升腾而起,试图将那股清流排斥出去。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的会阴处激烈交锋——一边是万欲源印刻下的欲望之力,阴邪霸道;一边是花中仙果的自然生机,纯净柔和却生生不息。苏澜只觉得自己的阳具内如同冰火两重天,紫黑色的符文在茎身皮肤下隐隐浮现,闪烁不定,与翠绿的自然清光互相消磨。每一次交击都带来剧烈的酥麻,刺激得他不由自主地挺动腰身,在苏小仙的小嘴里抽送起来。
  「啾唔……吸溜……咕啾……」苏小仙鼻子里发出了吃力的声音。那根粗长火烫的阳具完全塞满了她的小嘴,将她细窄娇嫩的喉咙完全撑开。这样让人窒息到难以呼吸,但她是花中仙果化形,天生有异于常人的体质。因此哪怕嘴巴被堵得死死的,苏小仙仍然没有窒息。反而是每一次被肉棒填满之后不停地鼓胀感带来的奇异快感让她觉得全身发软,白嫩小穴都湿了。
  「咕啾……主人的味道好浓……」她含混不清地说着,运转本命仙气,稳住了那股破邪自然之力。她吐出肉棒,那张精致的小脸向上抬起,翠绿眼眸里盛满了期待。
  「主人,小仙用嘴还不够,要连到小仙身子里才行。」她站起来,赤条条地走到苏澜面前,将娇小的身子贴在他身上,仰起头轻声说,「小仙想和主人连在一起,这股力量才够。主人,你帮小仙开苞好不好?」
  苏澜看着那双毫无欲念只有期待的眼眸,要说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开苞——她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吗?可他想起苏小仙的心智本就与常人不同。
  在她眼里,交合就是交换生机、净化咒印、分享阳气的途径。她不觉得这是羞耻的事,也不觉得这是需要忌讳的事。她只是单纯地觉得,这样做有用,想这样做。
  「上次小仙就想让主人给小仙开苞了,可是主人太小气……」她委屈巴巴地嘟了嘟嘴,然后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那微微隆起的小小乳丘上,「主人摸一摸嘛。」
  掌心触到一片细嫩得不可思议的肌肤。那小小的乳丘柔软又富有弹性,在他掌心里微微发烫。他的手指轻轻收拢,五指陷入那团柔软的乳肉中,只觉滑嫩异常。他的拇指不经意擦过顶端那粒小小的粉红乳头,苏小仙轻轻「嗯」了一声,身体往他手上靠了靠,像只被顺毛的小猫。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划过不盈一握的纤腰,触到那一小片光滑无毛的白虎阴阜。他的手覆上那片小小的阴户时,苏小仙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她的肌肤滑嫩得像凝脂,两瓣小巧的阴唇紧紧闭合,在他指尖的触碰下微微颤抖。他将手指探入那条细细的肉缝中,感觉到一片温暖湿润。她那里已经湿了,自然的气息从花穴深处溢出,裹着他的指尖轻轻蠕动。
  「主人……痒……」苏小仙抱着他的腰,小脸红扑扑的,眼睛却依然亮晶晶地看着他。
  苏澜将她轻轻放倒在地上,让她的背贴着光滑的青玉石板。娇小的身体完全敞开在他面前,长发铺散在石板上,如同一匹绫罗绸缎。他的手掌覆上那片白虎小穴,指尖轻轻撩拨着那粒藏在阴唇顶端的小小肉珠。苏小仙的阴蒂只有米粒大小,他用指腹轻轻按揉,她便发出一声声细碎娇软的呻吟。两条纤细的小腿不由自主地曲起来,膝盖微微颤抖着分开,将那片无毛的小嫩穴更完全地暴露在他面前。
  「主人……唔……好酸……小仙那个地方好酸……」她眨着翠绿的大眼睛,好奇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之间,「为什么主人的手指一碰那里,小仙就觉得好奇怪?」
  苏澜没有回答,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指尖在阴唇之间的肉缝中上下滑动,沾满了她花穴中渗出的蜜液。那蜜液清澈如水,与寻常女子的爱液不同,它是天地间最纯净的生机。他的中指试探性地探入花穴入口,只进去一个指节,便感觉到层层叠叠的嫩肉紧紧包裹上来。那里紧窄得不可思议,像个小小的肉箍,却也热得惊人。苏小仙的呻吟声陡然提高了半拍,小小的身子猛地绷紧,两条纤细的小腿蹬了两下,赤裸的玉足在石板上蹭来蹭去。
  「主、主人……好胀……小仙那里好胀……主人能不能……轻点嘛……」少女的声音带着微微的战栗,却没有丝毫抗拒之意。
  苏澜忍得也快疯了。他半俯跪在少女双腿之间,将她两条纤细的小腿架在肩上,将赤裸的下半身向苏小仙贴近,一只手扶着自己的阳具,龟头对准了那片光滑无毛的白虎小穴。龟头顶端轻轻拨开两瓣小巧的阴唇,触到了那紧闭的粉嫩花穴入口。滚烫的龟头贴上湿嫩穴口的瞬间,苏小仙发出一声轻哼。
  「好烫……主人的棒棒好烫……小仙下面被烫得好舒服……」
  他慢慢将龟头推入少女紧窄的穴口,一点、一点撑开那条嫩红的小缝。龟头棱冠在苏小仙阴道里剐蹭过时带来的酥麻快感让她情不自禁地哼出声,白皙娇小的胴体轻颤了一下。花穴口被硕大的龟头缓缓撑开,那团粉红色的嫩肉被撑成一个圆洞,紧紧箍在龟头冠下方。
  苏小仙的小穴实在是太紧了,紧到他只进去一个龟头就被卡住了,层层嫩肉死死包裹着他。他不敢太用力,稍稍往后退出些许,又往前推进一点,反复几次让她适应。但苏小仙显然不觉得这是需要适应的事。她只觉得那根肉棒又烫又粗,把她下面撑得满满的,虽然有点胀,但并不疼,反而有种说不出的酥麻从花穴深处蔓延开来。她伸手去摸,指尖触到那根还剩大半截露在外面的粗大柱体,好奇地在自己被撑开的穴口边缘按了按。
  「主人,」她抬起头,「你还没完全进来呢。」
  苏澜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处女膜这回事。
  但他转念一想,苏小仙乃是花中仙果化形。她不是人,她不是人,她不是人!
  想通这一点,他不再犹豫,双手扣住她的小屁股,腰身一沉,整根阳具直接推入。
  「唔——!」
  苏小仙猛地瞪大了眼睛,喉间逸出一声闷哼。那一瞬间,一股从未体验过的撕裂感从下身炸开。她的身子骤然僵住,两条纤细的小腿在苏澜肩上绷得笔直,十根白玉般的脚趾紧紧蜷起。她的眼角渗出了两滴晶莹的泪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
  太大了!
  这是她小脑瓜里唯一剩下的念头。
  主人的那根棒棒实在是太粗太大了,比她的小穴粗了不知多少倍。那根滚烫的巨物像是要把她娇小的身体从中间劈开一样,将她的花穴撑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苏澜的手臂,那张精致的小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痛苦的神色,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翠绿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没有哭出声来。
  「疼……主人……小仙好疼……」她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和哭腔,「主人太大了……小仙下面要被撑坏了……」
  她低头看向自己与苏澜连接的地方,看到那根粗壮得骇人的肉棒还有一截露在外面,而自己那从未被人触碰过的花穴已经被撑成了一个夸张的圆形。穴口那一圈嫩肉被绷得几近透明,紧紧箍在青筋虬结的棒身上,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颤抖。几缕黏腻的液体从穴口流出,顺着棒身的弧度滴落下来。奇异的是,这些液体并非寻常女子的鲜红,而是纯净的白色,带着一股甘甜的气息。
  她的小手按住自己的小腹,隔着皮肤摸到了那根硬硬的东西,甚至能清晰看到小腹处映出粗大肉棒的轮廓。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抬头看向苏澜,小脸上混杂着痛苦、惊讶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
  「主人的棒棒进来了……好深……好胀……原来这就是男女交欢的感觉吗……」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声音里还带着微微的颤意,却已经开始适应了那股撑胀感。
  苏澜则倒吸一口凉气。小仙的蜜穴太紧了!花穴入口那段嫩肉比其他地方更加紧致。在他所认知的女子之中,唯有云裳小舞与她,因身材娇小的缘故,前穴能紧致到这种程度!
  他心疼地俯下身,吻去她眼角的泪珠。他没敢动弹,就这么僵持着,让她慢慢适应自己的尺寸。他能感觉到苏小仙花穴内部的嫩肉在一阵阵地痉挛,紧紧裹着他的阳具,每一次收缩都带来极致的快感。
  「好生神奇的牝户!」
  这种感触,简直太美妙了!
  苏澜心道,这莫非是某种绝无仅有的名器?
  他曾体验过狱离的「九重凤巢」、温晴玉的「春霖玉鼎」、神妃的「九曲回廊」,皆是万中无一的名器。而苏小仙这处方寸之地,给他的感觉却与前三者截然不同。阳具进入之后,仿佛被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温柔地含住,花瓣层层叠叠地合拢,将龟头刚好托在花蕊正中央。穴内分泌的汁液并非寻常女子的黏腻爱液,而是一种清凉与温暖交替的奇异浆液,浸润着他阳具的每一寸肌肤,仿佛在被花蜜滋养着。
  不过花中仙果化形而成的女子,本就与凡女有云泥之别。小仙拥有名器倒也不足为奇。
  过了好一会儿,苏小仙脸上的痛苦神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地是一种新奇的神情。她能感觉到那根粗大的东西在自己体内微微跳动,虽然还是很胀,但那种被撕裂的疼痛已经开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花穴深处一点点蔓延开来。
  「不那么疼了……主人动一动嘛……」她抬起小屁股,主动将花穴往苏澜的阳具上蹭了蹭,又滑又嫩的穴口含着他的棒身来回磨蹭,「小仙想试试看……这种感觉好奇怪……小仙想体验更快乐的感觉……」
  苏澜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苏小仙已经开口,他又岂能不回应?
  他双手扣住少女纤细的腰肢,腰身开始缓慢挺动。动作比之前轻柔了许多,生怕弄疼了她。阳具在紧窄的花穴内艰难地抽插起来,每一次推进,硕大的龟头都要挤开层层叠叠的嫩肉,那些嫩肉像无数张小嘴同时吸吮着他的棒身,抽出时又紧紧绞住不放,仿佛舍不得他离开。
  「嗯……这样……这样就不疼了……」苏小仙双瓣朱唇轻启微张,吐出的尽是甜腻的喘息,「好像……好像有点舒服……主人,再动一动……小仙想再多感受一下……」
  她的声音逐渐变得柔软,先前还绷紧的小身子也渐渐放松下来。那双翠绿的眼眸里浮现出一层迷蒙的水雾,精致的眉梢眼角泛起淡淡的桃红。她能感觉到那根粗长的肉棒在自己体内进出,每一次抽送都会带出一种奇怪的酥麻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花穴深处被轻轻碰触,每碰一下都会让她忍不住轻轻哆嗦。
  苏小仙的身段娇小,阴道也异常短。苏澜的阳具只插进一半,龟头便已触到了花穴最深处的花蕊。那一团软嫩的花蕊像是一张小嘴,每次龟头顶上去,它便会轻轻吮吸一下马眼,激起一阵酥麻入骨的电流。苏小仙「啊」地轻呼一声,身子微微一颤。
  「那、那里……主人碰到那里的时候,好酸……」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奇,「但是不疼……就是很酸很酸……」
  她好奇地低头看着自己被撑得紧绷的小穴,看着那根粗大的肉棒在自己体内进进出出,小脸上浮现出一种孩子发现新玩具般的表情。
  苏澜的八寸巨龙仍有半截露在外面。少女平坦的小腹上不住浮现粗大肉棒顶入时隆起的轮廓,随着抽插的动作时隐时现。她的身体太过娇小,实在容纳不了更多。但仅仅是这半根的抽送,已经让两人都感受到了强烈的快感。苏澜只觉龟头被那团软肉吸得舒爽至极,忍不住加大了抽送的幅度。
  「嗯……主人弄得小仙好快活……」苏小仙的声音逐渐变得颤抖起来,翠绿眼眸半睁半闭,长睫毛扑闪扑闪地颤动,「啊,好深……顶到最里面了……那里……
  那里好酸……」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里已经完全没有了痛苦的痕迹,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愉悦。
  阳具的每一次动弹,每一次顶入,棒身上的青筋都死死嵌入那圈嫩肉,甚至带动穴口的嫩肉被推入蜜穴深处。那种摩擦带来的快感无比剧烈,苏澜只觉得浑身都酥麻了,耳中听着少女发出的淫媚呻吟声,看着那张天真纯洁的小脸上露出媚意横生的神情,阳具在少女的蜜穴里跳动不止。
  一旁,阿娜尔靠坐在殿墙下,同样面色红润,紧紧咬着银牙,试图将头扭到一边。但眼睛却不受控制地死死盯着那根在少女花穴内搅动的粗大肉龙。那紫红色的棒身上沾满了小仙纯白色的蜜液,在夜明珠的暖光下闪着水润的光泽。每一下抽送,棒身上的青筋便与穴口的嫩肉剧烈摩擦,发出「噗嗤噗嗤」的水声。
  她下意识咽了口唾沫。之前没注意,这家伙的东西也太大了,又长又粗,龟头硕大得像颗鸡蛋。难怪那一夜他进入自己的身体时,她差点以为自己要被捅穿了。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面色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可双腿之间那股空虚感却愈发强烈,蜜穴深处痒得仿佛有千百只蚂蚁在爬。她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双腿,大腿内侧互相摩擦,却丝毫缓解不了花穴深处的瘙痒。
  忽然,苏小仙发出一声高亢的呻吟,吓得阿娜尔浑身一抖。她抬眼看去,只见苏澜双手掐住了少女胸前那两粒粉嫩嫩的小乳头,用拇指和食指轻轻碾搓着。
  那两粒嫩粉色的小乳尖在他指尖下充血胀大,变得更加挺翘。苏澜又将苏小仙整个人拉了起来,让她面对面坐到自己身上。少女娇小的身体整个贴在了他的胸膛上,两只小巧可爱的乳鸽被压得扁扁的,嫩粉色的乳尖在他胸膛上前后摩擦,传来一阵阵舒适的酥麻感。
  因为这个坐姿,苏小仙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下身,花穴不由自主地往下坐去,将那根粗长的肉棒吞得更深。大半根阳具都捅进了她的身体,龟头狠狠地碾压着花蕊,几乎要将那团软肉顶得凹陷下去。苏小仙被这一下顶得浑身痉挛,两条纤细的小腿在苏澜身侧不住地蹬踹,光洁赤裸的小脚丫绷得紧紧的,十根白玉般的脚趾蜷起又张开。
  「啊啊——太深了……主人顶到最里面了……小仙要被捅穿了……那里好酸——那里真的好刺激……」
  苏小仙的呻吟声又甜又媚。苏澜托起她的小屁股开始上下抛动,每一次落下都让龟头重重地撞在花蕊上,每一次抛起又让花穴内的嫩肉紧紧绞住棒身不放。
  少女的娇小身体在他掌中上下起伏,她只得双手攀附着他的肩膀,两只乳鸽蹭在他脸上,任他含住自己的乳头。而小仙穴内分泌出的纯白色花露被肉棒的抽送带出体外,四处飞溅,溅到周围半丈距离的青玉石板上,点点滴滴,如同洒了一地的花瓣。那股甜美的花香随着花露的飞溅弥散开来,充盈了整个大殿。
  那些花露与苏澜的体液混合在一起,随着抽插的动作四下飞溅。有一滴恰好溅到了阿娜尔的胸前,落在她丰满的蜜色乳肉上。那滴混合了苏澜阳气与小仙生机的液滴触碰到她滚烫的肌肤,竟像一粒火星落在干柴上,刺得她低低惊呼一声。
  阿娜尔用手指抹起那滴液体,犹豫了一瞬,鬼使神差地放入口中轻轻品味。
  霎时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舌尖蔓延至全身。身体深处那股被幻情花催动的渴望再也无法抑制。她靠着冰凉的殿墙,情不自禁地分开了双腿。一只玉手覆上自己丰满高耸的乳房,指尖深陷进柔软的蜜色乳肉中,揉捏掐弄着早已硬挺的深褐色乳头;另一只玉手颤抖着伸入双腿之间,拨开两瓣肿胀湿润的阴唇,轻轻抚慰着充血挺立的阴蒂,每一次触碰都让那粒小珍珠微微颤抖。
  「呜……」她咬着手背压抑着呻吟,双眼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那对正在交欢的人儿,看着两人交合处,那条肉龙一进一出,一出一进。
  苏小仙抱紧了苏澜的脖颈,小脸贴在他的颈窝里,一声声清纯却又娇媚的呻吟从唇间绽放,听得苏澜心头荡漾,肉棒更硬了几分。他偏过头,在她红透的耳垂边轻声问道:「舒服吗?」
  「好舒服,主人的大棒棒钻到小仙最里面去了,小仙感觉……感觉……嗯……
  好奇怪……」小仙轻喘着回答,翠绿的大眼睛里满是迷蒙的水雾,「小仙感觉想要尿尿了……主人能不能停一下……小仙快憋不住了……」
  苏澜听了心中怜意更盛,这小妮子连高潮都不懂,还以为是尿。他对她耳语道:「这是女子高潮的正常反应,是男女快乐到极点才会有的结果,不是尿。不用憋着,尽情释放就好。」
  苏小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即又被他几下深顶弄得娇喘连连。她在他耳边断断续续地说:「那主人插快一点,小仙想让主人也舒服,主人舒服了小仙就舒服了~」
  这话说得既天真又撩人,令苏澜感动不已。他将少女放倒在地上,让她的后背贴着光滑的青玉石板。少女墨绿色的长发铺散开来,衬着白皙如玉的肌肤,美得不可方物。他抓住她的脚踝,将她的两条腿架到肩上,压低身子,阳具在她花穴内加快了抽送的速度。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每一下都碾过花蕊,每一下都让少女发出短促的呻吟。
  「嗯啊……主人好厉害……小仙好快活……那里……就是那里……哦……那里要被撞坏了……」
  与此同时,苏澜忽然感觉身后贴上来一具更加灼热柔软的胴体。
  两条蜜色的手臂从他背后绕过来,环住了他的腰。紧接着,两团柔软硕大也贴上了他的背脊,滑嫩的触感隔着薄汗传来,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乳尖在背上划过时留下的湿热痕迹。
  他有些惊讶,强忍着前后夹击的快感扭过头去,两瓣灼热的唇便贴了上来,堵住了他的嘴。苏澜瞪大了眼,一条香滑软腻的小舌钻进了他嘴里,勾住他的舌头热情地搅动起来。苏澜沉浸在身前少女紧致的花穴与背后火热胴体带来的快感中,浑然忘了这个吻来得多么突兀,也没多想,便热情地回应起身后女子的吻。
  直到身前的小仙发出一声浪叫,苏澜才从身后美人的香吻中脱离出来。
  四唇分开,拉出一道银丝。阿娜尔双颊酡红,湛蓝眼眸中虽然仍有幻情花催动的欲望,但瞳仁深处那一点清明仍在。这不是方才在千花湖畔那种丧失理智的狂热,她是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阿娜尔,你……」苏澜愣了一下,动作不自觉地放缓了。
  「怎么?老娘想亲你,不乐意么?」阿娜尔喘息着呢喃道,然后别过头去,声音强硬,双臂却又攀得紧了几分,「还不快满足这小姑娘,人家还……还等着你呢!」
  「哪个『人家』?是你还是她?」苏澜忍着笑继续在苏小仙体内抽送阳具,明知故问。
  「你——!」
  嘴上不饶,可阿娜尔的身体可诚实的很。那对巨乳丰满柔软又富有弹性,紧紧压在他的背上,挺翘的乳头顶着他的脊柱上下磨蹭。两条蜜色长腿盘在他的腰际,花穴口紧紧贴在他的尾椎上,温热的蜜液从肿胀的阴唇间渗出,在他的后腰上拖出一道湿漉漉的痕迹。这触感实在太过美妙,苏澜心中感叹——这等极品的丰腴身段,在他见过的一众女子中也堪称上品。
  尉迟家祖上是中州迁移至此的世家,阿娜尔又是父亲与西域胡姬所生,集聚两地血脉优势。她的身量与中原女子一般高挑,又有胡姬特有的丰满,骨架修长又不失肉感。西域女子的蜜色肌肤,配上那对软弹滑嫩的巨乳和浑圆硕大的肥臀,构成了一副令天下男人神魂颠倒的成熟女体。
  「嗯……主人……小仙好奇怪……快到了……」
  苏小仙娇媚的呻吟声将苏澜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了身下的少女身上。他将苏小仙拉起来,「啵」一声拔出肉棒,让她趴跪在地上,白嫩圆润的小屁股高高撅起,脊柱弯成一道优美的弧线。他抓起小仙的腰肢,再次将整根巨物狠狠捅了进去,龟头炮弹般挤开层层肉环,直捣花心。
  「呀——」少女从没经历过如此激烈的抽插,一声浪叫,小仙被干得浑身发颤,腿根连连哆嗦,身子朝后坐去迫不及待地迎合苏澜的冲撞。苏澜那根粗壮的阴茎在她的蜜穴中抽送得越发残酷,龟头迅猛有力,顶得苏小仙不住发出抽泣般的呜咽声。她高耸的白虎小穴紧紧含着粗壮的肉根,穴口被撑得圆滚。
  「好深……小仙要坏了……主人太用力了……」
  嘴上这么说,身子却向后迎合着一下下的狂猛冲击。苏澜箍住她的腰窝,向自己拉进又推出,阳具抽出大半,只留龟头在其中,又再次重重插入。反复了数百次,龟头棱一圈圈地刮带着小仙体内的褶皱,把少女干得语无伦次。
  期间,苏澜背上的阿娜尔也与他们的姿势一同动作。她的花穴紧贴着苏澜的尾椎部分,在他背后随着动作不停磨蹭。两瓣肿胀的阴唇张开,像一张贪吃的小嘴,紧紧吸住他尾椎肌肉,蜜液从他的后腰往下淌,顺着臀沟滴落在青玉石板上。
  她觉得小腹空虚至极,无比渴望那根在自己心仪少女体内进进出出的巨物,将她空虚的身体完全填满。
  这种极致的快乐不断将她推向顶峰,仿佛飞到了天际,直冲九霄云外。在她意识迷离之际,苏澜猛地一挺腰,巨大的龟头抵住花心,狠狠一顶!阿娜尔看得清楚,他那根紫红色的巨物完全插入了苏小仙娇嫩的花穴之中,将她的小腹顶起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只留下胀大的阴囊贴在少女股间。
  「呃啊啊——!主人,小仙憋不住了!」
  苏小仙被这一下顶得不知东南西北,娇小身子反弓起来,小小花穴内的嫩肉疯狂蠕动收缩,紧紧绞住苏澜的阳具,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吸进去。大量滚烫的纯白色花露从花蕊深处喷涌而出,浇灌在苏澜的龟头上,又顺着棒身与穴口的缝隙激射出来。
  这花露非比寻常,乃是苏小仙作为花中仙果化形之身所独有的「花仙玉露」。
  她本就是天下第一灵植所诞,自生根发芽到化形出世,历经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天地滋养、日月照拂,方才凝聚出这一具玲珑仙躯。她体内流淌的每一滴汁液,都汇聚了自然万物的精华,蕴藏着天地间最纯粹的生命本源之力。
  而此刻从她花蕊深处喷涌而出的这一股元阴,更是她化形以来积攒至今的处子精华,其珍贵程度,胜过凡俗女子不知几何。若说寻常女子的元阴是一滴清泉,那苏小仙的这份「花仙玉露」,便是一汪汇聚了天地灵秀的仙露琼浆。对修行者而言,这比任何灵丹妙药都更加珍贵百倍千倍!
  那纯白如琼浆的花露浇灌在苏澜龟头的瞬间,磅礴得不可思议的生机便顺着阳具经络一路向上,直入丹田气海,滋润紫府,又从紫府扩散到四肢百骸。他浑身上下的毛孔都舒张开来,贪婪地吸收着这股纯净至极的生命精华。
  便在此时,苏澜紫府深处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那一簇闪耀的纯阳道火,外围忽然凭空生出一圈绿叶,清新至极,翠色欲流。
  朵朵不知名的仙葩在道火周遭次第绽放,花束舒展,绿叶盈盈,将那一团炽烈的纯阳之火簇拥在中央。
  霎时间,整座紫府内光华大盛,纯阳道火被这股花仙元阴之力助长,声势陡然暴涨,如同烈日高照,将那些鲜花绿叶映照得更加生机勃勃。而紫府内部竟由此变化出了一处奇异景象——原本只是一片混沌虚无的紫府空间,此刻竟化作了一处宛若世外花园般的净土仙境。遍地奇花异草竞相绽放,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花香,一道清泉自虚空中涌出,蜿蜒流淌,泉声叮咚。这片净土以纯阳道火为中心,将苏澜的紫府装点得如同神仙洞府一般。
  苏澜明显感知到,自己已然一只脚踏入了洞明中期!
  他心中又惊又喜,知道这全是苏小仙之功。可惜,小仙乃是花中仙果化形,并非人类、没有修为在身,否则这份「花仙玉露」足以助他一举突破境界。
  但他并不知晓的是,苏小仙的元阴带给他的最大好处,并非修为的精进,而是在不知不觉间,他对于天地大道的悟性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这变化看似无形,实则更胜境界的提升。从今往后,他感悟天地法则、参悟大道玄机的能力,都将远超从前。
  这份造化,才是「花仙玉露」真正珍贵之处!
  不过这一切变化,苏澜此刻尚来不及细细体会。花露精华在他的经脉中流淌,冲刷了阳具根部仅存的最后一缕紫黑色符印。那圈残留的邪异符文在自然生机的涤荡下终于彻底消散,再无痕迹。
  苏澜顿时觉得精神百倍。肉体深处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充沛力量,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哪怕再战上四五个时辰也不在话下!
  「人欲符」终于被彻底去除了!
  他大喜过望,双手发力箍紧小仙的腰肢,借着这股势头狂抽猛插,每一次都全根尽入。苏小仙还在高潮的余韵中痉挛,又被这一轮狂插送上了更高一重的巅峰。龟头直接顶开了花蕊,闯入少女从未被人触及过的子宫花房中。花房内娇嫩的肉壁紧紧包裹着龟头,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像是一张柔嫩的小嘴在拼命吸吮。
  苏澜再也忍不住,虎吼一声,将浓稠滚烫的阳精尽数射出,灌满了少女稚嫩的子宫。
  苏小仙被浓精在花房内激射,烫得浑身哆嗦,发出一声娇媚入骨的长吟。她周身忽然绽放出柔和的翠绿光芒,将整座大殿照耀得犹如翡翠宫殿。大殿内残缺的石块缝隙处,一株株小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土而出,迅速生长,一片碧绿夺目。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生机,连呼吸都变得格外舒畅。
  更神奇的是,在她阴户外围、穴口边缘隐隐浮现出一圈细密的金色纹路,如同某种古老的契约铭文。苏澜仿佛能感受到与她的灵魂链接。
  光芒渐渐敛去。
  苏小仙瘫软在青玉石板上,蜷缩在苏澜身下微微喘息,白嫩脸庞上浮现出一种淡淡的浅笑。她用手肘轻轻推了推苏澜的大腿,嗓音软绵绵地道:「主人,小仙没力气了,要休息。你快去陪阿娜尔姐姐吧,她快等不及啦。」
  苏澜缓缓抽出依旧坚挺的阳具。棒身从少女花穴中退出时发出清脆的一声,大量黏稠的纯白花露混合着他浓稠的阳精从被撑大还未闭合的穴口汩汩流出,将青玉石板染湿了一大片。
  他还没来得及起身,一双手已经从背后将他猛地扯了过去。
  阿娜尔扯过他的身子,翻身跨坐在他腰上。她迫不及待地伸手握住他那根依旧昂扬火热的巨根,入手一片滑腻,上面沾满了小仙的花露和苏澜的阳精混合物。
  她玉手一紧,用掌心感受那滚烫粗壮的棒身,然后抬起丰满的蜜色美臀,扶着肉棒对准自己早已泛滥成灾的蜜穴入口,便迫不及待地沉腰坐了下去!
  「等等——!」
  苏澜双手托住她的腰肢,阻住了她下坐的势头。阿娜尔咬着下唇,腹中那股如蚂蚁攀爬的空虚感让她几乎要发疯,她像一头发情的母豹一样,用那双满是迷乱的蓝眸瞪着他,声音嘶哑:「你还要怎样?我……我已经受不了了……」
  苏澜手掌托着她的腰肢不让她下沉,认真地看着她:「阿娜尔,你真的决定了吗?我此前两次淫辱你,还未向你致歉,此刻又出现这般情况,你当真愿意?」
  阿娜尔愣了一下,然后甩开他的手腕。她喘息着,将龟头对准了自己蜜穴入口,硕大的龟头撑开两瓣肿胀的深褐色阴唇,陷进了湿滑的阴道口。
  「我要你。」她的声音斩钉截铁,绝无波澜,「我只要你。」
  话音落下,她猛地一沉腰,蜜臀重重撞在苏澜的小腹上,硕大粗壮的阳具被尽根吞没!
  「唔唔——!!!」
  阿娜尔仰起头,蜜色的脖颈绷成一道优美的弧线。那龟头以势不可挡之势,挤开层层叠叠的嫩肉,一路撞上花心,将宫颈口都险些顶开。她甚至能感觉到龟头冠状沟的棱角在阴道内壁上刮过时留下的酥麻痕迹,能感觉到棒身上每一根贲起的青筋都在摩擦着自己穴内的敏感点。
  这一坐,将数日来的痛苦、屈辱、纠结,以及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一并坐成了这个瞬间。她发出一声满足到极点的叹息,素手撑在苏澜的胸膛。
  「别动……」她颤声说道,丰腴的身子微微打颤,蜜穴内壁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紧紧绞住那根滚烫的巨物,「让我……适应一下……太粗了……」
  苏澜看着阿娜尔的媚态,心中也不矫情。他伸手握住她胸前那对随着呼吸微微颤抖的巨乳,指尖深陷进柔软的蜜色乳肉中,轻轻揉捏起来。
  「你也太急了。」他轻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纵容。但更多的是,无比的享受。
  「闭嘴。」阿娜尔咬着下唇,脸颊通红,碧蓝眼眸里水光潋滟,却依然瞪了他一眼。这种程度的悍然剽悍,放在以往只会让人觉着刚烈,但此刻她赤裸着身子跨在男人身上,花穴里还含着他的阳具,再怎么凶狠也变成了娇嗔。
  苏澜没有揭穿她,双手扣住她的腰肢,开始缓缓向上挺动。阿娜尔闷哼一声,身子往下一沉,配合着他的节奏开始扭动腰肢。蜜色的丰满娇躯上下起伏,胸前那对巨乳随之上下弹跳,晃出一阵阵令人眼花缭乱的乳波。深褐色的乳头在空中划着圈,乳肉拍打着胸口发出啪啪的脆响。
  目光在女人身上巡梭,苏澜不由感慨:无论第几次见,这副躯体都是如此迷人。一头极少见的灿金色秀发如晨曦般美丽,美艳的脸庞透出浓浓情欲,饱满挺翘的蜜色巨乳,盈手可握的纤细腰肢,结实紧致又浑圆挺翘的美臀和大腿……她全身上下每一处都如此迷人,让他根本移不开视线。
  除却妖皇与君无双这等绝世人杰、不可揣度的对象,单论身材,阿娜尔足以在自己所有认识的女子中排进前列!
  这样一个女子,性情刚烈,野性难驯,不是什么人都能驾驭得住的。
  然而同样是她,此刻却坐在自己的身上,用那深色诱人的湿滑蜜穴,一上一下地吞吐着自己硕大的阳具。
  「啊……啊……好深……太深了……」
  阿娜尔娇躯前倾,手撑在他胸口上,大腿用力支撑着身体抬起又落下,花心撞击龟头顶端软肉时发出沉闷却格外撩人的啪啪声。她已经完全化身为一头不知疲倦的雌兽,两颗蜜色巨乳不住晃动抛甩,那圆润肥美如瓜一般的硕臀中间,一根粗壮狰狞的肉棒时隐时现。阿娜尔大腿间粉嫩饱满的深色花瓣被撑成了圆形,随着巨物的进出来回卷入翻出。健壮而又柔软的大腿缠住他的腰,用力往自己的身体里送,像是想要将他融进自己身体里。「滋滋」的水声淫靡不堪,混合着肉体相撞的闷响和女子娇媚的呻吟,在大殿中回荡不息。
  苏澜双手托着她的臀瓣,十指深陷进柔软的臀肉中,一边揉捏着那两团肥美挺翘的蜜桃臀,一边挺腰向上顶送。他将那两瓣臀肉往两边掰开,指尖顺着臀缝往下探,触到了那朵紧紧闭合的深褐色菊蕾。指尖在菊纹上打着圈,沾了些从小仙花穴中带出的花露,轻轻按了进去。阿娜尔发出一声尖叫,后庭骤然紧缩,夹住了他的指节,连带着前穴也剧烈收缩,绞得苏澜闷哼一声。
  「你放手……别碰那里……啊——!」她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将屁股撅得更高。
  「阿娜尔……你的小穴……实在……太舒服了!」
  苏澜抽出在她后庭中搅动的湿漉漉手指,猛地起身,将她仰面推倒在青玉石板上。
  阿娜尔丰满的蜜色胴体被撞得躺倒在地,两条长腿被他分开扛在肩上,向上高高抬起的蜜色肉臀,等待着他更猛烈的进攻。苏澜俯身压下去,阳具重新贯入,这一次比方才更加凶狠。龟头直直撞击在宫颈口上,每一下都狠狠顶进子宫,顶得阿娜尔尖声浪叫。
  「好深……顶到了……顶到最里面了……啊……呜啊……」
  她慌乱无措地抓着青石地板,脚趾蜷得紧紧的。蜜穴内的嫩肉痉挛般剧烈收缩,一股股温热的阴精从花心深处喷涌而出,浇在苏澜的龟头上。她被干得泄了身子,却更加主动挺起胯骨,配合大肉棒的抽送。她的身体在幻情花的催动下渴望着更深更猛烈的交合,渴望着阴阳交融的极乐。
  苏澜也放开手脚,尽情享受着这场交合。他加速冲击了数百下,又将阿娜尔的双腿从肩上放下,让它们缠在自己腰上,然后俯身下去,把脸埋进她丰满的巨乳中。
  「好软……」他的手指拨开阿娜尔胸前两颗因为情动而坚硬如石的乳珠,用力吸吮。她硕大的美乳像是上好奶油做成的丰满面团,在他手中变化着各种形状,从指缝中溢出,滑腻香甜。阿娜尔挺起身子,用力抱着他的头埋在自己的乳房里,就像要把他按进自己身体一样。
  苏澜含住她胸前那对摇晃的巨乳,舌头在深褐色的乳头上打着圈,牙齿轻轻啃咬乳肉。同时腰身发力,又急又猛地抽送,每一次都全根尽入,龟头破开宫颈,直直插入子宫深处。
  「我要你……苏澜……」
  她口中呢喃着心上人的名字,美目紧闭,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身后。
  苏澜一愣,看着身下的女子。阿娜尔睁开眼,深情款款地注视着他,一双眼眸春波荡漾,媚态横生。
  「我要你……苏澜。」
  她重复着刚才的话语,又一次向他说出了心声。她知道这样不对劲,却控制不住自己。
  闻言,苏澜心旌摇曳。而她正被干得浑身酥软,却不知从哪涌起的力气,猛地翻身坐起来,一把搂住苏澜的脖子,嘴唇狠狠堵住他的嘴,香舌主动探入他口中,抵死缠绵。两人热情地拥吻在一起,身下却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阿娜尔身下蜜穴紧紧缠住苏澜的肉棒,不断绞动吮吸,主动用子宫颈口去套弄那根插在体内的巨根,花房子宫像是在与他唇舌纠缠一样收缩夹紧。
  两人沉浸在浓烈无比的爱意中,用力相拥,激烈地交合。青石板上沾满了他们汗水、花露和阳精蜜液的混合物。
  苏澜含住她的舌头,品尝着她口中带着甜香的津液,释放出灼热的纯阳真元,以最为滋养的方式,渡入她的体内。阿娜尔感受到那股温暖至极的纯阳之气,浑身一震,阴道猛地抽搐,干涸的身体疯狂吸收他的阳气。身体深处那头被囚禁了半日的欲望之兽终于冲破了牢笼,彻底释放了出来。
  她心里那扇从未对人打开过的大门,随着这次交合的一起一落,被他硬生生撞开了一条缝。她隐约觉得,或许从今往后,她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将自己封锁在一个只有女人的世界里了。
  二人交合正酣,阿娜尔的花心再次被苏澜的纯阳之气撞开,只觉得浑身一震。
  丹田处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意,体内的风沙真气在纯阳之气的牵引下飞速运转。
  她眼前猛地一亮,只觉得紫府内忽然点亮了一盏灯,一股全新的力量从气海深处苏醒。那是——洞明境!
