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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南北合纵乱局生
殿内内陷入了死寂,秦厉闻言,竟觉自己在眼前这个三十上下的年轻人面前有些渺小!?
武烈在北方崛起,眼前之人必然居功甚伟,秦厉一时间竟有些嫉妒,自己身边,正缺少如此人才。
「秦教主,您现在还觉得武烈会输吗?」吴基心中笃定,眼前之人同样其志非小,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秦厉思虑片刻,终才回应,「吾已明了,对了,切不可让大元的人发现你们的行踪。」
秦厉心中还在忖度,却被外面忽然传来嘈杂的打斗声打断!
是谁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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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厉快步走出主殿,眉头紧锁。
玄冥教外殿的打斗声,越来越清晰,从气息上判断,俨然是……
当他穿过长廊,踏入前院广场时。
只见正背靠着一根石柱,以一敌众。护着身后之人。
刘烨身后之人,有几个身着武烈的军装,已然带伤。而在人群最中后,一袭素服、却依旧光彩耀人的宝莲公主,更是顷刻间吸引了秦厉的目光。
她怎会在这里?
而他们的对面,是一行数个黑衣人,加上刚过见面的使者团。
秦厉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晃,介入战局。并指如剑,凌空点出,将两边隔开。
「何事?」秦厉的声虽不大,却瞬间让混乱的场面安静下来。
刘烨看到秦厉的身影,先是一喜,随即面对父亲的质问,心神恍惚,竟出现了一瞬间的失神。
近处那人抓住这破绽,悄无声息地袭向他身后的宝莲公主!做出擒拿之势!
千钧一发之际,刘烨却仅是猛地一扭腰,不仅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一击,甚至身形未变!双手反推便将来敌击退!
好快!那黑衣人秦厉识得,正是刚和自己见过一面的,暗影会- 白狼!
而刘烨轻松避开的招式,自己都没有看清!没想到这小子短短时日进步神速!
两方人马,暂时分离。
直到这时,秦厉才看清,对方一行不过数人。而正前方衣着华贵的为首之人,正是不久前见过一面的袁天望。
袁天望抚了抚衣袖,率先开口,「秦教主,没想到您和武烈是这等关系,竟连他们的伤兵都往你这跑。」他继续面露不悦地说道,「这些人,是我大元要缉拿的要犯。还请教主行个方便,将他们交给我们。毕竟令郎已经完好的出现在这里。」
他这番话,看似将自己摆在了调停者的位置,却字字句句都在命令秦厉交人。
一看就是就在官场打滚之人。
但秦厉却分明能感觉到,除了这个使者,眼前四人都是高手,尤其是眼前的袁天望和他边上的那个年轻人!
秦厉的目光,落在了那群武烈士兵和宝莲公主身上,一时间倒也分不清情况,便看向袁天望,随后才发现古紫霜也在刘烨身边,只是神色有些奇怪,便出言问道,「他们是谁?」
话音刚落,刘烨虽已经知道两人父子的关系,但对这个称呼还没反应过来,便就被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
「没有交流的必要。」说话的是袁天望身旁那年轻人,他样貌看起来三十出头,面容俊朗,但浑身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只是盯着刘烨身后的众人,冷冷地吐出后半句话,「把人带走。」
一旁的使者乌海闻言想要反对,却被那人压下「回去禀告脱脱大人,他又看错人了,这里没有值得合作的对象。」
一时众人皆有些错愕。
「死神,我们上!」
随着青龙一声令下,却只有他一人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只是一步踏出,整个人便如鬼魅般撕裂空间,径直出现在刘烨一行人的眼前!
「呜呃!」
就在青龙身形闪动的瞬间,古紫霜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她右手死死抵住头颅,俏脸煞白,仿佛脑海深处被尘封的痛苦记忆,被这股气息悍然唤醒!
秦厉惊觉,正要强行突围,一道苍白的身影却如鬼魅般挡在他的面前,正是方才那名使者身边的守卫——暗影会的白狼!
秦厉没有丝毫犹豫,依旧迈步向前,迎着白狼而去!
两人瞬息间对了一掌!
「乒!」
一声闷响,白狼只觉一股雄浑如山岳的玄力汹涌而至,不过瞬息,便被硬生生逼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石板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白狼眼中闪过一丝骇然!震惊于秦厉那远超预料的雄厚功力,但作为顶级的暗杀者,他没有一丝惊慌。脚尖一点,身形再次如影随形地贴了上来,两人交错间,剑光掌影已相互对拆了数招!
然而秦厉无法全神贯注于这场战斗。
他的背脊,正窜起一股冰凉的寒意。
一直到现在,依旧有一个气息,模糊着,若隐若现,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地锁定着这片战场!
「可恶,你们!」刘烨眼睁睁看着青龙一把将毫无反抗之力的宝莲公主拎起,想要追击,却根本无法移动分毫!
一道道阴狠的袭击从暗处袭来,刘烨高接低挡,已然拼尽全力!那股纯粹到极致的杀意与恶意,正是冲着自己来的!
眼见刘烨危机之际,古紫霜才发觉自己未带兵刃。她素手一扬,发髻上的一排金簪金针瞬间被拔下,随即化作漫天流光,朝着杀意最浓密的方向挥洒而出!
「叮叮叮!」
天空中划过一道浅浅的红色血雾,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终被逼现了形!
直到此刻,那令人心神不宁的气息才第一次显露出全貌!
发出如此可怕杀气,能将身形隐藏到这个地步都未被察觉之人,竟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的少年!?
不妙!秦厉心中警铃大作,那少年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古紫霜身上!
秦厉不顾一切地想要摆脱白狼的桎梏,心中罕有的焦急万分。他感觉到身后的白狼似乎并未追击,但,背对敌人……本就是兵家大忌!
秦厉右手反手挥出,鞭剑瞬间卷向后方,挡下了那神秘人射向古紫霜的一枚毒针。那人影一击不中,却又瞬间失去了踪影。
然而,即便是强压下的不安,这瞬间的分心,却无比致命!
当他回神之际,胸口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以及一股如虫蚀骨般的阴寒侵入感!
完全反应不过来!
攻击自己的,并不是可以在身后偷袭自己的白狼,而是那个,如同死神般的神秘少年!对方不过是趁着青龙吸引注意力、自己回头救援古紫霜的这片刻之间,便……
「撤退!不要在此纠葛!」
袁天望忽然一声吼,此时的局面发展,显然也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闻言,暗影会一行人毫不犹豫。
青龙带着宝莲公主,与白狼和那少年迅速汇合,稳固身形后,一步步地向后撤退,消失在夜色之中。
就在玄冥教众人惊慌之际之时,异变突起。
也不知是被何种情绪驱使,古紫霜娇叱一声,竟不顾一切地朝着青龙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而本已受伤的刘烨,眼睁睁看着宝莲公主被抓走,竟也同样不管不顾地冲了出去。
秦厉一时间竟有些无措。对方实力深不可测,刚才的交锋可见一斑。两人追击可谓飞蛾扑火,此时他也只得咬紧牙关,身形一晃,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夜色沉沉,古紫霜在先,刘烨紧随其后,两人虽拼尽全力狂追,但前方那几道人影如同鬼魅,只能隐约捕捉到一丝残影,始终无法拉近距离。
就在两人今日玄冥教外的树林,即将追上之时,前方一人影骤然停住。
一个身穿锦袍的身影从黑暗中缓步踏出,显然,是准备在此殿后。
「大海无量!」
袁天望双手合十,继而猛然推出。
轰——!
瞬间,一股磅礴浩瀚、至刚至阳的玄力如同排山倒海般倾泻而来!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声,势如怒海狂涛,要将世间万物尽数淹没!
来人,竟是从未出手过的袁天望!
