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
「那天,我去你们保密局,看见你屋里有个丫头,彷佛对你有意思。」「你是说,孟薇?」
「没错。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嗯,她是对我有点儿意思。而且,她这个丫头有点儿傻,又有点儿书呆子气,比如这个方蓉案件来说吧,她就好像一直挺同情那几个丫头。」「真的吗?那就更好了,咱们就这么办……」两个人又开始了策划新的阴谋。
第二天,于丽娜便又在新华晚报上发表文章,揭露政府封锁言路,包庇汉奸,陷害抗战英雄的的丑恶行径,再次引起了各界的义愤。
接连几天,于丽娜每天都收到恐吓信,信中有的夹带着子弹,有的夹带着匕首,于丽娜都一笑置之,还把这些东西拿到新闻记者协会去展示。
大家都对她的安全感到非常担心,王总编也嘱咐她一定要加倍小心,不要自己一个人出门,防止有人暗算。
于丽娜心里知道危险,但一想到自己曾经是复仇队的一员,便什么危险都忘了。
不过,她还是接受了社里的提议,晚上住在社里,白天再出门采访,而且通常都有一位报社的小伙子陪着,以防万一。
冯坤和徐碧瑶时时刻刻都在盯着于丽娜的动静,冯坤还向南京报告,说于丽娜已经投靠了共产党。
冯坤对于蒋总裁的了解果然不错,南京来的秘密指令显示,老头子要求他尽快平息事端,把共产党的气焰镇压下去,并授权给冯坤,必要时可以采取一切手段,包括调动军队和使用武器对付抗议者。
有了这把尚方宝剑,冯坤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噩运终于降临到了于丽娜的头上。
这一天傍晚,丽娜从记者协会开会回来,同报社派来保护她的印刷工小方急匆匆地往回赶。
这条街是连接两条商业街的道路,平时很热闹,但现在已经散市,而且又是晚饭时间,所以空无一人。
由于天还没有黑,所以两人并没有感到危险,对于背后跑来的一溜儿黄包车也没在意。 道路较窄,两人向旁边让了让,让过了两辆车,忽然从后面的车上跳下四、五个人,加上前面车上的人,一共有近十个。
于丽娜刚感到不妙,小方的后脑已经挨了一棍,倒了下去。
「你们干吗?」丽娜问了一声,嘴就被背后扑上来的人用布塞住了,两手被扭到背后捆紧,一条麻袋兜头套了下来。
……
城东南城墙下的一片荒草地中,小方仰倒在地上,被几个人按着,用一个铁皮漏斗强行灌着白酒,接连两瓶灌下去,小方再也支持不住,睡倒下去。
另一边的草地上,于丽娜的嘴仍被堵着,四肢摊开,仰身倒在地上,四个男人用力按着她的手脚。
她知道这些是什么人,也明白今天自己的生命到头儿了。
她并不害怕,因为她是复仇队的队员,是紫琼她们的姐妹。
另外几个男人灌倒了小方,一齐来到丽娜身边。
「肏,不愧是省城名媛,还真他妈漂亮,看这小脸蛋儿,嫩的能掐出水来,今天没白干这一票。」一个在她的脚侧蹲下来的男人说。
丽娜一听,便知道自己的结果不妙,但她此时却是无可奈何。
那个人一把便把她的旗袍当胸撕开了,然后把她里面的小白背心儿用力推上去,一直推到乳房上面,把她的肉峰露出来,又用力把她里面的针织内裤撕碎,把她性器官全都暴露出来。
丽娜知道,一切都是无法以避免的。
她用力挣扎了一阵,没有效果,便放弃了反抗,只有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丽娜是个娇弱的姑娘,身子瘦瘦的,乳房不大,阴毛也不重,但皮肤洁白,洁腻如丝。
但那些男人并非懂得软赏的人,他们只知道发泄。为首的男子毫无耐心地用手玩弄了丽娜的乳房和阴部几下,便在别人的催促之下解开衣服,趴在了丽娜的身上。
丽娜感到了撕裂的疼痛,耻辱使她抽泣着,眼睛里充满着仇恨的光。
八个男人轮流爬上丽娜的身体,在粗重的喘息中疯狂地蹂躏着,蹂躏着,蹂躏着………天已经渐渐黑下来了,八个男人迅速结束了他们的兽行,开始制造犯罪现场。
那个为首的歹徒命令最后强奸丽娜的特务杀害这个勇敢的姑娘。
那个家伙骑在她的肚子上,用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丽娜感到一阵窒息,嗓子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胸口像是压上了一块巨大的石头,疼痛难忍。抓住脚的特务们放开手,让丽娜自己挣扎。
她拚命蹬着地,企图把那个刽子手掀翻,但徒劳无功,反而蹬掉了两只高跟鞋,蹬破了脚跟部的丝袜。
她用力摇着头,一头秀发被弄得满是乱草和尘土。
渐渐的,她蹬不动了,流着鲜血和精液的阴部开始流出尿液,肛门也凸了出来,排出了一截粪便。
美丽的女记者于丽娜终于惨死在这群特务的手里,她大睁着两只美丽的眼睛,脸被憋成了青黑色,嘴巴大大地张着,彷佛在质问上苍的不公。
特务们见她死了这才放开她的手,然后把她来回翻了几次,把草压乱,也把她的身上弄上泥土,这才重新让她躺回原来的地方,摆好两腿的姿势。
