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元礼媳妇的眼圈儿红了红,把头扭过去,闭上了眼睛。
「嗯!衣服的,脱光!」松本把刀抽回来,一挥手,鬼子兵扑上来,把元礼媳妇抓住,要将她的衣裤扒光。
「小日本儿,你们混蛋!你们自己有没有老婆孩子?你自己有没有女儿?」凤娇仍然在骂。
元礼媳妇并没挣扎,只是平静地说道:「妹子,不用跟他们讲,他们听不懂人话。」一位须发皆白的老汉颤颤巍巍地从人群中走出来,用手中的拐杖指着松本道:「畜生,自古女人刑不去衣,你们这些小日本儿,吃的是不是人奶?老天爷白给你披张人皮了。」「五叔公,你省省唾沫吧。他们如果如果不是畜生,也不会到咱们这儿来杀人放火了。」元礼媳妇道。
「不行,我得骂骂这帮兔崽子,不骂我心里不痛快。」「算了吧,五叔公,鬼子不是人,再搭上一条命,不值得。」「不就是个死吗?叔公我一把年纪了,还想活几个八十岁?看着自己族里的女人让畜生们这么糟蹋,我还活个什么劲儿?」五叔公说着,又往前走了两步,看看够着松本了,抡起拐杖便打。松本急忙退了几步,五叔公不依不饶,蹒跚着紧追不舍。
「死了死了的!」松本边跑边喊,几个鬼子从四周扑过来,五把刺刀一齐刺向五叔公。
五叔公没有喊叫,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刺刀从自己的身体中抽出,他咧开嘴笑了。
「行!王八崽子,杀我一个老头子,还要五个王八羔子动手,你们真有种!有朝一日我孙子回来,把你们一个一个大卸八块!」说完,用手拉了拉有些皱巴的夹袄,直挺挺地仰面躺了下去。
「爹!」
「五叔公!」
「……」
五叔公是谢氏的族长,也是村子里辈份最高的一位,看着他被害,村里的男女老少都急眼了。
「小鬼子,我们跟你拚了!」男人们开始脸红脖子粗地向上闯,松本举起刀:「机枪准备!」眼着王家幢的一幕又要重演,元礼媳妇拚命甩开扭着他的鬼子兵,冲到了机枪和人群之间:「慢着,住手,都住手!」她看着同村的乡亲:「叔叔、大爷、婶子大娘们,各位兄弟姐妹们。元礼死了,就剩下我一个人,死就死了,没关系。大夥儿的命金贵,不值得这样拚呀!大夥儿听我一句话,让我去吧,自打鬼子打死了我的元礼,我就横了心,发了誓要和鬼子干,我和他们有不共戴天之仇,三江四海之恨,为了这个,我才要帮着那些打鬼子的英雄豪杰,就是豁出命来,也在所不惜。现在,该是我话符前言的时候了。乡亲们,我知道你们都恨鬼子,都不怕死,不过不能这么白白送死啊……!」看看乡亲们安静下来,她又回头看着松本:「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把乡亲们都放了!」「优西!你的,顶罪,别人的,死了死了的没有。」「好!不就是脱衣服吗?老娘是过来人了,怕什么?看吧,看吧!看看跟你娘、你媳妇你妹子有什么不一样?」元礼媳妇站在那里,脸上带着羞愤和嘲弄的笑容,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脱了下去。
「来吧,小鬼子,看看你们杀女人的本事!」元礼媳妇挺起两颗丰满的乳房,无畏地看着松本。
「切腹的!」松本避开她那咄咄逼人的目光,向鬼子下命令。
四个鬼子走过来,抓住元礼媳妇,把她拖倒在地上,四仰八叉地按住。元礼媳妇的阴毛很重,从耻骨一直生到阴唇后部,黑茸茸地布满两腿间的方寸之地。
「呀——」一个鬼子兵端着刺刀,从她的腿端嚎叫着冲过来,长长的刺刀「噗」地一声,齐根捅进了她的阴户。
「啊——」元礼媳妇惨叫了一声,仰在地上的头一下子抬了起来,如果不是被四个鬼子死死压住,她一定会疼得缩成一团。
「呀!」鬼子兵用力一挑,刺刀从她的私处一下子挑到了心窝,鲜血和着被挑起的肠子飞起几尺高。
元礼媳妇的手脚抽动着,浑身颤抖了很久。
「小- 鬼- 子!」元礼媳妇用最后的力气,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三个字,然后头一歪,断了气。
「老爷爷!大嫂!」凤娇看到百姓因自己而受害,痛苦万分。
「这个的,私通反日分子的下场!」松本看着村民们威胁着说。
他又转过头,看着捆在梯子上的凤娇:「你的,复仇队的干活?」「怎么样?」
「复仇队的,哪边的开路?」
「太君问你,复仇队在什么地方?」
「哼哼,复仇队在哪儿,我会告诉你们这群畜生吗?」「八嘎!」松本一掌把凤娇掴得顺嘴角流血:「不说,死了死了的!」「呸!」凤娇把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松本脸上,嘲弄地哼了一声,把头扭在一旁。
「带回去,严加审问!」
「太君,太君。」吴志甫跑了过来,在松本耳边道:「太君,不能回去,复仇队训练有素,她们队伍里有高人,要是把人带回去审,就算审出个子午卯酉来,复仇队也早挪窝儿了,那不是白干吗?再说,您能保证这村子里没有其他人私通复仇队?他们不会去报信儿?」「嗯,有理的。你的,什么的意思?」
「就在这儿,先把村子封锁起来,一个人也不准出去,天黑之前就要审出个结果来,然后您发个手令,调齐人马,直接去消灭复仇队。」「优西!」松本下令,把全村人赶回村里,任何人不准离开家门,命皇协军严密封锁村子周围各处的道路,不准任何人离开村子,然后领着自己的卫队和吴志甫的黑衣社进村,来到维持会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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