古紫霜与刘烨首当其冲,只觉身形如同被卷入万丈海涛之中,轻如鸿毛,根本无法维持平衡。
「噗!」
两人甚至来不及发出声,便被那股恐怖的气浪瞬间震飞,内息混乱。
千钧一发之际,秦厉赶到!
眼见两人危机,连忙双手猛地向前,雄浑的玄力倾泻而出,连忙挡在两人身前,硬生生接下了这致命一击!
「轰!」
秦厉双脚如扎根般陷入地面,但在那排山倒海的压力下,依旧被推得向后滑行了数丈,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即便袁天望的一击已经失去后劲,那如海浪般一波又一波连绵不绝的玄力,依旧无法抵御!?
秦厉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才稳住阵脚!
呜!
秦厉只觉胸中猛地一紧,仿佛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体内原本平复的内息突然开始疯狂翻腾!
一股阴冷的寒意,顺着经脉迅速蔓延。
这是……刚才中毒了!?
那神秘少年的攻击自己时,一枚微不可察的寒毒早已潜伏在他体内,此刻被袁天望这强劲的外力一激,瞬间全面爆发!
「噗——」
秦厉一口鲜血喷出,原本坚如磐石的气息瞬间溃散。
随着高压骤然缓解,秦厉只觉眼前的世界瞬间天旋地转,脑海中最后的一丝清明,竟是瞬间失去了知觉,身形如同折翼的巨鹰,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过了许久,也许只是片刻。
映入眼帘的人影,直让秦厉觉得自己是不是还在迷梦。
「怎,怎么是你!?」
「我也没想到,不过来了两日,会以这种形式和你见面。」她本冷漠的脸上忽的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你好像惨败了呢?」
这笑容,让秦厉感觉到许久未有过的滋味,难堪和失败感瞬间涌上心中。
刚才是她医治了自己,不悦的思绪和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哼,不过是被敌人随手击溃,难道你觉得本座会就此一蹶不振?」秦厉做出回应。
「我可不知道你是怎样的人,不过我从尚书府被她接来以后,至少知道她们父女皆是好人。」林璇怡露出玩味的微笑。
就像是在说「为何你这样的人,身边却都是好人。」
我秦厉,是怎样的人!?林怡璇的疑问,像是触及了秦厉心中久违未触及的部位,悠久的记忆似被唤醒,但不过片刻,秦厉便已回过神来。
「吾被人当做路边野狗一样使唤和践踏的次数,多的都快数不清。」秦厉扭头,全不在乎的继续说道「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呢?」秦厉说完头也不回,便夺门而去。
玄冥教议事厅,气氛有些压抑。
古紫霜坐在一角,眉头紧锁,眼中满是自责,「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一时冲动贸然追击,师兄也不会……」
古远山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中亦是唏嘘,「霜儿,不必过于自责。他并非玄力耗尽,更多是因为中了寒毒。但他身负天魔神功,身体恢复能力冠绝当世,应当无碍。只需让林姑娘帮他逼出余毒,应该很快便会醒来。」
刘烨站在一旁,听得此言,心中稍安。
目光在古紫霜身上停下,想起先前那场混乱的居民,心中的疑问愈发强烈。
他犹豫了片刻,终于忍不住开口,想要一探究竟,「我不明白。当时师姑看到那几个暗影会杀手,反应为何那么异常,甚至有些……」
他话说到一半,声音却戛然而止。
权因议事厅的后门被缓缓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在逆光中迈步而入。
秦厉脚步略显虚浮,径直在主位落座,看起来当是无大碍。
「紫霜,你为何像是变了个人?」明明是询问古紫霜,秦厉却看向古远山,想从师叔那里得到答案。
「呃,这个,说来话长。要从二十多年前说起……」古远山正要叙说,却被古紫霜打断。
古紫霜此时站立起来,望了一眼众人「我本是西域,高昌国的人,九岁那年,父母便被……后面被爹收留,来到教中,后面的事情,师兄应该知道了。」
古紫霜的话,虽有些前后断断续续,但大概能推断出个大概。
古远山看到古紫霜说完,这才犹豫着补充,「杀害她家人的,便是方才暗影会的那些人,所以,原本被深埋的记忆瞬间被……」
原本封印的记忆,因为看到杀害家人的凶手而……刘烨想起幼时自己,也曾被古远山用相似的方法改变了性子。
此时古紫霜对古远山,隐约表现出莫名的隔阂,甚至有些掺杂着从未对众人展现的肃冷。
秦厉随后看向刘烨,刘烨瞬间如遭雷击。
看样子,两人的父子关系,相互皆已经知晓,秦厉一直不告诉他,不过是为了避免危险和麻烦而已。
现下,他惹的麻烦已经够多,自然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了。
「烨儿,先前你护着那女人是谁?为何武烈的士兵也在保护他。」秦厉回想起宝莲公主,她身着的衣饰分明是西域的打扮。
不过是随意瞥见几眼,那玉质天成的容貌,哀怨的神色,惹人怜爱的模样,便像是篆刻在秦厉的脑海中一般。
「她是宝莲公主,安鲁国的……」刘烨想起和墨云辰的约定,誓死也要将她救出来才行,但此时却隐约的有些担忧。
他了解秦厉,敌人的实力太过强横,即便是和古爷爷一起行动也没有胜算。
秦厉是绝不会为了别人,不顾一切的冒巨大风险去救人的类型……
「嗯!?竟然是她?他不应该在武烈吗?」说起来,武烈的吴基师兄妹两人应该还在教内而那些武烈的士兵应该也追了过去。
若是可以救出宝莲公主的话……
比起这件事,还有更需要他做出的抉择。
「现在局势还不明朗,今日且少歇,明日清晨再议。」随后,秦厉让刘泰和岳如烟接洽刘基两人,自己则摒开了众人。
他需要地方静养,思索下一步的对策。
秦厉不知是被身体本能牵引,还是心中所想,不知不觉间,脚步已停在内殿那晶莹剔透、流光溢彩的殿宇前——水晶殿。
想起自己与梁家两女尚是新婚,便推开殿门,主厅内却空无一人。
梁诗诗应该去了苏芷若那里,竟然这么晚还没回来,看来昨天调教的还不够。
秦厉双目微闭,瞬间便捕捉到了后殿休憩处那一抹温婉的气息。
迈步走入后殿,只见梁若薇正侧卧在软榻之上,手中握着一卷古籍,见秦厉神色凝重地走来,她放下书卷,美眸中闪过一丝关切。
「你的样子看起来忧心忡忡?有何烦恼?」
梁若薇心思玲珑,一眼便看出秦厉顾虑。
秦厉走到她面前,沉默了片刻,言简意赅地说道,「武烈的人过来了。」
他只说了这一句,没有过多的解释。想看看她的反应。
「呵,这当然不可能是让你如此烦恼的理由吧?」梁若薇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浅笑,眼中却闪过了然的微笑,「除非……两边都在拉拢你。」
一语中的,秦厉闻言,心中不禁微微一惊。
话音刚落,她便微微欠身,拍了拍身旁空着的长凳,柔声道:「先躺下吧,妾身伺候你按按头,放松一下。」
梁若薇敏锐地洞察到了现在的核心问题,这种运筹帷幄的感觉,让秦厉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在教中,终于有可以商议对策的对象,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在这一刻稍稍放松了下来。
秦厉依言躺在长凳上,感受着梁若薇温凉的指尖轻轻按揉着太阳穴,心中那一丝焦躁也平复了不少。
单论从政权谋的手段,眼前这个女人怕是远在自己之上,秦厉按捺住心中的骇浪,面上不动声色,只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
「夫君,您觉得,这普天之下,唯有您一人最聪明吗?」
此言突兀,更像是试探。梁若薇这声看似亲昵的「夫君」,分明连秦厉可能会因此不悦也一并算计在内。
「本座还不至于自大到那步田地。」秦厉眼底闪过一丝幽光,直觉告诉他,今日这一趟来对了。
「武烈和大元这么多人,看不出您在宋国的动作?」
梁若薇并不多做铺垫,但这轻飘飘的一句反问,却令秦厉心头猛地一跳,竟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寒意,甚至有些后怕。
「若我与秦教主易地而处,细想宋国前不久的种种,未免巧合得有些过分了,你说呢?」她语气平淡如水,却不动声色地改了称呼,话锋一转,直指核心。
饶是秦厉素来深沉内敛,此刻也不由得本能地绷紧了神经。
结合她前番言语,她这是已经猜到了——宋国那场动乱,根本就是自己在幕后操纵?而自己刚才的反应,岂非露了破绽?想必那一瞬间的失神,已被她敏锐地捕捉。
他在宋国的布局可谓天衣无缝,一开始便将最难缠的苏静月调离,按理说绝无证据留存。
所以,她才问,世上是否只有自己最聪明?