他们把小方抬了过来,先在他的身上滚上泥土,然后解开上衣,露出胸膛,扒下裤子,露出阳具,将他面朝下放在丽娜的身上,两手放在丽娜的颈部。
他们甚至抓着他软软的阴茎塞在她的阴唇之间,把处女的血和精液都弄在他的性器上,又拿着丽娜的手在小方的两肋狠狠抓了两道伤痕,再把一只酒瓶扔在现场,这才悄悄离开。
不久,一个乞丐突然在街上喊叫起来:「杀人啦——,杀人啦——。」附近的人刚刚吃过饭,许多人便被这喊声吸引,跑到了街上。
「怎么了,大呼小叫的?」人们在问。
「杀人了,杀人了……」乞丐惊恐地喊着,用手指着于丽娜被害的地方。
当人群向那里走去的时候,乞丐却悄悄地溜走了。
警察也非常适时地出现在现场,一张张照片拍下了小方赤裸裸地趴在同样赤裸裸的于丽娜身上的镜头,然后他们草草地勘查了现场,便把丽娜抬走了。
第二天,官方报纸上头版头条登出于丽娜被害的消息,标题是:《女记者昨晚被奸杀,凶手是同报社工人》,内容自然是说小方醉酒之后,因奸不从,掐死了于丽娜。报纸还把那张无耻地制造出来的现场照片登了半张版面。
了解内情的人都议论纷纷,知道这是政府的阴谋,但谁也没有证据。
就在丽娜被特务们残害致死的当晚,冯坤却在保密局办公室的沙发上进行着他的新的罪恶。
孟薇坐在他的旁边,正在听他「倾诉心声」。
当然,他说的并不是情事,因为只要给孟薇一个笑容,这个痴情的傻姑娘便会感到非常满足,而他已经给了她很多。
「局座,你这些天总是愁眉不展的,到底怎么了?」「还不是为了方蓉的案子。」
「方蓉的案子?还没审明白吗?」
「审明白?也审得明白,也审不明白。」
「为什么?」
「说果说审得明白,其实这个案子再清楚不过了,方蓉根本就不是什么汉奸,而是个抗日的大英雄,贺一鸣和徐碧瑶才是汉奸呢,这本来就没有什么可审的。」「啊?原来外面报纸上说的都是真的?」孟薇非常吃惊。
「当然是真的。」
「哪您为什么……?」
「我?你说我为什么要冤枉她们是吗?」
「对呀!」
「你看我像是那样的人吗?!」
「不是,可……」
「我知道,这就是这个案子审不清的原因。你知道吗?这个案子是南京方面早就定好的,派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办成铁案。」「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贺一鸣和徐碧瑶的后面,都有后台,实际上,总裁不能不用这些人,所以他必须要保护他们。」「那就让他们逍遥法外?」
「唉,这就是政治。他们当汉奸是不错,老头子早就知道他们当汉奸,可他们也反共啊!老头子需要他们反共,只要肯打共产党,不要说当汉奸,就算他们曾经杀了总裁的爸爸,玩儿遍了蒋家的所有女人,总裁照样得保护他们。」「那就让无辜的人背上汉奸的罪名吗?」
「这都怨她们自己,干嘛非要写那个什么检举信,而且还写个没完。南京那边也有不少人盯着总裁这把宝座,信到了南京,蒋总裁不得不作作姿态,所以才派了我来,你想想,你跟总裁的人过不去,不把屎盆子扣在你头上扣在谁头上?
不把你杀了,堵上你的嘴堵谁的嘴呀?」
孟薇没想到,政治原来是这么复杂,这么肮脏。
「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说心里话,任何一个有良心的人都不希望那几个姑娘因此而受害,可是,蒋总裁有蒋总裁的难处,我身在公门,身不由己呀。其实,我真希望那些姑娘们明白这里面的关节,明哲保身,早点儿跑了。可是,我也知道,她们不是一般的女人,不会轻易跑掉的,一定会报仇的。贺一鸣这两个狗东西,我真想把他们给崩了,要是罗紫琼她们能干成,我倒是真想帮帮她们。」「那你为什么不暗中帮他们一把?」
「没跟你说吗?我是身在公门,身不由己呀。」「那就不干这个局长了,我可以跟着你去当个普通老百姓。」「普通老百姓?不行啊,这是我的宿命。如果我走了,老蒋还会派别人来,也许派来的,是一个比贺一鸣还坏的人,那还不知要干出什么事情来呢。」「那让我去。」
「不行!你也是在官的人,应该忠于职守。再说,干这种事那可是要杀头的。」「不怕,为了局座,我死也认了。」
「不光是死那么简单的事,你知道,你这是在军统,这样干的罪名是什么你知道吗?」「是叛徒。」
「知道对叛徒会怎么样吗?」
孟薇一时没有回答。
她在特训班受训的时候,就看过处置军统女叛徒的实况影片,看到过那个年轻女人在绞索上挣扎的惨状,至今记忆犹新,而且,她还听同班的女学员私下传说,那个女的执行前被二十多人轮奸过。
孟薇当时以为只是传说,但她来到这里之后,看到和听到的事情告诉她,那完全可能是真的。
想了很久,孟薇才说:「如果真被发现了,我不会等着被抓住的。」「薇,我不许你这么说。你是我的红颜知已,我不许你那么做,我不希望你受害,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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