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
(九十八)
「放人?老子不是傻子!告诉你们,老子的手上沾满了共党的血,你们不会饶过我的!你们上来呀,老子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姓马的,那些孩子哪里惹你们了,你们竟把他们当人质,你还算不算人?!」「老子就不算人了,你又怎么样?」
「已经同他们对过话了,这群混蛋,没一点儿人味儿。」秀容道。
遇上这样毫无廉耻的混蛋, 胡其伟和于志超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
「姓马的,你究竟想怎么样?」胡其伟又喊道。
「是谈条件吗?」
「算是吧。」
「那好,放我们走!」
「放你们走?你们也不看看,现在已经是人民的天下,你们又能走到哪里去呢?我劝你们还是赶快投降。
我们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老子替你说下一句:首恶必办,胁从不问。
对吗?那老子算是首恶,还是胁从?」
「如果你能自首,还有争取宽大处理的机会。」「别拿老子当三岁的孩子,宽大处理?按老子作过的,枪毙一百次都够了,枪毙一次和枪毙十次又有什么区别呢?」「只要你放了这些孩子,可以算你立功赎罪,人民政府可以考虑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老子要的不是活命的机会,就算是监狱老子也不坐!改过自新?算了吧,老子有什么错要改过?你们领着这些泥腿子吃大户,老子同你们势不两立,没什么可改过的。」「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让你的人都撤到城北去,把南边的大路让开,老子要带着这些小崽子穿过边境。
只要老子到了边境那一边,就把他们放了,不然,老子就把这些小崽子一个一个掐死,你看怎么样?」「姓马的,你想清楚了,你这是在给自己的罪上加罪。
就算你不顾及自己,难道也不想想跟着你的这些人吗?难道他们也都像你一个罪大恶极么,你忍心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吗?」「姓共的,你别想挑拔我们同司令的关系,我们跟了马司令十几年,都是过了命的交情,你别想离间我们?!」另一个土匪喊道。
双方一在楼里,一在街上,互相对峙着,一直到了第二天早晨,仍不见有任何松动的迹象。
随着时间的推移,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大家也明显感到了楼内绝望的土匪渐渐失去了耐性, 惨剧随时都有可能发生。
这时,孩子的父母们听到消息,也都跑到现场来,焦急地观注着事态的发展。
天近中午,不祥的气氛越来越浓,大家知道,再这样拖下去,土匪随时都会杀害那些孩子们, 看来,只有放手一搏了。
胡其伟开始向侦察兵们布置任务。
「于局长,看来必须采取断然行动了。」胡其伟道。
于志超点点头,低声说:「千万别伤了那些孩子。」 这些军人面色凝重,他们放下手中的冲锋枪,一手拿匕首,一手拿短枪,都已经作好了以自己的身体保护那些孩子的准备。
「准备好了吗?」胡其伟低声问。
「准备好了。」战士们回答。
「准备行动。」
「是。」
「慢!」旁边走过来凌秀容。
「秀容,你有什么好办法?」
「没有,我只想试试最后一一个办法,尽量把那些孩子都救出来。」「什么办法?」
「我去同土匪谈谈,让我把那些老师和孩子们换出来。」「什么?」胡其伟和于志超的心中一阵激动,志超的眼圈有些发红,他们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不行!那太危险了。
再说,就算你去了,他们也不一定会把孩子们放了。」「一但强攻,谁也不能保证人质的安全,咱们是当兵的,本来就是要承担危险的,这个时候不上什么时候上?!再说,作为一个人民警察,我怎么能看睁睁看着那些孩子死在土匪们的手里?!那些孩子是国家的未来,只要有一分希望,也要把他们的危险降到最低。司令员,局长,就让我去吧。」志超沉默着,不知究竟应该怎么办?就算是换了别人,那个时候是应该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司令员,局长,到时候我要是还活着,我请你们喝酒。」她笑笑说,复仇队的姐妹都是海量。