「既然看破了,你为何还会出现在这里?」秦厉索性摊开,不再迂回。
「不如,先替夫君解解当下的烦忧?」梁若薇并未直接作答,巧妙地转换了称呼与立场,「若是最终大元击败了武烈,玄冥教的下场将会如何?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沦为附庸,听人差遣罢了。那样,您真的甘愿永远屈居人下吗?」
秦厉沉默不语,方才她停下那敏感话题的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
梁若薇揉搓他后背的双手未曾停歇,力道适中,令秦厉疲惫的身躯倍感舒畅。
「大元是如何对待西域的,武烈又是如何对待西域的?」她开始循循善诱。
梁若薇的分析,与吴基大致相仿,但因立场不同,看得比吴基更为毒辣透彻。
更关键的是,她点醒了自己。
大元那边,绝不会对武烈与南方两国、乃至玄冥教之间的暗流涌动视而不见。
心中原本的迟疑与桎梏,瞬间烟消云散。
「所以,我们应该选择站在武烈这边?」秦厉问道。
「光是这样肯定不够,应该……」梁若薇话说到一半,忽然察觉自己有些失言,甚至有些忘形。
「应该怎么样?」秦厉却紧追不舍。
「先帝不喜欢元杰,继任的二皇子也并不喜欢我……那你呢?」梁若薇忽地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向了两人之间的私密。
秦厉闻言,略为哂笑,随后转身一拉。
梁若薇便惊觉自己瞬间被秦厉抱在怀中。
「你……」
「既如此,本座只得拿出诚意,让我们坦诚相待好了!」
第六十二章苍龙入渊天地乱
第一眼看到这个女人的时候,秦厉就已经感觉到。
即便是身为皇后,甚至执掌朝廷,梁若薇的内心,依旧非常不满足。
她想要可以满足她的男人。
她想要可以帮他家族报仇的男人。
她想要可以实现她理想的男人!
而天魔神功的心法,最需要和适配的就是这样的存在。
要将她对自己的需求变成需要呼吸一样自然,就先从她的肉体开始。
秦厉善解人衣的动作看似随意,却快得超出了梁若薇的反应。
待右手如同穿探而出,准确无比地抓住了梁若薇叉掩在胸前的双臂下,那对因压力而更显沉甸甸玉乳!
「啊——!你……」梁若薇猝不及防,娇躯剧颤,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被整个拉起,随后瞬间躺在秦厉宽大的胸膛之上!
她也确没想到秦厉在这个时候忽然发难。
只觉秦厉灼热的手掌带着粗粝,待压上自己之时,却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力度,遮掩的双臂很自然的被格开,他的手指竟如同铁箍般深深陷入那滑腻绵软、弹力惊人双乳。
秦厉先用掌心感受乳尖的绵软与沉甸,随后收拢五指,沿着乳肉弯曲的曲线,开始缓缓的刮擦和挤退。力道切好处于带来清晰压迫感、又不会造成疼痛的微妙区间。
很快,一股股强烈又带着细微刺痛和麻酥的电流涌遍了她的全身。
「昨夜,是还没有爽够吗?」秦厉附耳低语。
这个体位,梁若薇全身皆躺扶在秦厉身上,羞耻感降到最低,却让她最清晰的感觉到被支配和控制的感觉。
对于秦厉而言,这不过是第一步。
羞耻与快感让梁若薇本能的想要挣扎,但秦厉却只是冷哼一声,一股浩瀚无垠的玄力骤然入侵,如同无形的枷锁制约了她的身体。
瞬间,梁若薇身体的本能好似在提醒她,为何要做这毫无意义的挣扎?
待身体慢慢放松,峰峦完全呈现在男人的眼前之时,体内早就因那奇怪的挑拨,一股无名的欲火慢慢被燃起。
就在梁若薇惊觉与身体变化猝不及防之际,秦厉却将她翻过身,直接低下头,狠狠地吻住那娇艳滴,此刻却因紧张而微微发白的红唇!
梁若薇只觉脸上瞬间翻红,身体更是慢慢变得燥热,而一时失神。
秦厉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侧身上马,舌头如蛰伏的毒蛇一般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完全占有了那温软湿润的口腔。
「呜!」梁若薇从未体验过男女之间如此的撩拨,所有气力都像被抽走一般。
随着天魔神功催生的欲火入侵到她体内的深处,渐渐地,在秦厉高超持续的双重挑逗下,身体早已不由自地开始发软。无处着落的双手本无力地垂下,此时却已不自觉攀上那雄壮的熊腰,脸庞上的潮红和不断闪动的长睫一起招相呼应。
许久,秦厉才意犹未尽的抬起头。
波的一声,两人唇舌分开,一缕晶莹的银丝随之拉长,断裂。
急促的呼吸,和并未褪温的身躯,分明在诉说着梁若薇身体最深处的欲火已被彻底点燃。
「下次,可不许再问这种问题,知错了吗?」秦厉自背后扶起梁若薇的身体,让她近距离的看着自己。
「是……我……」梁若薇罕有的语无伦次。
「既知错,那就用最撩人的姿态,一边祈求本座的宠幸,一边说吧!」
寒池中央,伴随着白雾泛起若有若无的微光,空气凝成袅袅白烟,池边铺着的墨玉的长榻隐约可见,却泛起和此地格格不入的炙热。
全因这寒池边的长榻上,正趴伏着一位绝美的女性,此时她原本身着的浅色纱裙被随意掷在池边。
而她竟垂起碧瀑般的长发,朝后撅起翘臀,摆出销魂的姿态。
秦厉骑在梁若薇身后,一边抱着她胸前的白兔,一边卖力驰骋着。雪白纤细的双腿此时已被叉开,雪股主动翘起迎合,秦厉的巨物若隐若现,不时溢出晶莹的淫腻之物。
啪啪啪啪,一番酣畅淋漓的抽送。
梁若薇承受着身后秦厉的冲撞,不断发出血脉喷张的声响!一边却还断断续续的叙说着什么!
此时梁若薇大汗淋漓,显然已经被肏了有段时间。
秦厉心中自然明白,胯下的女人,并不喜欢轻怜密爱,她需要的是狂风暴雨般猛烈的冲刺!
梁若薇不过二十六七,本就是如狼似虎的年纪,这些年来积攒的欲望,一直到昨天被自己肏了半夜,才算是第一次被满足。
加之秦厉方才有意想在梁若薇身上试试那天魔神功,传闻可以改变女人本心的欲火心法,不过须臾,便让原本端庄威仪的梁若薇变成了如此模样!
「哼!本座倒是肏的你爽了,但你这事可才办了一半!」秦厉心中虽喜将梁若薇这种尊贵的女性肏的失神,但还是惊讶于天魔神功的欲火心法的效用。
「现在的局……面,最好是办法是……让武烈和大元彻底……呜!」梁若薇说到一半,惊觉来自身后的冲击竟越发猛烈!
