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七)
战斗终于打响了。
这里剩下的土匪本就是一群反动透顶的亡命徒,加上马洪儒的淫威,一个个拚死顽抗,拒不投降,也给剿匪部队带来了很大的伤亡,但在战士们顽强的攻击下,土匪的防线终于崩溃,仅仅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枪声便完全停止了。
战士们开始打扫战场,清点斩获。
在山寨中,被击毙的土匪尸横枕藉,还有三十几个女匪光着身子死在后山的一块峭壁下,大多没有捆绑,但都是一刀断头。
原来,这些女匪知道知道自己身边的这伙儿草寇终究无法避免被消灭的下场,她们曾经亲眼看见这些人是如何对付共产党的女干部和女兵,害怕自己将来也受到同样的报复,便央求马洪儒不要把她们留给解放军。
于是,男女土匪们在进行了彻夜淫欢后,将这三十几个女匪带到后山,一个一个砍了头,有的女匪怕自己没有勇气面对屠刀,所以叫人把自己捆绑起来受死。
找遍了山寨,却无论如何也寻不见马洪儒和吕清的尸体。
凌秀容的担心变成了现实,狡猾的马洪儒在山里还有一条利用天然溶洞形成的秘道,看到自己的手下抵挡不住解放军的凶猛攻击,马洪儒和吕清便悄悄进了暗道。
这条暗道穿过了整座山头,出口在包围圈之外,因此被他们逃了。
发现暗道以后,部队派人穿出暗道追赶马洪儒,但几个匪首和三个被绑架的女兵早没了踪影。
于是,政府发布了通缉令,在全省范围内搜捕这伙儿匪首。
两天过去了,在通往边境的小路上,发现了孙小丹赤裸的尸体。
她被高高地吊在树上,阴户中插着一根粗树枝。
循着这条路追下去,两天后,又找到了同样被杀害的周秀媛的尸体,接着是宋慧敏的。
三个女兵都是先被用粗树枝捅入身体捅死后吊上去的。
部队在这个方向上展开,渐渐缩小包围圈,终于在一处小山沟里发现了匪踪,但三个土匪却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开枪自杀了。
经过被俘土匪的辨认,这三个人都是马洪儒的亲信卫兵,而马洪儒、吕清却没了影儿。
凌秀容是有多年经验的,她站在对方的位置了想了很久,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匪首们并没有跑出境,他们也无法跑出境,因为所有通往边境的要道都已经被封锁了,以这几个匪首的狡猾,他们是不可能不了解这一点的,叫自己的卫兵带着三个女人质逃走,并把她们杀害,只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而他们自己一定躲了起来。
越是看上去危险的地方,就越是安全,这是干这行的人都明白的道理,所以,凌秀容判断这伙儿匪首一定是趁着部队的注意力都在边境方向,反其道而行,躲进了云州城里。
她把自己的想法向于志超作了汇报,两个人一拍即合,于是,在部队继续封锁各处边境要路的同时,公安局却把侦察的重点放在了城里。
于志超和靖秀容都知道,马洪儒不是一个会消消停停地藏起来度过下半辈子的人,他就像一只躲在暗处的毒蛇,随时都会蹿出来咬人。
他躲进城里,就像是给云州人民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会伤人。
所以,于志超亲自挂帅,动员了全部警力,同时也向驻军和地方上寻求帮助,群策群力, 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些坏蛋找出来。
他们向那些曾经被马洪儒和吕清裹胁去当土匪的人进行调查,绘制了这两个匪首的画像,由派出所的民警挨家挨户地走访和调查。
转眼又是十几天,西郊公园里发生了一起爆炸,一名小学生和他的母亲被炸死,接到报案后, 凌秀容第一个带人到达现场,于志超也随后赶到,调查结果,是有人在公园的长椅下放了定时炸弹, 大家都相信,这一定是马洪儒一夥儿干的。
通过痕迹检查,在现场发现了几个穿胶鞋的脚印,公安局马上请痕迹专家进行检查,认为这个脚印是由一个左脚略跛的矮个子男人留下的。
大家都认为这个跛脚人有重大嫌疑,于是调查的重点, 又集中到了跛脚人的身上。
但刚刚经过战争的云州城,跛脚人何止几千人,就算加上矮个子这个条件,也至少有个上百, 排查起来实在是一件难事。