「活着,你一定要给我活着!」志超说道,她有些哽咽,但她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我去了。」 秀容灿烂地笑了笑,从容地走到那大院的门口,高声喊道:「马洪儒,你听着,咱们作个交易,我进去作人质,你把孩子们都放了,怎么样?」 与此同时,一部分侦察兵们开始悄悄向林楼的两侧迂回,准备从屋角爬上房顶。
「放人?没门儿!」一个土匪道。
「他们不过是一群小孩子,我可是堂堂公安局的侦察科长,比他们有用,你们好好考虑考虑。」 里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是马洪儒的声音:「你是哪个科长,叫什么?」「公安局侦察科的科长凌秀容,够不够大?」 里面又安静了很长时间,马洪儒这才道:「是那个破坏了老子好几个联络网的凌秀容吗?」「错了包换。」 这时,楼上的窗口现出一个小女孩的身影,她在那里大哭着。
在那孩子的背后,藏着两张男从的脸,仔细看了半晌: 「不错,是她,是凌秀容。」这是吕清。
「果然是凌科长。」马洪儒狂笑着说道。
「少说废话,到底换不换?」凌秀容喊道。
「要是别人嘛,老子才不换呢!不过,像凌科长这样的美人儿,那就另当别论了。」 凌秀容听了这话,心里便是一抽,但她还是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问道:「你到底想清楚没有,换不换?」「换!换!就凭你是凌秀容,换一百个小崽子出去老子都乐意。」「那好,咱们怎么个换法?」
「你的身手和枪法都是一流的,老子可不想冒险,你把衣裳都脱了,光着进来,老子就把那些小崽子们放了。」「你混蛋!」凌秀容骂道。
「老子是骂大的,老子就是混蛋,怎么样?」对这样不可理喻的畜生,除了消灭他,谁又能怎么样呢?
「狗日的马洪儒,让我去换。」男同志们都站了出来,他们怎么能看着一位女英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忍受赤身露体之辱呢?
「姓凌的,没想到你还挺有人缘儿。」马洪儒继续说:「老子就要你来交换,不光要你当众光屁股,老子还想肏你呢!换成那些男人,老子还玩儿个屁?怎么样?凌大科长,这回不喊了吧?还换吗?」「凌科长,你不能去!」一位年轻的孩子母亲一下子冲了出来,她懂得,在耻辱与死亡之间, 一个女人会选择什么,她又怎么能让一位令全市人民都尊敬的英雄女科长为了自己的孩子受到这比死都可怕的屈辱?
「土匪,你们这群没人性的混蛋!我是孩子的母亲,干别人什么事?让我进去换我的孩子!我是最年轻的,只有二十岁,你好好看看,我不够漂亮吗?」 其他几个孩子的母亲也一齐站了出来。
「你们?你们算老几?」马洪儒在上面狂叫着:「你们长得是不错,不过还不够格儿让老子肏!老子堂堂的少将司令,就是想玩儿这个堂堂女科长的光!怎么样凌科长,后悔了吗?」「我凌秀容作事从不会后悔。不过,你能保证我去了,就把孩子们放了吗?」凌秀容胀红着脸,却没有退缩。
「我来替司令保证。」另一个声音说。
「你是谁?」
「吕清,够不够份量」
「原来是狗头军师,我怎么能相信你会说话算数呢?」「我姓吕的身为堂堂国军上校,一向言出必行,你完全可以相信。
再说,你不相信又能怎么样呢?你可以不来,或者是打进来都随你,那时候这些小崽子都得死,你自己挑吧!」「好,我答应你。
我进来了,你要说话算数,不然的话,人民政府不会放过你们的!」凌秀容喊道。
她又转过身,眼圈微微发红地看着那些主动要求替换她的战士和那些母亲,缓缓地说:「同志们,我是人民警察,为了人民的利益赴汤蹈火,那是我的光荣。」 然后,她平静地转过身,摘下头上的帽子。
周围的人大都背过脸去,泪水从眼眶中涌了出来。
「姓马的,我警告你,要是你敢说了不算,我们决不会放过你的。」胡代司令喊道。
「放心,老子好歹也是个少将,说话是算数的。
姓凌的,你站在那儿先别动,听我的命令,到院子里来,把上衣脱了。」 凌秀容没有别的选择,她含着一腔羞辱,慢慢走到院子当中,把自己制服上衣脱下来,扔在地上,上半身只剩下一件无袖的白布小褂儿。
那年头女人连撸袖子都会被人笑话,因此,看见女人两条白嫩的胳膊,也足以让人想入非非了。
「脱,接着脱。」楼上的马洪儒贪婪地看着,嘴里无耻地喊叫着。
于志超悄悄从旁边一位战士手中接过一支步枪,躲在一处砖垛子后面向上面的窗户瞄准。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