此时心神已经有些迷离,但还是惊于秦厉这淫魔,那足可登堂授课的技巧和男性的本钱,方才那狂风暴雨的抽送竟然还能升级。
此时自己就像是飘落在浩瀚海洋中的扁舟,不断的起伏,伴随着失重的触感和满足,纵然脑海中的话语早已了然,还是无法顺利叙述。
她这才反应过来,秦厉分明是故意如此玩弄自己。
秦厉知晓这种女人自尊心颇强,倒也没必要将她尊严碾碎「让他们两败俱伤?
然后呢,本座要不要带人去西域,要不要救宝莲公主?
「呼呼。」梁若薇感觉身后的冲击暂缓,却改为更为彻底的齐根没入,这才得以喘息「若不亲身入围,很难达……呜!」
秦厉看到梁若薇如此狼狈,一时间心得意满,猛的一个突进,直入花心,开始研磨,直肏的梁若薇彻底沦陷,只得本能的发出一道亢而娇媚入骨的呻吟,猛地冲散了她最后的矜持。
声音里充满了连她自己都感到难以置信的愉悦与放荡!一股前所有的、强烈到让她灵魂都在颤抖的酥电,瞬间从花核开,疯狂地窜向四肢百骸!这感觉…
…比昨夜更为凶猛,难以抗拒,也更加的……令人沉沦。
梁若薇几要攀绝顶,却又在另一处顶插下,被带去另一处顶峰,连绵不绝的极致快感已然彻底支配她的感官,心中甚觉自己先前的年华,皆白活了一般。
在天魔神功的欲火心法影响下,潜移默化间,第一次萌生出不可言喻的奇妙的感应。就好似自己已经和身体深处那炙热滚烫的粗壮之物融为一体!
与此同时,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醇厚醉人的气息,毫无预兆地从她最深处,从那剧烈收缩的肉壁弥漫开来!那正是身心沉沦之时,被彻底激发而自然产生的气息。
而接触到梁若薇这香醇得让人心神俱醉的阴凉气息,秦厉也想起蓬莱岛上寻得的心法所述。
若是女人身心自愿沉沦,即使非契约束缚者,亦可以达成目的!
没想到,自己玩了这么多女人,这才终于领悟其精髓。奈何梁若薇并非习武之人,否则定能助自己天魔神功更进一步!
若是有时间,定要在同样满足条件的诸女身上再试验一番!
一时失神,梁若薇终于寻得喘息之际,「怎么了……我……」
「哼,本座只是怕你被肏上天晕过去而已,可知你还没说完?」秦厉假借这个借口,淫笑着说道。
「若能借宝莲公主,让两国彻底交火,对我们南方才是最有利的,但风险也很大!最妥当的方式,最好是让她……」
闻言,即便是想继续在梁若薇身上继续驰骋冲刺的秦厉,也是一惊!「呵,好毒的计策!」秦厉心中忽得涌起一阵由衷的庆幸与喜悦——这个女人,若是不在这里,而是在敌人那边……
梁若薇见状,这才惊觉自己失态,竟不自觉的将内心最深处的想法脱口而出,但很快,她便再也无暇顾及。
权因那炙热滚烫的苍龙魔枪,不过是缓了片刻,此时竟又变得越发粗壮!
「吾自会决断,既说完,便集中精神,迎接本座的宠幸吧!」秦厉心中泛起贪婪,誓要让梁若薇身心皆归属自己,便将空着的另一只大手立刻毫不怜惜地狠狠抓住另一只晃动的雪乳,朝着自己拉扯,五指深陷,变换着形状,仿佛要将那团绵软又炽热的火焰揉碎在自己掌心。柔软而充满的触感让他欲火越发攀升。
啊……嗯啊……不……慢……慢点……」梁若薇的声音变得支离破碎,化为一声声婉转娇。在秦厉越来越快、越来越重的征伐下,在心灵最深处的理智如上弦一样被继续拉扯,终于彻底崩断!一股前所有的、如同火山喷发般的快感从两人紧密结合轰然开,瞬间卷了她的全身!
「呃啊啊!」她发出一声亢而尖锐的呻吟,身体如同被利箭穿的天鹅般,脖颈猛地向后仰起,绷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娇躯如同触电般剧烈地痉挛、抽搐起来!
慢慢攀向绝顶前的至极高潮!
梁若薇惊恐地发现,那深埋在自己身体最深处的,硕大惊人的苍魔龙枪,竟如同被注入了生命与力量般,变得更加滚烫、坚韧,伴随着豪抽猛送,几乎要将她那个已然敏感至极的幽谷彻底撑裂!
伴随着语无次地哭喊,梁若薇身体却在充盈感与更加强烈的摩擦刺激下,分泌出地涌出更多淫汁,蜜穴最深处的花径都随着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着,缠绕上去!
秦厉不再迟疑,抱起梁若薇那只已然软若无力的玉足,以更加凶猛的速度和力量,开始了新一轮,仿佛永无止境的挞伐。粗重的男性喘息与女子婉转承欢呻吟交织在一起。
终于,在梁若薇又一声如支离破碎般的尖叫中,秦厉的欲望也到随着一声低吼,达到了极限。
梁若薇昨夜已被苍龙魔枪彻底攻陷过一次,此时清晰地感受到体内苍龙魔枪的搏动与膨胀,自然知道要发生何事!但不同于昨日,今日这姿态,自己已经彻底绽放的花房,怕不是要被……
「要射了!接好咯!」谁知秦厉却也有意要让这位原本的宋国皇后怀上自己的子嗣,一股股滚烫、浓稠的元阳,如同岩浆爆发般,强劲地喷进她花房的最深处。
一阵阵被彻底填满、甚至要被烫化的极致触感,使得梁若薇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哭腔的呻吟,花径部剧烈地、痉挛地收缩、绞紧,仿佛要将那充满生命力的白灼永远留在体内。
而几要晕厥之际,双眼翻白的梁若薇,玉手依旧紧紧抓住秦厉的手臂,全身都在极致的双重剧烈地颤抖、抽搐,仿佛灵魂都已在这滔天激射下被撞击得碎。
然而,更让她诧异的是,体内那根硕大灼热的凶器,在刚刚爆发之后,非但没有毫疲软的迹象,反而像是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变得更加坚、滚烫。
「怎……怎么会……」梁若薇失神地呢喃,这远超常理的持久与雄风,早已超越了她的想象!
不仅如此,她和秦厉之间竟似有了莫名的链接,竟能感受到苍魔龙枪上喷射出来的精华,已经在自己体内被慢慢孕育,甚至感觉到奇异的搏动,牢牢楔在她最柔软脆弱的核心。
「你倒是爽完了,该不会认为本座这么轻易的就满足吧?」不等她回应,秦厉猛地抓住她的双脚踝向上一提!整个人瞬间腾空,唯有双臂下意识地紧紧环抱住秦厉炙热的胸膛。
伴随着刺痛,梁若薇惊呼一声,这才发觉秦厉那壮硕无比的苍魔龙枪已经抽出!梁若薇蜜穴口早已红肿的难堪宠幸,那抽出的巨物却抵在了自己的后庭雏菊之上。
此时梁若薇修长的玉则被迫缠绕在他雄壮的腰身上,这个姿势让她最私密的部位皆毫无保留地暴露,也更容易地被那可怕的凶器彻底贯穿。
呃啊——!」随着秦厉开始有力的抽送,新一的狂风雨瞬间卷了梁若薇的感官。不同于前穴被宠幸的绝妙滋味,她此时只能咬紧牙关来抵御雏菊被肏的胀痛。
身形则如同秋风中的柳条,随着秦厉的动作无助地摆,在寒潭边划出惊心动魄的线条!