但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经过了一系列排查后,终于把目标锁定在南一巷二号的跛脚王老六身上。
然而,当凌秀容获取了证据,带领干警们来到王老六家的时候,发现他刚刚服毒死了,尸体尚温。
尽管现场表面上看是自杀,但凌秀容还是从一些细微之处发现了破绽,使她确信,王老六是被人灭了口。
「是谁干的呢?马洪儒!」凌秀容心想:「马洪儒这么着急杀人灭口,看来是被我们触到了神经,能这么快地杀了人,又逃出我们的视线,说明他们的贼窝离此不远。」 想到此,凌秀容便又把调查的重点划到城南这片地方。
经过反覆走访调查后,终于把马洪儒藏身的可能范围缩小到了距王老六家一街之隔的马神庙附近。
凌秀容向于志超作了汇报,事不宜迟,于志超立刻向驻军求援,对该地区进行戒严,然后逐门逐户查户口。
她们找到了马洪儒的藏身之处,但狡猾的马洪儒却在对这一地区进行戒严的前几分钟溜掉了。
敌人能跑到哪里去呢? 大家正在思索,北边不远处响了两枪。
凌秀容第一个蹿出了院子,拔出手枪就向北跑。
跑到离马神庙一里多远的地方,只见地上倒着两位带红箍的老大娘,她们的前胸中了一枪,已经死了。
临近院子里的居民报告说,曾经听见老太太喊叫「抓土匪」,然后就响了枪,又说脚步声向北跑了。
「赶快,你向局长报告,你去联络卫戍区,全城戒严,一定要抓住这伙匪徒,其余的跟我向北追!」凌秀容向身边的民警下着命令,自己拔腿继续向北跑。
跑出不到两条街,前面的枪声已经响成一片了,原来土匪遇上了听见枪声赶来的城市巡逻队, 双方交上了火儿。
凌秀容回头看看,后面已经跟上来一大群人,知道这回土匪是真跑不了了,心中胆气更壮。
跑着,枪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密,看来已经有不少部队赶到,敌人这回真的成了瓮中之鳖了。
快到市中心的北京路路口的时候,枪声忽然稀落下来,凌秀容以为是土匪被全歼了,跑到那里一看,只见地上躺着两具穿便衣的尸体,旁边站着几位战士,更多的战士则向东看着一个邻街的小院,那院子里有一栋二层小白楼,院门口的传达室也有一具尸体一半在外一半在里地躺在门口。
「怎么回事?」秀容问。
「土匪跑到院里去了。」
「什么?!」凌秀容就是一惊,脑袋直发懵,因为她知道,这个院子是市委机关幼儿园,市委、市政府、市政协领导,还有军分区直属机关干部的的孩子们都在这个幼儿园里。
「土匪跑进幼儿园去了。」那位巡逻队的班长重复道。
「幼儿园里有人吗?」
「不知道。」
「园长呢?」
「不知道。」
「赶快去查一下,幼儿园里有没有孩子。」她希望里面是空的,可她知道那只是希望,因为这个幼儿园里的孩子父母都很忙,他们夜以继日地工作,没有时间照顾家里,所以这个幼儿园的孩子有一半以上都在园中寄宿。
正在着急的时候,只见一条黑影跌跌撞撞地从小楼里跑出来,楼上的窗户里响了一枪,子弹打在那条黑影旁边,但没有打中,被那人逃脱了。
「你是园里的老师吗?」秀容见是一位大婶,急忙问道。
「不是,我是做饭的。」
「园里还有其他人吗?」
「有,有十几个孩子呢,还有两位值班的老师,都在楼上呢。
土匪一进楼,听见上面有孩子的声音,全跑到楼上去了。」「那你怎么跑出来的。」
「我住在伙房旁边的屋里,土匪光注意楼上了,没想到楼下有人,我趁他们不备,就跑出来了。」「一共有多少土匪?」
「不太清楚,大概有个十个上下吧,都拿着枪。」「真糟糕!」凌秀容用拳头一砸手掌。
「怎么回事?」军分区代司令胡其伟率一排侦察兵赶来,于志超也领着公安局的大队人马赶到了。
凌秀容汇报了里面的情况,大家都感到十分棘手。
若论双方的实力对比,自己有上百人,而土匪最多只有十几个,可里面有十几个人质呢,又都是几岁大的孩子,如果强攻进去,土匪固然会被消灭,可孩子们怎么办呢? 「外面的共军听着,你们进来抓我们哪!快攻进来呀!哈哈!怎么不敢上来呀?」楼上忽然传来土匪的狂叫声。
「你们不要再作恶了,他们都是些孩子,快把人放了!」胡其伟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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