  她竟然在交合中突破到了洞明境!
  「好暖……你的气息……好舒服……」她搂着苏澜的脖子,将脸埋在他颈间,轻声呢喃,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补了一句,「不要停。继续……」
  ……
  大殿之外,姬晨立在五丈开外的一片残破石栏前。
  她负手而立,银白色的流仙裙在日月同辉的映照下流光溢彩,赤足踏在青石板上,足踝纤细浑圆,足趾如珠贝般整齐排列,肌肤白得近乎透明。从背后望去,她的身姿挺拔如月宫仙子,静立不语时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圣洁威仪。
  可这位圣女的内心,远没有看上去那般平静。
  那扇紧闭的石门,隔不断内里隐隐传出的声音。苏小仙娇糯的呻吟,苏澜低沉的喘息,还有那黏腻的水声与肉体相撞的闷响,一五一十地传入她的耳中。
  姬晨头一次讨厌起自己过于敏锐的灵觉。
  她强自压下心中念头,颂念起《清心咒》。
  「冰寒千古,万物尤静,心宜气静,望我独神,心神合一,气宜相随,相间若余,万变不惊,无痴无嗔,无欲无求,无舍无弃,无为无我……」
  然而那清心寡欲的咒文颂念了三遍,耳根的烫意却丝毫未减。
  她叹了口气。
  说实在的,她对苏澜的感情,其实并没有那般深刻。
  二人相处次数屈指可数——化身普通少女的两次相遇,问道大会上初识,竹安亭下短暂交谈,还有那一吻,然后便是这西域遗迹中的重逢。加起来,统共也不过五次。她允许他以「晨儿」称呼自己,甚至任他亲吻自己,但那与其说是男女之情,不如说是对「圣子」身份的认可,以及对他帮助自己打破白氏皇子阴谋的感激。
  她对苏澜的感情,更像是在长年的孤独中忽然看到了一缕曙光。自母亲手中接过圣女之位以来,她独自支撑着这座摇摇欲坠的圣女宫,面对皇室明里暗里的威逼利诱,面对太阴玄精日益枯竭的困境,面对白乾鸿无休止的索取与屈辱。她习惯了将所有情绪深埋心底,从不将真面目展露于外。
  而苏澜的出现,则是一缕曙光,照亮了些许她封闭的内心。
  他是新晋圣子,是她名义上的道侣,是他帮她挡下了白乾墨的阴谋。她对他有感激,有欣赏,有好奇,甚至有一丝依赖——但那真的可以称之为「爱」或者「喜欢」吗?
  姬晨有些茫然。
  她不是没有经历过性事。恰恰相反,她的经验绝不算少。但那与「爱」无关,与「欢愉」也无关。白乾鸿从未真正进入过她的身体——她的处子之身被太阴神纹与《净尘妙典》双重守护,前穴锁闭,不容男子阳具侵犯。于是那个禽兽便用尽各种手段,逼迫她用嘴、用后庭服侍他,却怎么也夺不走她真正的贞洁。
  按圣女宫宫规,历代圣女的处子身必须交予圣子。她当初在问道大会上选中苏澜,便已将这件事纳入了考量。可知道规矩是一回事,真正面对它又是另一回
  事。
  她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她真的明白那意味着什么吗?
  阳物与阴户的结合,男与女真正的结合,对她来说始终是未知的。她知道那是什么,却从未亲身体验过。那道太阴神纹守护了她十八年的贞洁。可守护的同时,也让她对「真正的交合」怀着一丝深藏于心底的畏惧。
  当初问道大会上,她曾当众说过,在人族备受妖族侵袭困扰的当下,她暂时不会与圣子完成合道之事。那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如今想来,或许那只是自己下意识的选择——为了尽可能地推迟那一天的到来。
  可方才,当她亲耳听到殿内传出第一声娇吟时,心中涌起的那股情绪又是什么?不是愤怒,不是嫉妒,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感受。像是失落,像是酸涩,又像是某种被触动的渴望。她站在门外,心底竟生出一种自己也想走进那道门去的冲动。
  这念头让她吓了一跳。
  姬晨轻轻按住自己的胸口,感受着心脏在掌心下怦怦跳动。她的心境,何时变得如此纷乱了?
  就在这时,一声轻灵却又高亢淫媚的呻吟从殿内穿透而出,直直钻入她的耳中。
  她被这一声惊得浑身一激灵,拍着高耸的胸脯,嗔怪似的瞪了大殿一眼。那永远端庄清冷的面容上竟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她咬着下唇,低声嘟囔道:「你这坏蛋……如此蛮干么?逼得小仙姑娘发出这样的声响……」
  她嘴上嗔怪苏澜不知轻重,把人家姑娘弄疼了。可她心里清楚得很,那分明是女子攀至极乐顶峰时的反应。这种声音,她自己在那屈辱的境地里也发出过许多次。虽然那是被白乾鸿强迫着,从后庭传来的快感并非她所愿,但身体的反应却不受控制。
  想到这里,姬晨面色更红了。她连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复冷静,然后抬起右手,纤长莹白的食指在空中轻轻划动。淡白色的光纹在指尖流淌,一道玄奥的神纹很快成型。她轻轻一推,那道光纹便印在了大殿石门上,隔绝了内外声响。
  耳边终于清静了。
  姬晨轻轻舒了口气,刚要转过身去,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忽然从她身后传来。
  「嘶——这貌似是圣女宫的太阴纹术吧?许久不见了,这下见着了还有点儿想念。」
  姬晨面色骤变,猛然转身。一个衣衫破烂、发如乱草的瘦高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身后。
  他负手而立,微微仰头,望着那道印在石门上的淡白色光纹,目光透过乱发的缝隙投出来,竟带着几分恍惚和怀念。
  姬晨脚下月华一闪,整个人已退到了五丈开外。她右手藏入袖中,指尖无声地扣住了一枚冰凉的黑盘,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圣女应有的镇定与威仪,冷冷道:
  「阁下何人?何时接近此处的?」
  那邋遢男人仿佛才注意到她这个人,将目光从光纹上收回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还算白净的牙齿:「小女娃怕个甚?大爷我又不会吃了你。你是圣女宫第几代弟子?长得倒是标致,跟你家宫主有几分神似。」
  姬晨眉头微蹙,没有回答。
  邋遢男人也不在意她的沉默,自顾自地大步走上前来,嘴里絮絮叨叨:「这道纹的手法不错,火候虽然嫩了点,底子倒是扎实,是个好苗子。不过比起她当年还差些……」
  「说起来,大爷我与你们宫主可亲近着呢。想当年,我们俩差一点儿就缔结良缘了!可惜咯……」他摇了摇头,又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都怪那家伙,好姑娘都被他骗走了。」语气酸溜溜的,像在抱怨什么人抢了他的风头。
  姬晨不为所动,只当他在胡言乱语。此人来历不明,言语疯癫,但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修为绝对不容小觑。她一边思索着今日进入遗迹的散修中是否有眼前之人,一边淡淡道:「道友应当是认错了。我虽是圣女宫之人,但我想宫主并不认识你。」
  邋遢男人一听这话,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可能不可能!她是你们圣女宫的宫主,大爷我怎么可能认错?当初她的处女膜都是大爷的鸡巴捅破的!她怎么可能不认识我?」
  姬晨的表情凝固了一瞬,一股止不住的怒意随即涌上心头!
  何其粗鄙下流至极!
  圣女宫当代只有一位圣女,那就是她自己!他说他与圣女宫的宫主有旧,自己作为当事人又怎会不知?
  她压住心头涌动的怒意,冷冷道:「休得胡言乱语!圣女何其身份,怎会与你苟合?你倒说说看,与你相识的那位,究竟是谁?」
  邋遢男人翻了个白眼,理所当然地答道:「姬易水啊!可不就是你们圣女宫的宫主圣女?还能有谁?」
  姬易水。
  这三个字入耳,姬晨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是因为不认识,而是因为这个名字太熟悉了。
  圣女宫中历代圣女的画像皆供奉于祖师殿中,姬易水正是其中之一。她生于一千二百年前,是圣女宫第七代圣女,也是白氏皇朝开国之初的关键人物之一。
  宫中典籍记载,当初白氏夺取帝位、改朝换代之际,正是姬易水稳住了圣女宫内部声音,才让白氏能够在短短数年间稳固江山。她本人更是当时天下公认的绝代佳人,位列美人榜榜首,修为通玄,智慧超群。但典籍中对她的记载,只到了她传位下一代圣女便戛然而止,关于她的最终去向只字未提。
  而按照宫中代代相传的绝密记载,历代圣女的处子身必须交予圣子,太阴玄精也必须通过与圣子的交合来延续传承。这一规矩传承千年,从未有过例外。可眼前这个疯疯癫癫的邋遢男人,竟说姬易水的处子身给了他?
  「你……你说什么?」姬晨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几分。
  「没听清?大爷再说一遍——姬易水,你们第七代圣女,她的处子膜是我破的。」邋遢男人咧着嘴,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不过她性子太烈。平时看着挺文静的,自那夜之后就逮着我揍。这劳什子太阴纹术,不知让大爷我吃了多少亏,真麻烦啊……」
  姬晨只觉得自己脑子里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浆糊。
  圣女宫自传承太阴玄精以来,从未有过圣女失身于圣子之外的人。这是圣女宫最根本的规矩,也是维系太阴玄精传承的基石。
  可眼前这个人,他说的若都是真的——姬晨不敢往下想了。
  邋遢男人见她半天不说话,有些不耐烦地咂了咂嘴:「现在圣女宫的人怎么都这么傻了?我问个事儿,问了半天你就站着发愣。算了算了,还是找别人问问吧。」
  话音未落,他身形微微一动,整个人便已出现在三十丈开外,正在朝广场边缘闲庭信步地晃悠。
  姬晨猛地回过神来,脱口喊道:「前辈留步!」月华在足下炸开,整个人如一道银白流光般掠了出去。可她全力施为之下,竟发现无论怎么追,都只能勉强保持不跟丢,怎么也追不上那道晃晃悠悠的破烂背影。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皇叔替皇后侍候皇帝。”小皇帝欲哭无泪,摊上了个腹黑皇叔,不但挖朕的墙角,还把朕也一同挖了。 朕不干了,一万两黄金贱卖皇帝之位,还赠送个皇叔,谁爱要谁要。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7/04 07:29:53

第一百六十四章:双姝同绽
  「洞明」者,洞彻天地气机,明晰自我之道,入微而知源,乃人道通往仙道之路的真正起点。
  达到这一境界后,修行者才真正有资格问鼎那所谓的天道。洞明境与通玄境,仅一步之遥,却是千难万险,常人终其一生都不可能跨过的一道天堑。
  阿娜尔没有因这突如其来的破境而兴奋,而是依旧沉浸在情欲的海洋中。她眼中的世界只有苏澜,那双瀚蓝的眸子里满是柔情蜜意。
  她抬起双手,抚摸着他的脸庞,注视着那双清澈干净的黑眸,嘴角泛起一抹柔笑。
  「胸口……好胀……你的手……好热……」
  苏澜听着她柔媚入骨的声音,感受着手中丰满圆润的乳肉,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上身坐起,吻住她的嘴唇,阿娜尔微微张开小口,吐出香舌迎合着他的进攻。
  两人在青石板上热烈相拥,肢体交缠扭动,汗珠在他们身上滚动,将两人的肌肤染得更加光泽润亮。
  以往,她虽是女儿身,却从未真正体验过这样身心合一的欢爱。被尉迟峰侵犯时,她身合心不合,内心极为愤怒与羞辱;那一夜被苏澜强上时,她的身体仍在抗拒,算不上真正的水乳交融。
  唯有此刻——身体是如此契合,情感是那样炽烈。
  任君采撷。
  心甘情愿。
  此刻,她能全方面地感受到被男人填满的快美之处时,每一寸肌肤都在颤栗,每一下抽送都让她小腹酥麻,连脚趾都蜷得紧紧的。
  「唔……好舒服……苏澜……我不行了,快要被你插坏了!」
  阿娜尔被干得意乱情迷,主动把腰往下沉了一些,身体微微颤抖着发力收缩蜜穴,紧窄的花心又一次把龟头完全包裹起来,软中带硬的宫颈口与马眼贴合在一起研磨。这种时候,即便是铁人也要被夹出水来,苏澜反而向上顶住不动。阿娜尔虽不像初破身的少女那般敏感,但身子骨依旧很弱,花心与马眼对顶研磨了几下之后,花房内一阵酸麻胀痛。
  「苏澜……太、太美了……我不行了……啊——!」
  忽然,阿娜尔双手紧紧抓住苏澜的后背,蜜色的臀肉用力绷起。小腹里猛然一阵颤抖抽搐,随着阴道深处花心被彻底攻破的同时高潮了!她一下子挺直了腰,白皙的美背向上弓起,大腿根绷得死紧。高潮来得是如此的猛烈,一股温热的阴精从宫颈口涌出,喷在了苏澜龟头上。
  第一次的高潮,令她脑海中一片空白,双眼微闭着急促地喘息,感受那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美妙滋味。
  「呃……」
  苏澜咬紧牙关,鼻息间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他搂住阿娜尔高潮后颤抖不止的娇躯,屁股用力往前一顶。大龟头又撞进宫颈口深处,那条粗长滚烫的肉棒像根烙铁般抵住花心,强忍着想要喷射的欲望,在花心中央的那处空间内用力跳动。
  「唔……我、不行了……让我休息一下……」
  阿娜尔娇声喘息着,扭过身,小手无力地推拒苏澜的胸膛。那根巨大肉棒深入花心中央直顶得她两腿发软,此刻若是再来一场更加狂野的欢爱,只怕她当真要被苏澜玩坏了。
  「阿娜尔……可是我还想要。」
  苏澜却不依不饶。他先抽出肉棒,只留龟头被阴唇紧含着,然后让阿娜尔侧躺在石板上,然后扛起她一条蜜色的长腿架在自己肩上,另一条腿压在她腿下,两人呈剪刀状交叉在一起。这个姿势让四条大腿互相摩擦,她的肌肤光滑紧致,透着蜜糖般的细腻光泽,苏澜的大腿则结实有力,肌肉线条分明。两人的肌肤贴在一起,汗液相融,传来一阵阵滑腻温热的触感。他从侧面挺入,这个角度龟头正好顶在阴道内壁最敏感的那片区域上,每一下都让阿娜尔浑身颤抖。
  「啊……等……等等……那里……那里好酸……太刺激了……」
  阿娜尔刚刚才泄过一次身,蜜道内还是极度敏感的状态。这一下撞得她眼冒金星,不由自主地仰起头,紧咬着下唇哼了出来。她一边呻吟着,一边伸手抓住自己胸前那对随着抽插剧烈晃动的巨乳,五指深陷进柔软的蜜色乳肉中,用力抓捏揉搓。每一次用力的揉捏都能带来电流般酥麻快感,同时把下体深处积蓄已久的情欲引导出来。她满头金发贴在脸颊两侧,衬得那双湛蓝眼眸更加迷蒙动人。
  二人保持姿势交合一阵子,苏澜又将她翻过来,让她跪在石板上,从后方再次贯入。
  阿娜尔蜜色的后背弯成一道优美的弧线,腰肢下塌,丰满的臀瓣高高撅起,将双腿之间那处汁液淋漓的花穴完全暴露在苏澜眼前。她的脸颊贴在冰冷的青玉石板上,红唇微张,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金发凌乱地散落在肩头和石板之间,随着身后一下又一下的撞击轻轻晃动。
  在这个姿势下,胸前那对沉甸甸的蜜色巨乳在重力作用下更显圆润,犹如两只吊钟一般垂下来,在空中随着身体的摇摆荡出诱人心弦的弧线。两粒深褐色的乳珠因为情欲勃起得厉害,时不时刮蹭在粗糙的青石板上,麻痒的触感传遍全身,让她浑身都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乳房又被汗水浸润,在空气中散发着迷人的香甜气息。
  苏澜跪在她身后,双手扣住她紧实的腰肢,阳具在她体内快速进出。紫红色的棒身上沾满了她和小仙的蜜液,在夜明珠的柔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量黏稠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每一次插入,龟头狠狠碾过花心,将宫颈口撞得微微敞开。
  「嗯……啊……好深……太深了……」
  阿娜尔的呻吟声带着一种从骨髓深处渗透出来的娇媚。她将脸埋在手臂间,闷闷地发出声音,屁股却扭得更加卖力,大腿内侧的嫩肉绷得紧紧,穴口被翻来覆去地刮蹭,那朵娇艳的花儿已经完全绽放。
  这个跪姿后入位,曾经是她最厌恶的姿势。尉迟峰最喜欢用这个「犬交」姿势来羞辱她,将她当成泄欲的母狗。可现在以同样的姿势被苏澜进入时,她竟感觉不到丝毫的不适与羞耻,情绪反倒更加高涨,主动前后移动腰肢来迎合他的撞击,丰满的蜜色肉臀撞在他小腹上「啪啪」作响,臀浪一阵接着一阵,两侧臀峰上已浮起两团明显的红印。
  「嗯……舒服……再深一点……对……就是那里……」
  这时,苏小仙醒转了过来。少女睁开翠绿的眼眸,眨了眨,目光落在身旁那两人激烈交合的身影上。她眼睛一亮,立刻爬起身来,凑到苏澜身边,光洁娇小的身子贴上他的胸膛,仰起小脸,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主人……我也要……」
  苏澜轻笑,一手抱着苏小仙纤细的腰肢回吻,一手扶着阿娜尔丰满的臀瓣继续抽送。左拥右抱,纵享齐人之福。
  「啊……嗯……主人……好吃……」
  激烈的吻在苏小仙口中化开,一缕晶莹的唾液顺着嘴角流下,她伸出粉嫩香舌主动舔舐他的唇边。少女紧闭双眼,全身心地感受着男人传来的阳刚气息,那是她最喜欢的气味儿。
  苏澜在两人间辗转,细品滋味。青涩少女的唇舌香涎和成熟女子的湿润肉穴都令他无比迷醉,下身不停耸动,撞得阿娜尔的蜜色美臀发出阵阵肉响,顶得她双乳前后摇晃,眼波荡漾。小仙跪在他身边不住舔舐吮吸,时而和苏澜亲吻;时而俯下身去把玩抚摸他身上每一处敏感之处,连卵袋也不放过。那双小手握住两颗大丸轻柔揉弄的时候,那张精致小巧的脸蛋贴在他腰侧细腻地摩挲。一个年纪尚轻、姿容清纯甜美的少女如此乖顺娇媚地跪伏于胯下侍奉,身为男人不由得产生极大快感。
  苏澜低头对苏小仙笑道:「小仙,去好好伺候一下你的阿娜尔姐姐。」
  苏小仙乖巧地点点头,从苏澜身侧钻了进去,娇小的身体竟直接钻到了两人交合处的下方。她仰面躺在阿娜尔身下,张开粉嫩的小嘴,伸出丁香小舌,舔上了阿娜尔充血肿胀的深褐色阴唇。
  「呀——!」阿娜尔浑身猛地一颤,尖声惊叫,「小仙你、你怎么……那里不要……唔——!」
  苏小仙却不管不顾,只觉得舌头下这两瓣厚厚的肉唇又软又滑,带着一股淡淡的气味,有些甜腻,让她觉得头晕晕的。她用舌尖拨开阴唇,找到顶端那颗充血挺立的阴蒂,学着琴痴以前舔阿娜尔的样子,轻轻含住吮吸。阿娜尔的叫声顿时变了调,大腿剧烈颤抖,蜜穴猛地收缩,绞得苏澜闷哼一声。
  「小仙……不要吸那里——!啊……要死了——!」
  苏澜又俯下身,贴在阿娜尔的后背上,双手从她腋下穿过,握住她胸前摇晃的双乳,十指深陷进柔软的蜜色乳肉中揉捏搓弄。同时腰部加力,阳具在她的花穴中又急又猛地抽送。他偏过头,含住阿娜尔扭过来的红唇,将她所有的呻吟都堵在喉咙里。舌头探入她的口腔,与她的小舌缠绵在一起。
  上下同时被攻占,体内那根粗壮的肉棒还在不知疲倦地进出,苏小仙的舌尖还在她的蒂上反复碾磨,身心的快乐叠加在一起,阿娜尔脑中霎时间一片空白!
  片刻后她浑身剧烈痉挛,蜜穴内壁疯狂收缩,花心深处一股滚烫的阴精如决堤般喷涌而出。她的身体抽搐了十几息才渐渐平息,勉强翻过身来,仰面躺在石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蜜色的胴体上满是晶莹的汗珠,丰满的双峰随着呼吸剧烈起伏,平坦的小腹也在微微颤抖。
  然而苏澜依旧生龙活虎,只是暂时从阿娜尔体内退了出来,让她喘息片刻。
  阳具依旧昂然挺立,棒身上沾满了两个女子的蜜液,愈发显得勇猛。
  「主人好厉害!阿娜尔姐姐都快被主人弄晕了!」苏小仙嘻嘻笑着,爬过去搂住苏澜的腰。
  「你这丫头……」阿娜尔有气无力地喘着气。
  「好姐姐……」苏小仙撒娇道,「小仙也想和姐姐一起快乐。」
  阿娜尔斜眼看了一下苏澜胯间那根威武昂然的肉棒,俏脸一红,仍然有些羞臊。
  「哈哈。小仙,那你去找个合适的姿势,主人也要疼爱你了。」苏澜拍了拍苏小仙的屁股,她顺从地点了点头,见阿娜尔姐姐瘫软在地,便乖巧地趴到她的身上,学着她方才的姿势将小屁股撅了起来。
  于是两人一上一下重叠在一起——阿娜尔仰面躺在下方,双腿大张,蜜色的大腿内侧全是湿漉漉的水痕;苏小仙趴在她身上,同样张开两条纤细白嫩的小腿,将那光滑无毛的白虎小穴展露出来。
  两张截然不同的花穴呈现在苏澜眼前。
  上方那一张,白嫩无毛,像是刚出笼的白面馒头。两瓣小巧的阴唇紧紧闭合,只留一条细细的粉红肉缝,穴口渗出些许纯白色的花露,带着阵阵迷人的甜香;
  下方那一张,湿润肥美,深褐色的大阴唇充血饱满,向外鼓起,露出中间那道红润的肉缝,透明蜜汁正源源不断地从缝隙中涌出,一直流到粉嫩的菊蕾上,透着一股成熟女性的欲望气息。
  苏澜深吸一口气,俯身压了上去。他先是将阳具顶入上方苏小仙紧窄的白虎小穴中,腰肢向上用力,将那根火热粗壮的肉棒一寸寸送入少女花径深处。圆润小屁股紧紧贴在他的下腹,少女最隐秘处被侵犯带来一种强烈的满足感。
  「主人……你插得好深……太舒服了!」
  苏小仙浑身颤抖着呻吟出声,小穴用力收缩,将肉棒夹得紧紧的。她搂住阿娜尔姐姐纤细的腰肢,白嫩的小屁股不住向上挺动,迎合着苏澜猛烈地抽送。少女娇嫩的花蕊被龟头研磨得吐出一股股花露,顺着两人的交合处往下淌。他用力顶入花心最深处,少女的阴道窄得几乎难以容纳他粗壮坚硬的肉棒。那一层又一层的肉褶死死箍住棒身。花心花蕊在蠕动,温柔地包裹着他的龟头,不断吸吮摩擦着。苏澜低吼了一声,抽送更加用力。
  「唔……嗯啊……太大了……要被主人干坏了!」
  下方的阿娜尔看着小仙在自己身上忘情扭动,听着她不知羞耻的叫床声,脸颊羞红。少女被顶得花枝乱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小小的躯体前后耸动,摩擦着自己的身体,传来温暖又柔软的触感。
  下体花穴被上方二人交合的场景刺激得不停翕张,连续吐出一股股温热的蜜液,有些淋在苏澜腹肌上,更多的滴落在下方阿娜尔的阴唇上。她仿佛能感同身受小仙的欢愉,不自觉地将双腿大张到极限,两条小腿勾住苏澜的腰身,情不自禁地挺起腰肢,抬高小穴。这样既是让苏澜能更方便深入苏小仙的小穴,也让她下身蜜唇亲吻上了二人交合的地方,努力厮磨。两张花唇同时吞吐着苏澜的阳具和阴囊,上下两种截然不同的快感,带给苏澜前所未有的体验。
  「啊……主人、阿娜尔姐姐……小仙好舒服……主人的大肉棒要把小仙顶穿了!」
  「唔……嗯……主人、阿娜尔姐姐也在这里呢……好舒服——!」
  苏澜时而拍打着苏小仙白嫩的小屁股,时而揉捏着阿娜尔丰满的大腿,不停将这两个一起承欢的女人送上极乐高潮。她们各自发出淫媚的呻吟,那婉转动听又带着些许稚嫩清脆的声音一同响起,此起彼伏,分外诱人。
  在少女甜美娇柔的呻吟声中,苏澜挺动腰肢狠命抽插了上百下。两具身体贴合在一起时不时摩擦着敏感部位,小仙仰面躺倒在阿娜尔的身上娇吟阵阵;阿娜尔的小穴与小仙的相对,穴口蜜液横流,随着苏小仙身体起伏间一阵阵向外溢出。
  「小仙,亲她!」苏澜粗喘着下令道。
  苏小仙立刻应声,头部低下去亲吻阿娜尔的红唇。少女娇吟着张开樱唇吐出舌尖,阿娜尔迫不急防,被动地承受她火热湿润的嘴唇。两条细长柔软的粉嫩香舌纠缠在一起相互挑逗舔舐,发出淫靡至极、色情无比的啧啧水声。
  抽了百来下之后,苏澜又拔出阳具,向下沉腰,猛地贯入阿娜尔早已泛滥成灾的蜜穴中,龟头顶开宫颈,直直插入子宫深处。让阿娜尔闷哼一声,却在下一刻便陷入欲海。两人几乎同时摆动腰肢,迎合着彼此的动作。
  「苏澜……用力插我!啊、好舒服——!」
  阿娜尔扬起脖颈,忘情呻吟。那柔软紧致的小穴将阳具缠得更紧了几分,连续不断地收缩吸吮着苏澜的肉棒。在她身上,苏小仙低头伸出小舌在阿娜尔的双乳上来回舔舐,牙齿轻咬住那对坚硬挺立的乳珠用力拉扯。阿娜尔爽得腰肢一阵颤抖,她抱住小仙白嫩的身子扭动起来。
  「啊……你这个妖精……唔、太深了——!」
  「啪!啪!啪!啪!」
  两具美丽的身体交缠在一起,淫水四溢。在其身后,一个赤裸的少年不断用力挺动着下身,猛烈撞击她们柔软的身体。
  「啪!啪!」
  「啊、小仙……轻一点——」
  「阿娜尔姐姐……主人、干得你舒服吗?」
  苏小仙和阿娜尔紧紧抱在一起,两对柔软的乳房彼此挤压成椭圆形。苏小仙娇喘着轻声询问,但回答她的却是阿娜尔兴奋又放荡的呻吟。
  「啊、嗯……舒服!太舒服了!」
  「小仙也要主人的肉棒……插进来!」
  于是苏澜又转移目标,拔出阳具后对准苏小仙那朵娇嫩的花儿猛地插入。苏小仙同样也放声浪叫,四肢像八爪鱼一样缠住阿娜尔的身体。她那柔软嫩滑的双乳紧贴着阿娜尔的乳房,挺立的粉色蓓蕾被压得扁平。两人蜜色与白嫩的肌肤形成强烈对比。
  如此反复交替,他在两张花穴之间肆意挞伐。
  苏小仙的青涩花穴紧窄温热,又带着「花中仙果」的特质,子宫颈肉像是花蕊一般,每一次进入都被其温柔吞没;阿娜尔的成熟蜜穴滑腻深邃,每一次顶入都能碾过宫颈口那道紧致的肉环。
  偶尔苏澜还会让她们将香津渡入对方嘴里,再将肉棒挤入两张花唇之间的缝隙,用力来回摩擦,体验两种截然不同的柔软,或是同时挑逗着两人敏感的阴蒂。
  两女同时收到刺激,抱在一起浑身颤抖,小穴也随之紧缩。如此刺激下,两女的淫叫此起彼伏,空气中充满了她们欢快的喘息声。
  苏小仙的呻吟娇糯清甜,带着少女的稚嫩与羞怯;阿娜尔的呻吟则低沉沙哑,透着一股成熟女性的妩媚与放纵。
  一高一低,一嫩一熟,一轻甜一妩媚,交织成极致淫靡的乐章!
  不知过了多久,苏澜终于感觉精关松动。他虎吼一声,将阳具狠狠插入苏小仙的子宫花房中,腰眼一酸,灼热浓稠的精液如喷泉般激射而出,射入少女纯洁无瑕的子宫花房深处!烫得少女浑身哆嗦,发出一声娇媚入骨的长吟!
  射了三四息后,他又立刻拔出阳具,棒身上还沾着从小仙体内喷涌而出的纯白花露,紧接着又猛地捅入下方阿娜尔的蜜穴中!龟头破开宫颈,直直顶入子宫,剩余的精液尽数射入她身体的最深处。阿娜尔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子宫正在被灌满,炽热至极的精液一波一波地注入了自己的腹地,将她烫得浑身痉挛。
  「唔啊——!主人的、东西……好烫!啊、要死了——!!!」
  「来了来了!太多了!啊、嗯……都射进来吧——!!!」
  高亢淫媚的尖叫声响彻大殿,少女与少妇的四条美腿死死纠缠在一起,彼此交缠着不停抽搐。
  二女同时泄身,同时高潮!
  那精液和阴精喷涌着冲刷过两条不同的花径,再汇集在一起,填满两个娇嫩的子宫,在二女身下汇成一汪淫液!
  淫靡的气息弥漫了整个大殿。
  疯狂终于结束。
  三个人靠在殿墙下依偎在一起。
  苏澜半靠在冰凉的石壁上,一左一右搂着两个赤裸的美人。苏小仙蜷在他左臂弯里,精致的小脸贴着他的胸口,嘴角挂着一丝心满意足的浅笑,两条纤细的小腿搭在他腹上。阿娜尔靠在他右肩上喘息,丰满的蜜色胴体上全是汗水和欢爱的痕迹,大腿内侧更是湿得一塌糊涂,深褐色的阴唇因为长时间的抽插充血未退,依然微微肿胀着。
  她侧头看着苏澜的侧脸。这张脸说不上多么英俊,但却在她心底留下了永不磨灭的印记。
  她认识他不过短短几天,却已经将自己的身子、自己的心、自己从未对人敞开过的那一部分,尽数交给了他。这种感觉来得太快太猛,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可她不想再挣扎了。
  「你多大?」她忽然开口。
  苏澜愣了一下,如实报了自己的年龄。
  「比我小了个几岁,不过差距也不算太大。」
  阿娜尔默默算了算,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想到自己居然会对比自己小的男人动了真情,她有些不自在。
  一旁的苏小仙眨巴着大眼睛,嬉笑着道:「阿娜尔姐姐明明心里在想,『我比主人年纪大,主人会不会嫌弃我呀』!」
  阿娜尔伸手去捂苏小仙的嘴,却被少女灵巧地躲开了。
  「小仙能感觉到哦!主人心里在想,」她清了清嗓子,学着苏澜的语气,「
  阿娜尔虽然比我大,但是长得漂亮身材又好,我怎么可能会嫌弃她呢!」
  苏澜尴尬地咳了一声。阿娜尔的脸腾地涨红,她瞪着苏小仙,牙根痒痒,想骂她又不知道该骂什么,只能羞恼地别过头去,嘟囔了一声:「你这小浪蹄子。
  」
  苏小仙歪了歪头,脆生生道:「什么是小浪蹄子?小仙不懂。」
  阿娜尔冷哼一声:「别以为装傻就能蒙混过去。你年纪这么小,叫起来倒是比大人都欢,真不知道以前是不是偷腥过。」
  「因为真的很舒服嘛!」苏小仙理所当然地说,完全没听出阿娜尔话里的揶揄之意,「而且主人喜欢小仙叫,每次小仙叫了主人就插得更舒服了呢!」
  阿娜尔被她的直白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低声骂了一句:「他可真不是人,连你都下得了手。」
  苏小仙忽然又开口:「阿娜尔姐姐刚才明明叫得也很大声呀!还主动配合主人呢。尤其是姐姐刚才还说『插死我吧』『只要你的』『太舒服了』这些话呢!