可怜梁若薇还未从被内射致孕中缓过神来,又被带入新的无间欲海。
半晕半醒中,也不知过了多久,一直到失神的梁若薇被炙热滚烫的白灼灌满直肠,这才终是恢复些许意识。而抬头之际,却见秦厉那依旧昂扬的苍龙魔枪正在自己头顶。
「愣着作甚,过来舔干净,这次就暂且饶你,本座每次都得连御数女,以后可得好好练练伺候本座的技巧,找几个姐妹一起才行。」
若非明日就要远行,不能太过放纵,梁若薇怕是要被肏至天明。
梁若薇没有发现自己潜移默化的异变,此时竟将所有矜持丢弃,如蒙大赦的开始清理那肆虐了自己半夜的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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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玄冥教内外都被薄霜覆盖,薄雾冥冥,空气中透着一丝微凉。
秦厉刚踏入内殿,便只见古远山与刘烨正神色焦灼地在殿内来回踱步,听到脚步声,两人几乎是同时猛地抬头,目光中满是急切。
刘烨率先开口,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师姑她……不见了。」
古远山紧随其后,叹了口气补充道:「她的记忆恢复了,夜里在房中留下一封书信,只说自己不想连累众人,自己的仇怨,要自己去报。」
秦厉闻言,心中不免担忧,偏偏这个时候,「既然如此,你先进来吧。」秦厉淡淡开口。
他的话音落下不久,殿内另一侧,一名约莫二十上下的年轻人大步迈入殿内。
此人有些瘦削,但脸上却流露出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沉稳,还透着一股干练的气息。他进殿后,先是恭恭敬敬地向古远山行了一礼,口中唤道,「古叔祖。」
随即,他又转向秦厉,躬身拜见,神色郑重,「义父。」
最后,他的目光看向刘烨,眼中带着亲近,「兄长。」
此人正是秦厉安插在外负责探听情报与追踪的眼线。刘烨上一次和他见面,还是玄冥教内乱之时的山门口,而后他便一直跟着秦厉去了蓬莱岛。
「承铭,说下情报吧。」秦厉示意道。
他现在是秦厉的义子,想必应该改性秦了。
先前内乱折损了不少亲传弟子,提上教内优秀的年轻才俊培养,本就是是当务之急。
秦承铭闻言,站定身形,便开门见山地说道,「其实,昨日义父便已察觉古紫霜姑娘的异常,她已经一路向北去了,虽行踪隐秘,但她的最终目的地,应该是西域的高昌城。」
秦承铭见众人皆听着他的汇报,瞬间有些紧张,「另外,西域的情报……」
西域的情报毕竟复杂,他一时间有些词穷。
「说下暗影会的事情。」秦厉出言提醒、秦承铭闻言,继续说道,「暗影会最强的三名上位,都已经集结在高昌城,应该有什么动作。」秦承铭说完停顿了一下,观察众人的反应「他们有什么详细情报?」秦厉想起昨夜和自己交手的两人,就是暗影会的上位杀手。
「暗影会最强的三位杀手,代号是青龙,死神,白狼,而暗影会的首领就是袁天望,只知他在大元身居高位,但其他信息知道的很少。」
「是巧合吗,居然都集结在那里,是准备做什么?」古远山罕见的主动发言,自是担心古紫霜陷入危机。
秦承铭闻言有话想说,同时刘烨也欲言又止。
「烨儿,有什么话就说吧。」秦厉说道。
「宝莲公主,其实是巴扎布的女儿,我答应过他们,一定要把她安全送到武烈的,但是……」刘烨想起墨云辰的遗嘱后说道。
「你惹的事,还是晚些再说。」秦厉闷哼一声,没想到这宝莲公主竟然是巴扎布的血脉,这可是个重要的情报。「可知他们的实力如何?」
「我虽潜入调查许久,但青龙,死神,白狼,这三人实力都不是我能估量的,只知他们猎杀的目标唯有一次失手,便是……便是不久前在梁城围猎天命尊者,古玄。对了,暗影会的顺位中,他们三人在最前,第四第五,皆在那一战中殒命。」
秦承铭补充说道。
哎?刘烨在梁城一役中,重伤后失去了意识,隐约想起被自己击杀的那名暗影会杀手,同伴称他为,疯什么的犬?但方才秦厉出言训诫了自己,便不敢说出此不确定的事情。
秦厉心中计较起来,自己和那个白狼交过手,一对一的话,想要取胜便颇为费力,若他是三人中最强的,便是最好,而那个袁天望,虽只出手了一次,但自己竟看不清他的深浅,恐怕只得交给古师叔才有胜算。
若是只救回古紫霜,有些正面冲突倒是不惧。
先前,大元本就企图让自己去西域收拾烂摊子,此时当还作数。沉吟片刻后,秦厉便做出了决断。
「我和承铭先行去西域和他们接触,古师叔,你带着刘烨一起随后接应,切不可暴露身份,也不能和敌人起冲突。」秦厉说完,又转向外面,「至于教内,已有可靠之人守着,无需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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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
高昌,西域的门户,也是中原地区进入西域的第一站。早年楼兰分裂为安鲁与高昌两国,故疆土在西域诸国中最小,说是国,其实说高昌城更为合适。
但高昌却凭借着独特的地理位置,成为了整个西域贸易的枢纽。
这里洋溢着令人目眩神迷的繁荣与活力,然而,在这金碧辉煌的表象之下,却涌动着令人不安的暗流。
在这座看似祥和的城市里,每年都有人离奇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坊间传闻,在南方恶名昭彰、令人闻风丧胆的暗影会,其最大的秘密据点,便隐匿于此。
高昌国王宫,午后略显空旷的大殿之内。
「启禀袁大人,玄冥教教主秦厉一行人,已到边境。」一名侍卫躬身入内,低声禀报。
袁天望闻言,原本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诧。
他放下茶盏,眉头微皱,低声喃喃道:「这么快?竟然就到这里来了……」
他眼中寒光一闪,「也罢,事情虽偏离轨道,但不管他来意如何,继续按照脱脱丞相的计划进行便是。」
一旁青龙闻言,忍不住瞥了一眼,眼中带着几分不解与傲慢,「袁大人,何必如此麻烦?不过是个南方的宗门罢了,您为何要在意他的动向?」
袁天望转过头,看了青龙一眼,「你和我一样,不懂权谋。」言语间明明是说青龙,却把自己带上,其中的语言艺术,便与这不懂权谋搭不上边。
袁天望缓缓起身,走到大殿中央,负手而立,「暗影会,始终是见不得光的存在,并不适合出现在明面上。南方的局势,有一个能干的代言人,能解决很多麻烦。」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更何况,若是玄冥教在这个节骨眼上选择支援武烈,那对于整个大元乃至西域的战局,都会产生不小的影响。」
青龙对袁天望素来敬重。
自己儿时,父亲巴扎布便将他丢到暗影会,一直到成年,他都在袁天望手下办事,比起几年也见不了几次的巴扎布,眼前的袁天望更像是他的长兄,亦或是父亲。
「几日前刚起过冲突,他们也算被整的挺惨,竟然毫不忌讳的来此,他们是学乖听话了,还是另有所图?」青龙心中也泛起疑惑。
「呵,这还用问,自是后者。」袁天望闻言微微一笑。
与此同时,高昌城边缘,一处僻静驿所内。
秦厉于窗前负手而立,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
「义父。」
秦承铭推门而入,快步走到秦厉身后,恭敬地低声汇报道,「经过这几日的仔细排查,并未发现古紫霜的任何行踪。我也暗中从周围的守卫和百姓那打探过,近期高昌城内并未发生什么大的骚乱或争斗。」
秦厉转过身,「看样子是隐藏了气息。」
「是。」秦承铭点了点头分析道,「凭师姑的身手,若是不想被人发现,倒也容易的很,这也说明,她目前应当是安全的。」
秦厉闻言,微微颔首,原本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一些。
但他随即又将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繁华喧嚣的市井,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承铭,你有没有觉得……这高昌城,有些太过平静了?」
秦厉收回目光,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据我所知,西域此刻疫病横行,某些区域甚至十室九空。可如今我置身这城中,街头巷尾,百姓往来如织,丝毫不见半点瘟疫肆虐的迹象……」
这繁华之下,到底隐藏着什么?
