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三)
汽车开进山里,离出事地点还有一里不到,忽然一阵爆炸,前后的道路一齐被地雷炸毁,汽车进退不得,副营长只得命令弃车。
战士们正在下车,两边山上响起了成排的枪声,子弹如蝗虫一样飞向汽车,立刻就有两名战士从车上倒栽下来。
大家这才发现自己境况不妙,但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
战士们毕竟是仓促应战,又是众寡悬殊,加上地形不利隐蔽,战斗仅仅进行了十几分钟就结束了,整整一个班的战士,加那位副营长,全部中弹倒下了。
土匪们来到汽车跟前,先抢了战士们的武器,没有武装的年轻女卫生员还在跪在一个一息尚存的战士身边企图拯救他的生命。
土匪们把女卫生员拖开,一个上下一般粗的匪首一枪把那们还活着的战士的脑袋打开了花。
女卫生员哭着,骂土匪不是人,但土匪并不在乎她的叫骂,在乎的只是她的性别。
他们把年仅二十岁的女卫生员扒光了,强行轮奸,然后吊死在树上,女兵赤裸的身体在半空中挣扎扭动,像一条上了钩的鱼。
等那女卫生员死了,土匪们挖下她的生殖器,又把其他指战员们的尸体大卸八块,乱摆在路边示众,然后强迫一个老乡拿着副营长的人头和被割下的女卫生员的性器官出山给州政府和驻军送了两封信。
信是以「云州反共复国军总司令马洪儒」的名义写的,大意是第三次世界大战就要爆发了,蒋介石就要反攻大陆,现在「云州反共复国军」已经控制了除云州除市区外的全部乡村,劝驻云州的政府和解放军部队缴械投降。
信送到市里,令驻军和政府十分愤怒,同时又感到十分好笑:几个小蟊贼,不过仗着偷鸡摸狗的本事,侥幸得手,就敢向强大的政府和解放军劝降,真是大言不惭地!于是,他们一面向上级打报告,一面又派了一个连进山剿匪,他们当时并不知道这股土匪的实力实在不可小觑。
制造惨案的是土匪马洪儒、吕清部。
马洪儒是云州土生土长的惯匪,蒋介石亲自颁发委任状,任命他为当地土匪武装「云州反共复国军」的少将总司令,吕清则是直接从台湾空投到云州任特派员兼参谋长。
别看马洪儒这个名这挺优雅,其实他是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同时又是个杀人平眨眼的恶魔, 因为他喜欢拿着根大棒子,不论走到哪里,看人不顺眼,一棒子下去,至少打个半残,所以当地百姓叫他「马大棒子」。
土匪内部对马洪儒还有另一个十分不雅的外号叫「马大鸡巴」,这个外号才是马洪儒其人最形象的写照,这一是因为他长得上下一般粗,却顶着一个带棱的大脑袋,活像是一根那话儿,二是因为他确有一根比一般人都要长大的阳具。
马洪儒本出生在书香门第,其祖曾是满清的翰林,所以他父新总是希望自己的后代能承继祖业,读书作官。
哪知在几个儿子中,老四洪儒却是个油盐不进的刺儿头,他从小就喜欢玩儿骑马打仗之类的游戏,而且心狠手黑,喜欢虐待小动物,喜欢打架,又霸道之极,其他孩子都不愿同他一起玩儿。
他的父亲为了他打架和不肯读书,打了他许多次,也没见效,最后只得不了了之。
这里是深山老林,例来就是土匪们相中的好地方,那些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的山大王生活,让马洪儒羡慕不已。
于是,十三岁那年,马洪儒从家里拿了一把菜刀,独自一人悄悄离开家,在路上暗算了一个落单的土匪,割了他的脑袋,抢了他的枪,开始了自己的土匪生涯。
由于马洪儒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所以在土匪中声名显赫,许多人自愿投到了他的名下作喽罗。