  小仙都听到了!」
  「那、那是状态不对!」阿娜尔羞得不行,声调猛然提高,「当时是被幻情花催动了情绪!我平时可不会说那些话!」
  小仙歪着头,天真问道:「那姐姐讨厌主人吗?」
  阿娜尔张了张嘴。
  讨厌?当然讨厌。这家伙第一次见面就把她从里到外看了个遍,还强占了她的身子,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她面前,搅得她心烦意乱,深夜辗转反侧想的都是他。可现在让她说讨厌,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迟疑地摇头。
  「不是……」
  「那就是喜欢咯?」
  「我也没这么说……」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苏小仙又去问苏澜:「那主人喜欢阿娜尔姐姐吗?」
  苏澜看了一眼阿娜尔,见她将头别到一边,蜜色的侧脸对着他,耳根却红透了。他不禁有些好笑,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学着她的语气慢悠悠地说:「我可没说过——不喜欢。」
  阿娜尔猛地回头,碧蓝色的眼眸里已经有泪光在打转。她咬着下唇,眼眶微红。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后半句的意思,眼泪还没来得及掉下来,嘴角已不由自主地弯起。她又羞又恼,伸手在苏澜胸口砸了一拳,力道不轻不重,咬着牙说:「
  谁要你的喜欢!」
  苏澜伸手将她搂进怀里。阿娜尔的蜜色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身子渐渐放松下来。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声笑道:「那我就不喜欢你了?
  」
  她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闷闷地说:「不许,不喜欢。」
  苏澜心中一颤。他低头,吻上了她的唇。这个吻与之前所有接吻都不同,没有旖旎的意味,只有温柔的抚慰。
  阿娜尔闭上了眼。她想起几天前第一次见到这个「苏阳」时,他还是个脸色蜡黄的病秧子,自己连正眼都懒得瞧他。想起在戈壁滩上他救了自己一命,自己醒来时浑身赤裸,第一反应是恨不得杀了这个登徒子。想起在拍卖会上他摘下那张假面具时,看上去要顺眼多了。想起他在圣女云舟上,面对那位六皇子提出的种种诱惑,斩钉截铁地拒绝。想起他在遗迹外围的瘴气中,义无反顾地挡在自己身前。想起他在千花湖畔不顾一切追赶而来时的身影……想起自己刚才亲口说出的那句话——「我要你。我只要你。」
  短短数日,却仿佛已经过了大半生。
  缘分这东西,真是妙不可言。
  两人唇分时,轻轻喘息。
  阿娜尔的眼眸里盛满了情意,却故意绷着脸,用往日的傲然语气说道:「真没想到,我堂堂阿娜尔,居然会看上你这个强奸犯。」
  苏澜也不恼,调笑道:「你可不就喜欢『别人』强奸你嘛?又是主动坐上来,又是主动撅起屁股,刚才叫得比小仙还大声,还……」
  「去死了你!」阿娜尔在他肩头咬了一口,留下两排浅浅的牙印,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两人一阵打情骂俏,笑声混着喘息,在这古老的殿宇中回荡出几分难得的轻松。
  温存了片刻,阿娜尔忽然轻轻吸了口气,身子微微一颤。她垂下眼,正看见苏澜胯间那根已经再次昂然挺立的东西,紫红色的粗壮棒身半贴着她的大腿内侧。
  她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你这东西还真不老实,刚刚才做过,现在又醒了?」
  苏澜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笑道:「男人嘛,总有控制不住的时候。谁叫你身材这么好。」
  阿娜尔冷哼一声,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身材再好,能有你那位清韵姐姐好?听你说过,她可是中州四大美人,胸比我还大。」
  这句话说出来,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她什么时候学会吃醋了?而且对方还是个素未谋面的女人,只是苏澜提起过几次而已。
  苏澜还没来得及辩解,她的身子已经贴了上去。她双膝跪地,伏下身体,饱满的乳房从他的胸口一路往下滑,滑过小腹,滑过大腿,软滑的触感在他的肌肤上一路向下滑去。最后她那美艳的脸颊正对着他昂扬勃起的肉棒,灼热的呼吸喷在敏感的龟头上。
  苏澜只觉得喉咙发干,声音有些哑:「阿娜尔,幻情花效果应该已经——」
  「我这么做,不是因为幻情花。」阿娜尔打断了他。她微微抬起脸,那双瀚蓝眼眸直直地望着他。她低下头,唇瓣微启,一点晶莹红润的香舌从口中伸出,轻巧地点在龟头上,「是因为……」
  「你是我的男人。」
  她张开红唇,轻轻含住了那颗胀红的龟头。
  曾几何时,自己嘴里含着的,是别的男人的阳具,是尉迟峰那令人憎恶的肉棒。带给她的,没有丝毫的快意,只有屈辱与作呕。
  但此刻,自己正伏在情人的胯下,温柔地含弄着他勃起的肉棒。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内情欲与自己相连,心跳一次又一次和自己撞在一起。
  这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是个幸福的女人。
  她小心地收着牙齿,用嘴唇包裹着龟头,舌尖在冠状沟处笨拙地舔过。她的动作有些笨拙,却让人心疼。苏澜下意识伸手抚上她汗湿的金发,五指轻轻梳理着她的发丝。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阿娜尔肩膀微微一颤,动作忽然快了几分,舌头舔得更加卖力了。
  苏小仙鼓起腮帮子,不满地看着正埋头舔弄的苏澜的阳具的阿娜尔:「好哇,阿娜尔姐姐小气,居然偷偷偷吃主人的大棒棒!小仙也要吃!」
  她也光着脚丫跑了过来,在苏澜腿边蹲下,与阿娜尔一左一右跪伏着。
  两个截然不同的美人汇集于此,一大一小两张脸凑在他的胯下。一张清纯可爱,五官精致如瓷娃娃;一张美艳深邃,西域风情的立体轮廓配上蜜色肌肤。苏小仙学着阿娜尔的样子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去舔棒身,从上舔到下,又从下舔到上。
  阿娜尔起初有些不好意思想缩回去,可不知怎的她又低下了头,与苏小仙争着把脸凑近,一个含龟头,一个舔棒身,两张同样诱人的小嘴交替着将他的阳具吞进去、舔干净、含住、亲吻。两张小嘴时不时碰在一起,苏小仙便会顺势也舔一舔阿娜尔的嘴唇,惹得阿娜尔瞪她一眼,又不好发作。
  苏澜坐在青石板上,背靠着冰冷的殿墙,胸口却像烧着一团火。
  他低下头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此生从未有过这样的满足。
  这般景象,莫说亲眼所见,便是做梦也未必能梦到。
  苏澜伸手抚着阿娜尔的灿金发丝,又揉了揉苏小仙的脑袋,想起在她的小穴花唇边缘、亮起的那一圈极淡极淡的金色纹路。
  他心中一动,开口道:「小仙,你下面那些金色纹路是什么?以前好像没有见过。」
  苏小仙正专心致志地舔着棒身,闻言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缕晶莹的唾液。
  她想都没想便答道:「那个呀,那是灵契呀!」
  「灵契?」
  「嗯!花中仙果一旦认主,就会和主人的紫府绑定在一起。小仙把生命本源交给主人了,以后主人活多久,小仙就活多久;主人要是死了,小仙也会跟着枯萎的。那些金色的纹路就是灵契留在小仙身体上的印记啦。小仙是主人的,所以小仙的这里也只认主人一个人。」
  苏澜听了这番话,沉默了片刻。他虽早就知道苏小仙对自己有着近乎本能的依赖和亲近,却没想到她竟将生命本源都交了出来。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主人也没问过呀。」小仙歪了歪头,理所当然地回答,然后又低头去舔弄了。
  苏澜低头看着苏小仙那张纯净无瑕的小脸,忽然笑了。
  这小丫头平日口无遮拦却从不肯吃亏,若一时犯起性子,把这点丢出来赖上他,那自己这主人的地位可就岌岌可危了。还好这丫头单纯,既不懂算计,也不懂拿捏,傻乎乎地就把底牌全亮了出来。
  「你那处小穴紧成这样,寻常男子便是想碰也进不去,原来是只认我一个。
  」他伸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难怪方才一进去就被吸得死死的,松都不肯松。如此『名器』,想来世间从未有过。既然如此,我给它起个名字。」
  「你那花穴,穴口紧窄如含苞待放,入内却层层叠叠如花瓣合拢,花蕊含露,蜜液甘甜。就叫『凝露仙蕊』吧。」
  苏小仙眼眸亮晶晶地望着他,小脸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凝露仙蕊』,好听!小仙喜欢!主人的大棒棒以后多钻钻小仙的仙蕊好不好?小仙还想吃主人的阳气!」
  「好。」苏澜笑着点头。
  这边一主一仆说得热闹,一旁的阿娜尔却默默地将脸埋得更低了,不愿意让苏澜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原来如此。小仙的「凝露仙蕊」是认主的,是独一无二的,是只属于苏澜一个人的。而她自己的呢?她的身子早就被尉迟峰玷污过不知多少回,虽然每次都是被动受辱,虽然她从未心甘情愿过,但她的身体确实不干净了。不仅不干净,连「品质」也被小仙远远比了下去——人家是天生名器,自己算什么?
  她的动作比方才更加卖力,手指紧紧握在苏澜的棒身上,上下套弄的动作也加快了几分。她只想让苏澜舒服,至少这样,她还有一点用。她尽可能深地将肉棒吞进口中,舌头从龟头舔到棒身根部,又从根部舔回马眼,再将整颗龟头含入口中用力吮吸。
  苏澜低头看着阿娜尔卖力吞吐的样子,心中大约明白了她的心思。这女人从不愿在人前示弱,此刻却用这般笨拙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不安和愧疚。
  他没有点破。
  女人啊,心思就是这么复杂。但正因为复杂,所以可爱。哪怕是阿娜尔这样刚烈冷傲的女子,面对自己喜欢的男人,偶尔也会露出这样让人心疼的一面。
  阿娜尔忽然停下了动作,看向苏澜,神情却异常认真,道:「虽然我做不了大的,但我要当老二。」
  苏澜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她。
  阿娜尔面色红润,语气却更加坚定:「苏小仙你肯定是要收的,那至少,我不能排在她的后边!不管是按年纪、按身量、还是按进门的时间,我都比她大,凭什么让她骑到我头上?」
  苏小仙闻言,一脸无辜地眨着大眼睛,道:「可是阿娜尔姐姐,小仙认识主人比姐姐早哦!小仙还在果实里的时候就在主人紫府里了!」
  「那不算!」阿娜尔瞪了她一眼,振振有词,「你那时候还是颗果子,果子不算人,化形才算!」
  「唔……阿娜尔姐姐欺负人……」
  苏澜听着这一大一小斗嘴,脸上的笑容却渐渐变得有些僵硬。
  「呃,这个……恐怕不太行。」他眼神飘忽,声音也变得吞吐起来。
  阿娜尔立刻看向他,目光中带着几分疑惑,那点刚刚升起的凶悍劲儿还没下去,眉梢挑得高高的。
  「为何?难道,你不想要我?」
  说着,她的眼圈又开始泛红了,眼看就要继续泫然欲泣。
  苏澜连忙摆手,急急道:「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当然想娶你——不,我是说,我肯定会负责的——我是说,你恐怕……做不了二房……」
  阿娜尔的眼泪卡在了眼眶里。她眨了眨眼,泪珠还没掉下来就被她用手背蹭掉了。品出这句话里别的意味之后,那点委屈迅速被警觉所取代,她眯起碧蓝的眼眸,轻声道:「做不了二房?你的意思是——除了那个夏清韵,你还有别的女人?」
  苏澜心虚地点了点头。
  阿娜尔沉默了片刻。她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震惊还是恼怒,又或者两者兼有。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次,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几个?」
  苏澜看了看她的脸色,发现她没有立刻抽出刀来,便老老实实地开始掰手指。
  「圣女姬晨,你是知道的。她名义上是我的道侣。」
  「道宫剑修一脉大弟子夏清韵,是我的师尊,也是我第一个女人。」
  「中州南宫世家的千金南宫映月,与我生死与共,情深义重。」
  「百猎天君的女儿,草原来的少女云裳小舞,与我日久生情,两情相悦。」
  至于神妃和温夫人……还是不提为妙。毕竟这两人与他的关系太复杂了,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阿娜尔看着那四根立着的手指,面无表情地沉默了好几个呼吸的功夫。忽然低头,张开小口在他的龟头上轻轻咬了一下。苏澜一个激灵,差点从地上弹起来。
  阿娜尔抬起眼看着他,那双碧蓝色的眼眸里依然有几分酸涩和不爽,但最终还是没有发作。她只是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然后把脸埋在他的大腿上,闷闷地说:「她们都比我先认识你。我还能怎么样。」
  苏澜暗暗松了口气,伸手将她拉起来,捧着她的脸轻轻吻了一下,柔声道:
  「不管排行第几,在我心里,你就是阿娜尔,是我的女人。」
  阿娜尔愣了一瞬,随即冷哼一声,扭过头去,嘴角却不争气地翘了起来。苏小仙也凑过来,踮起脚尖在苏澜下巴上亲了一口,又在阿娜尔脸颊上亲了一口,嘻嘻笑着。
  三人起身,各自穿戴整齐,打开石门走了出去。
  他们站在殿前广场上四下环顾,却没有看到姬晨的身影。上空日华月辉交相辉映,将整片空间照得通明。除了他们三人之外,这片空间再没有别的人影。
  「咦?晨儿她人呢?」苏澜有些奇怪。
  阿娜尔想到了什么,俏脸上浮起两团红晕,低声道:「或许是圣女她……不想听到里边的动静,所以走远了吧……」
  苏澜也尴尬地挠了挠头。方才那一番荒唐事儿,现在越想越觉得离谱。自己的正牌道侣在外面守着,自己却在里边跟小仙和阿娜尔翻云覆雨、颠鸾倒凤。更荒唐的是,姬晨竟然还主动提出帮他们护法,主动退到外面去。
  苏澜叹口气,觉得自己欠她的好像越来越多了。
  这时,苏小仙忽然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巧的鼻翼皱了皱,轻声道:「主人,小仙闻到了那个人的气味儿。」
  「哪个人?」
  「就是那个疯疯癫癫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叔叔。」苏小仙又嗅了嗅,笃定地点头,「不会错的,他来过这里。就在不久之前。」
  苏澜一愣,随即心头一沉。他猛然转头看向阿娜尔,阿娜尔也正看向他,眼里闪过一丝惊惶。
  「晨儿不见了,疯前辈又来过这里……」苏澜面色凝重,「莫非是疯前辈对晨儿动了什么心思?」
  阿娜尔也是过来人,自然知道那疯子有多厉害,点头道:「十有八九。现在我们得赶紧去找她。」
  ……
  另一边。
  姬晨足下月华连闪,追着那道破烂身影已不知掠出多远。她的身法已催动到极限,每一步踏出都有近十丈的距离,却怎么也追不上他。
  忽然,那道身影消失了。
  姬晨骤然停下,赤足在青石板上一点,身形如月华凝成的仙子般轻盈落地。
  她环顾四周。残垣断壁,日月光辉交错,寂静无声,一切如常,唯独不见了疯男人。她的灵觉铺展开去,方圆百丈内没有任何气息波动。
  「小姑娘本事不小嘛。」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忽然从她身后传来,近在咫尺,「姬易水当初在你这个岁数,可都不如你。」
  姬晨骤然转身,右手在袖中早已捏紧的法宝蓄势待发。然而就在她即将释放法宝的瞬间,一只脏兮兮的手忽然伸了过来,不偏不倚地覆在了她胸前。
  那只手隔着银白色的流仙裙,扣住了她右侧的乳峰。五指收拢,轻轻一握。
  「你这小女娃根骨不错,功法也扎实,心思也剔透,还会耍心眼儿,是个好苗子。」他一边说一边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像个前辈在点评晚辈,但他的手却做着极度亵渎之事。
  「唔——!」
  姬晨浑身一僵。即便是面对摧花左使时都不曾慌乱的眼眸,此刻骤然涌起惊怒。她下意识想要后撤,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不是被什么力量禁锢了四肢,而是周围的空气仿佛变成了无形的枷锁,将她牢牢锁在原地。
  体内的真气还能运转,紫府中的太阴玄精也还在,神念依旧清醒,偏偏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这是什么力量?真气还是真元?大道气韵,抑或化象道域?」
  她思绪飞转,面上则沉了下来,寒如冰霜:「前辈还请放手!」
  「瞧上去倒是不明显,没想到握起来还蛮大的嘛。这大小、这弹性、这手感——啧,真不错。」疯男人没有放手,五指收拢捏了捏,指尖陷进柔软的衣料中,隔着衣裙和亵衣,丈量出那只乳峰大小与形状。然后他嘿嘿一笑,冲她挤了挤眼,「你这小女娃,生得倒是标致。这脸蛋儿,这小腰,这对奶子,嫁个好人家绰绰有余。怎么样,有男人了没?」
  动作轻佻得像个世家大族里调戏婢女的纨绔子弟,仿佛她不是威仪天下的圣女宫之主,而是一个被翻牌子的姑娘。他浑身破衣烂衫,头发乱得像个鸟窝,却摆出一副风流公子的姿态,这反差实在是令人啼笑皆非。
  姬晨没有笑。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意与羞耻,一字一顿道:「本宫名为姬晨,乃圣女宫当代圣女。岂容你如此放肆!还不放手!
  「圣女?」疯男人歪头看着她,然后又凑近了些,理直气壮,「胡说!圣女明明就是姬易水嘛!她当圣女都当了几百年了,怎么可能换人?你这小女娃想骗大爷,道行还差得远。怎么,是她想我了,才派人来这里找我的?」
  这个人的疯病又犯了,依旧将她认作那位千年前的人物。
  姬晨压抑着怒意道:「分明是你不愿承认,胡说八道!外界已过一千余年,先祖姬易水是第七代圣女,早在千年前便已消失,如何能留到现今?」
  疯男人的手忽然顿住了。
  他倒退了几步,身体摇摇晃晃的。
  「千年……」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脏兮兮的手,声音变得模糊不清,「
  不可能的……他答应过我的……他和她都答应过我的……唔……」
  他抬起手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又晃了晃头,像是想把什么混乱的东西从脑子里摇出来。
  「他们答应过的……答应过的……怎么就走了呢……」
  「现在是什么纪元了?外面还是那个小子说了算吗……不对,他好像也走了……
  都走了……还剩下什么……」
  「这又是哪里……不是那里……不是……都变了……什么都变了……」
  「还有谁?」他低声问,「还剩下谁?」
  「只剩下我一个了。」
  他本就黯淡的瞳孔越发浑浊,声音也越来越低,越来越轻。
  姬晨忽然发现自己能动了。那无形的枷锁在疯男人神智混乱的瞬间消散了,她迅速后退数步。按理说她此刻应该先脱身,但这个疯男人方才说的那些话实在太过离奇,她无法忽视。倘若他当真与第七代圣女有旧,倘若他当真来自千年前那个时代,那他身上埋藏的秘密,或许比这座上古遗迹本身更加重要。
  她悄无声息地从紫府中取出一件法宝,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银色罗网,名为「月缚丝」。她手中罗网张开,朝着疯男人罩下。
  结果疯男人正在迷茫之际,往左跨了一步。就那么一步,不多不少,刚好让罗网擦着他的肩膀落空。他不解地问:「小姑娘你干嘛拿这东西?它又不会咬人,你好意思拿它咬我吗?」
  姬晨一击不中,翻手又取出一枚玉簪,簪尖射出一道清冷的月华光束。疯男人身形一闪再次避开,顺手在她袖口上一扯。只听「嘶啦」一声轻响,姬晨左臂的衣袖被扯下大半,露出半截白得晃眼的藕臂。
  「布料不错。」疯男人啧啧点评。
  姬晨咬牙,手中月华凝成一柄长剑,剑光如匹练般横扫而出。疯男人一侧身闪了过去,顺手在她腰际一勾,那条银白色的腰带应声而落,外罩的流仙裙立刻松垮下来,露出内里的中衣。
  「嗯,这件也不错。」疯男人将腰带随手往地上一丢,像个在逛集市挑选布料的顾客。
  姬晨左手攥住松脱的衣裙前襟,右手剑势不停,月光般的剑气在身周织成一道绵密的剑网。可那疯男人如鬼魅般在剑网中穿梭自如,每一次闪身,她身上便有一件衣物被他取走。
  她无暇去捡,也知道拿不回来。
  片刻功夫,那件华贵的银白流仙裙被扯得松垮凌乱。
  外裙脱落在地,中衣挂在臂弯,袖口的轻纱被扯掉,发间的银簪被他拔去,如瀑的黑发披散在背后,几缕发丝贴着脸颊垂下,原本端庄圣洁的圣女发髻彻底凌乱。只剩下贴身的银色肚兜和单薄的亵裤,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日月光辉下。
  锁骨平直精致,双肩圆润如玉,一双藕臂光洁细腻。脊背的线条优美流畅,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每一寸肌肤都白得近乎透明,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莹光。
  肚兜遮不住胸前那对饱满挺拔的玉乳,大半雪白的乳肉裸露在外,中间的乳沟深邃迷人。单薄的亵裤下,两条修长笔直的玉腿浑圆紧致,大腿内侧的肌肤细嫩无比,双腿紧闭时腿心那处微微鼓起的私密地带若隐若现。
  疯男人欣赏着这具完美无瑕的身体,将那枚玉簪翻来覆去瞧了瞧,随手一扔,同时手腕一翻,已把姬晨取出的月缚丝也捞到了手里。他掂了掂那枚银色罗网,随手揣进自己破烂的衣襟里,然后点了点头。
  「嗯,这件也不错,算你孝敬本大爷的。」
  转瞬之间,姬晨的最后一件法宝也落入了对方手中。她气得脸色发白,单手护在胸前,脑中疯狂思索着还有什么手段可以用。但疯男人没有再给她喘息的机会,身形一晃便出现在她身后,一只粗糙的大手擒住了她的双腕,高高托在她头顶。
  「易水。」疯男人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度温柔。
  那两个字落进姬晨耳中,让她脊背一阵发麻。
  「易水,我知道你还想着他。你总是什么都想着他,我不会怪你。但是你是我的女人,你的身子也是我的。这一点,他永远也抢不走。」
  他的另一只手从她身后绕过来,钻入肚兜下摆,覆上了那只完美的玉乳。
  「嗯——!」
  姬晨猛地颤抖了一下,一股羞耻的酥麻感从胸口蔓延开来,圣洁无瑕的脸庞上终于荡漾起一抹极淡的嫣红。
  那只手又热又粗糙,直接贴在她的肌肤上,掌心覆着她的乳峰,五指收拢揉捏。乳肉在他指间被捏得变了形,白皙的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指腹若有若无地擦过顶端那粒小巧的乳尖,乳尖在他的拨弄下不受控制地挺立起来,抵着他的掌心轻轻颤动。
  「易水,你的身子还是那么美。这对奶子还是那么挺,那么软……跟当年一模一样。」疯男人贴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温柔得与她胸口那只正肆意揉捏的粗糙手掌完全不匹配。
  姬晨强撑残存的威仪,从齿间挤出厉声:「你知道你在做什么?本宫身旁有化象境长老随行,若叫他发现,必定让你——」
  话音戛然而止。
  她感觉到亵裤被扯了下去。那单薄的丝料顺着她的大腿滑落,堆在脚踝处。
  下身骤然一凉,双腿之间那处圣洁私处,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那是一片光滑无毛的白虎阴阜。饱满洁净,白嫩如雪,没有任何毛发覆盖,肌肤细腻无比。两瓣紧闭的大阴唇也是白皙中透着极淡的粉色,紧紧闭合在一起,只留一条细细的肉缝。阴唇顶端,那粒小小的阴蒂藏在包皮下,只微微探出一点粉红色的尖端。从阴唇到会阴,从会阴到菊蕾,每一处都是极淡的粉白色,干净得不染纤尘。
  疯男人低头,从身后看着她赤裸的腰臀曲线,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我知道,但是易水……你的小穴正渴望着我。」疯男人仿佛真的认为她只是在闹别扭,「让它来好好感受我吧。」
  姬晨终于意识到,事态有多么严重。此人已完全将她当作了千年前的姬易水,此刻再去纠结这个疯子与先祖的旧事已经毫无意义,若再不设法喝醒他,后果不堪设想。
  这一瞬间,她恨死了疯男人口中的那个「他」。虽然不知此人是谁,却隐约能猜到,那想必是先祖姬易水真正的心上人。
  混乱间,身后传来一阵窸窣的衣料摩擦声。接着,一根滚烫坚硬的东西从她被扯散的衣摆下探了过来,贴上了她赤裸的臀瓣。
  姬晨呼吸停滞了一瞬,但她依旧没有失去冷静。这数月来备受凌辱乃至肛交的经验在此刻竟成了她的助力。
  她飞快地说道:「我的阴户有最高等的太阴神纹守护,你是绝对无法进去的!
  前辈,冷静下来好好看看,我并不是姬易水!」
  与之呼应,玉门关浮现出一道神妙禁制。月华与玄阴之气交织成实质的壁障,至精至纯的太阴之力弥漫其上,如同月华凝成的坚冰,将她的穴口牢牢锁住。这便是历代圣女代代相传的最强守宫术。白乾鸿也好,白乾墨也好,皆被这道神纹阻隔在外。
  疯男人的龟头抵在神纹光壁之上,发出一声闷响,未能寸进。
  姬晨暗自吐出一口气,定了定神,放缓了语气:「前辈,你或许是待在此处太久,不知外界变故。自千年前白氏登临大统,先祖姬易水传位后便消失无踪。
  而在那之后,圣女宫又传了三代。而今我便是第十代圣女,故请前辈清醒些——」
  疯男人却像根本没听到她的话一样,只是用那温柔的声音,低低呢喃着那个名字。腰身轻轻往上一顶,只听一声轻不可闻的脆响。
  「咔嚓——」姬晨浑身剧震,瞪大了眼。
  她低下头,眼睁睁看着那道守护了她二十年贞洁的光壁,在龟头的推进下,出现了一道裂纹!紧接着又是第二道,第三道,细密如发丝的裂痕从龟头抵住的那一点向四周扩散!
  「怎么可能?!」
  她的脑海中只剩下这四个字。
  太阴神纹乃是圣女宫的最强守宫术,是每一代圣女守身的最后屏障。白乾鸿不知用尽多少手段都只能望洋兴叹。可此刻,此人仅凭一根阳物,随意一顶,竟将固若金汤的神纹顶出了裂纹!
  此人究竟是谁?他究竟有多么恐怖的实力?
  这一刻,姬晨终于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恐惧。
  往日种种屈辱,白乾鸿的亵玩、白乾墨的折辱,她都挺过来了,她的处子身始终未曾失去。可今日,在这日月潭底不为人知的角落里,自己的贞洁就要这样被一个来历不明、疯疯癫癫的老男人夺走了吗?
  最让她痛恨的是,这般遭遇竟并非因为恨意,也不是贪图,仅仅是对方把她错当成了另一个女人!
  眼角,一滴晶莹的泪珠溢出眼眶,顺着她光洁的脸颊滑落。
  在这绝望的瞬间,脑海里忽然涌现出许多画面。
  问道大会上,那个站在她对面的少年,笑容灿烂;月下那一吻,笨拙而纯粹,是他主动,也是她没有拒绝;静室门外,他一再求见,她咬着嘴唇不敢出声,生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叫出他的名字;方才殿内,他将别的女子压在身下时,她在外听着那一声声快活的呻吟……「苏澜……」
  她轻轻吐出这个名字。
  然后,她就听到了他的声音。
  「住手——!」
  那不是幻觉。她猛地睁开眼,朦胧的视线中,那道从远处飞掠而来的身影,全身缠绕着炽烈的金光,如真龙降世!那张清秀的脸庞此刻被无尽的怒容所扭曲。
  纯阳之气与真龙之力在他身上疯狂交织,金色的光焰与苍白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扩散。方圆百丈内的空气被这股狂怒瞬间点燃。
  他破空而来,身形如狂龙出海,右拳紧握,拳罡炸裂,一声低沉威严的龙吟从虚空深处传来,震得空间都在隐隐颤抖。真龙之气在拳罡之上化作数道有形有质的巨龙虚影,隐隐勾动着这方天地的神秘法则,这一拳的力量在短时间内竟被增幅了十倍不止!
  「嘭——!」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疯男人被这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身上,发出一声「咕嘎——」怪叫,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被轰飞出去,撞塌了一大片建筑群。
  所有力量骤然消散。苏澜落在姬晨身前,将跌坐在地的姬晨一把抱进怀里,飞快地取出自己的外袍裹住她赤裸的身体,将她紧紧护住。
  「我来晚了。」
  短短四个字,每一字都砸在她心口。姬晨怔怔看着他,唇角微微弯起,将脸靠在了他的肩头。
  「你来了。」
  阿娜尔和苏小仙也在其后赶来。阿娜尔一眼便看到了苏澜怀中的圣女,顿时吓了一跳,连忙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姬晨略微沉默后,将方才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遍,只是略过了自己被那疯子亵玩的部分。
  苏澜听到疯男人竟然能轻易制服姬晨时,面色也是陡然变得十分凝重,道:
  「他果然不是凡人。龙气与纯阳之力叠加,本就威力极盛,我也是头一回将这两
  种力量融在一拳之中,轰出去的时候连自己都控制不住……但我那一拳虽然看似把他轰飞了,却没有探知到他的气息,恐怕他并没有大碍。」
  他虽然早就猜到那个疯子实力深不可测,但没想到竟强大到了这种地步。更让他后怕的是,这还是在那人疯疯癫癫、根本没有认真出手的情况下。若那人恢复清醒、动了真格……
  苏澜没有再想下去,不由自主地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姬晨微微一怔,没有挣扎,只是垂下眼帘,耳根悄悄泛起一抹极淡的红。
  阿娜尔皱眉道:「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儿?又疯又颠,对我出手就算了,还敢对圣女殿下出手?他就不怕圣女宫的报复吗?」
  姬晨摇了摇头:「他的疯癫应当是真的。先前他似乎并不知晓外界已过千年,以为圣女宫仍旧是第七代圣女姬易水做主。言语颠倒零碎,连纪元更替都弄错。
  而且若是假装的,也不可能被苏澜追着打。」
  「姬易水——那是白氏开国初期的功臣。圣女宫典籍中对她的记载止于传位,此后便再无音讯。」她继续道,「他恐怕根本不惧圣女宫。此人应与先祖有着某种纠葛,很可能也是来自千年之前的上古人物。当然,这些暂时只是推测。」
  几人倒吸一口冷气。
  能够跨越千年留存至今的存在,绝非寻常之辈。倘若他当真与圣女宫先祖有旧,倘若他自从那时起便一直待在这处遗迹之中从未离开……那真不知是何等身份。
  苏小仙一直站在旁边静静地听着,忽然小巧的鼻翼轻轻抽动了几下,翠绿眼眸中闪过一丝茫然。她拉了拉苏澜的袖子,指向广场边缘某处,道:「主人,小仙闻到了别的东西。那里面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可小仙的感觉好奇怪,和平时不太一样……说不上来,就是怪怪的。」
  姬晨回过神,取出一件备用长袍,又将几件护身法宝分发给众人。阿娜尔接过法宝时多看了姬晨一眼,确认这位圣女殿下的神情已经恢复如常后,才暗暗松了口气。
  几人沿着苏小仙的指引,果然在石壁的缝隙间发现了一个极不起眼的洞口。
  洞内没有一丝光亮,连日月同辉的光芒也照不进去。只有一股古老而厚重的气息从洞口深处缓缓渗出,迎面扑来。
  几人对视一眼,缓步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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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7/04 07:38:11

第一百六十五章 古洞遗秘
  前方昏暗,姬晨随手打出一道术法,照亮了路。
  走在洞中,气氛略微压抑。几人再次谈起那个疯子。
  「听你先前所言,那个疯癫前辈与第七代圣女有旧?」苏澜看向姬晨,「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姬晨脚步微顿,沉吟片刻后摇了摇头:「我亦是不知。只是从他的言行来看,或许二人旧日有些男女情意。那疯子也说过,第七代先祖的身子,就是被他破的。
  可是先祖又没有跟他在一起。」
  此言一出,苏澜眉头一挑。历代圣女都地位崇高,天下闻名,怎的会被那样一个老男人得手了?那疯子灰头土脸、疯疯癫癫,怎么看都不像是能与圣女匹配的人物。更让他不解的是,若真如男人所言,他与第七代圣女有过肌肤之亲,为何最终又没有走到一起?其中定有隐秘。
  而且更令他惊讶的是,那位第七代圣女姬易水,竟然还是白氏立朝的功臣?
  他还以为历代圣女都是超然物外、不染俗务的存在,不会在意王朝更迭的事务——虽然前朝和今朝都有大量修行力量,并非凡人王朝罢了。
  「历代圣女皆以守护苍生为己任,但『守护』二字如何践行,因人而异。」
  姬晨接着道,「第七代先祖选择了一条更加入世的道路,她认为若不改变天下大势,流血与牺牲毫无意义。只是……她的选择究竟意味着什么,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阿娜尔忽然开口:「那个疯男人口中一直念叨着一个『他』……他说的那个人,会不会也是千年前的某位大人物?」
  前方二人侧目看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他说『他答应过的』,又说『他走了』。那个『他』,能让一个实力如此深厚的男人念念不忘千年之久,想必不是寻常人物。说不定……」阿娜尔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说不定就是青宸道君本人也说不定。」
  姬晨闻言,神色微凝。她思忖片刻,缓缓点头:「确实有这种可能。这座上古玄圃是青宸道君的遗留,他作为此处的主人,自然拥有至高的掌控力。那疯前辈实力深不可测,却千年如一日地停留在此。或许他并非主动,而是是被青宸道君以某种手段留下,被迫留在此地。」
  苏澜却是有了新想法。他迟疑道:「如若,那疯前辈就是青宸道君本人呢?
  他可以无视禁制,随意出入日月潭。这也并非不可能。」
  几人都怔住了,皆感到几分不可思议与荒谬。
  「这……」
  若那老男人真是堂堂道君之身,言行会如此孟浪?如此轻薄一位圣女?
  姬晨认为这个猜测过于大胆,但细想之下,又觉得有几分道理。只是,若那疯前辈当真是青宸道君本人……那他为何会落得如此疯癫落魄的下场?
  苏澜则是眉头皱起,想起了前不久,疯男人在林中跟他说的几句话。
  那究竟是什么意思?
  思来想去都没有答案,几人只好继续前行。
  然而没走多久,苏澜忽然又停下脚步。
  储物戒指中传来一阵异样的波动,他连忙探入神念,将那块古旧兽皮取了出来。兽皮入手温热,此刻散发着微弱的金色光芒,明灭不定。
  「这是什么?」阿娜尔凑过来看。
  「妖族一位大圣的遗物。」苏澜翻来覆去看了看,发现那张兽皮的光芒越往洞穴深处越亮,他抬头望向洞穴深处,道,「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阿娜尔没什么反应,姬晨却是有些惊讶。她看了一眼那张兽皮,奇道:「一位妖圣的遗物?怎会在你手里?」
  「这是当初我还在妖皇殿时得到的。妖龙族族长将其献给妖皇,我想上面或许会有妖族的秘密,便设法拿到。」苏澜道,迈步向前走去,兽皮上的光芒随着他的前进越来越亮,「而且那枚『破禁古符』也与兽皮有所反应,现在看来,这两物应是同源。」
  二女惊叹苏澜的经历是如此曲折惊奇,不仅与妖皇有着不寻常的关系,身上还有这等珍罕物件。
  四人循着兽皮的感应继续前进。这条洞穴比他们预想的要深得多,七转八绕,忽宽忽窄。兽皮上的光芒越来越亮,也越来越稳定。越往里走,几人渐渐感到地势倾斜向下,似乎在往地底深处行去。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黑暗中忽然透出一点微光。
  几人加快脚步,眼前豁然开朗。
  等看清洞内的景象时,所有人都怔在了原地。
  那是一个巨大到难以形容的洞窟。穹顶高悬百丈,四壁延伸至视线尽头,大到几乎可以将整座圣女宫云舟装进去。
  而在这洞窟内,一座硕大无朋的「高山」横亘着!