「我……我有一个猜测。」秦承铭看到秦厉看向自己,有些紧张,「不久前,整个西域都被瘟疫肆虐,这里也是一样,但这里却不过数日,便……」
「什么?」秦厉闻言顿感诧异。
「不过数日,这里的瘟疫便自然平息了,而且再也没有异常,我调查了几日,才有了这个猜测。」秦承铭说完顿了一下,示意后面的内容不过是他的猜想「也许这瘟疫,就是这里扩散出来的,甚至,就是在这里被人为创造出来的!」
秦承铭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但如果真如他猜测,一切却又都如此合乎常理。
「……」秦厉没有表态,却想起入城时的异常。「当值乱世,为何这座城竟然没有看到一个乞讨流浪者!?你先去联系一下古师叔,他们应该也已经到了。」
秦承铭走出驿所,随后从怀中拿出一个海螺一样的道具。
几日前,离开玄冥教之际,刘烨交给他的东西。
「如果遇到危险的话,就用这个联系我,我一定会赶来的!」
秦承铭走出驿所,看似在长街闲逛,实则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呼,眼前的景象正如秦厉描述那般。
高昌城内虽看起来繁华无比,但这偌大的街道乃至偏僻巷陌,除去那些固守摊位的商贾与摊贩,竟几无闲杂人等。此地不仅见不到一个乞讨者,就连过路的行人都寥寥无几,偶尔遇上几个,也是神色匆匆,仿佛有什么急事要办,好像所有人带着目的一般。
莫非……是因为那场瘟疫?
正思忖间,秦承铭的目光忽然被一道诡异身影牵引。
一名年轻女子,看似在漫无目的地搜寻着什么。
秦承铭最近正着力搜集「暗影会」的情报,只一眼便认出了她的身份——暗影会的杀手之一!
秦承铭当即收敛全身气息,悄无声息地吊在她身后。那女子七拐八弯,最终来到一处看似平凡的宅邸前。奇怪的是,她身形一晃入屋,竟在进门瞬间凭空消失,仿佛被这宅邸吞没了一般。
事关隐秘,秦承铭不敢贸然闯入。便如同一只壁虎般贴伏在宅邸边缘,将耳朵紧贴墙壁,借此探听屋内的动静。
须臾,屋内传来了压低的交谈声。
「你怎么会来这里?」说话的是一名中年男子。
「我也是暗影会的人,即便你让我留在都城,也无处容身,所以我便来了……」女子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试探,「你……很讨厌我吗?」
紧接着,一个少年的声音冷哼一声,说道,「明明你的几个兄长都已经死了,你应该惜命才对!是想连累我们也一同殒命吗?」
「我……」女子声音微颤,没想到对方竟把她当成扫把星一般,慌张之际极力辩解,「我想报仇……不,我只是想帮大家,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罢了,你去找袁大人吧,晚上的计划,对付敌人时可能需要人手。」中年人的声音。
晚上的计划!?
关键讯息即将到手之际!忽然秦承铭肩上被人拍了一下!
慌张之际差点发出声响,才发觉来人是刘烨!
「嘘!」刘烨屏息,随后强行将秦承铭拉到远处这才说道,「你刚才如果被发现就死定了!」
「我……是义父让我打探暗影会的情报。」秦承铭自己也不知为何,面对刘烨总是有些拘束。
「我和古爷爷早就调查清楚了,这里一共有两批暗影会的人马,一半人在王城内,一半在外围准备着什么!」刘烨带着秦承铭来到另一处边远角落,后才继续说道,「安鲁国的很多要员,都被他们带到这里,恐怕敌人想让他们和玄冥教一起出席今天的晚宴。」
「兄长真是了得,竟然调查的这么清楚。」秦承铭不由得赞叹道。
「哈,其实也不是我……」刘烨闻言不由得有些得意,「但我还有在意的事情,就是那个女的,为何对我充满了杀意。」
「赵若雪,本是南方人,自幼被培养为暗影会的杀手,本身实力较弱,经常负责暗影会的辅助后勤工作,他有几个同伴,在上次任务中失败殒命,便被组织舍弃,应该被灭口才对,不知何故又回到暗影会。」秦承铭闻言,便说出了关于赵若雪的情报。
「啊,是吗,那她还挺可怜的。」刘烨闻言一叹,直到此时,他还未发觉,杀死赵若雪兄长的便是自己。
「有紫霜的下落吗?」
秦承铭闻言一惊!「师叔祖,您什么时候……」发觉古远山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侧!「没有发现师姑的行踪,她有可能并不在这里。」
「不,她虽隐藏了行踪,但就在附近。」刘烨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张咒符,「虽然只是大概位置,但师姑就在城中,这个方向,是皇城内!」
「呀,对了,这个时辰,义父已经去城中赴宴!」秦承铭想起自己本该在半个时辰前就回去复命!一时间有些焦急!
「我,我有一个计划,如此这般……潜入城中不就行了!?」
本来准备写完西域篇,但是进度未到预期,就先发了吧,下章篇章结局,有大肉,有效评论回复超过10会在一周左右更新。ps,章节图片封面为各章节boss形象参考图。主封面是主角的,就有你想那么帅。
这次战斗很多,详解下设定。参考仅截止目前截止目前63 1这不是修仙小说,没有XX境界。
2 前文提到的所谓的领域,实际上是一种状态,简单说就是进入开挂状态。
3 领域一共三种,对应三类人。
截止全文,目前仅有绝帝和巴图还有古玄三人进入过,这种状态不可能长久维持。
效果就当四维暂时 5就行了。 如圣人之威就是除力量其他全部 5. 并不是说,进了就一定能赢没进的人。
以下为截止西域战斗前涉及的重要人物数据。
玄冥教力量&体力玄力&术能反应&敏捷招数&技巧信念&精神
秦厉82 85 80 85 95
刘烨78 82 88 86 95
古远山80 92 95 92 90
古紫霜65 75 80 78 85
秦承铭70 70 80 75 70
暗影会力量&体力玄力&术能反应&敏捷招数&技巧信念&精神
袁天望90 92 88 90 85
青龙85 82 85 85 75
死神75 80 90 80 70
白狼82 85 85 85 80
武烈力量&体力玄力&术能反应&敏捷招数&技巧信念&精神
绝帝98 99 97 96 99
古玄60 95 92 97 98
刘星陨95 90 92 90 90
宋力量&体力玄力&术能反应&敏捷招数&技巧信念&精神
赵元杰75 75 75 75 90
苏静月70 75 80 80 85
天池大师75 92 91 99 92
大元力量&体力玄力&术能反应&敏捷招数&技巧信念&精神
巴图99 95 99 92 90
巴扎布80 92 91 95 90
叶霓凰85 90 90 85 80
格尔班97 90 92 85 75
第六十三章昔日遗愿皆成憾
黄昏,残阳如血。
结束了一日朝政的赵元杰,独自一人来到皇宫最边缘的偏殿。这里冷清孤寂,和外面的喧闹格格不入,却打扫的十分干净。
「你自由了。」赵元杰推开门,看着殿内的身影,语气平淡,「接下来,你想做什么都行。」
苏静月被关在这里已有些时日,虽然这四四方方的屋子并没有任何枷锁。她却心中了然,人不像鸟,仅凭一个笼子,便足以掌控。
「你究竟想做什么?」苏静月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缓缓问道。
「你无需经历痛苦的过程,不好吗?」赵元杰反问,目光落在她身上,「这也是我想问你的,你想做什么?继承我父王的遗志?」
「你为何要和秦厉合作?不仅梁若薇,连轩儿也……」苏静月实在不明白,曾经彼此爱慕、相依为命的两人,怎么会发展到如今这般田地。
「梁家的事情,那是他们自己决定的,我可制约不了他们。」赵元杰转过身,毫不避讳地对上苏静月的双眼,「你不如自己去问问他们,为何他们抛弃了我弟弟,选择和夏国合作……不和夏国合作,难道去和大元合作?」
「那,那你也不能把他……」