国民党在云州的时候,曾经多次用兵剿山,都没有给够伤到马洪儒的一根毫毛,反而损兵折将,然而,当蒋介石在大陆的失败已经不可避免的时候,他却把这些土匪当成了反攻大陆的力量。
于是,解放前夕,马洪儒被蒋介石封为少将司令,并送给他可以武装上千人的武器弹药,让他和手下留在大陆潜伏起来,肆机反扑。
此时,藉着朝鲜战争之机,国民党把上校高参吕清空投到云州,给马洪儒当参谋长,并参与到了全国性的土匪暴动中,成了一股颇具实力的土匪武装。
派出去的剿匪连走了整整五天,却没有一丝消息,甚至连个通讯员都没有派回来。
云州军分区军代理司令员胡其伟感到事情有点儿不对,于是又派了一个整团带着电台进山,想要找回那失踪的一连人马。
于志超作为公安局长,听到消息,也为山里的几个派出所长时间没有消息而担心,于是亲自率一只十几人的公安分队,跟随剿匪部队进了山。
于志超亲自进山,还有一个特别的原因,那就是担心自己的姐妹凌秀容的安全,因为当时秀容正在离州里最远的凤里区当派出所长,现在消息不通,情况不明,叫志超怎不替她担心。
部队浩浩荡荡开里山里,于志超坐在吉普车上,警觉地向两边的山上查看。
作为一个在山里打了多年游击,又率部队转战南北的指挥员来说,是能够用鼻子嗅出危险的。
进山不久,于志超就感到了这里气氛的诡异。
当年她们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志超曾经率部到过山里,那时候所到之处,山民们端着米酒夹道欢迎,而现在,不光见不到一个山民前来迎接,甚至连部队从他们的茅草屋前经过,他们也都关门闭户,躲躲闪闪。
志超知道,他们一定是受到了土匪的威胁,所以不敢同解放军说话。 事情很快就得到了证实,在继续前进了五、六公里后,他们在大路边上看到了几具尸体。
人是被吊死的,不知死了多久,多数尸体已经开始腐烂,有的仍然吊在树上摇晃,有的已经因为腐烂而掉在了地上,他们的胸前挂着牌子,上面写着「跟共产党走,就是这个下场!」 部队停止前进,把死难者的尸体解下来就地掩埋,这才继续前进。
再往前走不多无,便又遇见新的尸体,也出现了被烧毁的大量民房,而且越向前走,尸体出现的就越多,烧毁的房屋也越多。
部队边走边收殓那些尸体,直到下午才到了同里。
同里区离山外有十几公里远,是大路的尽头,再向里全是小路,汽车就无法继续前进,只能步行进山了,所以这儿是部队预定的前进基地,志超也把公安分队的指挥部设在这里。
一进镇门,志超便感到一阵死亡的气息,才走出不远,便看到路边的墙根下躺着两具烧焦的尸体,离这两具尸体十几米外,则是一具倒吊在大树上的尸体,从他身上的军装,就知道是当地的驻军。
他是被子弹打死的,身上中了十几枪之多。
继续向里走,隔不远就有一具阵亡战士的尸体倒吊在树上,有中枪而死的,也有被刀砍死的, 总共也有几十人之多,将近半个连。
又向前走了一段路,死的便不再是军人,穿的是便装,从挂在他们身上的牌子看,他们都是区上和镇上的党员和干部。
靠近镇中心的地方有一个土地庙,门廊的阴角处有一具女尸,背靠墙角坐着,上身敞着怀,露着一对奶子,下身没穿裤子,两腿呈八字形分开,膝盖搭在两块立着的砖头上,使骨盆倾斜着,生殖器完全暴露出来,阴户中还插着一把镰刀,刀柄像是炮筒一样直撅撅地指向前上方。
她的头垂在胸前,齐耳短发落下来挡住了她的脸,看不出她的相貌和年龄。
她的额头上有一个弹孔,自后脑穿出,是致命的一枪,从地上的血迹、拖痕和被脱掉的裤子看,她是在石狮子后面中枪牺牲,然后被解开衣服、脱了裤子后拖到墙角的。