  眼前不知何物,灰白的事物绵延不知几何,充斥了大半视野。
  苏澜等人换了个高地,从左扫到右,从上扫到下,方才确定——那是一只巨禽的遗骸!
  只见那双翅骨左右张开,从这一端到那一端,足有千丈之宽,可以想象它活着的时候,双翼遮蔽天空、覆压大地的雄姿。即便已经陨落不知多少岁月,只剩下森森白骨,那具尸骨依然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压得四人胸口发闷,冷汗涔涔。
  几人意识到这个真相后,个个面容呆滞。就连性情最为淡定从容的圣女姬晨,见到此景也微张双唇,下巴都险些惊掉下来。
  「这这这……这是什么生物?躯体竟如此巨大?」阿娜尔咽下一口唾沫,喃喃道。
  他们再看去,巨大的胸骨正中,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更加巨大的利爪徒手撕裂,一击洞穿了胸膛。
  在尸骨周身,插着九柄残破的古剑。九剑沿着不同方位散落,剑身早已锈迹斑斑,布满裂痕,却依然直直插入骨骼之中,剑柄朝外,剑尖没入骨内,排布成一个极其玄妙复杂的阵势,将尸骨牢牢钉在大地上。
  苏澜掌中的兽皮在他看到那具尸骨的一瞬间,变得炙热无比。他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悸动,那是兽皮在告诉他眼前这具尸骨的真身。
  与此同时,身旁的姬晨眼瞳也骤然收缩。
  「大鹏圣!」
  两人同时开口,声音中都带着难以置信。
  这双翅铺开的上古巨禽,纵使岁月流逝、残破至此,但那种与生俱来的高傲气度,除了那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妖族大圣,那位金翅大鹏鸟,还能有谁!
  阿娜尔听得一头雾水,左看看苏澜,右看看姬晨:「什么大鹏圣?你们认识这么大的鸟?」
  苏小仙也歪着头,眨巴着眼,一脸茫然。
  姬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解释道:「大鹏圣,是妖族上古时期的大圣之一,号『金翅大鹏』,一身修为通天彻地,几乎与八大妖神比肩。传说大鹏圣振翅可遮天,一怒可焚海,曾与龙族争锋。相传三百年前他在北域坐化,妖魂消散……可没想到,他的尸身竟在这里。」
  阿娜尔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放低了声音:「谁有这个本事?能杀得了这种级别的存在?」
  苏澜心中亦是掀起惊涛骇浪。这大鹏圣,在传言中是三百年前才坐化,妖界史料也多有记录。可在这西域深处,远离北域千万里。究竟是传闻有误,还是当年那所谓的「坐化」另有隐情?
  且不论大鹏圣为何会出现在日月潭下,光是这九柄古剑就已经足够令人费解。
  它们从何而来,归属于谁?大鹏圣已死,为何还要用这些剑钉住他的骸骨?
  除非……这些剑不是为了困住他,而是为了另外某种目的。
  姬晨忽然眯起眼眸,指着尸骨下方道:「你们看,下面有东西。」
  几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在洞窟底部是一层半透明的晶壁,只是被大鹏圣尸骸遮蔽,差点被他们忽视。透过那层晶壁,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虚空。
  「我的神念探去,却完全无法触及下方,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姬晨的声音很轻很低,却让在场所有人背脊发凉。
  她的目光落在那些古剑的排列上,眼神忽然一凝。她沿着石窟边缘快步行走,来到一个全新角度,靠近其中一柄插在大鹏圣左肩处的古剑,良久才抬起头,神色间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或许……这是一个封印。用大鹏圣尸骨为基材的巨大封印。」
  「封印?」苏澜与阿娜尔都惊住了。
  姬晨神色凝重,轻轻点头:「圣女宫地位尊崇,除了传承久远,还有一点,便是与曾经那些顶尖势力保持着往来,因此也对众多门派的法门有所了解。尤其是第七代圣女,与道宫祖师是知交好友。宫内对后者的记载也不在少数。这个封印……貌似是道宫祖师的手笔。」
  「道宫祖师爷?」苏澜一怔。
  「没错。你是道宫弟子,对那位了解多少?」
  「我入门时间太短,对道宫的历史知之甚少。」苏澜苦笑着摇头,「我只知道如今的道宫已经衰落了。」
  「衰落不假,但它的底蕴,远比你想象的要深厚。」
  姬晨绕着石窟走了半圈,仔细观察了九柄剑的排布方位,又闭目凝神感应了片刻,终于睁开眼,开口道:「虽然规模大了百倍不止,但核心的阵法脉络,我不会认错。那些剑的排布,是一种特别的剑阵——道宫的『真武九劫镇狱印』。
  」
  「真武九劫镇狱印?」
  「不错。这种印法,普天之下唯有一人掌握——道宫祖师,若尘真人。」
  「若尘……」
  苏澜听得心中泛起一种奇异的感觉。那份由大鹏圣尸骸引出的悸动还未平复,又听到自家祖师的名号,不由得对那位素未谋面的道宫开派祖师产生了强烈的好奇。他环顾四周,目光忽然顿住。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几人沿着大鹏圣尸骸绕了半圈,来到一处较为平整的石壁前。
  石壁上刻着几幅巨大的浮雕壁画。经历了上千年的岁月侵蚀,画面已经变得残缺模糊,被风化的裂痕覆盖了大半。但这些壁画仿佛拥有着奇异的力量,明明仅是粗糙的石刻,却在他们目光投去的一瞬间,变化为一幅幅清晰鲜明的长卷。
  一共三幅,从左到右依次排列。
  第一幅壁画:天地一片混战。飞剑与法宝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天穹,无数强者踏空对战,山崩地裂,江河倒流。一边是人族强者,旌旗招展,战意冲霄;另一边是无数妖族大军,各色大妖现出原形,巨兽遮天蔽日,恐怖绝伦。两股势力战在一起,杀声震天,暗无天日,血流成海,山河破碎。
  而在两军中央,有两名存在。
  左边那位是人族,白衣胜雪,身材颀长,手持一柄流光溢彩的仙剑。他没有戴战盔,面容已经模糊不清,但那道凌空而立的身姿,正气凛然,其浩然无双之气度,令人第一眼便深深刻入心底。
  右边那位妖族,身形魁梧,虎首人身,周身缭绕着粗大的黑色雷霆,虎眼中满是战意与桀骜,即便只是壁画,也能感受到那股席卷八荒的凶戾之气。
  姬晨辨认了片刻,目光落在左侧那道白衣身影上,道:「这应该是上古时期发生在西域的那场人妖之战。规模之大,参战强者之多,即便放在整个上古,也是屈指可数的惨烈战役。而这位人族领袖,便是若尘真人。相传他天纵之才,创下道宫一脉,留下『浩然正气』的无上法门。在他手中,道宫一度是大陆最强势力,远胜如今的白氏皇朝。」
  她的目光移向右侧那位虎首人身的妖族:「至于这一位,据说是若尘祖师最大的宿敌,前任妖皇夜阎,妖族白虎族的至强者。此战之前,他曾连破人族十八座重镇,屠戮数万亿。若尘祖师与他在此决战,据说那一战战得天地为之恸哭,方圆十万里化作焦土。」
  苏澜仰头望着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看了许久,忽然皱了皱眉。
  「这个人……我好像见过。」
  姬晨转过头看着他,有些诧异:「你见过若尘真人?他是一千多年前的人物,即便没有死于那场大战,也早已飞升或陨落,不可能还在世间。」
  苏澜摇摇头,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只道是自己多想了,收敛心神,继续看下去。
  姬晨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第二幅壁画:双方战天斗地,引得天崩地裂,鬼哭神嚎。若尘真人与夜阎皇的决战到了最后一刻。天穹被剑意劈开,大地被虎啸震碎,两军将士纷纷坠落,如同下了一场人妖混杂的血雨。最终,若尘真人一剑斩下夜阎皇的首级,彻底灭杀其神魂。战局在这一刻彻底逆转,妖皇陨落,妖族大军溃败,无数大妖四散奔逃。
  画面角落,一只巨大的金翅大鹏鸟正夺路狂奔。它的两只翅膀遍布伤痕,金色的翎羽洒了一路,眼中满是恐惧。那是大鹏圣,在若尘真人斩杀妖皇的那一刻,他便知道自己绝非这位人族剑修的对手,选择了逃。
  第三幅壁画:画面一转,从尸山血海的战场变为一片荒凉的戈壁。大鹏圣拖着残躯逃至此处,已是强弩之末。漫天黄沙之中,一道青色的修长身影从天而降,那是一头极为神骏的青龙。青龙与他展开大战,大鹏圣虽然已入大圣之境,振翅可纵横天地,却终究不敌这条青龙。画面最后,青龙一爪洞穿大鹏圣的胸膛,将他的尸骨镇压于此。
  壁画到此为止。
  「原来,这才是大鹏圣的死因。他没有在北域坐化,而是被这头青龙杀死的。
  」苏澜疑惑道,「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把他的尸身留在这里做封印?又为何编出个坐化的传言来?」
  姬晨同样面露沉思之色,道:「或许,这个封印太过重要,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只有一位妖族大圣的尸骨,才有足够的力量承载『真武九劫镇狱印』,才能镇压住下方的东西。」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都沉默了很久。
  下方到底是什么,需要用一位妖族大圣的尸骨来镇压?
  「至于这条青龙,龙鳞九色,流光浅隐……看样子应属真龙一脉,或许与若尘真人有着某种关系,甚至是坐骑。」姬晨缓缓道,「只是这遗迹的建造似乎与道宫无关,此龙为何会出现在壁画中?」
  苏澜正要点头,脚下的地面忽然轻轻颤动了一下。
  然后,他们看到了「惊世骇俗」的一幕!
  那条被刻在石壁上的青龙,龙身开始轻轻扭动,龙爪从石壁中抬起,龙尾从岩石中抽出,竟从从石壁中「游」了出来!
  四人齐齐后退一步,瞪大了眼。那条青龙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道虚影,通体剔透如青玉,龙角莹莹生辉,龙须飘飘。它从石壁上脱离后并没有消散,而是在四人头顶缓缓盘旋了一圈,那双龙眼垂下,似乎在他们身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它转身遁入了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几幅壁画在同一瞬间寸寸龟裂,无数细密的裂纹从青龙脱离的位置向四面八方蔓延,从第一幅到第三幅,大片大片的碎石从石壁上剥落,壁画彻底破碎,再也看不清原貌了。
  一片寂静。
  好半晌后,阿娜尔方才失声道。
  「这、这是怎么回事?!」
  姬晨飞快感应了一遍自己的身体,又探出神念扫过四人体内,确认没有留下任何异常,才松了口气,蹙眉道:「青龙已陨,这应当只是它留在人间的一缕残念化身。残念化形,历经千年不散,与壁画相融。如今残念散去,壁画自然也随之破灭了。」
  「它有何残念?又因何散去?」苏澜望了望大鹏圣的白骨,又低头看了看脚下晶壁中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沉声道,「
  我总觉得这里不太安全,还是快些退出去吧。」
  「嗯。」几人都没有异议,正要转身离开,苏小仙却忽然拉了拉苏澜的袖子,小手遥遥指向壁画右下角。
  那里嵌着一行极浅极小的字迹。
  「日月潭下镇封之物,切勿触碰。至于玄圃最深处的『光宸殿』,内藏一份机缘。有缘者可入内一试,无缘者不可强求。」
  几人面面相觑。
  「『光宸殿』?听名字就知道有好东西!」阿娜尔眼睛亮起来,对刚才的恐惧已经忘了一半。
  忽然间,石壁内部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隆声。
  无数道裂纹从壁面深处蔓延开来,紧接着,大群蝙蝠从石壁裂口处涌出。那些蝙蝠通体漆黑,双翅展开足有数尺,眼睛泛着血红的光芒,直直朝他们扑来。
  「走!」
  几人一惊,苏澜一把将苏小仙拉进体内,将兽皮瞬间收回储物戒指,随即纯阳真气轰然爆发,金色的护体真气如火焰般笼罩全身,一拳轰出,将当头扑来的几只蝙蝠烧成灰烬。
  姬晨双手结印,九道月环从体内飞出,在她身周布下层层叠叠的月华屏障,将大片大片的蝙蝠隔绝在外。阿娜尔凝聚真气弯刀,刀风凌厉,卷起地上的沙尘,将漏网的蝙蝠一一劈落。那些蝙蝠个体不算强,但数量实在太多,铺天盖地,前赴后继。
  「这些蝙蝠久藏于地底,或许是被我们所惊醒的!不要恋战,不要停留,立马离开!」
  几人且战且退,沿着来时的通道飞快撤离。好在这段路来时已经走过一遍,此刻全力奔行,速度比来时快了许多。
  约莫两刻钟后,几人砰地冲出洞口,重新站在广场之上。身后那密密麻麻的振翅声渐渐远去,那些蝙蝠似乎不敢离开洞穴太远,在洞口盘旋了片刻便退了回去。
  苏澜长舒一口气,阿娜尔衣袍被蝙蝠撕破了好几处,听到身后不再有声音追来才瘫坐在地。姬晨额头渗出一滴香汗,面色略略有些发白。虽然没有受伤,但几人的消耗都颇多。
  「先休息一下吧。」苏澜四下扫了一眼,「就在先前的地方,明日再另做打算。」
  几人沿着原路返回,很快便看到了那片殿宇群落。
  然而刚走近,几人的脚步就猛地顿住了。
  广场中央,一个明黄锦袍的男子正负手而立。衣袍整洁如新,发束金冠一丝不乱,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神态悠然自若。
  白乾鸿!
  他怎么会在这里?
  「圣女大人让本殿好找啊!」白乾鸿目光落在姬晨身上那件陌生的素白长袍,眼睛一凝。他又看向姬晨身旁的阿娜尔,笑意深了几分,「还有这位美人儿,在此地可是受了罪过?至于苏小……」
  他的话语忽然顿住了顿了顿,因为在二女身旁的并非云舟上那个叫苏阳的商人,而是另有其人。
  那个在问道大会上打碎了他一切计划的乡下小子,那个夺走了本该属于白家太阴玄精的、该死的小子——苏澜!
  难怪,难怪在云舟上,那个「苏阳」会毫不客气地拒绝自己索要阿娜尔,会一次次替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求情,会处处与他唱反调。原来从头到尾,「苏阳」
  就是苏澜!
  白乾鸿的笑容还挂在脸上,眼底深处却翻涌起极度的憎恶。但他素来城府极深,转瞬之间便已将那股杀意压了下去,笑意更加温和。
  姬晨下意识地侧移半步,挡在苏澜身前。她回过神来,平稳开口:「未曾想六殿下也来到此处。敢问六殿下是如何进入日月潭的?据本宫所知,六殿下的修为只是洞明境后期而已吧?」
  白乾鸿收回落在苏澜身上的目光,笑了笑:「呵呵,本殿愿意跟着圣女前来这荒芜之地,自是有所依仗。至于其中详细,恕本殿不便告知了。」
  他没有多问苏澜等人是怎么进来的。因为他早已知晓姬晨乃是千古罕见的纯阴之体,开启日月潭,带几个人进去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方才本殿已四处看过了,这里不过是一片荒废的殿宇,空荡荡的,什么宝物也没有。再加上今日事情繁多,想必圣女也有些乏了,不妨休息一夜,待明日再继续行程?」
  苏澜几人没有答话,还沉浸在那份惊疑之中。
  要知道,他们可是费了很大劲儿才来到这里的,外围瘴气、摧花左使、日月潭等,都是一道道极为苛刻的关隘,就是他们也有些困难,寻常人怎么可能像他这样毫发无损?而且那日月潭,非纯阳纯阴之体不可入,就算是摧花左使那样的道一境强者也无法强闯,他又是如何办到的?
  姬晨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虽然她同样对白乾鸿抱有极大的疑心,但他毕竟还顶着个皇子的身份。在名义上,他还是圣女宫此次西域之行的同伴,她也不好当众将他排除在外。
  「好,本宫也有些乏了,暂且歇息吧。」
  当夜,建筑群中的几座楼阁被简单打扫出来。姬晨独自占了一座,白乾鸿占了一座。苏澜与阿娜尔同住一座,苏小仙一直待在苏澜体内。连番大战外加长途奔逃,她早就困得眼皮打架了。
  白乾鸿瞧见这一幕,没有回到自己的住处,而是静静转身,走向姬晨那座楼阁。
  他彬彬有礼地叩响了门扉,低声道:「圣女大人,今日探索想必有不少发现。
  本殿也有些情报要与圣女交换,不知可否进屋一叙?」
  里面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脚步声。大门开启了一条小缝。
  姬晨看着他那张温文尔雅的笑脸,心中一片冰冷。
  「本宫有些乏了,六殿下还是明日再来吧。」
  她冷淡说道。她已经与苏澜同行,并且相认身份,岂能再度任由白乾鸿为非作歹?
  怎料,白乾鸿的无耻超出了她的想象。
  他呵呵一笑,竟提高了调门,声音响亮:「圣女好主意!本殿这就按照你的想法,将本殿的情报托出,供圣女分析判断,想来明日探险更加安全,我等也更有把握。」
  「你!」
  姬晨面色一僵,没想到这厮竟玩起了阳谋。她斜瞥了一眼苏澜那栋楼阁,咬了咬下唇,沉默片刻,最终仍打开了门扉,侧身让白乾鸿进入。
  她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此刻若断然拒绝,反倒显得不自然。在这遗迹中,她还需要维持圣女与皇子之间表面上的和睦,也是为了避免引起苏澜的猜疑。那些与白乾鸿的腌臜事,她并不打算这么早让他知晓。
  阁门在他身后掩上。白乾鸿没有急于坐下,而是转身看着姬晨。这女子永远纤尘不染,圣洁端庄。她的脸实在太美了,美得不食人间烟火,即使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也让人觉得不可亵渎。而她此刻云髻微松,玉容尚有几分奔波后的倦意,在这昏暗的阁楼中,反而更添了几分别样的动人。
  「半日不见,圣女可想念本殿?」
  她没有回应,目光平静地望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白乾鸿也不在意她的冷淡,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的脸。他抬手去抚她的脸颊,姬晨微微偏头避开,他的手指擦过她的耳垂,顺势勾住了她一缕散落的鬓发,在指间轻轻缠绕。
  「圣女清减了些。这遗迹里连口热茶都喝不上,苦了你了。」
  「六殿下有什么情报要与本宫交换,不妨直言。」
  「情报?」白乾鸿低低笑了一声,忽然手臂一收,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另一只手熟练地扣住她的腰肢,令她的身体与自己贴得更近。
  他感受着那娇躯惊人的弹性与细腻,满意地眯起眼睛,温柔款款道,「本殿没有什么情报。只是忍了一整天,现在想要圣女为本殿消解一下火气。」
  姬晨眉头微蹙,眼中闪过几分厌恶。
  在这里还想着这些肉欲之事,令人不齿,尤其是与苏澜一对比更是天差地别。
  何况苏澜与阿娜尔就在隔壁,她当然不从。
  她抬手要推开他,白乾鸿的另一只手却已经掏出了一枚圆润的珠子。
  浮影珠。
  姬晨的动作瞬间僵硬了。那珠子里储存的是什么,她再清楚不过。她的后庭被男人阳物插入的淫态、被迫为白氏兄弟口交的屈辱。只要白乾鸿一个念头,那些画面就会化作千万道流光,飞向中州每一个有头有脸的修士手中。圣女宫千年的清誉,历代圣女苦心经营的威信,千万百姓对圣女宫的信赖,都将毁于一旦。
  天下修行界会如何看待此事?信徒和百姓又会如何?
  白乾鸿很满意她的反应。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跪下来。为本殿吹箫。
  好好含着,可不会让你轻易糊弄过去。你知道本殿喜欢什么,多卖力。」
  姬晨星眸闪烁,仍在挣扎。
  「还是说圣女打算叫苏澜进来看这浮影珠里你淫浪的模样?也许本殿现在就可以将这珠子送与那小子,共赏这一番美景。」
  「不……别!」
  她咬了咬唇,无奈地屈膝跪下。裙裾垂下,堆积在她脚边。
  她不是没有反抗的手段,但若白乾鸿情急之下不顾后果,将浮影珠的内容放出,便是覆水难收。
  她不敢赌。
  白乾鸿低头看着跪在他脚边的圣女,完美无瑕的脸庞带着几分屈辱与无奈。
  他看得满意极了,目光上下打量着这具修长匀称的娇躯,贪婪地吞咽着口水。
  他缓缓解开衣带,紫红色的粗长肉棒从衣袍下弹出来。
  他将已经勃起的阳具挺到她面前,离她的嘴唇只有一寸。姬晨看着这根在她身上进出过无数次的阳物,虽然已经服侍过它不知多少次,但这一次,同样的动作,却让她的心更加沉重。她脑海中闪过苏澜的面庞,心中一阵刺痛,动作变得有些犹豫起来。
  [attach]4877226[/attach]  白乾鸿却是不想再等了,他用龟头蹭着她的唇瓣,将那些淫秽液体涂抹到她面庞上,带着火热的温度与坚硬的触感,随心所欲地亵渎着这位高贵的圣女。
  「怎么?本殿的宝贝有点忘记你小嘴儿的滋味了,还不快张开给它润一润?
  」
  姬晨又羞又气,但仍旧忍着恶心与厌憎张开了嘴。那些粘液在唇舌间混合着口水,被一点点地咽下肚去。
  白乾鸿的龟头趁机塞进了她的嘴里,贝齿轻轻磨蹭着他的棒身,温暖湿润的口腔与滑腻的香舌一起挤压着他的龟头,令他爽得低呼了一声。
  尤其是知晓苏澜就在隔壁不到三十丈的地方,他的道侣此刻却跪在他胯下,正乖顺地舔着他的阳具。那种强烈的背德感与刺激令他无比兴奋,让肉棒胀得更加厉害,条条青筋在棒身上跳动着。
  那灼热而粗长的东西充斥着姬晨的口腔,气味冲击着她的大脑。姬晨身体微颤了一下,那坚硬的触感从舌尖传来,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在他身下的日子。
  [attach]4877227[/attach]  「还不快动?」
  她被这声音拉回了现实,只得用柔软的红唇包裹住龟头,舌尖熟练地舔过马眼,又沿着冠状沟缓缓舔了一圈。
  「嘶……对……就是这样。」白乾鸿舒服地仰起头,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将她的脸往自己胯下压去。
  他感受到那份熟悉的温软与湿润,她的口舌之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锻炼,早已不像最初那般生涩。无论是对他,还是对他弟弟,她早已知道如何让男人舒服。
  那圆润硕大的龟头在她口中被唾液包裹着,闪烁着晶莹的光泽,一点又一点的进入她的喉咙深处,引起她喉间一阵蠕动,连带着那紧窄的腔道也开始缩张,眼底满是羞怒与不堪,就连鼻子里也发出几声难耐的闷哼。
  看着身下美人儿不甘心的表情,白乾鸿哼笑一声。
  「圣女大人,明明在云舟上吞过这么多回,今日见着你的小情人了,就不愿意了?」
  姬晨没有理会他。她只想尽快解决,尽快结束这一切。她的舌头卖力地在他棒身上来回舔弄,双手托着两颗卵囊轻轻揉搓,甚至连牙齿都用上了,足够让一个男人很快缴械。
  她的舌尖钻入他马眼中,轻巧地搅动着。那龟头也是被这样一刺激变得更加肿胀,前端流出的粘液越来越多,涂满了她的舌面,随着她的动作,一股淡淡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她的眉头也越皱越紧,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唔……哼……唔嗯……」
  白乾鸿有些意外,她此刻竟然能用如此销魂的技巧伺候他。看来她那小情人,的确让她学会了不少伺候男人的技巧。
  「圣女……嗯……你伺候的本殿真舒服……你的小情人,知道你这张嘴有多会舔吗?」
  「嗯哼!咕叽……唔呜!」姬晨被他说得羞愤不已。她与苏澜相敬如宾,从未做过口交之事,哪里像他说得这般粗俗下流。
  白乾鸿冷笑,他用手按住姬晨的头,开始用力抽插。
  「呜……咳!」
  窒息感涌上大脑,姬晨喉咙本能地蠕动起来,就像一只小手在用力套弄他的阳具。那双澄澈的美目也翻起了白眼,一丝晶莹的唾液顺着她嘴角滴落。白乾鸿见状也没有半分怜惜,大手紧扣住她的后脑,一阵狠顶猛刺。随着阳具又涨了几分,他只觉龟头被柔软嫩肉死命缠裹吮吸着,开始抽搐起来。
  「呵呵呵。」白乾鸿哂笑,「没想到圣女大人竟是如此『纯洁』呐!不到成婚行房之时,便恪守规矩,连帮自己的道侣口一下都不肯?」
  「嗯……咕唔!」她痛苦地摇头,白乾鸿那巨大的阳物完全将她小嘴撑开。
  尽管之前有口涎润滑过,但如此深入也是有些难受。
  同时,她心中亦是一片凄凉。这厮占了便宜,还要刻意辱她。她的所谓「纯洁」,早就在他的蹂躏中化作泡影。
  白乾鸿自是不管她如何感受,他一边按着姬晨的后脑上下吞吐着阳具,让它在圣女嘴里肆意地抽插顶弄。一面俯视着身下绝美少女满脸愤懑的神情,那优雅樱唇因为吞吐阳物而被拉成了长形,双颊深陷着往里凹进去的、下流的模样,口中却是污言秽语不断。
  「你的正牌道侣都未曾享受过你这小嘴,却被本殿捷足先登。想必苏澜要是知道这一切,怕不是要活生生气死过去吧?」
  「啧啧。圣女大人平日里总是一副仙子模样,看着冰清玉洁的。本殿不过是让你做个口活儿,你却一脸厌恶。哈……却又把肉棒吃得吱溜作响,莫不是在幻想着本殿的大肉棒是如何把你那小骚穴干得淫水直流?」
  「还是说,圣女大人天生淫贱,是个欠干的骚货?」
  「哼!」姬晨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怎么?不同意?」白乾鸿嗤笑一声,胯下阳物猛地顶到了她的喉咙深处。
  龟头触碰到一团滑腻而紧窄的软肉,随后慢条斯理地研磨着。
  「嗯哼……唔咕!」
  姬晨被他这突然的袭击顶得猛咳了几声。她难受地想要摆脱,但白乾鸿按着她的后脑勺不放。龟头在她喉咙深处左右摇晃着研磨,让她觉得一阵恶心。
  他说的每个字都让她恨得牙根发痒,恨不得一口将他那肮脏的玩意儿咬下来。
  但她还是拼命压抑着,生怕自己反抗太激烈,会引起白乾鸿的不快。
  如此持续了一炷香功夫,白乾鸿终于到了临界点。
  「嘶……射了!」
  滚烫的浓精在姬晨喉咙深处爆发开来,白乾鸿低吼一声,身体用力前顶。随着最后几次冲刺,下腹狠撞在她鼻子上。
  这是要呛死我吗?姬晨忍不住有些恶心地想到。窒息感越来越强烈,嘴里的阳具还兀自喷射着滚烫浓精,射了一发又一发。这根肉棒仿佛无穷无尽般,从她嘴里直接将那腥臭的白浊喷洒进来。
  随着阳具慢慢抽出去时「啵」的轻响,大股精液也顺势溢流出来,白浊的精液挂在她唇角、下颌上。但更多的还是顺着喉咙直接流进了食道。
  姬晨闭紧眼睛大口喘息着,用力咳嗽起来,身体颤抖不止。「哈……哈啊……
  咳!」她仰着头大口呼吸,满嘴都是那股精液的腥臭味。
  但白乾鸿今天显然不想这么快结束。他还未爽够,刚才姬晨小心的态度已经惹怒了他,当下冷笑一声,一把将她按趴在一张布满污渍灰尘的桌上,撩起她那件素白长袍的下摆,露出那双美玉无瑕的赤足,与上方两条修长匀称的美腿。
  「圣女殿下,看你如此顺从,本殿真是爱煞你了。这一身细皮嫩肉的,哪里都美。想来你……嗯?」
  他忽然顿住了,看向圣女的下身。
  只见她那美臀微翘,被两条雪白大腿紧夹着的中央,居然毫无遮掩,那两瓣圆润白嫩的雪臀与她白玉般的身体相互衬托着,好像一颗诱人熟透了的大桃子。
  臀缝微微张开,一朵淡褐色的菊蕾轻微张合着,下方粉嫩蜜穴水光盈盈,娇嫩的穴口翕张着微微收缩,一丝晶莹的水线悬挂在其中。
  [attach]4877228[/attach]  虽然此情此景看得他心神摇曳、欲火高涨,但更令他关注的却是——那条熟悉的淡蓝色亵裤不见了!
  白乾鸿愣了一瞬,然后面容扭曲,笑容变得更加阴鸷狰狞。他猛地抓住她的臀瓣用力揉捏,臀肉被挤压变形,手指甚至嵌进了那道深邃臀沟里。他的力气奇大,惹得姬晨一声闷哼,雪臀颤抖着缩紧。
  「你……」
  「我不管你什么身份。此刻,只是一个性奴而已!」
  白乾鸿面容狰狞道,他扬起手臂重重一巴掌打在了那丰盈浑圆的臀瓣上。
  「啪!」
  白嫩光洁的屁股荡起一阵肉浪,红印浮现。
  「你的亵裤呢?你们今日究竟做了什么?说!」他的声音又妒又怒,看到苏澜与姬晨一同出现、看到二人对视的眼神时那股压抑许久的嫉妒与愤怒猛然涌上心头,方才的一派从容消失无踪,「苏澜肏了你?他是怎么弄的?你是不是也让他用后边了?你让他肏了,却不让我肏——你不过是被我玩烂的婊子,还敢让别人上!?」
  姬晨被他捏得生疼,却没有回答。
  「好,很好!你不说,我就当你是默认了。」白乾鸿气喘如牛,右手死死掐着她的臀肉,左手扶着自己硬得发痛的阳具,龟头顶住了她那朵粉嫩紧闭的菊蕾,狠声道,「那我就让你这婊子好好回忆回忆,你是谁的人!」
  他腰部猛地向前一顶!
  紧窄的后庭被粗大的肉棒强行撑开,熟悉的胀痛再度传来。姬晨猝不及防,闷哼了一声,然后死死咬住嘴唇,双手撑在桌子上,低头强忍着身后传来的阵痛,一言不发。
  「哈啊……爽!干死你这贱人!」白乾鸿腰部猛烈挺动,那粗大的阳具在紧窄无比的菊蕾中进出不停。火热湿润的肠道裹着他肿胀发硬的龟头摩擦挤压,虽然刚开始插入时稍显艰涩难行,但一旦渐入佳境后,姬晨体内媚肉自觉地吸吮缠绕住他的巨物,给予了极致舒适快感。
  「白乾鸿……你、你快……住……」姬晨侧过头,那双美目雾气晕染,颤抖着道。
  「你装什么清高!苏澜肏得,本殿就肏不得?我让你知道谁才是你的男人!
  你不过是我的玩物,被我拿到把柄就只配当我的肉便器!」
  姬晨趴在桌面上,强忍着痛楚与身后的羞辱,轻咬下唇不发一言。她虽然看似顺从配合,实际上心中已是厌恶至极。她恨极了身后那个虚伪无耻的男人,也恨极了自己软弱无力的心。
  那座楼阁的墙壁不算太厚,苏澜也许就在隔壁。好在当白乾鸿插入她口中之时,她就悄无声息写下了隔音道纹,所以那阵令她头皮发麻的「啪啪」肉体撞击声不会传到外边。
  她不能让他知道,他的道侣正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狠肏着屁眼。
  「笃笃笃。」
  门忽然被敲响了。
  白乾鸿的动作猛地一顿。
  门外传来苏澜的声音:「圣女殿下,您在吗?」
  白乾鸿的嘴角慢慢弯起一抹冷笑。又是这一幕。上次在云舟上,也是这个声音在门外响起。这一次,他不但不打算理会,反而按住她的腰肢,准备再次狠狠侵入。
  然而门外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几分焦急。
  「我发现了一处上古大能留下的痕迹,或许有重大作用!」
  姬晨脑中灵光一闪,高声回应:「本宫马上就来。」还未等白乾鸿反应过来,她立刻扭身,甩出那根沾染着肠液的肉棒,整理衣摆的动作十分敏捷。
  白乾鸿眼看着美肉就这样溜了,连忙一把拉住姬晨的手臂。
  姬晨回过头来看着他,急匆匆道:
  「六殿下,此事兹大,莫要耽搁。」
  言罢,她立刻用净尘术清洁自身,快速拉下衣袍,整理面容,拉开房门走了出去。这些动作仅仅花了三息时间。留下白乾鸿一个人站在原地,衣衫凌乱,手还维持着抓她胳膊的姿势,胯下的阳具还高高翘起,在空气中不甘地跳动着。
  白乾鸿脸色阴沉得可怕。
  那个该死的小子搅了他的好事,一而再,再而三!