「哼!」赵元杰一声冷哼,打断了她,「朝中投降派有多少,他们想投降北方,你不知道?投降以后,他们也许照样能混个一官半职,反正不会考虑宋国的百姓!这局面,可是继承了父王遗志的你们一手造就的!」
赵元杰激昂的话语中带着浓浓的讽刺,「不管是夏国还是玄冥教,他们至少曾是同族,不会屠杀平民,和北方那些异族不同。而且在南北对峙的局面结束前,不用担心彼此的联合出现问题,我不能与这样的盟友结盟吗?」
「那么事到如今,你想让我做什么?」苏静月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本以为他们之间即使隔着政治,也还有着相互的理解。
「梁家,是我宋国抵御北方的中流砥柱。若是朝中积极配合抵抗北侵,纵然无力反击,至少足够坚守。梁家五子,缘何仅剩一人?」
赵元杰眼中闪过一丝痛悔,像是恨自己一直在蓬莱岛没有早日回到朝中,「因武烈崛起,大元暂无力南侵,这难得的喘息机会,朝中众臣在做什么?没有积极备战,而是在秦淮河畔,夜夜笙歌!他们迫不及待地享受起来,吟诗作对,卖弄风骚,能拯救这个国家吗?」
看着无言以对的苏静月,赵元杰才渐渐冷静下来,「我不想杀人,但若你稳不住那些蛀虫,会有人替我出手。」他的杀意,已溢于言表。
不过半月,朝中核心大臣撤换近半,朝局动荡。赵元杰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此时需要她这个太后出面,稳住局面。若是稳不住,那就唯有杀戮。
「……我只问最后一个问题。」苏静月心中终是还有最后的隔阂,声音微颤,「劫走赵轩的计划,你知晓吗?」
「不知道。」赵元杰回答得干脆,「但秦厉跟我说过,只要我回来,便会送我一份大礼。」
「我知道了。」苏静月望向赵元杰,两人曾有着遥远的距离,却心意相通;
此时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万水千山。「你变了很多。」
「曾经的赵元杰,已经死了。」赵元杰转身,留给她一个决绝的背影,「和我的亡妻一同,葬身于蓬莱岛。」
夕阳的余晖,从门缝斜斜地照射进来,落在不再年轻的男女身上,尘埃在光束中飞舞,熠熠发光,却再也照不亮两人心中的幽暗。
西域,高昌国边境,沙漠区域边缘的绿洲。
「你第一次在城里表演的时候,我和她就在这里。」巴扎布指着前方的一处凉亭,眼神中罕有的带着一丝伤感。
「……你和我究竟是什么关系?她又是谁?」宝莲公主警惕地问道。
「她,本是一个娼妓,是她将被诅咒的老夫带大。不久前她去世了,就葬在这王府后面。」巴扎布叹息,「可惜她在死前,没能见你一面。」
楼兰和高昌,本为一国,后分裂为安鲁与高昌。这里,正是巴扎布的郡王府。
「你的母亲,是楼兰国的玉漱公主,亦是老夫的宠姬,但……」巴扎布似是终于找到了倾诉的对象。
「我的父亲是安鲁国的墨云辰,怎么会是你……」宝莲公主虽不愿相信,但心中的直觉却告诉她,这个男人没有撒谎。
「说起他,哼,宁愿以死殉国,亦不愿妥协;宁愿把你送去武烈,亦不愿让老夫把你带走……倒是和你的母亲一样固执。」巴扎布冷笑道。
「母亲,她是怎样的人?」宝莲公主自然曾问过墨云辰母亲是谁,但只被告知她早已经逝去,即便是询问其他人,也很少有人知道真相。
「待复仇的盛宴结束,再告诉你也不迟。」巴扎布盯着她的双眼,那眼神,和她真是一模一样,「老夫尚有要事要办,你可在王府随意走动,但不能离开。」
宝莲公主虽不愿接受巴扎布,但依旧对那位从未谋面的母亲充满了好奇。
待巴扎布离开后,她便独自在王府中走动。
一般来说,家族宗籍信息都会被专门存档才对,她想知道母亲和那个女人的事情,便走向后院的偏殿——那里应该是存放宗卷的地方。
可还没走近,她便发现偏殿的门口竟有两名守卫把守。还未靠近,声音传来,「没有王爷的命令,不得入内。」
守卫随即认出了宝莲公主,原来他们二人曾是玉漱公主的旧部护卫,见到故主之女,连忙让开道路,「原来是小姐,巴扎布大人已经吩咐过,让我们几个以后专门负责保护您。」
宝莲公主走进殿内,果然,这里存放着厚厚的宗卷。
她翻查许久,却没找到任何关于楼兰和母亲的相关记录。
忽然,一本夹在角落、字迹拙劣的日记,吸引了她的目光。
日记的前半段记录了她从成年到三十多岁的事情,直到翻到三十多页以后,出现了熟悉的名字——巴扎布。
巴扎布,她给自己的儿子取了这个名字。
她真是个蠢货,竟然还相信那个男人会来接她,明明我都看得出,他是个骗子。
他是个南方人,不仅出卖国家后投降了大元,还成为了右相的女婿……
……接下来的内容充斥着污言秽语,但宝莲公主还是强忍着不悦看了下去。
那蠢女人竟然上门找他,结果自然不用说,被轰出了门。我的天,她却将怨气发泄在巴扎布身上,等我赶到的时候,她竟然被巴扎布……
然而事发后,根本没人在意她的死活,毕竟,我们这样年老色衰的老娼妇,就像是这个城市的垃圾一样。
我收留了这个可怜的孩子。虽然以我的能力,想要将他养大并不容易,但除了他,所有人都说我很刻薄。
此时,宝莲公主意识到,这个日记的主人,就是经常在巴扎布身边出现的老妇人,她应该知道母亲的事情。
于是,她便继续翻阅下去。
巴扎布总是说自己能看到奇怪的颜色,好像是他儿时溺水时,被他母亲救回后才有的症状。他跟我说,也能看到我的颜色,虽然讲话尖酸刻薄,内心却很善良。
……数月后,他成为了大元帝国左丞的门客。没错,和那个男人针锋相对。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在她母亲死的那一天,那个骗子就被人杀了,该不会……
短短两年,他便在军中出人头地。
但我却发现,这孩子,不知何时蜕变成了恶魔。
他喜欢玩弄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女性,将她们变得比娼妓还要淫荡。
他喜欢虐杀敌人,尤其是……那些南方投降过来的人。
没错,就像是在报复他的父母一般。
仇恨?应该是扭曲吧?我不知道,但整个西域都流传着他的传说。
今天,是他成为大元帝国三龙将的日子,他带着我,一起入驻了郡王府。他的凶名早已在西域传播开来。唯有我知道,他杀人全凭眼中的颜色。
从日期上看,日记许久没有更新。一直到一年后……
今天,来了个不错的女人,楼兰的玉漱公主。
她的命运会如何?和以前那些女人一样,也许几日,便会被巴扎布淫虐完丢弃了吧。
但我看得出,她的信念非常坚定,和那些女人不一样。
如果我的感觉没错,那正是巴扎布喜欢的颜色。所以在她侍寝的那天,我出言提醒了她一下。
果然,这个女人获得了巴扎布的欢心和宠爱。我也很喜欢她,因为她见到我这个老娼妇的时候,眼神中没有半点鄙夷。
两个月后,这位玉漱公主珠胎暗结,怀了巴扎布的孩子。
这是巴扎布和我,最开心的日子,虽然那女人脸上很少有笑容。
伴随着时间流逝,这丫头和我越发熟稔。她甚至称我为母亲,但我告诉她,我不是巴扎布的母亲,只是个娼妓。
我跟她说,真羡慕她,我也想找个男人。
她就像是剑鞘,封印了恶魔的锋芒。
接近年关之日,玉漱公主生下一个女孩,可惜巴扎布却并不在这。他去大都已经大半年,一直没有回来,传闻他被软禁在大都。很显然,他失势了。
整个西域在这段时间非常动荡,一个叫皇甫绝的人在附近崛起,巴扎布的获罪,听说就和他有关。
王府只剩下我和玉漱公主,以及她本国的守卫。
因为和巴扎布的关系,我们自然逃不过所谓的清算。
那些人忽然带走了玉漱公主,我只能带着孩子逃去她胞弟那里。
随后的几页被撕掉了,只剩下她新写上去的最后部分。
字迹非常浅淡,显然她已经没有了力气。
果然,巴扎布对整个西域展开了报复。
『他们曾说,我,我的母亲,都是老鼠。这代表死亡的所谓的黄祸,便由它来传播吧。』我想,我阻止不了他了,因为我快要死了。
我还是放心不下巴扎布这个孩子,即便他在西域已被誉为恶魔的化身。
我死了以后,巴扎布一定会失控。
如果有谁能看到这,求求你,去阻止他吧!