志超走过去,从石狮子旁边拿起应该属于那女尸的裤子去给她盖在下身,又把她被当胸扒开的上衣给掩上,然后轻轻抬起她的头,看到她大概有三十来岁,双目半合,表情平静。
后来她才知道, 这是本镇的民兵,在保卫镇子的战斗中阵亡的。
志超派自己手下的民警去镇上找女人替那女民兵收尸,自己则继续跟着队伍向前走。 镇中心的区公所大门两边躺着七、八具无头尸体,都是五花大绑,身边放着亡命牌,是被斩首的区干部和区公所工作人员。
在大门对面的两棵大树上,则各绑着一具赤裸的尸体,一边是男,一边是女,年纪都在二十七、八岁,男人的生殖器被割下来塞在女人的嘴里,女人的乳房则被割下来,用线绳拴着奶头挂在男人的脖子上。
一颗半尺长的大铁橛子从男人的嘴里穿进去,把他的头钉在树干上,女人则被一根锄把从阴户穿进腹腔。 大树上还吊着两个孩子,一个四、五岁的男孩子和一个只有几个月大的女婴。
男的是同里的区长,土匪在杀死他的时候,也杀害了他的妻儿。
走进区公所的院子,地上也尽是鲜血。 一进正面的堂屋,就闻见强烈的血腥味儿,走进左边的套间里,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姑娘精赤条条地仰躺在炕上,身体呈大字形伸展着,从红肿的阴户中流出的鲜血在她的屁股下面积了好大的一滩。
这是同里区妇联的的一位女工作人员,是被土匪活活玩儿死的。
东、西两个厢房里也各有一具女尸。
东屋那个姑娘也是十几岁,一个大字形仰躺在炕上,脸上放着一个枕头,脸色发青,是被活活闷死的。 西屋的姑娘二十四、五岁,是区妇联主任,她死得更惨,精赤的身子一边一半挂在两扇门上, 内脏流了一地。
土匪们把她大字形绑在对开的两扇门上,先站着轮奸她,然后再几个人用力撞开房门,把她活活撕裂成了两半。
从区公所继续向前走半条街是当地的派出所所在地,也是于志超准备设置指挥部的地方,所里的几个民警都牺牲了,尸体倒吊在大门上,派出所唯一的女性--户籍警小方死在派出所内,土匪们把这个十九岁的姑娘脱光衣服后,仰面绑在她自己的办公桌上轮奸,最后又用从拘留室的铁栏杆上锯下来的一根铁枝从阴户穿死。
驻该镇的一排驻军和先前派出的剿匪连队的另一半人牺牲在派出所通往镇外的街上。
带队袭击同里区的就是「大鸡巴」马洪儒本人和「狗头军师」吕清,他们占领了山里多数地方后,故意对同里只围不攻,当剿匪连进入同里镇后,这才趁夜突然包围了同里进行围攻。
驻队和当地民兵进行了顽强的抵抗,但还是寡不敌众,就在于志超她们到达同里的前一天,土匪才终于攻入了镇中。
土匪在消除了驻军、区干部和派出所民警的全部抵抗后,便开始在镇里疯狂残害干部群众。
区长一家和几个区干部在坚守区公所时被俘,马洪儒又把全镇的百姓都集中起来,通过暗藏在镇中的眼线,又把藏在人群中的另外一些干部和工作人员找了出来。
当着全镇人的面,「马大鸡巴」殴打并残酷地杀害了区长一家和其他男性干部,只留下三个年轻的女干部。
马洪儒从被抓的女干部中挑出长得最漂亮那个女工作人员,亲手把她拖进了区公所的正房中, 将妇联主任和另一个女干部留给了其他匪徒。
不久,屋子里就传来妇联主任的怒骂和两个女工作人员的尖叫声,还有土匪们无耻的淫笑声。
而在另一边的派出所,负责袭击这里的土匪们则在把被俘的男民警杀害后,又把女警小方奸杀在她自己的岗位上。
一阵腥风血雨后,马洪儒和吕清还枪把镇上的青壮年男子全部裹胁而去。
看着一那一具具尸体,大家都怒不可厄,发誓要把悲愤化作力量,一定要把马洪儒和他的土匪消灭乾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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