  他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握住撸了两把,又疼又胀,却怎么也泄不了那股邪火。
  待门外二人走远后,他安静下来,眼底的暴戾渐渐被一种更阴冷的东西取代。
  他走出楼阁,映着日月同辉的光芒,望向隔壁那座楼阁,嘴角慢慢扯出一抹邪异的笑意。
  「你三番两次搅本殿好事,本殿也给你留一份纪念。」
  ……
  遗迹入口外。「月照莲生」静静悬浮在半空中。
  大漠的夜风呜呜地吹,将远处的沙丘吹出层层叠叠的波浪。云层尽散,星光洒落,与船身上的淡白光晕交织在一起,弥漫一片天地。
  甲板上,空长老盘膝而坐,双目微阖,神念笼罩着方圆数百丈的范围。他身后的船舱内,几名白衣侍女正轻手轻脚地打理着杂物。
  他们在这里已守了整整一日。圣女和祁长老进去之后,只陆陆续续来了几拨修士想要进入遗迹,都被他拦下,告知风险后放了进去,此后再无消息传出。
  空长老眉间皱痕愈深,自言自语道:「圣女此番进入遗迹,时间未免长了些。
  虽有祁长老随行,可终究……」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眼望向西北方向的夜空。他挥了挥手,几名护卫立刻上前,侍女们也放下手中的活计,戒备地望向那个方向。
  不多时,远方天际亮起一点光芒,那光芒极快地逼近,渐渐显出一艘云舟的轮廓,悬停在了月照莲生正前方约二十丈处。秀美华丽,船身流线纤长,通体绣着繁复的云纹和水纹。正是「云水绣霓」。
  空长老的目光落在云舟首部的纹章上,眼角的戒备之色缓和了几分。
  「原来是温夫人的云舟,没想到夫人也来到了西域。敢问夫人可是也要进入此处的遗迹?」
  一道沙哑低沉的嗓音从船舱内传出,带着极富魅力的磁性:「正是。本夫人听说这遗迹已开启,专程赶来,不知长老可否行个方便?」
  空长老捋了捋胡须。
  这位温夫人可不简单。虽说有着紫云天君的庇护,但她能以商贾之身能在中州、东域站稳脚跟,手腕人脉都不可小觑。一介女流能将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还能让那么多高手心甘情愿为她效力,绝非寻常人等能做到。他对此人也颇有些钦佩。
  「温夫人客气了。这处遗迹并非圣女宫私有,夫人既然来了,老朽自不会阻拦。只是遗迹中有不少凶险之处,夫人还须多加小心。」
  「多谢长老提醒,本夫人省得。」
  舱门打开,两道人影并肩走出,沿舷梯而下,降落在遗迹入口的平台上。
  其中一道身影深紫秀发飘动,半挽在脑后,衬得雍容高贵。正是温晴玉。
  而与平日里不同的是,此刻她一身宽大的黑袍,从秀美的脖颈裹到踩着绣鞋的足踝,将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黑袍虽宽,却遮不住那具熟透了的丰腴胴体。
  胸前的布料被撑得分外紧绷,勾勒出高耸饱满的弧度,每一步迈出,腰肢都微微扭动,那对肥美的臀瓣便在黑袍下左右扭摆,将厚实的布料都撑出了浑圆的轮廓。
  她身边是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的男人。身披兽皮大氅,背着一柄几乎与他等高的巨刀,面庞粗犷,浓眉虎目,浑身气息张狂磅礴。他大步流星地走在女人左侧,面色淡然地望着遗迹门扉。
  温晴玉脚步轻盈地走到月照莲生前方,抬腿迈向那扇石门入口。空长老的目光落在那个男人身上,在他背上的巨刀上停顿了一瞬,眉头微微挑起。
  「恕老朽眼拙,这位是?」
  他并非西域本地人,自然不认识这位凶名赫赫的「尉迟天王」。
  温晴玉停下脚步。
  「他是本夫人的男人。」
  空长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从未听说过鼎鼎大名的温夫人竟已有伴侣,这道消息传出去,恐怕会在中州商界和修行界掀起不小的波澜。他仔细打量起那个男人来,这才发现,此人不仅身材魁梧,气息霸道,而且修为高深,竟是不比他弱上多少。
  尉迟戒主动上前一步,右臂环住温晴玉的腰肢,将她往怀里一搂:「吾名尉迟戒,见过圣女宫长老。晴玉是我的女人,这一趟由我来护卫,长老尽管放心。
  」
  空长老微微一怔。他本欲再问几句,可看到尉迟戒大手一伸,隔着黑袍在温晴玉那肥硕丰满的臀瓣上狠狠抓了一把。五指深陷进柔软的布料中,将臀肉抓得变了形。温晴玉丰腴的身子轻轻一颤,随即站稳,没有被男人这个粗鲁的动作惊得前倾,反而往他身上靠了靠,发出一声软腻的轻吟。
  空长老立刻移开了目光,咳嗽了一声。这等亲昵之举,他一个老头子实在不便多看。
  「阁下与温夫人既为伉俪,定能护她周全。请吧。」
  尉迟戒搂着温晴玉继续往前走。
  「咦?那是?」空长老的目光落在二人的足迹上,发现有点点晶莹反光,但很快浸入沙地不留痕迹。
  在步入遗迹入口石门的阴影中时,尉迟戒低声笑道:「肉奴你做得很好,接下来也要好好配合。主人会赏你的。」
  温晴玉垂下眼帘,睫毛轻轻地颤了一下,眼底浮现出一丝悲哀和抗拒。
  但她的身体已经不再是她的,她只是这具丰腴肉体的囚徒,被锁在肉欲的牢笼中,眼睁睁看着自己服侍着夺走自己一切的男人。
  两人踏过石门,瞬间来到外围那片瘴气弥漫的密林。
  「原来如此。入口是障眼法,内部有一座转移法阵么?」
  尉迟戒体内磅礴的血气自然而然地向外扩散,浓郁的瘴气还未靠近他身边三尺,便被那股强盛的气血灼烧殆尽,根本碰不到两人分毫。
  「脱了。」尉迟戒命令道。
  温晴玉顺从地解开了黑袍的系带。厚重的黑色布料从她肩头滑落,堆积在脚下。微风吹过她暴露在外的肌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黑袍之下的景象,比空长老方才见到时要淫秽百倍!
  她上身只穿着一件紫红色的小小亵衣,衣料薄如蝉翼,堪堪裹住胸前那对傲人的巨乳。亵衣小得夸张,根本遮不住那对大奶子。大半个乳肉都裸露在外。胸前正中被利器剪开了两个圆洞,淡褐色的乳头从破口中挤出来,乳尖充血肿胀,各自夹着两枚小巧的金属铃铛,夹得紧紧的,将乳头勒得充血艳红。
  下半身则是一件同色的蕾丝亵裤,双腿穿着一套吊带袜,修长饱满的大腿被丝袜勒得更加紧致丰满,也衬得上面的雪白肌肤更加白腻晃目。袜圈深陷入大腿根部,两条丝袜带子交错向上,勾在蕾丝吊带两侧,再往上拉至腰间。
  而最关键的裆部大开,丝边绕过会阴两侧,勒进丰腴的大腿根部,将丰美肥厚的阴唇和那颗肿胀的花蒂暴露在外。一根硕大粗长的玉势插在肥美蜜穴之中,撑得两片大阴唇撑开,贴在两边,只露出根部一截握把。那玉势还在不断震动,一缕缕淫液顺着震动的节奏沿玉势缓缓流下,又沿着大腿内侧一路滴落在地上,拉出淫靡的细丝。
  [attach]4877229[/attach]  也亏得温晴玉养气功夫极佳,没有在空长老面前露出异样,没有叫出声来。
  饶是如此,她的双腿也微微颤抖,显然是已经忍耐了许久。
  尉迟戒上下打量着她,轻笑了笑,伸出手捏住左边那枚乳夹,往上轻轻一提。
  温晴玉闷哼一声,乳尖被拉扯得变了形,整个左乳都被拉得向上翘起,淡褐色的乳头被夹得快要滴血。尉迟戒松开手指,乳夹弹回去打在乳头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那只肥硕的巨乳颤颤巍巍地晃了几晃。
  「走吧。那位圣女等着我们呢。」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7/11 13:05:44

第一百六十六章 夜阑诡影
  半个时辰前。
  小阁内,苏澜盘膝坐在角落,阿娜尔靠在他身边。他的脑子里还翻涌着此前在洞窟中的所见所闻。
  若尘真人。
  说来惭愧,他在道宫虽顶着个天才弟子的名头,可入门不过数月便被关入黑水牢,随即流落西域,直至今日才第一次听到道宫祖师的名讳。
  方才回来的路上,他向姬晨请教了不少关于若尘的事,姬晨也有些意外他对道宫祖师的了解竟如此匮乏。但因为相隔千年,上古事迹又多已遗失,她所知道的也并不多。
  约莫一千二百余年前,若尘突兀出现在修行界,无人知晓他是何生人,师承何方。甫一入世,他便展露出极为惊人的修行天赋,开创浩然正气之道。不过百年光阴,他超越无数先辈,踏足前所未有的境界,堪称人族第一人。他的实力究竟高到何种地步,后世的记载中已找不到准确的描述,只留下些模糊的评语。
  他为人正派,行事有度,胸怀浩然正气。千年前亲手开创道宫,并带领其登上了大陆之巅。彼时的道宫,就连圣女宫都无法比拟,如日中天。道宫鼎盛之时,门中弟子数万,客卿长老遍布天下,乃正道魁首,万千修士仰望的圣地。
  若尘真人有着如此名望,自是受到修行界无数女修的仰慕,但他似乎从未有过任何绯色传闻。未曾娶妻,未曾纳妾。
  后来那场穷凶极恶的妖族动乱席卷了天下,无穷黑暗之中,若尘真人带领人族奋起反抗。最终他亲手斩杀上任妖皇,逆转了战局,拯救了岌岌可危的人族。但自那之后,便再无人见过他。世人猜测,或许斩杀妖皇那一战,若尘真人也遭受了极为严重的伤势,不得不归隐调养。因为他一直没有露面,后世甚至传闻他根本就已经坐化了。
  人妖大战结束后的百年间,随着紫薇神朝崩塌,白氏皇朝建立,道宫始终未能出现能够接替若尘的存在。那些曾经慕名而来的客卿长老也纷纷离去,道宫便逐渐沦落到了如今这般境地。
  得知这一切后,苏澜不由唏嘘。
  那位祖师,多么了不起的存在,几乎凭一己之力,缔造了道宫,结束了妖族祸乱。若他知晓曾经屹立于大陆之巅的道宫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不知会作何感想。
  阿娜尔靠在他肩头,同样听了姬晨的话。她比苏澜更不懂这些大陆旧事,什么紫薇什么白氏什么道宫什么若尘,她听得头晕。她不在乎千年前谁杀了谁,也不在乎如今的道宫落魄到了什么地步。她只在乎一件事——眼下。
  “苏澜。”她忽然开口,语气难得地认真。
  “怎么了?”苏澜回过神来。
  “我之前说过,答应做你的女人。但我还有一个条件,你必须做到。否则你就别再想见到我了。”
  苏澜一愣,以为她又要变卦,苦笑着挠头:“什么条件?”
  “待我们离开遗迹,你要去醉梦楼,将琴痴赎出来。”
  “琴痴?”苏澜眨了眨眼,想起那个被蜜姬阿娜尔压在身下的清倌人,脱口而出,“这……是不是不太妥当?我们还没问过人家愿不愿意呢,不如先培养培养感情再——”
  “我的意思是,让你把她赎出来陪!我!”阿娜尔咬牙切齿地说道,碧蓝色的眼眸瞪得溜圆,“你想哪儿去了?还想齐人之福,让我和她一起服侍你?想得美!”
  苏澜呆呆地张着嘴,片刻后尴尬地咳了起来:“呃,没有没有,是你想岔了……”
  阿娜尔哼了一声,别过头去:“我还不知道你。你个大色鬼,我就这么靠着你,你就有反应了。身边围着的莺莺燕燕不知凡几,美人榜上就占了好几个,还嫌不够?”
  苏澜低头一看,裤裆处果然支起了一个小帐篷。阿娜尔的气息、体温和柔软的身体,加上方才讨论祖师旧事时她听得无聊,无意识地在苏澜身上磨蹭,竟让他起了反应。
  他讪讪一笑,索性不装了,张开手臂将阿娜尔整个搂进怀里,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嬉皮笑脸道:“好宝贝,好姐姐,我就知道你喜欢……”
  阿娜尔被他抱着换了姿势。她那西域血统带来的高挑身量与中原血统的纤细骨架完美结合,让她比寻常女子足足高出一个头,比苏澜还要高上几分。此刻她歪着身子靠在他怀里,长腿微微曲着,一只藕臂自然搭在他肩上,大半身子都陷在他的怀抱中,姿势暧昧十足。
  此刻她也有些情动。毕竟自己初尝恋爱滋味,感受着那根硬邦邦的东西顶在小腹上,身体深处又涌起一阵难耐的酥麻。
  想起之前那段堪称疯狂的“三人行”,阿娜尔只觉得脸颊发烫,芳心一阵小鹿乱撞,下体私处隐隐传来阵阵湿意。但她伸手推开苏澜的胸膛,嗔道:“还做?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情况。那个讨厌的皇子可住得不远,小心他去找你的好圣女的麻烦。”
  闻言,苏澜眉头立时皱了起来。
  他这位名正言顺的圣子已经表明了身份,白乾鸿依然毫不避讳地与姬晨走得极近,分明贼心不死。
  阿娜尔再道:“方才他假借商谈名义,进入圣女的住所。你觉得他会只是跟她谈事情?”
  苏澜心中涌起一阵烦躁,沉重地点了点头。
  “我去看看。”他扶起阿娜尔的下颌,在她红润的唇瓣上吻了一口,随即起身离去。
  阿娜尔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下意识舔了舔唇,感受着男人残留的温度。方才她只觉得心中暖洋洋的,恨不得与他多亲近一会儿。
  “这就是……与男人倾心的感觉么?”她背靠着石壁,喃喃自语。
  他离开之后,小阁里安静了下来。她靠在石壁上发了好一会儿的呆。想起方才两人的对话,想起他那双清亮的黑眸,想起他笑着唤她“好姐姐”时的神情,想起她推开他时他脸上那毫不掩饰的色欲,想起他明明有了那么些女人,却仍然坦坦荡荡地把她也搂进怀里……她不由得弯起嘴角,露出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甜意。
  她说他有反应了,她又何尝不是?
  幻情花的药效已经消退干净,但她体内的燥热并未完全平息。苏澜的纯阳气息至阳至刚,对女子有天然的吸引力,两人相处这么久,她若淡定自如,那才是怪事。
  阿娜尔将手覆在自己胸前。隔着那件略不合身的白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衣下那对饱满乳房的轮廓。她的手指钻进衣襟,指尖触到了光滑的蜜色肌肤。她没有亵衣,身体在衣裳下是完全赤裸的。她将衣襟往两侧拨开,那对丰满的蜜色巨乳弹了出来,乳肉在明珠的暖光下泛着蜜糖般的光泽。深褐色的乳珠早已硬挺起来,指尖轻轻一碰,便激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真挺……都怪那家伙,身子被他搞成这样。
  阿娜尔轻咬下唇,用指尖逗弄着硬挺的乳头,想象是苏澜的手在抚摸她,想象他的手掌覆上她的乳房,十指收拢,将软嫩滑腻的乳肉揉捏成各种形状。那是他喜欢的方式,她知道的。然后他的手指顺着腰肢往下滑,滑过光洁的小腹,滑到双腿之间。
  她无意识地张开了腿,将手探入衣袍的下摆。裙裾在膝上推起,露出两条修长蜜色的美腿。腿心那片深褐色的花唇一张一翕,微微渗出几滴黏腻的蜜液。她找到藏在顶端的小小肉珠,轻一下重一下地揉按起来。
  呼吸渐渐变得急促。她的手指在自己的蜜穴口打着转,一次一次抚过那处瘙痒的入口,好几次指尖都滑了进去,只进去一小截便又抽出来,如此反复。她的呻吟声很轻,很柔,充满了妩媚的韵味,每一次指尖划过那敏感的嫩肉,身体就一阵微颤。
  她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幻想中苏澜压在她身上,那根粗壮的阳物抵着她的蜜穴,缓缓地推入……
  意识中所有的一切都只剩下自己的手指,指尖探入那个神秘而美妙的桃源洞穴。蜜道被侵入的快感涌上心头,她想起方才两人做爱时的滋味。身体在欢快呻吟,乳房高挺,大腿舒张,蜜液横流。
  她没有注意到,一缕浓郁的紫色光芒,正从窗户的缝隙中无声无息地渗了进来。没有任何声响,落在她的身上。
  蜜姬的手指忽然顿了一下,身体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她的眉头微皱,睁开迷蒙的双眼,茫然地看了看空荡荡的四周,很快又闭上了眼。
  当她的手指继续揉弄时,力道比方才重了几分,呼吸也比方才急促了不少。
  紫光消散,再无痕迹。
  不多时,蜜姬达到了高潮。她蜜色的肌肤上沁着一层薄汗,一手紧抓着乳房,指甲陷入嫩肉里;另一只手的中指与无名指同时插入蜜穴,两根长长的玉指深埋其间,快速抽动着,发出噗哧的水声。
  “唔——!”
  随着一声压抑的低叫,阿娜尔剧烈颤抖起来,感觉到两腿间激射而出的水柱打在手指上,大腿的肌肉都跟着痉挛了。
  她长出一口气,慢慢平息下来。
  这一番自渎虽让她暂时纾解了些许燥热,却终究无法真正填补身体深处那股空虚。
  她正要将衣襟拢好,忽然听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阿娜尔,我回来了。”
  她微微一怔,抬起头来。苏澜站在门口,正朝她微笑。
  “苏澜?是你吗?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阿娜尔讶然道,下意识站起身来相对。
  “当然是真的。”苏澜走到她面前,伸手轻抚她的脸颊,“圣女那边没什么事,我自然就回来了。”
  阿娜尔的脸颊有些发烫。方才她自渎的模样莫非被看见了?这个念头刚升起来便被羞赧压了下去。苏澜的目光正落在她半敞的衣襟间,那一抹蜜色的乳沟在他的注视下微微起伏。
  “上次在大漠上对你做的事,我一直觉得对不起你。我后来总想着,若有机会,一定要好好补偿你。”
  话音落地,阿娜尔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身子也跟着发软。她想要说什么,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只吐出了一个音节:“嗯?”
  苏澜的目光在她身上巡梭,脸上浮现出莫名的惊喜与满足。
  “我的眼光果然没错,你的身子太美了。西域明珠,名不虚传。”
  “你又不是没看过……”阿娜尔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带着几分娇嗔般的含糊。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有魅力,但被他这样直白地夸奖,还是让她羞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看过是看过,但每次看都觉得看不够。”苏澜低头,嘴唇贴上了她的耳廓,“刚才在那边处理事情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你。”
  “我好热……”阿娜尔含糊地呢喃,身体不自觉地往他怀里靠过去,丰满的双峰隔着衣襟紧紧压在他胸膛上,“好想要……”
  “我知道你要什么。”苏澜低声道,温热的气息吹拂着耳垂,“让我来抚慰你。”
  他的吻落在她的耳廓上,沿着耳轮细细地舔舐,含住耳垂轻轻一吮。阿娜尔轻轻吸了口气,脖颈微微扬起,将更多的肌肤送到他唇下。他的唇从耳垂滑到脖颈,在蜜色的肌肤上流连,轻轻吸吮,随即伸出舌尖在肌肉线条上舔过,留下一道道湿漉漉的痕迹。
  “这里舒服吗?”他的声音从她颈间传来,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嗯……”阿娜尔闭着眼,睫毛轻颤。
  “这里呢?”他的唇又移到了耳后,舌尖舔着内耳。
  “舒服……好痒……”她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他还从未如此温柔地挑逗过她,温柔得让她只想彻底融化在他的怀里。
  他的双手从她肩头滑落,顺着锁骨摸到她的胸口,将那勉强披上的衣襟再次拨开。那对丰满的蜜色巨乳弹跳出来,深褐色的乳头早昂扬向上,散发着莹莹水光,那是汗液,也是她情动的证明。他的手指握住那双乳峰,十指陷进柔软的乳肉中,掌心贴着乳沟,五指缓缓收拢又松开,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惊人弹性和柔滑触感。
  “这对奶子真是极品。又大又挺,完全不想松开啊……你自己摸摸,是不是很软?”他拉起阿娜尔的手,覆在她自己的乳房上,带着她的手一起揉捏。蜜姬的手指被他的手掌完全包裹着,随着他的力道一起揉着自己柔软的乳肉,这感觉比刚才自己揉的时候更强烈了数倍不止。
  “别……别这样……羞死了……”她嘴上抗拒,手却被他带着继续揉弄。
  “羞?刚才你一个人在的时候,不是也在摸吗?我看见的时候,你的手可是伸到裙子里面去了。”苏澜低低地笑了起来,“是不是想我想得受不了了?”
  阿娜尔的脸红透了,连耳根都烧了起来。她想辩解什么,嘴却被他堵住了。
  他的舌头探入她口腔时,顺着主动打开的牙关一路横扫。舌尖轻轻扫过她的上颚,而后勾住她的小舌,不紧不慢地缠绕挑逗。当她的舌头追着他的舌进入他口腔时,他又开始反攻,用嘴唇含住她的香舌轻吸,那力道时轻时重,仿佛要吸走她的呼吸。他的牙齿轻咬住她的下唇,力道恰好,用舌尖舔过方才咬过的地方。他的手托着她的后脑,五指插进她的金发中,让她沉浸在与自己的交吻中。
  阿娜尔只觉得脑袋变成了一团浆糊。
  这个吻时而温柔缠绵,时而急促深入,节奏变换如高手抚琴。她完全没有招架之力,整个人像泡在温水里,四肢百骸都舒展开来,口中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他不只是在吻她,他的双手也在抚摸、轻揉。那修长的手指仿佛换了个人,在她的皮肤上留下了一片火热的温度,直挑逗得她浑身酸麻发软,腿心都酥了,只能任由他摆布,沉溺在这份快感之中。
  良久唇分。
  阿娜尔微微喘息着,美眸迷离,双颊红如火烧,胸中溢满了难以言说的柔情与渴望。
  苏澜的低笑在耳边响起,话里带着几分逗弄:“舒服吗?比你自己弄的时候,舒服得多吧?”
  “嗯……舒服……比我自己舒服多了……”她坦诚道,连一丝违心都说不出来。
  苏澜点点头,微微低身,左手抱住她后背往前一带,将那颗挺翘柔软的蜜色乳头送入嘴中。他那灵活的舌头绕着乳头用舌尖画圈,不急不缓地将乳晕上下两片软肉来回拨动,然后猛地含入整颗乳头,轻轻向外拉,带得她整个丰满的乳房微微变了形。阿娜尔昂起头,双唇微张,舌尖无意识地吐出唇外,身子绷得紧紧的。
  她想说“你好会吸,是不是你以前的女人教你的?”但苏澜并没有留给她开口的机会。他松开口,舌尖在乳尖上一弹,把乳头弹得乱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在她右侧乳房上抓握着,指间夹着深褐色的乳珠缓缓拉起又松开。手法变化多端,时而轻柔时而用力,将她的欲望一点点挑到更高处。那粗粝的舌面和灵活的手指配合着,一起拨弄乳头、挑逗双峰,仿佛有着独特的节奏。她忍不住用双手抱紧他的头,把自己一对美乳更深地送进他嘴里。
  “好……嗯啊……”
  这是无法抗拒也难以言说的美妙快感。那灵活多变、又带着一丝暴戾的玩弄,让她欲罢不能。
  “你这里真敏感。轻轻一碰就成这样了,比我以前碰过的都弹牙。”
  “唔……废话……因为是你碰……”阿娜尔含糊地应着,声音柔媚得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苏澜低声笑了,嘴唇从她胸乳移开,顺着腰腹一路往下吻,在小腹肚脐处流连片刻,轻点肚脐眼,舔过漂亮的腹部肌肉线条。同时另一只手从她后腰往下移,在丰满的蜜桃臀上停留,轻拍几下。那弹性十足的臀肉颤了几下,被拍得晃出阵阵涟漪。
  “唔……嗯……”
  他抓住她不停扭动的臀瓣,五指在丰满的臀肉上用力抓紧,仿佛要将这只肥美多汁的大屁股揉碎了。阿娜尔轻呼一声,腰肢情不自禁地扭动起来,让那蜜色的丰满肉臀迎着他五指拍打。
  苏澜看出她眼中浓烈得快要滴落下来的渴望,双手伸向衣裙的系带处,慢条斯理地一点点解开。
  阿娜尔早已沉浸在他的抚慰中,下意识地轻哼了几声。双腿不自觉地夹紧又松开,那已经泄过一次的蜜穴中,一缕清液又涌了出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阴唇一张一合,在这动情时分,穴中更加湿润。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苏澜身上摸索,摸到他衣袍的系带,笨拙地解开,一层层剥掉他身上的衣物。
  当她的指尖触到男人双腿间那根滚烫坚硬的阳具时,她下意识地握住了它,轻轻抚摸着。
  “嗯……好像跟白天摸到的……不太一样……”她脑中掠过一丝极细微的异样感,却没细想。
  苏澜没有再给她思索的时间,轻轻将她放倒在地。
  阿娜尔仰面躺在地板上,金发散乱地铺开。蜜色肌肤在暗光中泛着湿漉漉的光泽,丰满的双乳随着呼吸上下起伏,腰肢纤细,臀部浑圆饱满。两条修长的蜜色美腿被苏澜分开,腿心的私密处毫无遮掩地暴露出来。金色毛发贴着耻丘,两瓣深褐色的阴唇肿胀得饱满水亮,从阴唇之间渗出一股黏稠的蜜液,顺着会阴往下淌,将臀沟也浸得湿滑不堪,在青石板上汇成一汪淫液。
  “流了这么多水,是有多想我?”男人低头看着她的腿间,伸出手指在阴唇间一抹,指尖拉出一道亮晶晶的银丝。他将手指放到她眼前,让她看那透明发亮的黏液,语声暧昧,“湿得这么快,真是个骚浪蹄子啊。”
  “别、别看……啊——!”阿娜尔伸手去挡自己的脸,挡不住那满心满腹的羞赧。
  他一手握着阳具,用龟头在她阴唇之间上下滑动,沾满了她的蜜液。龟头每次蹭过肿胀的阴蒂,都让她浑身猛地一激灵,穴口挤出一股蜜液,顺着大腿往下淌。
  “想要吗?”
  “想……快给我……”她伸手往下探,胡乱的抓到那滚烫的龟头就往下拽。
  “这么迫不及待?你就不怕别人听到?隔壁可是有人的。”苏澜一边逗她,一边将龟头对准入口,却只进去半寸又退出来,反复几次,每一次都让她泛起一阵酸胀的渴望。
  “不怕……我不管……快一点……”阿娜尔喘息道,双腿主动缠上他的腰,双手攀住他的肩膀,将他整个身体拉下来,让他的胸膛贴紧自己丰满的双峰。她将脸埋在他的颈边,声音里带着哀求,“我想要……就现在……”
  “那你自己把它放进去。”
  阿娜尔咬着下唇,伸出手握住那根滚烫的肉棒,将龟头对准自己的蜜穴入口。她的手指在颤抖,却依然执拗地将那根东西往自己身体里送。龟头顶开肿胀的阴唇,撑开窄小的穴口,一寸寸滑了进去。
  “啊——进去了……好胀……”她仰起脖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苏澜腰身一挺,整根阳具全部没入她的身体。粗长的肉棒将她的阴道撑得满满的,龟头直顶花心,宫颈口被撞得酥麻。阿娜尔全身都绷了起来,腿肚打着颤,脚趾蜷缩成一团,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到极点的长吟。
  她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但那缕紫色的光芒在她意识深处轻轻一荡,她便觉得‘这想法好可笑’,随即不再多想。
  “你这小穴真紧……夹得我好舒服。西域的女人下面都是这么会吸人的吗?”
  “不知道……我…我就喜欢被你干……”阿娜尔迷迷糊糊地应着。
  苏澜笑了起来,开始缓缓挺动。他的性技变得极其高明,每一次挺入都碾过她最敏感的那处软肉,龟头顶上宫颈口,不轻不重地研磨,又退出一小截,再用力推进。他的节奏变幻自如,时快时慢,时浅时深,每一次都能在她几乎攀上巅峰时又退下来,让她在半空中悬着,如此反复数次才猛插到底,将她一举送上高潮。
  “叫出来。我想听你的声音。”
  “嗯——啊——!太深了……不行……那里不行……”
  阿娜尔的声音本就独特,此刻带上情欲的颤音,更加撩人。她搂着他的后背,指甲在他背上划出一道道红痕。快感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将所有的理智和羞耻都冲刷得一干二净。
  “喜欢我这样干你吗?”苏澜一边抽送一边俯身在她耳边问。
  “喜欢……喜欢……再快一点……”
  “喜欢我,还是喜欢我这样干你?”他又问,动作忽然慢了下来,龟头在穴口浅浅地磨着。
  阿娜尔急了,主动挺起腰肢去套弄他的阳具,嘴里胡乱地喊着:“都喜欢!喜欢你,也喜欢你干我……快……别停……”
  “以后我天天这样干你好不好?”
  “好……天天……每天都给你……”
  苏澜满意地笑了,忽然将她整个人翻了个身,让她趴在青石板上。他从后面再次插入,双手扣住她的腰肢,一阵急风骤雨般的抽送。西域蜜姬趴在石板上,丰满的臀部高高撅起,承受着身后一下又一下的撞击。两瓣蜜桃臀被他的小腹撞得啪啪作响,臀浪翻涌。
  “啪!啪!啪!”
  一下接着一下,清脆的肉体拍击声响彻在室内。
  一白一蜜的两具肉体,用着最原始而无比美妙的姿势紧密结合在一起,男人的身躯下压着丰满圆润的蜜色女体,从后面毫不留情地进攻着。粗大的阳具一次又一次撑开那鲜嫩紧窄的蜜色阴唇,重重撞在深处那团宫颈软肉上。而女人趴在石板上,脸颊贴着地面的青石块,双手撑着石板,扭动着腰肢,让自己的阴道适应着身后男人的每一次抽送,并随着男人的每一次抽送发出一声悠长婉转的娇吟。
  “换个姿势……从后面更舒服对不对?”
  “对……好深……从后面顶得特别深……啊啊——!”
  她被干得神魂颠倒,腰身疯狂地扭动着迎合他。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宫颈口在这一次次撞击中被顶得酥麻发软,花心深处不断涌出大量温热的蜜液,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又在男人的撞击中被搅成细碎的白沫。
  “换个姿势……让我看着你的脸。”苏澜又将她转过来,让她重新面对自己,将她的双腿架到肩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揉着她的乳房,下身继续挺动,每一次都全根尽入,龟头甚至顶开了子宫颈口。
  “啊……不要……这样顶到子宫了……”
  “顶到子宫才舒服。告诉我,除了我,还有谁这么干过你?”
  “尉迟峰、我父亲,还有你……没…没有了!现在就只有你!”
  她泄了一次又一次,整个人几乎虚脱。苏澜才低吼一声,将滚烫浓稠的精液尽数射入她的子宫深处。蜜姬被烫得浑身痉挛,又攀上了一波高潮,穴口紧紧咬住肉棒,痉挛着把一腔阳精尽数吸纳入体。
  苏澜缓缓抽出了阳具,将她抱了起来。他的手指蘸了些她腿间的蜜液,在她菊蕾上涂了一圈,然后那根依旧坚挺的阳具抵上了她的后庭,缓缓推进。龟头撑开菊蕾最外层的细纹,一点点挤进紧窄的肠道。
  “唔——哦——!”阿娜尔本能发出一声痛楚与欢愉交织的呻吟。
  “这里没怎么用过吧?好紧。”苏澜在她身后缓缓推进,一边推一边用手指揉按她的阴蒂分散注意力,“放松点……让我进去……对,就是这样……”
  “有点疼……我这里……不常用……”
  “因为你的屁股太美了,在这里夹得比前面更紧。这蜜色的屁股,又圆又翘,从后面看真是让人受不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整根阳具都埋进了她的后庭。紧窄的肠道死死绞住他的肉棒,每一次抽送都带动层层叠叠的肠壁嫩肉,快感比前穴更甚。他盘坐在地,将她反方向抱搂在怀里,靠着自己的胸膛。他的双手从她腋下穿过,十指深陷进柔软的蜜色乳肉中,用力揉捏那对丰满柔软的巨乳。指间夹着两颗硬挺的乳头往外拉扯,又松开让饱满的乳房弹回去。同时下体不停挺动,阳具在她紧窄的后庭中快速进出,每一次都顶得更深,隔着薄薄的肠壁还能隐约感受到前穴残留的液体。
  阿娜尔喘息着扭过头,嘴唇被身后男人的双唇含住。两人一边肛交一边舌吻,男人的舌头绞着她的香津在她口腔里翻搅。下身肉体相撞的闷响在阁内回荡,混合着她嘴里的呻吟。前穴空着不住流着淫水,把两人下身打湿了一片。
  “要我射在哪里?”约莫十分钟后,苏澜的呼吸变得粗重,动作也变得更加急促。
  “后面……就射在后面……全给我……”
  他终于重重一顶,龟头插在肠道最深处骤然膨胀,第二波精液射入她后庭深处。阿娜尔被这一下烫得浑身痉挛,又是一阵剧烈的喘息,前穴一股阴精竟也跟着喷了出来,整个人彻底软在他怀里。
  风暴暂歇。
  两人拥在一起喘息了好一阵子。阿娜尔软着骨头瘫在苏澜怀中,浑身上下黏糊糊的。她刚想闭眼,男人的手又扣住了她的后脑,将她按往自己的胯下。
  “给我舔干净。”苏澜靠回榻上,低头看着她,手指穿过她湿透的金发,把它捋到一边,露出她美艳深邃的五官。他用龟头蹭着她的下唇,拍了拍她的脸颊,“你很累了,我知道。这最后一次,把它舔出来就放你休息。”
  阿娜尔虽然已经精疲力竭,但面对自己的男人,她仍然温驯地伏下了身子,将头埋在他胯下。
  她温柔地亲吻龟头,然后张开红肿的双唇,将肉棒重新含了进去,轻吮慢吸,仔细舔净棒身上残留的属于她的淫液于那些浊白阳精。她的脸蛋因疲累与羞意而更添艳色,动作却丝毫不像敷衍,活像个在家服侍丈夫的贤惠妻子。她的疲累是真的,但想让他舒服的心也是真的。
  不过只用嘴实在太慢了。苏澜含着笑看她在自己身下卖力吞吐,过了一会又伸出手去扣住她的螓首,腰身下沉,将整根肉棒直接捅进她喉咙里,自己动了起来。
  男人摆弄着她的后发,让肉棒在她喉咙里抽插,势大力沉,记记到底,冲击着她的喉间。蜜姬的眼泪都被干了出来,随着他的每一下重重捅入发出闷咽,喉咙一下下地收紧,嘴边也溢出了黏白的泡沫。她鼻腔里的哼声越来越急,直至最后一次被猛然压入喉底,龟头抖动着一泄如注,将白稠精浆直灌进食道深处,这才瘫了回去。
  做完这一切,她已经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软在苏澜脚边,双眼沉沉闭合。
  男人站起身,低头看着脚下的女人。
  她侧卧着,金发散乱黏在肩头。蜜色的肌肤上满是吻痕、指印、汗水、精液斑斑,好不淫靡。那对丰满的巨乳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深褐色的乳头残留着口水的光泽。大腿内侧更全是湿漉漉的痕迹,两只赤裸的玉足微微蜷着,脚趾因为方才的连续高潮还在轻轻痉挛。她的嘴角还挂着一丝白浊,那张美艳深邃的脸上却浮现出餍足的笑容。
  这确实是个让人难忘的女人。
  “真是丰美之躯。腰细臀翘,奶大穴紧,一身皮肉如蜜似糖。”男人舒展了一下身体,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西域女子就是有身段,比中州那些瘦马强出不知多少。而且这女人有中原血统,身段又比中原女子高挑。脾性虽然烈了些,但被本殿的迷光一罩,不也是乖乖张开腿、乖乖舔鸡巴。”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将地上的衣物拾起来,一件一件地为熟睡中的阿娜尔穿回去。衣襟合拢,系带系好,裙裾抚平,将她身上的欢爱痕迹尽数遮住。末了还让她靠着石壁,摆出一副正常熟睡的姿态。她呼吸平稳,面颊犹红,谁见了也只当她太过劳累,睡得有些不安稳。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阿娜尔一眼。那张美艳的脸上仍残留着淡淡红晕,嘴角那丝浅笑还在,比平日更加妩媚动人,浑然不疑方才与自己共赴云雨之人并非所思之人。
  他邪邪一笑。
  “可惜迷光只有一份,原本是留给姬晨那个婊子的,用在你这倒也不算亏。等本殿解决了姓苏的小子,再来好好享用你。再让你和姬晨那贱人跪在一块,轮番挨肏。”
  ……
  此前,苏澜走出小阁,快步赶到姬晨的住处前,在门外叩响门扉,编了个借口将她唤了出来。姬晨应声开门,神态平静。
  他悄悄打量她的表情,顿时心中一“噔”。
  她依旧是一派端庄圣洁模样,两颊却残留着淡淡的红晕,呼吸也比平时略略急促些许。若放在平时,苏澜自不会在意。但那淫邪皇子前不久才入了圣女楼阁。二人在其中看似行“商议”之事,却在苏澜前来叫唤时,露出这般异样,实在无法令他不去多想。
  二人沿着殿宇间的小径并肩而行,头顶日轮月轮依旧缓缓旋转,金银两色的光华流淌在两人身上。走了片刻,姬晨忽然开口:“你很聪明,知道编个由头叫我出来。”
  苏澜微微一怔,随即道:“你就没想过,真的是我发现了什么重大痕迹呢?”
  姬晨摇了摇头:“在刚才那种情形下,你又怎会独自离开,去什么偏僻角落发现上古痕迹?”
  苏澜苦笑一声。圣女心思剔透,果然瞒不过她。
  姬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轻轻叹了口气。苏澜挂念着她,害怕她被白乾鸿侵害。可他又何尝知道,他还是晚了。她的身子早就被玷污了,在白乾鸿兄弟的胁迫下,她不知用嘴和后庭服侍他们多少次。方才苏澜若再晚来片刻,恐怕她又要在白乾鸿身下承受新一轮的凌辱。
  沉默了一会儿,苏澜问道:“白乾鸿方才与你说了些什么?”
  姬晨自然不会将真实情况说出来,只是轻咳一声,平淡道:“没什么,他在问我找到了什么宝贝而已。”
  苏澜不信:“他专程进入你的住处,就是为了问这个?”
  “那厮性子便是如此,我也无可奈何。”姬晨移开目光,望向远处广场上那些残破的石柱,“你不要多想。”
  苏澜仍有几分怀疑,但既然圣女自己都这么说,再多追问便显得失礼了。他压下心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继续迈开步子。
  两人沉默地走了片刻,空气变得有些沉闷。
  苏澜打破沉默,问道:“晨儿,我想问问,你可知道道宫那边的消息?”
  姬晨微微摇头:“自道宫封山之后,并无动静传出。至于你那位师尊……我也没有她的详细消息。只知她如今在阴阳宗内,秦无极并未苛待她。”
  苏澜沉默了。姬晨这话说得婉转,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夏清韵确确实实身在阴阳宗,确确实实落入了秦无极手中。
  当初夏清韵为了救他,以乳珍为筹码与秦无极定下了交易。可他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样,不知道她是否在承受屈辱,不知道她是否还在坚持着等他回去。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变强。强到足以将夏清韵从阴阳宗夺回来,强到让秦无极那个淫魔付出代价。
  姬晨见他半天不说话,语气更柔和了些,道:“秦无极此人虽有好色之名,但毕竟是一宗之主,身份摆在那里。即便看不上道宫的余威,也会顾及阴阳宗的脸面。你在外多日,对道宫和她的现状难免挂念,但不必过于忧心。”
  苏澜默默点头,没有开口。他当然知道姬晨说的有道理,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秦无极那种人,分明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又怎么可能会对夏清韵手下留情?
  这所谓的“顾及脸面”不过是“不会做得太过分”的遮羞布罢了。
  但他不知道,自己与姬晨都猜错了。秦无极与夏清韵的交易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黑暗。此刻远在阴阳宗的高楼上,那个将苏澜救出黑水牢、又亲手将他送入西域荒漠的女子,正在秦无极的胯下承受着日夜不休的淫辱。
  而苏澜对此一无所知。
  说起来也真是命运弄人。他的第一个女人此刻远在中州,正被迫在秦无极身下承欢,靠对苏澜与道宫的思念苦苦支撑;他最新的女人则被冒用他名号外貌的奸人肆意玩弄,甚至主动配合、翻云覆雨;而他身旁这位圣洁端庄的圣女,衣裙之下藏着被另一个男人蹂躏过的痕迹,后庭中甚至还残留着白乾鸿的阳精。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他的师尊……他不知道他的女人……他不知道他的道侣……
  他以为自己在保护她们,却不知她们都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被亵玩、淫辱。
  三份屈辱。
  可笑,可叹。
  姬晨见他又陷入沉默,心底有些不是滋味,主动转移了话题:“说起来,我反倒有些担心祁长老与那些护卫。这遗迹禁制重重,连我都数次遇险。不知他们是否安好。”
  苏澜回过神来,摆摆手道:“祁长老可是化象境的高手,这遗迹内有什么可以伤到他?那些银甲护卫也都不是省油的灯,境界比你我都要高,自会照看自己。倒是你,总把别人的安危挂在心上,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哪里?”
  姬晨没有接话,抬头望着头顶日月,良久才轻轻叹了口气。
  “那些与我们一同进入遗迹的散修,没有靠山,修行不易。我明明承诺过要护他们周全,可彼此分散,实在无能为力。身为圣女,却不能庇护苍生……真是惭愧。”
  苏澜有些意外,他本只是想让她别再为祁长老和护卫们担心,却没想到她的责任心比想象中更重。她真正牵挂的不只是身边人,还有那些素不相识、为机缘搏命的散修们。
  他想了想,认真地说:“但除了是圣女之外,你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一位女子。你并不需要独自一人背负这一切。”
  姬晨微微一怔。
  苏澜继续道:“你总是把‘圣女宫’‘苍生百姓’放在嘴上,好像只要有一点没做好,你就不配当这个圣女。可你为那些人争取过、守护过,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剩下的,不该你一个人扛。”
  他说着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补了一句:“你还有祁长老,有空长老,有护卫们——还有我。虽然我现在修为还差得远,但……我会与你一同面对。你不是一个人。”
  他伸出了手,掌心向上。
  姬晨侧过头看着他。日月光华洒在他清秀的脸庞上,那双黑色眼眸里满是认真,让她的心悸动一霎。
  她当然不会真的完全依赖苏澜来做什么大事。毕竟论修为,她尚在苏澜之上;论处境,苏澜沦落西域东躲西藏,比自己还不如。但他的这份心意,却让她觉得十分温暖。
  如果将来真的要将身子与元阴交予他,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这个念头刚刚浮起,便被她迅速压了下去。她别开视线,面上浮起一抹极淡的红晕。
  “我知道了。”她微笑道,小手放在苏澜掌心。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两人已将这座上古建筑群走了大半。他们轻轻牵着手,就如情侣一般,互诉衷肠。姬晨告诉他幼时在圣女宫中的生活,道宫与圣女宫的渊源,告诉他圣女宫中关于那场上古大战的记载。
  苏澜也告诉了她自己的身世,告诉她夏清韵是如何将他从一个凡人带入修行之道,告诉她自己在妖皇城的经历,虽然刻意省去了与妖皇交合和神妃的往事。
  那层由问道大会缔结的“圣子”与“道侣”关系,在这一个时辰的交谈中悄然变得真实了几分。
  回到小阁时,阿娜尔靠着墙壁睡着了。她的面色红润,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浅笑,像是在梦里也正经历着什么美好的事,衣裳穿得整整齐齐。
  他皱了皱眉,空气中有一丝极淡的异味。但他转念一想,方才他与阿娜尔本就曾在这里温存过一阵子,留下些气味也是常正常。便没有再多想,只当她太累了,轻轻将她搂入怀中,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阿娜尔在睡梦中轻轻哼了一声,自动往他怀里缩了缩。
  姬晨回到自己的住处,推开门,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白乾鸿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她环顾一圈室内,确认他不在。但她心里仍有些异样,于是凝神静气,将神念一寸一寸扫过整间阁楼的每一处角落。确认没有任何残留的禁制或监视法宝后,她才稍稍松了口气,眉头却仍未舒展。
  “这厮居然轻易就放弃了?”姬晨喃喃道。
  与此同时,白乾鸿的阁中。他站在窗边,将浮影珠举到眼前,幽幽的荧光映着他阴鸷的笑容。那珠子中的画面已经更新,既有姬晨遭受淫辱的影像,也有刚刚录制下的一段情景。
  “真期待啊……期待这珠子放到苏澜眼前的那一天。”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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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7/18 10:04:41

第一百六十七章 神火出世
  日月潭下的这片神秘空间没有日夜交替,众人只能凭着对时间的感知推测出,现已是次日。
  苏澜从沉睡中醒来,只觉得通体舒泰,先前连番激战积累的疲惫一扫而空。他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噼啪作响,紫府内的纯阳真元汩汩流淌,比昨日又凝练了几分。
  他正暗暗运转真元,忽觉身侧有异,转过头去,正对上一双湛蓝如海的眼眸。
  阿娜尔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侧卧在他身旁,一手托着腮,定定地望着他。见他醒来,她竟破天荒地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如大漠中的晨光破晓,将她平日里那股冷傲与凌厉尽数化去,只余下说不尽的柔情蜜意。
  苏澜怔了一下,以为自己看花了眼。阿娜尔生得极美,这点毋庸置疑,但她平日要么横眉冷对、要么羞恼交加,即便此前在合欢之前,她的神情也未曾有过这般毫无保留的温柔笑意。
  “睡得好么?”她笑着问道,嗓音慵懒而撩人。说话间她已欺身过来,两条藕臂自然而然地环住了苏澜的手臂。
  苏澜只觉得手臂陷入了一团温软饱满之中,他被她突然转变的态度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愣了好一会儿才讷讷道:“你……今天心情不错?”
  “嗯。”阿娜尔点点头,那双瀚蓝色的眸子里有着前所未有的柔情,如春日湖水般波光潋滟。
  “苏澜,你昨晚说的那些话……都是真心的吗?”她轻声道。
  “啊?昨夜?唔哦……”苏澜更加摸不着头脑了。昨夜?昨夜他不是去找姬晨说话了吗?
  “没什么。反正我知道你是真心的就行了。”
  阿娜尔见他一脸茫然,抿唇一笑,将他的手臂抱得更紧了些,心中想起昨夜那场酣畅淋漓的欢爱。苏澜不知怎的了,技艺变得那般娴熟高超,二人温柔缠绵,让她泄了一次又一次,最后甚至被他干得昏了过去。那般极致的欢愉,将她体内最后一丝抗拒也碾碎了。
  她现在明白为何苏澜身边红颜众多,因为这个男人值得。他或许好色,或许多情,但他对每一个女人都是真心实意的好。昨夜他那般温柔待她,分明是将她放在了心尖上。
  既已倾心,又何必再扭捏作态?
  “以后我就叫你阿澜。”她抬起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亲昵,“你既是我的男人,当然就要有不同的称呼,独属于我的称呼。好不好?”
  苏澜被她这一声“阿澜”叫得骨头都酥了半边,心里却更加困惑——怎么睡了一觉,这西域母豹就变成家猫了?
  不过困惑归困惑,有美人投怀送抱,他当然不会傻到推开。他顺势揽住阿娜尔的纤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笑道:“好姐姐,随你怎么叫都行。”
  阿娜尔被他这一声“好姐姐”唤得脸颊微红,嗔了他一眼,却没有挣开。
  良久,两人才起身收拾。
  阿娜尔身上的那件白裙经过了缝补,还算能穿的下去,只是胸前鼓鼓囊囊几乎要撑破衣襟,裙下两条修长的蜜色美腿若隐若现。
  她见苏澜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流连,心中没有不悦,反而生出几分得意,故意挺了挺胸,将那对巨乳绷得更紧了些,换来苏澜一声咋舌。
  两人走出小阁时,姬晨与白乾鸿已在外面的广场上等候。
  姬晨今日换了一身衣服,毕竟昨日姿态太过丢人。一袭华贵的银色宫装将她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裙身上以银线绣着繁复的莲花纹样,在日月双辉的映照下流光溢彩。她乌黑的长发没有如往常那般披散,而是用一支白玉簪挽了个简约的髻,几缕发丝垂在耳侧,衬得她那张圣洁绝美的面容更添几分清冷。
  哪怕经历了昨晚的事,姬晨依旧面不改色,与白乾鸿正常交流。她负手而立,正在说些什么,神情从容淡定。
  苏澜远远看着她的侧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不知道昨夜她曾被白乾鸿侵犯,在极度的屈辱与快感交织中被送上了高潮。他只知道,这位圣女总是将一切都默默扛在肩上,从不在人前露出软弱。
  见二人走出,白乾鸿的眼睛在苏澜与阿娜尔身上扫过,笑意似乎更深了几分。
  苏澜本能地警觉起来。白乾鸿这笑容他见过太多次了,每一次都意味着这厮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他下意识地将阿娜尔往身后护了护,迎上白乾鸿的目光,不闪不避。
  “人到齐了,走吧。”姬晨见二人到来,微微颔首,“去见识见识那座光宸殿。”
  几人沿着殿宇间的大道前行。这一片古老建筑群依照地势逐级升高,越往深处走,建筑便越显宏大古老。脚下的石板路已残破不堪,缝隙间长满了不知名的青苔,散发着幽幽的荧光。路旁的石壁上偶尔可见残缺的浮雕,刻着上古时期的祭祀场景,有巨龙腾空、有神人踏日,栩栩如生。
  苏澜边走边看,心中越发惊叹。这玄圃的主人在上古时期绝不是寻常人物,光是这片建筑群的规模,就比道宫还要宏大数倍。更遑论此地灵气之浓郁、禁制之精妙,无一不彰显着主人的通天手段。
  兜兜转转约莫半个时辰,按苏澜的感知,他们早已深入了这片建筑群的核心。而所谓的“光宸殿”,竟就矗立在最中心的位置。
  那是一片极为开阔的地带,方圆足有百丈宽大。尽头处,一座宏大而古老的殿宇巍然屹立,通体由赤金石材筑成,在日月双辉下泛着光晕。殿顶呈八角朝天,每一角都蹲着一尊石兽,形态各异,栩栩如生。殿门紧闭,两扇高达三丈的石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上古文字,隐隐有光流流转。
  殿前,矗立着三座石碑。
  这三座石碑呈品字形排列,每一座都有两人多高,通体墨黑,碑身上刻着不同的符文,散发出古老而沉重的气息。
  走近了,才看清每座石碑前都盘坐着几具骸骨。那些骸骨早已风化成灰白之色,有的保持着打坐的姿势,有的则歪倒在地,姿态各异。
  “都是曾经的闯入者。”姬晨在最近的一具骸骨前蹲下,仔细查看了一番,眉头微蹙,“也就是说,在数百年前,还有人曾进入这座神殿,却死在了这里。”
  苏澜闻言心中一凛。
  他正要开口,忽然心中一动,一股莫名的悸动自血脉深处涌起,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他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那三座石碑上同时亮起了青光,光线如丝如缕,在三座石碑之间交汇缠绕,渐渐凝聚成一道庞大而虚幻的龙形。
  这一次的虚影比之前两次都要清晰,龙首高昂,龙须飘舞,五爪箕张。它在石碑上方缭绕盘旋,一对龙目缓缓扫过下方的四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苏澜身上。
  苏澜只觉得体内的真龙血脉在这一刻剧烈翻涌起来,仿佛要破体而出,与那青龙遥相呼应。他强行压下血脉的躁动,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那道虚影。
  果真是真龙血脉引起了它的反应。他心中暗道。这青龙虚影屡次现身,绝非偶然。莫非这遗迹与自己的血脉有某种渊源?
  正在他思忖之际,一道模糊的声音忽然在众人脑海中响起,缓慢而缥缈,每一个字都仿佛自远古飘来:
  “三人同受试炼,皆通过者,可得入殿之资格。”
  声音消散,四人面面相觑。
  白乾鸿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又看了那青龙虚影一眼,似乎在思索些什么,随即抱臂往后退了一步,淡淡笑道:“三人同受试炼,正好你们有三个人。本殿就不参与了。”
  他这话说得轻巧,意思却很明白:既不阻止,也不帮忙。摆明了是要袖手旁观,看看这三人能否通过试炼,再做打算。
  苏澜心中冷笑。
  这厮分明是想让他们去探路,若真能开启光宸殿,他自然坐享其成;若有什么凶险,他也不会有任何损失。不过他也没指望这个皇子干活,当下也懒得与他计较,只是暗暗提高了警惕。
  姬晨看了白乾鸿一眼,转头道:“这试炼需要三人同时进行,看来我们别无选择。”
  苏澜点点头,目光在三座石碑上扫过。每一座石碑前的骸骨数目都不同,左边那座前有足足七具骸骨,中间五具,右边最少,只有三具。他略一沉吟,便道:“我去左边那座。”
  人多,说明试炼更凶险。他身怀纯阳之体、真龙血脉,还有花中仙果的生机护体,自认自保能力最强,理应由他来尝试难度最大的一座。
  “不行,太危险了。”阿娜尔一把抓住他的袖子,眉头紧皱,眼中满是担忧。她好不容易才认清了自己的心意,怎能眼睁睁看他去冒险?
  “放心。”苏澜拍拍她的手背,笑道,“我有分寸。”
  姬晨也提醒道:“这三座石碑构成的是三才锁元大阵,彼此勾连、互为犄角。任何一座石碑的试炼失败,整个大阵都会重新封锁。换言之,我们必须三人同时通过各自的考验,才能解开封印。你若选难度最高的一座,一旦失败,便连累了我与阿娜尔。”
  苏澜略一思索,不再坚持,道:“好,那我选中间那座。”
  姬晨点点头,转向阿娜尔:“阿娜尔姑娘,你选哪一座?”
  阿娜尔咬了咬下唇,目光在左右两座石碑间游移了一瞬。左边七具骸骨,右边三具。她当然想选右边的,但旋即又想到,苏澜选了中间的,若自己选最容易的,万一苏澜那边出了岔子,自己通过又有何用?可若是逞强选了最难的,一旦失败,反而更糟。
  犹豫了片刻,她最终还是指向右边:“这座。”
  姬晨颔首:“在场只有我境界最高,左边理应由我来。”
  苏澜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却被姬晨摇头制止了。
  “你我既是道侣,本该并肩面对。”她的声音很轻,只有苏澜能听清,“你无需劝我,我自有底气。”
  苏澜终究没有阻拦。二人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他知道姬晨的性子,平日里温婉圣洁,骨子里却极为倔强。
  白乾鸿靠在石柱上,嘴角的弧度更翘了几分:“本殿便在此等着,看三位的表现了。”
  苏澜懒得理会他的阴阳怪气,与姬晨、阿娜尔对视一眼,三人同时一点头,分别走向三座石碑。
  苏澜走到中间那座石碑前,深吸一口气,盘膝在那具保存最为完好的骸骨旁边坐了下来。苏澜学着那骸骨的姿势,双手搭在膝上,闭上双眼。
  当他合眼的一瞬间,石碑上的光芒骤然暴涨,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轰——!
  苏澜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广场、石碑、骸骨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虚空。他悬浮在虚空之中,上下左右皆是虚无,唯有一道青光从天而降,照在他身上。
  一个个熟悉的场景在他面前铺展开来,如走马灯般掠过——
  那是道宫碧霄宫前。青裙女子回眸一笑,那笑容如空谷幽兰绽放,美得让他忘了呼吸。那时的他不过是个刚刚进入道宫,拜入她的门下,满心欢喜。
  画面一转。
  那是镇北城里,青裙女子被廖玄压在身下,衣裙凌乱,乳房从领口弹出来,被廖玄贪婪地吮吸着。她的脸上满是情欲的潮红,口中发出他从未听过的娇吟。而他仿佛虚幻,浑身僵硬,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师父像娼妓一样迎合着另一个男人的侵犯。“苏澜,这一切都不是真的……”苏澜咬了咬牙,握紧拳头。
  画面又转。
  青裙女子站在他面前,泪流满面地告诉他,自己被廖玄下了药,被迷奸了,还在半推半就间被肏了好几次。她的嘴唇颤抖着说“对不起”,他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能感受到当时的纠结与痛苦。
  又是一转。
  蓝裙少女出现在他面前。那个骄傲的南宫家大小姐赤裸着身体,被廖玄压在身下,处女血顺着大腿流淌。她看着廖玄,眼神里满是春情,配合着男人耸动胯骨。
  “啊——!”苏澜发出一声低吼,双眼开始弥漫血丝,浑身的纯阳真元不受控制地暴涌而出,在虚空中化作滔天的金色火焰。
  再一转。
  草原少女在镇北城的巷子里,被蒙面人迷奸。她将对方误认作苏澜,主动脱去衣裳、张开双腿。蒙面人的肉棒插入她体内的那一刻,她口中还在喃喃唤着“苏澜哥哥”四个字。
  “住手——!!”苏澜再也忍不住,疯狂地冲向那些幻象,一拳轰出,纯阳真元凝结成巨大的金色拳印,砸在男人的虚影上,却穿了过去,砸了个空。
  幻象继续流转。
  黑牢里的禁制将他的真气封锁得死死的,他和废人没什么两样。彼时彼刻,面对秦无极与阴阳宗强大的压迫力,他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夏清韵的“破空符”里仓皇逃离,如一条被人撵着打的落水狗。
  幻象换了最后一幅画面。他的眼神定住了。
  他最爱的师父,口口声声说爱他的师父,为了救他甘愿牺牲自己的师父,在他的面前被秦无极玩弄奸淫,夜夜蹂躏。他追求的清韵姐姐,修行道路上的第一位引导者,已堕落为秦无极的胯下母狗!
  这正是他内心最恐惧的事情!
  他已经辨认不清这是现实还是虚幻!
  他不敢去想,夏清韵现在在承受着什么。因为一想到,他就觉得自己不配做她的弟子,不配做她的男人。
  他又想到,那位最纯洁无瑕、圣洁高贵的圣女,作为他道侣的圣女……恐怕也已经……
  苏澜浑身颤抖不已。
  “呵……呵呵……哈哈哈哈……”他仰天狂笑起来,笑声中满是绝望与自嘲。
  这就是他的心魔。不是争强好胜,不是好色贪欢,而是——无能!
  他的无能,害得夏清韵被廖玄迷奸。
  他的无能,让小舞被奸人控制。
  他的无能,让南宫映月被妖龙族凌辱。
  他的无能,让夏清韵为了保他性命而献身秦无极。
  他弱小,他无能,他保护不了任何人。
  紫府的纯阳道火剧烈波动起来,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心魔试炼,考验的便是道心。道心一破,道火便灭,届时他便会步那些骸骨的后尘,在这石碑前坐化成一具枯骨!
  苏澜盘膝坐在虚空之中,浑身颤抖,面色愈发苍白,眼神逐渐涣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紫府深处忽然亮起了一点亮光。
  非是真龙血,非是纯阳根,非是花仙灵——而是那已沉寂许久、几乎要被他遗忘的神秘经文!
  他的体内忽然响起了阵阵诵经声,如一尊尊神祇正在颂念。无数个古字古意苍茫,化作漫天飞花,刻印在紫府空间内。那环绕着纯阳道火的奇花异草再次疯长,生命气息不绝,隐隐现出自然大道之妙理。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最后那八个字,声音如黄钟大吕,紫府顿时震荡不已,将他的心神重新唤醒!
  道火光芒骤然暴涨,将整片虚空照得亮如白昼。那些扭曲的幻象在金色火焰的照耀下如冰雪消融,纷纷破灭。苏澜猛地睁开双眼,双眸之中仿佛有两轮烈日在燃烧,金光迸射,炽烈夺目。
  “我无能又如何?”他缓缓站起身,声音沙哑却坚定,“我便是无能,便是护不住她们。”
  “可那又如何?”
  “过去我护不住,不代表以后也护不住。之前我打不过秦无极,不代表我以后也打不过他。我一路问鼎问道魁首,斩杀地魁猿王,从妖皇城死里逃生——我苏澜从不服输!”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团纯金色的火焰。那火焰澄澈透亮,不含一丝杂质,纯粹得如同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光。这是他的道心,经历心魔洗礼后淬炼得更加纯粹坚定的道心。
  “这些幻象,不过是我心中的恐惧与愧疚所化。那些失败与耻辱真真切切,我绝不否认,但——”他扬起手,那团金色火焰骤然膨胀,化作漫天火海,将最后的幻象残影也吞噬殆尽,“我绝不会被它们束缚!”
  “心魔皆破,我自逍遥!”
  轰——!!
  金色火焰席卷虚空,将整片黑暗空间烧得支离破碎。当火焰消散时,幻象尽消,只余苏澜一人踏步虚空。他眼神坚定,衣袍无风自动,周身金焰缭绕,道心坚如磐石。
  ……
  姬晨坐在左边的石碑前,意识似乎回到了圣女宫。神魂化作一个虚影,高高在上,看着这一切。
  白乾鸿站在她面前,脸上挂着那令人作呕的微笑。他身后站着白乾墨,两兄弟一起逼近她,将她按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圣女殿下,您这太阴神纹护得住前面,护不住后面啊。”白乾鸿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满是戏谑,“您冥顽不灵,始终不肯放开前穴禁制,但后面嘛……可就是身经百战了。”
  说着,他粗暴地撕开她的衣裙,滚烫的肉棒抵上了她的后庭。白乾墨则从前面抱住她,捏着她的乳房,强迫她张开嘴为他口交。
  “不要……住手……”她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太阴玄精仿佛被什么压制住了,丝毫动弹不得。
  淫乱的画面一直继续。
  她已经趴在地上,被摆成了母狗的姿势。白乾鸿从身后插进她的后庭,一边挺动一边辱骂她是“装清高的婊子”。白乾墨则站在她面前,将肉棒塞进她嘴里直捅到喉咙深处。她前后两个洞都被塞得满满当当,屈辱得浑身发抖。
  “圣女?我呸!”白乾鸿狠狠一顶,龟头抵着她肠道最深处射了出来,滚烫的精液灌进直肠。他拔出肉棒,还不忘在她臀上拍了一巴掌,拍得臀肉翻涌,“你就是个被本殿骑的母马,什么狗屁圣女。”
  即便知道这一切都是幻境,是幻象,她依旧感受到了无比的屈辱。
  心魔。这是她的心魔试炼。所谓心魔,就是如此可怕么?
  苏澜忽然现身,站在远处,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厌恶和鄙夷。
  “姬晨,你身为圣女,却被别的男人玷污了后庭。你这样的女人,也配做我的道侣?”他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走远,“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
  “等——!”姬晨满心的愧疚与羞愤。即便是在幻境中,她也不想让苏澜看到这一切,“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而眼前,白乾鸿又出现了,淫笑着掰开她的双腿,露出她娇娇怯怯、从未被外人染指的牝户。
  是啊,反正已经脏了,反正苏澜会看不起我,反正我早晚都要沦陷在这对兄弟手上……那还挣扎什么呢?不如就此认命。
  就在她的道心即将崩溃的一刹那,紫府深处,太阴玄精骤然亮了起来。
  那块来自九天明月的碎石,在圣女宫传承了千年的至宝,这一刻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月光般清冷的银白光芒涌入姬晨的紫府,涌入她的意识深处。
  那是千年来历代圣女的意志。
  她们的身影在银光中浮现。第一代圣女,从九天摘月、开创圣女宫的那位绝世女子;第七代圣女姬易水,曾与若尘真人并肩作战、在妖乱中力挽狂澜的传奇;还有更多的先辈,一个个圣洁的身影在银光中注视着她。
  姬晨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翠绿色的眼眸中,银光大盛。太阴玄精的纯阴之力如潮水般涌遍她全身,将心魔幻象涤荡得干干净净。她面色平静,缓缓站起身,周身月华流转,圣洁不可方物。
  “我的心,不染尘埃。”她声音清冷如冰泉,“我的身,亦不会为幻象所动。我名姬晨,乃圣女宫当代圣女,太阴玄精的继承者——岂是区区心魔能够撼动的?”
  银光爆发,幻境寸寸碎裂。
  ……
  阿娜尔的试炼最为艰难。
  她不是天生神体的天才,没有那些机遇奇宝。她有的,只是自己。
  漫天的黄沙之中,她看见了自己的过往。
  一个混血女孩,被家族的同龄孩子们围在中间,扔石子、吐口水。那些人骂她是“杂种”、“胡姬的贱种”。她躲在角落里,不敢反抗,只能抱着膝盖无声流泪,没人来帮她,没人肯为她说话。
  时光荏苒。
  她又长了几岁,生得亭亭玉立,眉眼之间已有了后来“西域明珠”的雏形。她的生父在那一夜喝醉了酒,闯进她的闺房,将她按在床上。她拼命挣扎、哭喊,却被亲生父亲捂住了嘴,大手撕碎了她的衣裙。父亲的低语如同恶魔:
  “胡姬本来就是男人的玩物,你娘是这样,你也是这样……”
  那一夜,少女初绽,落红花开。
  又过了些时日。
  堂兄尉迟峰救下了她,但他也展露出了禽兽本性:“阿娜尔,你爹能上你,我这个当堂兄的怎么就不行?乖乖听话,我还能在家族里罩着你。否则……哼,你那娘早就被送走了,你一个人在尉迟家,谁会管你的死活?”
  从那天起,她便成了尉迟峰的玩物。他随时随地都能占有她,无论是在闺房、在密室、还是在无人的走廊拐角。她试过逃走,可西域之大,她又能逃到哪儿去?她是尉迟家的小姐,但这个身份带给她的只有枷锁。
  可这时的阿娜尔,尚还能坚持下去。因为她爱的男人还在等着她。
  可下一幕,撕碎了她的幻想。
  苏澜脸上满是鄙夷。他身后站着夏清韵、南宫映月、云裳小舞,甚至还有姬晨。那些女子个个倾城绝色、出身高贵。她们用鄙夷的目光看着阿娜尔,眼神里的东西不言而喻。
  “你爹和你堂兄都上过你,你连身子都不干净,也配跟苏澜在一起?”南宫映月抱着手臂,冷冷道。
  “就是。”小舞也附和道,“我们哪个不是身世清白、天赋卓绝?你算什么?一个被父亲强奸的杂种,被堂兄掌控的玩物,你配么?”
  苏澜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柔情,只有厌恶。他转过身去,搂着夏清韵的肩膀,头也不回地走远了。那些女人的嘲笑声越来越响,像刀子一样剜着她的心。
  “不是……不是这样的……”阿娜尔崩溃了。她抱着头蹲了下去,眼泪夺眶而出,“我不想的……都是他们逼的……”
  她从小就自卑。她的混血身份让她在尉迟家低人一等,被生父强奸的经历更是她这辈子最深的伤疤。后来被尉迟峰掌控,她虽然表面上依旧冷傲凌厉,心里却早就把自己当成了一个肮脏的女人。
  所以她才会喜欢女人。因为只有在琴痴面前,她才觉得自己不必面对那些难堪的过往。而现在,她好不容易对苏澜敞开了心扉,好不容易接受了成为他女人的事实,这些幻象却将她最深的恐惧再次翻了出来。
  是啊,凭什么呢?苏澜身边哪个女人不比她好?夏清韵是道宫剑修大弟子,丰乳豪臀,为苏澜甘愿献身;南宫映月是南宫家大小姐,世家嫡女,同样对苏澜情深义重;云裳小舞是百猎天君的女儿,身世最是尊贵,为苏澜求父亲出手;姬晨更不必说,圣女宫圣女、美人榜第二,甚至连白氏皇族都要礼让其三分。
  她算什么呢?一个被父亲强奸、被堂兄肆意奸污的混血胡姬。浑身上下,除了这具被蹂躏过无数遍的肉体,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
  “我……我不配……”她蜷缩在黄沙之中,哭得浑身发抖,“我配不上他……我这样的女人……怎么配站在他身边……”
  就在她的道心即将彻底崩溃的边缘,意识最深处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阿娜尔。”
  那是苏澜的声音。
  “你忘了在大漠那晚,你跟我说过的话吗?你说,你要主宰自己的命运。你说,你再也不要被任何人掌控。你说,你要获得真正的自由。”
  “你忘了你变卖所有家产、孤注一掷拍下破禁古符时的心情吗?你宁可变卖家产也要赌这一把,就是为了摆脱尉迟家的枷锁。你已经走出了第一步,你已经在与自己的命运抗争了——难道现在,只因为这些心魔幻象,就要认输吗?”
  “你的过去,不是你的错。你父亲是畜生,你堂兄是禽兽,他们都伤害了你——但你是受害者,你没有罪。”
  “我认识的阿娜尔,是那个自尊心强的西域女子;是那个在大漠与我并肩作战、说要主宰自己命运的女子;是那个在星空下与我缠绵的女子。”
  “阿娜尔,你从来都不低人一等。所有人都不是完美无缺,但你是否脏……只有你自己说了算。”
  那声音不是幻象,而是前日在大漠里,苏澜对她说过的真实话语。
  那些话一字一句,早已烙在了她心里。
  “站起来——!”她猛地仰起头,泪水糊了一脸,但那对瀚蓝眼眸中,却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我的过去!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我是否清白!”
  “我阿娜尔,生来卑贱,却从不认命!”
  狂风骤然停歇,漫天的黄沙凝固在半空中,然后寸寸碎裂。
  ……
  金光、银光、青光同时从三座石碑上冲起,在空中交织成一道璀璨的光柱。光柱之中,青龙虚影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啸,消散不见。
  白乾鸿靠在石柱上,原本玩味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他原本没抱多少希望,反倒存着看乐子的心态。
  三座石碑同时化作光团,碎裂成漫天齑粉,然后重新凝聚成三道颜色各异的光芒,分别冲向三人。
  苏澜只觉得一样东西凭空出现在了他手里。那是一尊通体如日轮般金灿灿的宝瓶,巴掌大小,瓶身刻满了细密的太阳纹路,入手温热,仿佛握着一团流动的阳光。瓶中隐隐有金色的光液在流淌,散发出浓郁到极点的日华之气。
  在这瞬间,使用之法便自行浮现在脑海中。这宝瓶名为“日华宝瓶”,可汲取太阳精华储于瓶中,修炼时缓缓释放,淬炼肉身、辅助凝气化元。太阳精华何其难得,只有在特定的时辰、特定的地点、以特定的法门才能汲取那么一丝半缕。而这宝瓶,却能自行吸纳日精、储存于瓶中,随时取用。
  另一边,姬晨得到的是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通体银白,散发著清冷的光芒。那珠子表面似乎有月影流转,握在手中只觉得一股纯净到极点的阴力顺着掌心涌入体内,与她体内的太阴玄精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此乃月魄寒珠,与日华宝瓶一阴一阳、相生相辅的宝物,对修炼太阴类功法的姬晨而言简直是量身定做的至宝。
  她不动声色地将珠子收入袖中,面上依旧是一派从容。
  阿娜尔得到的则是一只玉瓶,瓶中盛着小半瓶翠绿色的液体,微微晃动时散发出惊人的生命气息。她拧开瓶塞闻了闻,只觉一股清凉甘甜的气息直冲紫府,浑身的疲惫与暗伤竟在瞬间消退了几分。灵枢玉液,可洗经伐髓、净化血脉、重塑肉身根基,对她而言,简直是脱胎换骨的神药。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看到了掩饰不住的灼热与兴奋。这石碑试炼虽凶险,但回报也同样惊人。
  日华宝瓶、月魄寒珠、灵枢玉液,这三件宝物无论哪一件放到外界去,都足以让整个西域乃至中州为之疯狂。
  三人各自收好宝物,那三座石碑碎裂之后,原本压在下方的阵基也彻底崩毁了。
  然后,那座封闭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赤金色殿宇,终于有了动静。
  光宸殿的大门微微颤动,两扇高达三丈的石门上,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逐一亮起,如同一颗颗星辰被点燃。
  沉重的殿门终于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
  下一瞬,一道璀璨得难以想象的金黄色光芒自门缝中透出,那光芒之炽烈,令苏澜等人本能地闭上眼,却仍被那光芒照得几欲失明。
  紧接着,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威压如潮水般从门缝中涌出,压得三人齐齐后退数步,连白乾鸿都从石柱上直起了身,脸上没了那惯常的从容笑容。
  “这……这是什么气息?”阿娜尔勉强稳住身形,只觉得浑身骨骼都在那股威压下咯吱作响,膝盖不由自主地往下弯,几乎要跪倒。
  “至阳至净、至刚至烈的气息……”姬晨咬着牙,太阴玄精自行运转起来,在她周身撑起一层薄薄的月华光罩,这才勉强抵挡住了那股威压,“某种跟苍穹大日有关的至宝……绝非寻常之物!”
  苏澜是三人中唯一没有被压退的。他的纯阳之体与那股光芒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体内的纯阳道火疯狂跳动起来,燃烧得比平时更加炽烈,仿佛遇到了同源的至宝。但即便如此,他仍被压得呼吸艰难,额头上青筋暴起。
  轰——!!!
  殿门开启的那一刹那,一道金黄炽烈的光柱从殿内冲天而起,贯穿了整座遗迹,穿透了日月潭的水层,甚至穿透了外界的禁制天幕。
  西域大漠上空,一道粗逾百丈的金色光柱拔地而起,直冲云霄,将方圆数千里的云层都被撕裂成两半。金光照耀之下,整片戈壁沙漠被染成了黄金之色,沙粒反射着刺目的光芒。
  云层裂开之后,露出了一片湛蓝的天空。但在金光柱的周围,天穹上竟显化出了种种异象!
  有圣道仙音从天际弥漫开来,庄严而悠远;有金光大道自光柱弥散而开,横跨天际;有点点火莲在光柱周围绽放,虚空中一片火光璀璨。
  这异象何其壮观,传遍了整个西域。
  在遗迹入口外,负责守护的空长老原本盘膝而坐,闭目养神。这位化象境的老者活了数百年,早已练就了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但就在金光冲天的第一刹那,他猛然睁开双眼,瞳孔骤缩。
  那金光之中蕴含的气息,让他这位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都感到震惊——那是某种更高位阶的存在,某种天地大道的直接显化。
  寰宇之内,圣道仙音弥漫,金光大道环绕,虚空火莲漫天。空长老活了几百岁,对上古异象的记载烂熟于心,当这些异象一一显现时,他的脸色陡然大变,失声惊呼:“这……这是至宝出世!”
  寻常宝物出世,能引来一两道异象已是了不得的机缘。便是叩天境修士的本命法宝出世,顶多也就是天降七彩霞光、地涌灵泉之流。而眼前这阵仗,这他娘的可不是什么奇宝,这分明是某件位列天地顶点的神物苏醒了!
  “难道是……?”空长老的嘴唇哆嗦起来。此刻亲眼见到这焚天煮海般的异象,有一种事物的描述浮现在他脑海。
  他霍然起身,想要冲入遗迹,却又硬生生刹住了脚步。圣女命令还在,不得擅离职守。他只得面色铁青地盘膝坐了回去,但他知道,事情已经完全失控了。
  如此惊天动地的异象,整个风月大陆上的顶尖强者们不可能感知不到。
  几乎是在金光出现的第一刹那,大陆的几处地方几乎同时有了反应。
  ……
  中州,巨灵宗。
  巨灵宗坐落在一座名为擎天山的高峰之上,擎天山高约八千丈,终年云雾缭绕,是中州最高的山峰之一。但很少有人知道,这座山本身,就是巨灵宗最大的底牌。
  就在西域金光冲天的那一刻,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擎天山轰然震动起来。山体表面那些看似普通的巨石纷纷剥落,露出下面苍青色的肌肤,一圈又一圈的古老符文在“山体”上亮起,大地裂开,一个由巨石组成、高逾千丈的巨人缓缓从地底站了起来。
  那巨人通体由巨岩构成,每一块“肌肉”都是一座小山,每一根手指都粗如千年古木。他仅仅是站起来,方圆百里的大地就剧烈震动,数不清的山石滚滚而下,仿佛天崩地裂。
  巨人缓缓抬起头,穿透无数万里的距离,锁定了西域方向。
  “神火出世?”
  ……
  与此同时,南域。
  南域的苍穹原本万里无云,烈日高悬。但随着西域那道金光冲天而起,南域的天空也骤然色变。九轮巨大的金色圆环从虚空中浮现,环环相扣,如同九轮烈日同时悬挂在天际。
  一道高大伟岸的身影从九轮金环中央踏了出来。那是一个中年男人,面容看不真切,双眸如两轮小太阳般金光灼灼,周身缭绕着金色的火焰,举手投足间散发出霸绝天地的气势。
  此刻他凌越高空,眸光如电,锁定了神火的方向。他周身燃烧的金色火焰骤然沸腾起来,火焰中的温度比平时高出了数倍不止,这是他体内的太阳真火感应到了同源的气息,因而产生的共鸣。
  “西域。”
  中年男人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横跨万里的金色长虹,直冲西域方向而去。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空气中只留下一道灼热的尾焰和被烧穿的云层,沿途所过之处,生灵无不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
  无垠的虚空之中,扭曲的银芒流光间隙,一道身影忽然出现。
  此人一手负后,一手虚握放在腹前,仪态潇洒,身形缥缈,仿佛随时会化作清风飘去。
  “……有意思。”男人低语,声音虚幻,“不知都会有哪些老朋友去?”
  他一脚踏出,身影遁入虚光,一瞬穿梭万里。
  ……
  而在遗迹更远的外围,赤沙城、酒泉城、黑风岭等等西域的各方势力也都被那金光异象惊动了。中州的宗门、散修,只要是修为达到一定高度的,几乎都感知到了神火出世的气息。
  “好厉害的异象,那是什么?”
  “老天爷,大道火莲、天音降世——这绝对是某种神火!”
  “快!速去遗迹!晚了就什么都捞不着了!”
  一道道遁光从西域各地冲天而起,如蝗虫般朝遗迹方向涌去。数以万计的修士,洞明境、神台境、道一境,甚至还有几位化象境的老怪,全都为那缕神火疯狂了!
  一场大风暴即将席卷西域!
  ……
  而在遗迹内部,苏澜等人感受得更为强烈。
  光宸殿的主人——那位青宸道君留在神殿内的封印,一朝消散殆尽。那股威压而更加凶猛地从殿内涌出,如实质般的压力碾向四人。
  苏澜拼命催动纯阳道火,金色的火焰在体表熊熊燃烧,想要抵挡那股威压。但这威压何其恐怖,他的纯阳道火在那股威压面前仿佛狂风中的烛火,摇摇欲坠,随时可能熄灭。
  姬晨的太阴玄精虽然也是十大奇物之一,但太阴玄精已经枯竭多年,仅剩的几分余力此刻正拼命护主。月华光罩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每一分钟都在增加新的裂痕。
  阿娜尔更加不堪。她的修为本就是三人中最低的,虽在洞中突破到了洞明境,但根基尚浅,又没有纯阳之体或太阴玄精这样的底牌。那股威压压下来的瞬间,她的双膝一软,整个人往地上跪了下去。
  苏澜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腰,将她半抱在怀里。纯阳道火分出一缕渡入她体内,帮她抵御那股压力。阿娜尔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蜜色的肌肤上沁满了冷汗,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
  白乾鸿虽然之前摆出一副“袖手旁观”的姿态,这会儿也被压得脸色发白,额角青筋暴起。他到底是洞明境后期的修为,比苏澜高出两个小境界,又有皇子级别的功法底蕴,此刻虽然狼狈,倒还能站稳。
  就在这股威压几乎要将几人压垮的时候,更加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霎时间,整片大地轰隆隆地震动起来,地面寸寸龟裂,以光宸殿为中心,一道道裂缝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紧接着,这片地面竟整座开始抬升!
  苏澜等人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随着那片地域一起被抛了起来。周围的景象飞速变换,很快四周突然一亮,他们已经看到了外面的天空,看到了那轮悬挂在天上的金色巨日虚影,看到了漫天的圣道仙音与金光大道。
  不过十几息的时间,连带着苏澜等人站立的那片土地和殿宇,便硬生生从地底被抬升到了地面上,重返地表,出现在这片秘境永恒的黄昏之下!
  四人皆被惊得目瞪口呆。
  姬晨的玉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袖中的月魄寒珠。她身为圣女宫圣女,见识不可谓不广,但此刻也被惊得说不出话来。眼前这座光宸殿,其规格之高、异象之繁复,便是圣女宫最古老典籍中记载的仙古遗迹,也未必能有如此气象。
  苏澜首先清醒,沉声道:“神殿出现地表,必定会吸引其余众人。咱们趁此机会先进去。”
  而白乾鸿的反应比他更快。
  几乎在苏澜开口之前,他便已化作一道残影,抢先冲入了殿门缝隙中。
  苏澜暗骂一声,紧随其后冲进殿中。姬晨与阿娜尔也齐齐动身,四人鱼贯而入。
  光宸殿内出乎意料的空旷。
  没有什么想象中的法宝堆成山、丹药铺满地。那些让修行者疯狂的宝藏,一件也没有。整座大殿四面通透,只余几根粗大的石柱屹立,撑起了这一片古老的殿宇。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被大殿正中央悬浮着的那一缕火焰吸引了。那火焰只有拳头大小,却璀璨如大日,光芒万丈,形如一轮缩微的烈日悬浮在空中。它自行流转,仿佛有着独立的生命,每一次吞吐都释放出炽烈到极点的金光。光芒照在身上,温暖而净化,可以抚平神魂上的伤痕。仅仅是被这光照到,苏澜就感觉紫府中那些细微的暗伤在缓缓愈合,神台一片清明。
  那火焰的气息,与天上那轮烈日同源。
  它是太阳的显化,是大日本源之气在天地间凝结的珍宝。它的每一次摇曳,都伴随着至阳至净的纯阳之力流转。
  “这是……”白乾鸿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天地十大神火之一——天昊圣辉!”
  苏澜、姬晨、阿娜尔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大神火,与十大奇物并列,皆是天地间最珍奇的无上宝物。每一缕神火都是某种天地大道的显化,代表着自然规则与天道循环的伟力。修行者若是能将神火融入自身的道火之中,实力将会得到天翻地覆的提升。修炼速度、生命恢复力、真元凝练程度,都将远远超出同境界的修士,甚至能跨越数个小境界越级斩杀强敌。
  如今整个风月大陆,已经出世的神火屈指可数。其中有几缕早已是有主之物。传说中,代表皇道第一的“紫金焚天焰”便在无双天君之手,曾焚灭妖族大山,十万里尽化为灰烬。
  而眼前这缕天昊圣辉,却还是一缕未曾被人炼化过的无主神火!
  这就意味着——谁先收服它,谁就是它的主人!
  “天昊圣辉,又名大日金焰、太阳天火。……”姬晨喃喃道,声音都在微微发颤,“只有亲眼见到,才能体会到它蕴含的至阳至净之力有多浩瀚……这已经不是凡间之物了,这是天地大道本身的一缕具现……”
  那簇火焰散发着难以言喻的蓬勃气息,几人看着它,竟像是在面对一位活着的通天大能。那种来自更高位阶的压迫感,那种极致的力量波动,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又让人抑制不住地想要将它据为己有。
  “这就是神火么?感觉好奇怪,好似它有着生命一般。”阿娜尔的目光落在那团光芒上,眼眸中满是震撼与激动。
  这就是遗迹内最珍贵的至宝,就连先前得到的那三件宝物也远远无法与其相比。在十大神火面前,那些足以让外界疯狂的宝物,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只有眼前这缕天昊圣辉,才是这整片上古遗迹真正的核心,是青宸道君留在此处的最大遗产。
  此等惊世奇遇就这么赤裸裸地摆在面前,几人几乎同时陷入了某种近乎疯狂的渴望之中。
  白乾鸿舔了舔嘴唇,眼中燃烧着疯狂的贪婪。他白乾鸿身为白氏皇朝六皇子,皇帝虽然宠信他,但那个废物太子毕竟是嫡长,名正言顺。朝中那些顽固的老臣们,张口闭口便是“祖宗之法不可废”,死活不肯支持易储。而他的修为也一直卡在洞明境后期,迟迟无法突破到神台境。
  若能融合天昊圣辉,他便能一举冲破瓶颈凝聚神识,踏入神台境。届时,那些老臣还有什么理由反对他?那个废物太子拿什么跟他竞争?他大可以名正言顺地登上太子之位。
  另一边,姬晨同样心潮起伏。
  太阴玄精已经枯竭多年,她身为圣女却无力回天。为了稳住局面,她不得不委曲求全,不得不接受白乾鸿的交易,不得不承受那些屈辱。天昊圣辉虽然至阳至刚,与她修炼的太阴之道并非完全契合,但大道阴阳本就相生相化。若有这缕神火,或许能以阴阳共鸣之术稳定太阴玄精,一举解决太阴玄精枯竭之难。圣女宫就能摆脱衰落的命运,她也就能真正解脱,再不用受白乾鸿的钳制。被白乾鸿无休止侵犯后庭的日子,或许真的可以结束了。
  苏澜的感受比任何人都更强烈。因为他的纯阳之体与天昊圣辉产生了最强烈的共鸣。在看到天昊圣辉的第一眼,他体内的纯阳道火就疯狂跳动,紫府滚烫如熔炉,真龙血脉在血管中咆哮。
  他之所以落到流落西域、隐姓埋名的地步,就是因为不够强。如果他有足够的力量,他早就杀回中州了,杀上阴阳宗,把清韵姐姐救回来。
  有了天昊圣辉,这些都将不再是幻想。
  阿娜尔望着那缕神火,心中想的则是自由。
  她是尉迟家的旁支,即便她已经突破到了洞明境,即便她已经决定与苏澜在一起,尉迟家的阴影依然笼罩着她。只要尉迟戒还在,只要尉迟峰还在,她就永远无法真正安心。
  可如果有了天昊圣辉,一切都会不一样。那可是十大神火之一,能让她的实力飞跃到全新的层次。只要能彻底突破,从此天大地大,她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再也不用被任何人掌控。
  再也不用被任何人玩弄。
  她阿娜尔,终将成为自己命运的唯一主宰。
  四个人,四份贪婪。
  殿内的气氛从震撼变成了沉默,又从沉默变得沉重压抑起来。
  最先清醒的,竟是阿娜尔。
  她咬了咬牙,目光在天昊圣辉上流连了最后一瞬,然后猛地转过头,不再看了。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巨大的诱惑中抽离出来。
  “阿澜。”阿娜尔开口道,声音有些干涩,但语气却很坚定,“你去吧。”
  苏澜闻言一震,转过头看着她。阿娜尔的眼眸中,那份挣扎与不甘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他意外的平静。
  她知道以自己的体质,根本无法收服神火。她当然渴望力量,但她更知道什么该取、什么不该取。那是纯阳至宝。而她只是普通的体质,如何去收服它?不说能不能成功,恐怕还没靠近就被那至阳之力烧成灰了。贪这缕神火,只会送死。而苏澜更需要这股力量,去救他心爱的清韵姐姐。
  姬晨也在看着苏澜。她终是从强烈的欲望中挣脱了出来。
  千说万说,她修炼的毕竟是太阴之道,与太阳至宝本就不合,即便得到神火,也很难真正融合。而苏澜不同,他是纯阳之体,天昊圣辉对他而言,简直是最完美的契合。若是苏澜得到神火,以他的成长速度,用不了多久便能突破神台、踏入道一,甚至更高。届时,阴阳宗便不再是无法撼动的庞然大物。
  姬晨也点点头:“你与它最是合适。我与阿娜尔强行炼化只会有害无益。”
  苏澜深深看了二女一眼,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她们也都渴望这股力量,但她们选择了退让,将机会留给了最需要也最适合的人。
  他正要开口,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却抢先打断了。
  “慢着。”
  白乾鸿施施然走了几步过来。他负手而立,那张英俊的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却冰冷如毒蛇。
  “谁允许你们替本殿做决定了?”他的目光从姬晨和阿娜尔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苏澜身上,嘴角的弧度越发嘲弄,“本殿什么时候说过,要把神火让给这小子了?”
  姬晨眉头一皱,上前一步道:“六殿下,天昊圣辉是太阳之道至宝,你并非纯阳之体,强行炼化对你有害无益——”
  “那又如何?他就是纯阳之体了?”白乾鸿打断了她,“有害无益?本殿修炼的是盖世帝经——《万化帝鉴》!白帝帝气乃是天地间最正统的皇道之气,包容万象、统御万法。区区天昊圣辉,以本殿的帝气炼化,不照样能收为己用?再有害,那也是本殿的事,轮不到你们来替本殿操心。”
  说着,他看向苏澜,眼神中的鄙夷毫不掩饰:“本殿乃白氏第六皇子,你以为凭着什么不值钱的‘圣子’名头,就能与本殿相争?还不快滚远些!”
  苏澜面色平静地看着他。白乾鸿这副嘴脸,他早在云舟上就见惯了。他淡淡道:“天材地宝,德者居之。神火自有灵性,会自行择主。”
  “哈!”白乾鸿仰头笑了一声,笑声中满是讥讽,“德者居之?你一个被阴阳宗逼走的丧家之犬,也配跟本殿谈‘德’?自行择主?它有灵性又如何,本殿先把它收了,它自会认本殿为主!”
  他话语一顿,目光在苏澜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冷笑道:“再说,谁有实力,谁就拿走神火。本殿境界修至洞明境后期,又岂是你一个初期可比的?你觉得你能与本殿一战?”
  此言一出,阿娜尔的眉头顿时紧皱。她下意识抓住了苏澜的衣袖,低声道:“别冲动……”
  苏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他知道白乾鸿的境界比他高出两个小层次,又有白氏皇族的底蕴加持,实力自是不凡。但他又何尝不是如此?他根基之深厚、肉身之强横,同阶少有,论起战力,他自诩无惧同阶任何人,《赤霄天火诀》也未必就不如《万化帝鉴》,当然能战上一场!
  神火就在眼前,他绝不可能退缩。
  夏清韵还在阴阳宗受辱,他必须变强!
  “修行中人当以战决断。”苏澜沉声道,斩钉截铁,“你我战一场。胜者得到神火,败者自行退出,不得纠缠。如何?”
  白乾鸿的嘴角咧开了一个残忍的弧度。
  他早就等着这句话了。从云舟上这小子拒绝把阿娜尔“让”给他的那一刻起,他就看他不顺眼了。一个破道宫的废物弟子,一个被阴阳宗赶出中州的丧家之犬,也敢在他面前嚣张?
  正好,趁着这一战,把这小子打个半死,让他跪在自己脚下求饶。也让姬晨那个装清高的贱人看看,她看上的这个所谓的“圣子”在自己面前到底有多不堪一击。等她看清楚了,说不定今晚主动撅起屁股求他肏她后庭。
  至于阿娜尔……哼,等收拾了苏澜,这个蜜色奶子的胡姬也跑不掉。他有的是手段让她心甘情愿地爬上自己的床。
  “正合我意。”白乾鸿负手而立,锦袍无风自动,周身淡白帝气流转,气势节节攀升,“本殿便让你知道,所谓问道魁首在真正的帝经传承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阿娜尔还想说什么,被姬晨拦住了。圣女轻轻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苏澜,低声道:“相信他。”
  姬晨很清楚,二人积怨已深,这一战是不可避免的。白乾鸿觊觎神火,而苏澜更需要它。与其拖延下去等更多强者赶到,不如趁现在解决分歧。
  阿娜尔咬了咬唇,终于松开了苏澜的衣袖。她退后几步,与姬晨并肩立在一根石柱旁,望着苏澜的背影,眼中满是担忧。
  苏澜与白乾鸿相对而立。
  两人之间隔了约莫十丈的距离。殿顶射下的金光将两人笼罩其中。
  “来吧,一战!”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九千万亿什么概念?大小马首富,他们总资产加起来怕也不到我的万分之一。然而坑爹的是,舔苟金只有舔女神才能消费。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7/18 10:21:56

第一百六十八章:帝经之威
  「让本殿告诉你,真正的帝经是怎样的。」
  白乾鸿嘲弄道。
  他负手而立,锦袍无风自动,周身淡白色的帝气如匹练般缭绕升腾。那帝气与寻常真气截然不同,仿佛天地间最为尊贵霸道的力量,带着一股统御万物的君王威仪。
  苏澜不惧,纯阳道火在紫府中熊熊燃烧,赤金色的真气火焰自体内涌出,在体表缭绕升腾。他的双眸中仿佛有两轮烈日在燃烧,金光迸射,战意昂扬。
  就在此刻,苏澜耳中忽然响起姬晨聚音成线的声音:
  「苏澜,不要被他的外表所迷惑。白氏以金德立朝,最擅金行之力。《万化帝鉴》是当世硕果仅存的仙品功法,为金行之极致,统御万兵,变化莫测,绝非寻常功法所能比拟,切莫大意。」
  苏澜心中一凛。
  仙品功法!
  他修炼的《赤霄天火诀》是极品功法,放在中州已算是极为珍稀。但极品之上是圣品,再之上,方为仙品!仙品功法在整个风月大陆都屈指可数,每一部仙品功法都代表着一条完整的天地大道,是上古时代某位通天彻地的大能毕生感悟的结晶。
  难怪白乾鸿如此狂妄。仙品功法,单是这四个字就足以让他凌驾于同辈天才之上。
  「那么,开始吧!」
  苏澜心绪思索之际,白乾鸿动了。
  这是他修为有成以来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出手。甫一出手,便是雷霆之势。
  他袖袍轻轻一挥,只见白光闪烁,他头顶的虚空中凭空浮现出九口古剑,大气厚重,皆以帝气凝聚而成。九口古剑一字排开,剑尖齐齐指向苏澜。剑身不过三尺有余,通体银白,其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白帝敕纹,有烈阳当空,有真龙翻腾,有山岳耸立,几乎凝为实质。
  这白帝敕纹乃白氏皇族嫡系血脉的象征,唯有体内流淌着白帝血脉的皇族子弟,才能将帝气显化为带有敕纹的兵器。寻常皇族旁支,帝气化兵只是徒具其形,威力大打折扣。而白乾鸿这九口古剑上的敕纹清晰凝实,剑身纹理分明,几乎与真正的法宝玄兵无异,可见其血脉之纯正、修为之深厚。
  苏澜只觉一股锋锐无匹的锐气扑面而来,那锐气之凌厉,仿佛要将他的神魂都切割成碎片。他知道对方境界要比自己高上两个小层次,加上仙品功法相辅,战力不会在自己之下,绝不能让他掌握节奏。
  「来得好!」
  苏澜低喝一声,不退反进,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残影向前冲出。赤金真气在他的拳头上凝聚,化作拳罡,裹挟着熊熊烈火轰然砸向最先刺来的一口古剑。
  「铛--!!!」
  拳剑相交,竟发出金铁交击般的脆响,仿佛两件神兵碰撞在了一起。火光迸溅,气浪翻涌,苏澜一拳将那口古剑砸得倒飞而回,但剑身上附着的金德帝气锋锐至极,竟在他的拳头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好硬的剑!
  苏澜心中一凛,但手上丝毫不停。拳、掌、肘、膝、腿,每一记都裹挟着炽烈的温度,招式流畅无比,衔接得天衣无缝。他的肉身本就强悍,堪比同阶妖兽,此刻以纯阳道火加持,一招一式都带着赫赫火光,炽烈的温度几乎将空气都灼烧得扭曲起来。
  「叮叮铛铛!!!」
  密集的金铁交击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不休,苏澜一人硬撼九口古剑,方圆十丈空间内满是火花闪烁。
  他的身上留下了几道剑痕,但得益于他强横的肉身与极强的恢复力,那些痕迹很快消失,连皮肉都未能真正伤及。九口古剑与他的拳罡碰撞时,剑身也被砸得嗡嗡作响,光华明灭不定。
  场间烟雾缭绕,赤金火焰与银白帝气激荡翻涌。
  苏澜瞅准一个空隙,身形猛地一矮,从九口古剑的包围中掠出,如闪电般直扑白乾鸿。他右拳蓄势,拳头上凝聚成一团耀眼到了极点的金色光球,一拳轰向白乾鸿面门。
  这一拳若是落实,便是山石都要被轰成渣子。
  白乾鸿却是面色不变,身前凭空浮现出一面白色重盾,足足有一人多高、三尺来厚,其上同样布满白帝敕纹。
  「轰!!!」
  苏澜一拳砸在重盾上,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从盾面上传来,比先前那些古剑更凶猛数倍不止,双臂瞬间酸麻几无知觉,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倒飞而出,在空中翻转了数十丈距离才堪堪稳住身形。
  「这是什么盾,如此坚硬?」苏澜站稳身形,面露惊容。
  那些古剑的威力已经让他颇为吃惊,而这面重盾的防御力更是远超他的预料。
  他全力一拳砸上去,对方纹丝不动,他自己反而被震飞了。而且这股反震之力中还夹杂着一股霸道锋锐至极的帝气,顺着他手臂经脉往体内渗透,仿佛有千万根金针同时扎进了骨髓深处,几乎要将经脉割裂,阻碍真气运行。
  这就是《万化帝鉴》的逆天之处!
  这些古剑并非真气虚影,质地坚密、锋锐无匹,威力是普通真气凝兵的五倍以上,几乎有千斤之力。苏澜的肉身足够强大,加之纯阳道火在体内持续运转,可以硬抗交击之力。若换了寻常洞明境修士,只怕早被九口古剑分尸当场。
  「萤火之光,焉与皓月争辉?」白乾鸿依旧负手而立,姿态闲适。他看着苏澜,眼中满是讥讽与轻蔑,「我白氏帝经乃仙品功法,统御万兵,岂是你小小道宫法门所能敌?如若不认输,休怪本殿下狠手。」
  苏澜哪里会认输,深吸一口气,花中仙果的自然生机之力涌现四肢,修补那些被金德帝气侵扰的经脉,将帝气逐渐驱逐出去。银白色的帝气如蒸汽般从他体表袅袅升腾,仿佛是被他体内的高温逼出的。
  白乾鸿眉头微皱。
  在他看来,苏澜没有在他第一波攻势之下横死,已是天大的奇事。看来这小子确有几分本事。而此刻,自己打入他体内的锋锐帝气不仅没有将他经脉切断,反倒被其逼出……「有意思。本殿对你有些兴趣了。」
  话音刚落,他心念一动,更多的帝气从体内涌出。淡白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转,帝气迅速凝聚成一件件兵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样样皆有,还有数不清的飞刀、短矛、流星锤,密密麻麻悬浮在空中,粗粗一数怕有不下数百件。每一件兵器上都浮现出白帝敕纹,光华灼灼,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
  数百件兵刃悬浮空中,如漫天繁星,齐齐指向苏澜。那场面之壮观,连站在远处的姬晨面色也不禁凝重起来。
  「去。」
  白乾鸿淡淡吐出一个字。数百件帝气兵戈同时发动,从四面八方朝苏澜攒射而去。刀光剑影铺天盖地,如狂风暴雨,又如万军齐发,将苏澜周身所有的退路都封得死死的。
  苏澜瞳孔微缩,不敢怠慢,双臂一振,《赤霄天火诀》全力爆发,赤金色的火焰自体内冲天而起,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厚实的火环。
  「火曜九天!」
  他低吼一声,双掌齐推,一道粗逾丈许的赤金火龙从掌心咆哮而出。火龙张牙舞爪,气势磅礴,散发着焚天煮海的炽热高温,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变形,地面的石板都被烤得龟裂开来。
  轰--!!!
  火龙与漫天兵戈撞在一起,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数不清的兵戈被火龙一口吞没,在高温火焰中熔化成虚无。火龙一路吞噬一路前冲,所过之处兵戈尽毁,在空中犁出了一道宽阔的空隙。
  苏澜的攻击力在同辈堪称顶尖,这一式「火曜九天」更是他杀伤力最强的招式之一,动辄调动方圆十丈的烈火之力击出。即便是洞明境后期的高手也不敢正面硬接。但白乾鸿那数百件兵戈是由帝气凝聚而成,质地堪比玄兵,纵是被火龙的极热烧熔了一段,后续仍有更多的兵戈如流水般涌来,源源不绝。
  火龙吞噬了近百件兵戈后,终于力竭消散。但剩余的两百余件兵戈已经绕过火龙的正面冲击,从各个刁钻的角度朝苏澜刺来。
  它们不似火龙那般庞大,加之数量极多,实在难以尽数捕捉,从四面八方将苏澜围得水泄不通。
  苏澜的眉头紧皱,拳脚一刻不停,但每轰碎一件,立刻就有新的兵戈填补上来。
  游龙身法施展开来,他脚下火光连点,在那铺天盖地的兵戈中辗转腾挪,身影快得化出了道道残影。
  那些兵戈从残影中穿过,在地面落下无数个大大小小的坑洞,石板碎裂,碎石横飞。
  更令他难受的是,那些帝气兵戈不仅锋锐异常,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仿佛是一种万物臣服、万灵膜拜所产生的帝王之气,来自远古的君王驾临人间,不仅压制着肉身,更压制着精气神。
  这时,姬晨的传音再入耳中:「小心!《万化帝鉴》的帝气自带君王威压,能压制对手的精气神,与它对抗的时间越长,压制就越强。」
  「原来如此!不愧是初代白帝留下的传承,想来应是上五境的绝世人物!」
  苏澜感觉到自己的四肢越来越沉重,每一次出拳都比上一次慢了半拍,身上的剑痕越来越多,密密麻麻遍布全身,虽然伤不了他的皮肉,但总是有些麻烦。
  而白乾鸿依旧站在十丈开外,负手而立,纹丝不动,嘴角笑容依旧。
  「出人意料,这个无耻皇子真是厉害。」苏澜心中暗道。
  他原本以为白乾鸿只是金玉其表、败絮其中的纨绔子弟--毕竟这厮的所作所为,哪有半分皇子的样子?又是下药又是胁迫,分明就是个仗势欺人的淫贼。
  可此刻一战,方知自己有些小觑了对方。
  二人在场间交手,刀光剑影,声势惊人。一旁的二女聚精会神地看着。
  阿娜尔轻咬下唇,止不住心中担忧。她牵起姬晨的小臂,小声问道:「圣女大人,这无耻皇子怎得如此厉害?连阿澜都拿不下他,甚至……」她没有说后半句--苏澜甚至隐隐有些落于下风。
  「不用叫我圣女大人,我们的关系以姊妹相称便可。」姬晨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神情却没有半分放松,「这《万化帝鉴》是仙品功法,蕴含了铁血征伐的无上霸道,又有金行法则的锋锐凌厉。苏澜的功法虽然至阳至刚,但终究品阶不够,面对帝气的金行之力明显力有不逮。」
  太古轩辕皇朝以来,世人将兵器、丹药、功法、法宝等物事,一并纳入同一评级体系。由低到高为下、中、上、极、圣、仙六品。「极品」在中州大地便足以称道,「圣品」算得上价值连城,各大宗门势力能有几件已是难得,而「仙品」
  放眼整个风月大陆都是凤毛麟角、珍稀之极。
  现今存在的中州一流势力,每个都拥有至少一件仙品法宝或是功法。即便是圣女宫数千年底蕴,除「太阴玄精」外,也不过三两件而已。
  阿娜尔这才知道白乾鸿的「皇子」身份绝非虚名,不仅象征着当今人族最尊贵的皇族,更是代表着世间至强的一种大道传承。
  她又看了一会儿,再问:「圣女……妹妹,为什么阿澜不使出纯阳之力应对呢?以他纯阳之体的天赋,我觉得不会比那个皇子弱的。而且他也没有让苏小仙出来帮助他。」
  姬晨则是明白苏澜的选择,明眸紧盯着苏澜,回道:「无论纯阳之体,还是花中仙果,都是天地间独一无二的馈赠机缘,太过珍贵稀罕。若是轻易暴露,不知会有多少贪婪的人争相前来。到时一片腥风血雨都是免不了的,苏澜甚至会举世皆敌。」
  闻言,阿娜尔心中却是有了别的想法:「阿澜的处境比我只差不强,他还要时刻担心暴露身份,惹得天下皆敌,甚至不能全力出手。但他的内心却坚韧无比,从未退缩。而我不过是想要自由生活而已,相比之下,我不如他。他一心变强,我修为不足,如果继续这样,反倒会拖了他的后腿……」
  圣女姬晨不知她心中所想,凝重地看着场间战局。
  白乾鸿如一尊战帅,从容不迫,数百道帝气兵戈如臂指使,纯以心念操控,远近攻防几乎没有死角,挥手便有千万兵戈加身。他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心念一动,帝气便会自行化作各种兵器袭向苏澜。《万化帝鉴》为初代白帝白胤征战天下立国之时,观沙场万兵列阵、军阵玄甲护身,融自身帝道本源与西方金行法则所创。取「帝躯为帅,帝气为兵,一念万戈,镇服四海」之意,功法修成后无需随身携带兵器,一身帝气便是万千神兵,是白氏执掌天下的核心底蕴。
  若身处战场、兵戈之气浓郁之地,帝气会自动吸纳兵戈之意充盈自身,功法威力更会成倍增长。初代白帝当年便是凭此功法,统御亿万大军所向披靡,一举推翻残败的紫薇神朝,扫平六合八荒,奠定了白氏皇朝千年基业。
  这功法确实逆天,有此功法,修士只需站在原地,便能戏耍敌手于翻掌间。
  眼前的这一幕,便是最好的佐证。
  苏澜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堂堂问道魁首、道宫天才弟子在此刻却狼狈不堪,看似很快就要落败于白乾鸿之手。
  但她对苏澜依然有信心。
  虽然知道他无法动用纯阳之力,无法动用花中仙果,但她选择相信他。
  这是一种宿命般的预感。
  「苏澜,你一定会赢。因为你是圣子,更是……」我的道侣。」
  这时,白乾鸿袖袍猛然一挥,满天的兵戈骤然汇聚,十十合一,凝聚成九口巨大的金色重剑,与第一波的九剑相比要大上不少。
  「游戏该结束了。就让本殿这一击,卸去你的四肢,看你那张伶牙俐齿的嘴还能不能说得出『德者居之』四个字!」
  他手掌向下一压。
  九口巨剑嗡鸣震颤,剑身上的白帝敕纹骤然亮起,每一道符文都化作咆哮的帝气长龙,九口剑组成一座森严剑阵,自上而下直直朝苏澜斩落!
  苏澜抬起头,看着那九口巨剑的剑尖在他的视野中急剧放大,剑阵未至,那股霸道锋锐的剑压已经镇压住了他的神魂与四肢,金行帝气仿佛千万根金针同时扎入他浑身经脉,连纯阳道火的运转都凝滞了起来。
  他不敢怠慢,全身真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汇聚于右拳之上。赤金色的火焰自拳头上冲天而起,将他整条右臂都映得如同熔炉中烧红的铁柱。他一拳向上轰去--「十方大日拳!」
  霎时间,九轮大日凭空升腾而起,与苏澜的拳头并列。加上他自己的拳头化作的第十轮大日,整整十轮烈日同时绽放出无量光热,将整座光宸殿都照得一片炽白!
  轰隆隆--!!!
  十轮烈日与九口巨剑轰然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冲击波将四周的石柱都震得嗡嗡作响。地面以苏澜为中心向四面八方龟裂开来,裂缝如蛛网般蔓延了数十丈远。
  但那九口巨剑的剑阵依然没有崩碎。九口巨剑被十轮烈日顶在半空中,剑尖与火光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金属哀鸣。丝丝缕缕的金德帝气从剑身上垂落,如同九条银白色的瀑布倾泻而下,将苏澜整个人都笼罩在锋锐的帝气之中。
  「什么?!」
  苏澜吃了一惊。他全力施展的「十方大日拳」攻击力在同辈几乎无敌,竟然只能堪堪顶住白乾鸿的剑阵,而无法将其彻底击溃。这《万化帝鉴》的威力远超他的预料,九口巨剑上的帝气仿佛无穷无尽,一层一层往下压,十轮烈日在一点一点暗淡下去。
  他的《赤霄天火诀》是从体内神秘经文中找到的最适合纯阳之体的至阳功法,威力惊人,助他战胜过诸多强敌。但与真正的仙品功法一比,就相形见绌了。
  「看来《赤霄天火诀》目前已经无法支撑我继续走下去了。」他心中暗道。
  这门极品功法虽然精妙,终究只是凡人的智慧,未能触及大道本源。
  以苏澜洞明境初期的修为,能够与洞明境后期、身怀仙品功法的白乾鸿打到这个地步,已经是不可思议。若是换一个洞明境初期的修士来,便是修有圣品功法,只怕也撑不过白乾鸿的第一波攻势。
  现在对他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再从神秘经文中找到破局之法。
  但此时,哪里有机会让他再次寻找另一种厉害的功法?不如说,要找到比《万化帝鉴》还要厉害的功法,这本身就是不可能的事。仙品功法整个大陆就那么几部,每一部都是有主之物,难道还能凭空变出来不成?
  虽然他还有数件底牌,无论是花中仙果,还是纯阳之体都是巨大的助力,但他不愿轻易展露。花中仙果涉及到沉花谷覆灭的秘密,一旦暴露,惹来的恐怕不只是秦无极那种级别的人物;纯阳之体更不用说,那是极度适合炼制纯阳炉鼎的体质,不知有多少邪修垂涎三尺。
  底牌之所以是底牌,就在于不能轻易示人。一旦亮出来,就要确保能够一举定乾坤。否则只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如此一来,剩下的就只有《赤霄天火诀》的最终奥义--赤霄神临。
  这一招可以让他的境界短时间内提升一大截,战力几乎可以翻倍。当初对抗地魁猿王时,他便凭此从洞明初期达到了洞明巅峰的水平。此时自己已经稳固了洞明境初期的修为,一只脚迈入了洞明中期,肉身比那时更加强悍,再次施展,必然能大幅提升战力。
  但「赤霄神临」的副作用也十分严重。他有足足七天都无法动用真气,彻底沦为一个凡人。在这危机四伏的遗迹之中,不亚于自掘坟墓。
  而且,即便动用这一招,他能否击败白乾鸿也说不上把握十足。这厮身为皇子,底蕴何其深厚,身上想必还有其他厉害的手段。
  「唉,自己到底还是底蕴太浅了。虽然有种种奇缘,进攻手段却不足,很难真正应用到战斗中。」苏澜再次长叹,深感自身不足。
  他最大的问题就在于手段太过单一。除了《赤霄天火诀》中的几式打法,几乎没有什么能够出其不意的杀招。而《赤霄天火诀》虽然威力不俗,却终究不如《万化帝鉴》那般变化无穷。
  如果有机会能参悟那神秘经文,从中再发掘出几种犀利的攻伐之术就好了。
  可惜那经文玄奥晦涩,自己此前从中悟出一部《赤霄天火诀》已是惊喜,想要再悟出其他,还需时机符合。
  九口巨剑被十轮烈日顶在头顶上方三丈处,难以下落半分。但那些金行帝气丝丝缕缕垂落,如同万千银针同时刺入他的肉身,在他的经脉中肆意游走。好在体内纯阳道火长明不灭,那些帝气一进入体内便被道火焚烧殆尽。加之花中仙果的生命气息源源不断输送,短时间内对他并无大碍。
  他有心拉近距离,脚下刚打算施展游龙身法。但下一刻,数十根粗壮的帝气铁链从四面八方飞来,将他全身缠了个彻底。而且那锋锐帝气近距离侵入肌肤,令他打了个冷颤,想要脱身,却无法动弹。
  见到这一幕,旁边二女无不担心。
  阿娜尔紧咬着银牙,看到苏澜被那九口巨剑压得双脚都陷入了石板之中,浑身大汗淋漓与火焰一起蒸发,却依旧挺得笔直。这就是她选择的男人,宁折不弯。
  姬晨面上虽然镇定,袖中的玉手却也攥紧。她的目光紧紧锁在苏澜身上,太阴玄精在体内缓缓流转。她已打定主意,只要局面不对,她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救下苏澜。什么规矩,什么脸面,都比不上他的性命。
  白乾鸿则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小子肉身还真是强悍,居然能硬顶住本殿的『白帝斩锋阵』。」他心中暗忖。
  白帝斩锋阵乃是《万化帝鉴》中记载的一式杀招,以帝气凝聚九口巨剑,结成剑阵斩落,锋锐之力叠加九次,便是神台境的修士也不敢硬接。苏澜凭着一式古怪的拳法居然硬生生顶住了,这让白乾鸿颇为意外。
  忽然间,他脑中响起姬晨之前说的话。
  「天昊圣辉是太阳之道至宝,你并非纯阳之体,强行炼化对你有害无益。」
  当时他只道荒谬,在场哪里有人具有纯阳体质,难道眼睁睁看着天昊圣辉留在此地不成?但此刻他细细想来,却有了新的想法。姬晨这话来的突然,她为何这么说?而且苏澜的真气至阳至刚,肉身极度强横,莫非……
  白乾鸿越想越是心惊。他将苏澜以往的种种不凡之处回忆起来--天赋绝佳,修行不久便斩获问道魁首;问道大会临阵突破,击败南宫家的天才千金;被阴阳宗兴师问罪却莫名流落到西域;再加上此刻的表现,真气至阳至刚,肉身能硬抗他的《万化帝鉴》……
  竟发觉极有可能。
  同时,一种极度的不爽与嫉妒涌上心头。
  姬晨是纯阴之体,又身怀太阴玄精。苏澜若真是纯阳之体,那他们二人岂不是「天生一对」?太阴太阳,阴阳相济,这分明是天作的姻缘、命定的道侣!
  以白乾鸿的自尊心,怎么可能接受得了这种事?
  他费尽心思才抓住了姬晨的把柄,逼迫她屈从于自己兄弟二人。但那贱人始终不肯交出前穴的初次,死死守着那层薄膜。白乾鸿最是清楚,姬晨是在为圣子留着她最珍贵的东西,不肯让他得到完整的她。
  凭什么他白乾鸿得不到的,这个丧家之犬却能堂而皇之地拥有?
  一念之间,杀心顿起。
  「既然你是纯阳之体,就更该去死了。」
  白乾鸿眼中寒光一闪,头顶虚空再次波动,一柄帝气长戈凭空凝聚。那长戈通体银白,戈身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白帝敕纹,戈刃寒光四射,带着无可匹敌的帝王威势,朝着苏澜的丹田直直刺去!
  他要趁此机会,废了苏澜!
  不仅如此,他还要将苏澜的纯阳根基炼化出来,助自己的修为更上一层楼。
  这一戈来得又快又狠,角度刁钻至极,从苏澜的视野盲区刺出。九口巨剑还在头顶死死压着,他根本无暇闪避。
  庞大杀意袭来,苏澜背脊上的寒毛根根倒竖。
  「白乾鸿下了杀手!」
  此刻他再也顾不得藏拙。生死关头,什么考虑都是次要的。
  哗--!
  真龙之血猛然爆发!
  无尽来自古老洪荒的真龙之气自苏澜体内轰然弥散开来,那是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威压,是万兽之尊、万灵之祖的气息。整座大殿被这股龙气震荡得嗡嗡作响,连悬浮在殿中央的天昊圣辉都剧烈摇曳了几下。
  百丈内所有的帝气兵戈都猛然一震,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速度骤然慢了下来。那些垂落的金行帝气如潮水般退散,连头顶的九口巨剑都在真龙之气的冲击下剧烈晃动,剑身上的白帝敕纹明灭不定。
  姬晨反应迅速,在那龙气弥散的一瞬间,倩手掐出几个神纹,一道玄妙的光壁挡在她与阿娜尔身前。二人方圆一丈化作净土安宁,滚滚龙气在一丈之外翻腾。
  「咤!」
  苏澜大喝一声,真龙之血加持下他的肉身强度暴增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浑身肌肉隆起,青筋暴跳,赤金色的火焰在体表燃烧得更加炽烈。
  轰隆隆!!!
  那九口巨剑与长戈纷纷被真龙之气冲得爆散开来,在空中炸成漫天银白光屑,只余丝丝帝气残留。身上缠绕着的帝气铁链顷刻间化作虚无。
  白乾鸿大吃一惊,完全没料到苏澜还有这般力量。他抬臂抵挡,却被那股恐怖的冲击波连人带盾一起冲飞了数十丈,重重撞在一根石柱上,将那石柱撞得裂纹密布。
  「龙气?!你从哪儿来的龙族力量?」白乾鸿震惊道。
  风月大陆上拥有龙族力量的修士不是没有,但大多是通过猎杀蛟龙、炼化龙珠获得的驳杂龙力,或是修炼某种龙形功法产生的伪龙之气。而苏澜方才爆发的那股龙气,其精纯程度、威压之恐怖,远远超过了寻常龙力。
  只是白乾鸿从未见过真正的真龙,自然不知道这是真龙之气。他只当苏澜不知从哪里得到了一桩龙族机缘,心中又是嫉妒又是愤怒。
  「原来这就是你的底牌?不过如此--」
  白乾鸿话音未落,猛然捂住了头,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
  头痛欲裂!
  仿佛有一柄剑狠狠刺入他的神魂,灵台剧烈震荡,意识都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原来在方才千钧一发之际,苏澜运转体内神秘经文时,偶然从中发现了一种神魂攻击秘法。那秘法以自身神魂为刃,直接攻击对方紫府,效果突出又极其隐蔽,最适合作生死搏杀时的奇招。
  也不怪白乾鸿猝不及防。普天之下,哪有修士在洞明境就拥有如此强悍的神魂力量?洞明境修行的是真气凝元,壮大的是气海与经脉,与神魂丝毫无关。唯有踏入神台境,凝聚元神之后,神魂才会大幅度增强,才能勉强施展一些粗浅的神魂攻击。
  而苏澜是机缘巧合,吞服过紫瞳金参,那株灵药本就以壮大神魂著称。此刻他的神魂强度,已经接近了神台境修士的水平。再加上神秘经文中记载的神魂攻击秘法极其精妙,二者叠加,竟真的在洞明境使出了神魂攻击。
  白乾鸿抱着头痛苦低吼,面目扭曲狰狞。他的神魂被苏澜一击震伤,紫府中一片混乱,连帝气的操控都失去了大半。那些悬浮在空中的残存兵戈失去了主人的控制,纷纷跌落在地,化作一缕缕帝气重新回归白乾鸿体内。
  就是现在!
  苏澜脚掌猛踏地面,脚下石板轰然碎裂,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白乾鸿。
  真龙之气与赤霄天火在他身上交织翻涌,犹如一尊龙神降世。
  他要趁白乾鸿神魂受创、战力大损之际,一举结束这场战斗!
  但白乾鸿也不是省油的灯。身为白氏皇子,能修炼仙品功法到洞明后期,他自然有过人之处。
  他勉强恢复了过来,强压下剧痛,摇摇晃晃起身。此刻他已再无半分先前的从容气象,双目布满血丝,面目狰狞可怖,眼中满是疯狂的杀意。
  「孽障……不知死活……胆敢伤了本殿--」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从牙缝中挤出来,「当诛!」
  他袖袍一翻,数件极品法宝鱼贯飞出,齐齐击向迎面冲来的苏澜。
  一枚青铜古镜,镜面上刻满封禁符文,照出一道青光直射苏澜紫府,欲图封禁他的神魂;一口紫金小钟,迎风便涨,化作一口三丈来高的大钟,钟声震荡,音波化作实质的涟漪朝苏澜罩去;还有三柄飞剑,呈品字形刺向苏澜的眉心、咽喉与丹田。
  「这厮果然还有后手!」苏澜心中一凛,但脚下丝毫不停。
  真龙之气乃万兽至尊之气,霸道无比,能大幅强化肉身、气血与力量。传闻真正的真龙,一爪便能将万丈山峰拍成齑粉,龙尾一甩便能撕裂万里虚空。有真龙之气加持,他的肉身强度已然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此刻全力爆发,肉身强度已堪比神台境体修。
  面对袭来的五件法宝,他直接挥拳硬撼!
  「砰!」「咚!」「铮!」
  青铜古镜射出的青光被他一拳砸散,紫金大钟的音波涟漪被他的龙气冲击得支离破碎,三柄飞剑刺在他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反倒被他身上的龙气与天火反震得剑身颤抖、哀鸣不已。
  白乾鸿瞳孔骤缩。
  「这是什么怪物--」他连连后退,双手掐诀,帝气再次涌出,化作一面又一面的重盾挡在身前。但苏澜此时气势如虹,每一拳都裹挟着龙气与天火,砸在重盾上便是一声巨响,盾面龟裂,帝气四散,一面重盾最多只能承受两拳便会崩溃。
  苏澜周身火焰狂放,龙气缭绕,如神祇一般。他一步一拳,一拳一盾,硬生生在一息之内轰碎了十几面重盾,距离白乾鸿已不足五丈!
  白乾鸿面色发白。
  他自幼在皇宫中长大,锦衣玉食,护卫成群,父皇对他宠爱有加,修行路上更是顺风顺水。仙品功法、极品丹药、圣品法宝,旁人终其一生都未必能得一见的东西,他唾手可得。论天赋,他二十八岁便踏入洞明境后期,放眼年轻一辈也算得上佼佼者;论身份,他是白帝第六子,天下谁敢不敬他三分?
  正因如此,他真正的战斗经验其实并不多。
  直到此刻,帝气兵戈被真龙之气碾碎,极品法宝在苏澜拳下不堪一击,他最强的防御被一层层轰穿。白乾鸿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
  白乾鸿连退几步,心中慌乱,手上的法诀也失了章法。他以洞明境后期的修为,将《万化帝鉴》全力施为,一口气变出了上百件帝气兵戈,密密麻麻如蝗虫过境般朝苏澜涌去。
  但这些仓促凝聚的兵戈粗糙不堪,与先前那九口银白古剑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可想而知,那些兵器连苏澜的身都近不了。
  苏澜周身真龙之气如狂风般席卷而出,那些粗糙的帝气兵戈在龙气冲击下纷纷崩碎,连一息都没能撑住。银白色的帝气碎片在空中翻飞,又在赤金色的天火中化为虚无。
  这是一场帝气与龙气的对决!《万化帝鉴》固然可怕,可也要看在谁的手中发挥。再者,真龙气血亦不是省油的灯。真龙乃万兽之尊,是洪荒时代便存在的至强存在之一,其龙气丝毫不在白帝帝气之下。
  有真龙血脉之力加持,苏澜可以最大限度抹平两人之间的差距。虽然仍有两个小境界的差距,但苏澜一往无前,气势如虹,竟反过来将白乾鸿压得喘不过气。
  他连洞明巅峰的地魁猿王都杀了,何惧一个白乾鸿?!
  「破!」
  苏澜暴喝一声,右拳裹挟着龙气与天火,一拳轰穿了最后一面重盾。赤金色的火光在拳面上炸开,将那面厚达三尺的银白色帝气重盾轰得四分五裂。他的身影从漫天碎片中一穿而过,直扑白乾鸿。
  白乾鸿瞳孔猛缩,面色煞白如纸。此刻他再退已来不及,苏澜的拳风已压至面门,
  「是你逼我的!」
  他大吼一声。只见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他急急合掌,掌根相抵,十指掐出一个繁复而古老的法诀,胸口位置出现一个白色光团。
  那光团在瞬息之间膨胀了数倍,光芒刺目,让人不敢直视。一股庞大的威压从中弥漫而出,那威压更加古老、更加厚重,仿佛来自远古洪荒时代的某位帝王,穿越了万载岁月长河,将一缕意志降临于此。
  苏澜的拳势被那股威压硬生生阻了一阻。
  「这是……什么东西?」
  他眯起眼睛,透过那刺目的白光,隐约看到光团之中有一尊四四方方的器物正在缓缓浮出。
  那是一尊四足方鼎。
  鼎身刻着一幅图画,画面虽只有巴掌大小,却栩栩如生,仿佛活了过来:一位顶天立地的存在,身着帝袍,头戴冕旒,站在万丈高空之上,挥斥方遒。他周身万千兵器铺天盖地,更有数不清的古钟、宝塔、神炉、仙镜悬浮于空,密密麻麻如星河倒悬,散发出足以撕裂天穹的锋锐之气。
  虽然只是浮雕,但那股统御万兵、镇压万古的帝王气魄,却透过千载时光扑面而来,压得苏澜呼吸都为之一滞。
  「圣品法宝!」
  苏澜心中猛然一凛。他曾在传薪楼中翻阅过关于法宝品阶的典籍,对圣品法宝的威能有所了解。下、中、上三品为凡兵,极品为利器,圣品则为通灵之宝。
  而这尊四足方鼎上散发的气息,在圣品之中也属上乘。
  他所不知道的是,「四足方鼎」就是初代白帝白胤的本命神兵--传说中随他征战天下、开创白氏皇朝的那件至宝。当然,白乾鸿这尊鼎并非那件真品。初代白帝何等人物,他的本命神兵岂是一个洞明境的皇子能够催动的?这是一件仿品,是白帝赐给这个儿子的护身法宝。但即便是仿品,其品阶也达到了圣品上层之列,威能莫测。
  此刻白乾鸿竟被逼到了如此地步,连这件压箱底的圣品法宝都不得不祭了出来!
  但苏澜岂会给他催动的机会?
  他看得分明,白乾鸿并不从容,他虽然祭出了圣品法宝,却满头大汗,面如金纸。看来圣品法宝虽强,催动它所需的代价同样重大,绝非洞明境修士所能轻易驾驭。
  苏澜眼神一凝,紫府中神魂之力骤然凝聚。那篇在神秘经文中发现的神魂攻击秘法「碎神刺」,再次被他施展了出来。
  白乾鸿当即满腔鲜血上涌,咳出一丝血迹!他手中的法诀猛地一颤,胸口那尊方鼎的虚影骤然变得模糊起来,光芒急剧减弱,只露出了半边鼎身便停住了。
  霎那间,他脑海中忽然闪过问道大会上的那一幕--君无双红裙胜火,一指天陨,镇压万物。那是超越了招式的境界,是一种意境,一种击坠天穹的霸道。
  此刻他福至心灵,将那一刻的震撼与感悟,与自身的纯阳道火相融,道火自紫府中涌出,与残余的真气在手中汇聚,化作一柄赤金色的长剑。他跃上空中,如神君临世,一剑从天而降。那一剑的轨迹,竟隐隐带着几分君无双「天之陨」
  的意境--天穹陨落,万物皆灭,不可阻挡。
  「这--!」
  姬晨的翠绿美眸中陡然爆发出惊艳与赞叹的光芒。她认出了这一剑的源头道意,分明来自君无双!
  当初的「天之陨」同时击败阴阳宗主与天涯宗主,她也在现场观摩。
  而苏澜仅仅是看过一次,便将之化为自己的招数,融入了自己的剑中。更难得的是,这一剑分明蕴含了君无双的五六分神韵!这已经不是天才能够形容的了,这是妖孽级别的悟性。
  铛--!!!
  赤金长剑与半露的方鼎虚影轰然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座光宸殿都为之颤抖,殿顶的瓦片簌簌坠落,气浪以撞击点为中心呈环形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飞沙走石、石板碎裂,周围那些支撑殿宇的巨大石柱也出现了道道裂纹。
  姬晨也不得不牵引太阴玄精之力,一道更加凝实的光盾挡在她与阿娜尔身前。
  光盾上太阴符文流转不息,将一波又一波的冲击尽数化解。但即便是太阴玄精的防御,也被这股恐怖的冲击波推得硬生生向后滑出十丈之远。
  唯有天昊圣辉高悬中央,火焰升腾飘摇,那毁天灭地般的冲击波到了它周围三丈处便自行消散。
  数十息过后,烟尘才缓缓散去。
  大殿地面留下了一道长达百丈的沟壑,沟壑两侧的石板被烧得焦黑,残留着纯阳道火的余温。
  阿娜尔从光盾后探出头来,急声问道:「谁赢了?」
  姬晨那完美的面庞上展露一缕笑意,没有言语。
  战场中央,逐渐露出真容。
  苏澜微喘着气,全身真气几乎耗尽,面色略显苍白,体内气海几乎空空如也,连纯阳道火都黯淡了几分,双脚虽然微微发颤,但稳稳地站着。
  而另一方的白乾鸿--阿娜尔顺着姬晨的目光看去。
  那位外表潇洒英俊、内里淫邪不堪的皇子,此刻双膝跪在地上。整个人匍匐在碎石堆中。那身华贵的蟒袍到处都是破洞,左袖被烧掉了一半,露出内里焦黑的护甲,护甲也裂了,血迹斑斑。下摆被撕去了一大块,腰间那枚玉佩碎成了两半,落在身前半步处。
  他双手撑着碎石,指尖扒着地面,浑身不停地颤抖,试了几次站不起来,又跌回地上。披头散发,一缕缕血丝从嘴角流出,每咳一声,便有更多的血从齿缝间渗出,将身下的碎石染成了暗红色。
  姬晨见他已无再战之力,放下心来,心念一动解除了身前的太阴光盾。她款步走到苏澜身旁,与他并肩而立,看着匍匐在地的白乾鸿,轻声道:『六殿下,你败了。』」
  你败了。
  三个不轻不重的字,却让他浑身猛地一抽。他抬起头,死死盯着面前这对「狗男女」。
  他咬紧牙关,双目赤红,眼眸中是毫不掩饰的怨毒与杀意。
  他竟然输了。
  他白乾鸿,堂堂白氏皇族第六皇子,修炼仙品功法,身怀帝气,手持圣品法宝--居然输给了这个丧家之犬,这个被阴阳宗赶出中州的废物,这个连自己女人都保不住的垃圾!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姬晨那个贱人就站在苏澜身边。那个在他胯下被迫含着他的肉棒、被他侵犯后庭时只能屈辱承受的女人,此刻却高高在上地宣判这一切。
  「你竟敢……」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但还没站直,又是一口鲜血喷出,重新跪了回去,「你以为你已经赢了吗?咳咳咳--!」
  姬晨道:「六殿下,既已落败,何必再做无谓之争?此战只为决定神火归属,并非生死之战。」
  「况且,殿下此前便在问道大会旁观过苏澜战斗。苏澜的功法与战斗习惯,殿下都一清二楚。而苏澜对殿下的修为、功法、手段却一无所知,以有心算无心,本就不够公平。」
  白乾鸿嘴角抽搐了一下。
  姬晨继续道:「何况,殿下想必也能察觉到,方才那最后一招,若非苏澜临时收力,殿下此时便不仅是吐血这么简单了。」
  她所言不错。方才苏澜那一剑斩下时,心中确实闪过「不能真的杀了一个皇子」的念头。
  白乾鸿虽可恨,但他终究是白帝第六子,身上有皇族血脉印记。若他死在苏澜手上,皇族立刻便能感知到,届时不仅是苏澜,连与他同行的姬晨、阿娜尔都会被牵连。他或许可以不在乎自己,但他不能不在乎身边人的安危。
  所以他在最后一刻收回了五分力道。也因此,他本已消耗大半的真气被那一剑的反噬之力波及,体内经脉一阵剧痛,气海真气几乎见底。若是他能全力施为,此战的胜负本不会如此惊险。
  姬晨对苏澜微微一笑,柔声道:「苏澜,这是你的胜利。『天昊圣辉』是你的。」
  苏澜也是释然一笑,点了点头。他转身,目光望向殿中央那缕悬浮的金色火焰,迈开步子,向其走去。
  然而白乾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声音沙哑而怨毒,听得人浑身发冷。
  「呵呵呵……纯阳之体,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料……」
  苏澜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不过……你果然是个废物,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住……是啊,你确实很厉害,连本殿都败在你手上了,可那又如何?到最后……你还不是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哈哈哈哈……」
  「你什么意思?」苏澜皱眉回头,目光冷了下来。他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白乾鸿却不理他,将目光转向姬晨。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扭曲无比的笑容,三分揶揄,三分怨毒,四分残忍。他说道:「圣女殿下……你倒是好一幅公正模样啊。既然你让本殿认输认罚,那怎么不说说……你我私底下做的交易?」
  「交易?私底下?」苏澜的眉头皱得更紧。
  姬晨的脸庞白了一瞬,随即飞快地转过头,避开了苏澜的目光,语气急促:
  「不过是此前他以皇族之势压人,逼我让步的一些小事罢了,不值一提。你莫要听他多言,快取神火!迟则生变!」
  她一面说,一面伸手去推苏澜的后背,想将他推向神火的方向。
  苏澜心中的疑云越发浓重。他从未见过姬晨如此慌乱,即便是面对极乐天的追兵,即便是被疯癫老人纠缠,她都是一派从容的模样,哪有这样急切的时刻?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自心底升起。他想起许多事来--想起在云舟上白乾鸿看姬晨时那暧昧的眼神;想起白乾鸿那夜拜访姬晨房舍,说是商谈;想起姬晨明明厌恶白乾鸿,却始终对他容忍退让;想起自己多次问她,她总以「无事」
  搪塞……
  一个深藏心底的猜测渐渐浮上心头。
  他想开口问些什么,半晌才挤出一个字:「你--」话未出口,异变陡生!
  白乾鸿低声喝道:「还不动手!」
  一道诡异的黑影突然从白乾鸿身后的影子中钻了出来!那道黑影快得不可思议,几乎是钻出影子的同时便已经出现在了苏澜身侧,没有任何预兆,然后一掌拍在了苏澜的后背上。
  砰!
  苏澜连反应都来不及做出,便被这一掌打得如断线风筝般横飞而出,身体在空中翻滚着飞出近百丈,撞穿了两根石柱才轰然落地,碎石将他整个人都埋了起来。
  那一掌的力道恐怖至极,即便他拥有真龙血脉与纯阳之体双重加持的强横肉身,也感觉浑身的骨骼都要被震碎了。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气血翻腾倒逆,经脉中残余的真气被那股诡异的掌力搅得乱七八糟,喉头一甜便是一大口鲜血喷出。
  「阿澜!」
  阿娜尔的嘶哑呼喊划过寂静,她冲向苏澜被埋的碎石堆,双手疯狂地扒着石块。
  白乾鸿捂着胸口缓缓站起身,脸上满是狂放的笑意。他擦去嘴角的血迹,欣赏着这场混乱。
  「苏澜!」姬晨也脸色大变,但她表现得更加冷静。
  她飘至苏澜身旁,眉心处亮起一点光芒,化作一道湛蓝色的琉璃光罩,将她、阿娜尔与苏澜三人尽数笼罩其中。
  那道黑影被光罩挡在外面,接连数掌拍在光罩上,却只激起一圈圈浅浅的涟漪便消散了,根本无法撼动这层光壁分毫。
  白乾鸿盯着那光罩,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无根琉璃罩!」
  圣女宫仅存的三件仙品法宝之一,天下防御第一--无根琉璃罩!
  光罩通体澄澈如琉璃,罩面上流转着一道道玄奥的太阴符文。诡异的是,这光罩看似薄如一纸,却仿佛没有源头。既看不到它的力量从哪里来,也感受不到它的力量往哪里去,仿佛它本来就在那里,与整片空间融为了一体,仿佛一道由天地自行生成的屏障。
  姬晨没有回答他,只是双手按在苏澜背心,将一道道太阴玄精的本源之力化作柔和的气息渡入苏澜体内。太阴玄精的力量如月华流水,无声沁入苏澜的经脉,稳住他的伤势。苏澜只觉得一股清冷柔和的力量在体内缓缓流淌,将他从重伤边缘拉了回来。
  阿娜尔也连忙蹲下身,扶住苏澜的另一侧肩膀。她看着苏澜苍白如纸的脸色,又看了看远处那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人,眼中满是惊惧与不安。
  三人缓过神来,看向那偷袭得手的神秘人,神色渐渐凝重。
  那是一个身形精瘦的强者,身量不高,穿着一身黑色劲装。他的面容普通,但眼睛却没有瞳孔,眼白中蒙着一层淡紫色的雾气,说不出的诡异。暴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白色,像是多年未曾见过阳光的尸体的颜色。此人眉心处还有一枚蝴蝶纹样,蝶翅舒展,呈天青色。
  更让姬晨与苏澜震惊的是,此人身上竟隐隐流露出一丝妖族的气息,但并不纯粹。
  「刺青……不对,是妖纹!」
  瞬间几人就有了答案。
  半妖!
  也就是人妖混种。
  「虚空蝶……」姬晨双眸盯着那人眉心的蝶纹,脑海中飞快掠过圣女宫典籍中关于妖族的记载。她翡翠色的眼眸中罕见地露出了几分忌惮,「你是人族与虚空蝶的混血?」
  妖族自古与人族对立,两族之间的战争持续了数千年。战争中有无数惨剧发生,其中之一便是半妖的诞生。半妖既不被妖族承认,也不被人族接纳,处境极为凄惨。但不可否认的是,拥有两种血脉的半妖,往往具备远超同辈的天赋与战力。人族修士的真气修炼体系与妖族的肉身天赋相结合,再加上偶尔觉醒的种族神通--堪称恐怖。
  而虚空蝶,乃妖族十大部族之首,也是世间最擅长空间之道的种族之一。成年的虚空蝶妖仅凭本能便能撕裂空间,在虚空中自由穿梭。它们的天赋神通可以让它们在短距离内实现近乎瞬移的身法,极难捕捉。
  姬晨的掌心沁出了一层冷汗。
  白乾鸿咳了几声,从碎石堆中缓缓站起身来。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从黑衣半妖手中接过一个小小的玉瓶,拨掉塞子,将里面的丹药尽数吞下。
  「唔--啊……」
  不过数息时间,他的气息明显平稳许多,身上各处伤痕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就连体内真气也充盈了不少。
  他阴恻恻地笑着,笑声中满是得意与报复的快感:「怎么,怕了?」
  他扫了一眼那黑衣半妖,又扫了一眼光罩中的三人,嘴角勾起一抹怨毒的弧度。
  「他是父皇昔日外出巡猎时亲手捉回来的半妖。父皇将他捉回宫中,驯服了三百八十年,如今的他一言一行,都会依本殿的命令而行。」
  他负起双手,傲然道:「他如今已是皇室供奉,也是本殿的贴身护卫,足有化象境初期修为。劝你们不要自讨苦吃,把罩子收起来,跪在本殿面前磕头。本殿可以考虑放过你们。若是不照办……哼。」
  化象境半妖!
  苏澜、姬晨、阿娜尔三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澜盯着那黑衣供奉。他这才明白,为何先前白乾鸿能一路轻松地走到这里。
  在外围,瘴豹出没,打不死的瘴兽成群结队,还有迷障挡路、禁制困人,寻常修士要破开这些怕是得付出惨痛的代价。而白乾鸿却有这样一位化象境强者贴身护卫,什么瘴兽、什么禁制,在他面前不过是脚下石子罢了。
  他还明白了另一件事。遗迹入口那层空间禁制会自动将进入者随机传送到遗迹各处,分散队伍,但这位供奉是虚空蝶的混血,精研空间之道,一直藏在白乾鸿的影子之中,不受外界空间禁制的干涉。而他又是靠着虚空蝶的本命神通找到日月潭的入口,带着白乾鸿进入地下空间。
  难怪白乾鸿毫发无伤出现在广场。
  难怪这厮有恃无恐。
  一切明了。
  苏澜看着那名黑衣供奉,心中不安如潮水般翻涌。若是刚才他还有底气与白乾鸿一战,现在面对化象境的虚空蝶混血,那差距,不是战意能弥补的。更何况他现在经脉暗伤未复、真气几乎见底,连站起来都需要阿娜尔扶着,拿什么跟此人斗?
  「怕了吧?哈哈哈哈!」白乾鸿见状,不禁仰头狂笑起来,「即便你能侥幸赢了我又如何?你还能胜了化象境强者不成?」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苏澜身边的两名女子,扯出一个下流的笑容:「待本殿炼化神火,你们都要成为本殿的胯下性奴,乖乖为本殿吞下鸡巴。好生服侍我,我还能饶这小子一命。敢挡我的路,我非肏得你们求饶不可!」
  说到后面,他已经彻底失态,言语下流粗鄙,像一头发了情的丑陋野兽在嗷叫。
  苏澜咬紧牙关,一双眼中杀意如有实质。
  但姬晨强自冷静下来。她压下心中的慌乱与羞耻,知道此刻若是露怯,三人下场将极为凄惨。她必须稳住局面。
  「六殿下,注意你的言行!本宫乃是当代圣女,你敢羞辱与我?」姬晨沉声道,「而且本宫这『无根琉璃罩』乃是仙品法宝,无根无源,覆海纳山。你身边供奉再强,也无法伤到我等。这光罩由太阴玄精催动,只要玄精在,光罩便不灭!」
  她话虽如此,却知道自己的底气并不足。太阴玄精本就已经临近枯竭,再这样下去,能撑多久,实在是未知数。
  但是她的目光却格外坚定,一如她此刻的身躯,挡在苏澜身前,半步不退。
  白乾鸿看着姬晨这副模样,阴恻恻地笑了一声。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反而将目光越过姬晨,落向苏澜。
  「苏澜,你可知道,这个女人曾经做过什么?知道她那张小嘴舔过什么吗?」
  苏澜不明所以,眉头紧蹙。
  「你什么意思?」他直觉此人接下来要说的话,绝不是自己愿意听的。
  白乾鸿嘴角扯开。
  「你敢--!」姬晨出声厉喝。
  白乾鸿置若罔闻,眼中透着戏谑与残忍,继续开口--
  PS:这段时间研究打戏终于有了检验。还有下周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