「啪!」
日记本从手中滑落。宝莲公主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她隐约感觉巴扎布又要去做可怕的事情。
「巴扎布大人,去哪里了?」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出房间询问看守的守卫。
「高昌城,距离这里并不算很远,但我们是不会让您离开这的。」
宝莲公主看着眼前的守卫,通过日记,她自然知道,这些人就是当年跟随母亲来到这里的旧部。
傍晚,残阳如血,驿所内,烛火摇曳。
秦厉整理了一下衣襟,神色冷峻地看向秦承铭,「准备好了么?」
秦承铭紧了紧手中的道具,沉声应道,「义父放心,一切都准备妥当。叔祖和刘烨已经在里面寻找了古师姑,此时应该已经安排妥当,义父的一旦计划成功,我便直接离开。」
「嗯。」秦厉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这是一场豪赌,之前侦查到暗影会在城内外都有埋伏,为了争取到机会,暂且延迟参加宴会。
此时,他想起了梁若薇的话。
梁若薇:西域那些人,一定会投降大元,而不是武烈。
秦厉:这是为何,要是实力的话,武烈并不比大元差。
梁若薇:很简单,因为代价。西域在几十年前,宋国鼎盛的时候,便侵略过宋国,被打退以后,宋军没有追击。所以,他们根本不惧怕宋国。再打,宋国大军来了就撤退。反正捞了很多好处。
武烈也是一样,明明打败大元数次,完全有机会趁机一统西域,却一直没有动手,不仅如此,武烈也没有入侵过南方。
所以,他们根本不惧怕武烈。
而大元不同,大元的崛起就是建立在打败西域的基础之上。
现在西域北方的领土至今还在大元的统治之下。
更重要的是,武烈和大元在北方决战。
若是他们不投降大元并且做出贡献的话,后续他们必将成为大元铁蹄下的亡魂。而若是武烈赢了呢,他们只要没有和武烈正面作战,根本无需担心被清算。
所以西域一定不会帮武烈。
秦厉心中明朗。
仁义?这就是虚假的仁义导致的结果。
当你战胜所有敌人后,善待平民,发展民生,自有大儒为你辩经为仁义。
第六十四章山雨欲来孰为雀
另一边,高昌皇城,大殿之内。
金碧辉煌,觥筹交错。
美艳的舞姬腰悬金铃,随着胡乐翩翩起舞,空气中弥漫着葡萄酒与烤肉的香气。俨然是一场西域风格的奢华晚宴。
然而,在欢声笑语的表象下,几张主桌旁的气氛却剑拔弩张。
西域诸国的代表们正围坐在一起,争论得面红耳赤。
「你们都看到了!武烈军就在边境和我们对峙,若是开战,我们能否顶得住?」
于阗国主猛地拍桌而起,高削的身形拉的很长,他不满的低吼道,「若是武烈真的攻击我们,我们怕是死无葬身之地!!」
「哼,你这么怕不如早点回去吃奶吧!」身穿锦衣华服的肥胖中年人冷哼一声,不屑地反驳,「若是他们出击,便等于放弃了坚守的战线,难道你觉得大元会放过这种机会?」说话的是乌兹国主。
「今日我们是来会盟的,还需商议如何避免瘟疫扩散的事情,我们不过是集结军队自卫,岂会这么起干戈?」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吵声甚至盖过了乐声。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穿透了嘈杂的大殿。「够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高昌女王肖凤仪在几名侍女的簇拥下缓缓走来,她素手一扬,场中的歌姬纷纷退下,随后才慢慢走进。
「你们还有空在此享乐?」肖凤仪目光扫过众人,冷冷说道,「现今局势如此危急,不好好想对策,反而在此争吵,是要在贵客面前丢了我们西域的脸面吗?」
萧凤仪一呵斥,众人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讪讪闭嘴,各自回到座位,只是脸上的阴霾依旧未散。
权因此时,大殿门口光影微动。一道修长的身影,不急不缓地迈步入内。
正是秦厉到了,他依旧一身黑金色衣袍,负手而立,气质卓然。
萧凤仪顿觉秦厉和这群西域的领主老赖格格不入,鹤立鸡群一般。
肖凤仪的目光迎了上去,两人的视线在空中遥遥交汇。
秦厉看着这位高昌女王,心中念头急转。双目微眯,眼底深处,那一抹属于天魔神功的诡异瞳力悄然流转。
这是一种极为隐晦的精神暗示,此时如同无形的丝线,瞬间缠绕上了肖凤仪的心神。
不久前,秦厉习得的天魔神功的心法- 催生出两种效用。
意识诱导,沉堕欲火。
虽不得其名,但效用来说便是……
沉堕欲火可让女性沉堕与和自己交合的快感,让欲火深入骨髓一般让成为呼吸一样的本能。
如此效果,想要达成的条件自然十分苛刻。
不久前在不懂武技的梁若薇身上施展,也不过有了初步的效果。
但意识诱导不同,那更像是瞳术的强化。
瞳术在战斗中通常用来让对方的意识瞬间模糊。
而天魔神功的心法加成下,却可在一瞬间让对方被天魔神功控制,下意识的失去对自己的抵触,既可在战斗中让对方信念受挫失神,又可让对方如自己所操控般吐露心声。
当然,玄力若不能在对象之上,是毫无效果的。
秦厉记得这瞳术,在上古时期便有命名- 天魔神念!
而今天的计划,便得以此为核心展开!
「相信女王陛下,定然会和盟友同仇敌忾,坦诚相待的,对吗?」
这一瞬的暗示极快,而且本身看似很合理,莫说对象萧凤仪本人,即使在众目睽睽之下,也无人察觉异样。
肖凤仪只觉脑海中微微一滞,原本紧绷的神经莫名松弛了一瞬,眼神变得有些空洞,下意识地顺从了那股意志,轻声应道,「若有疑问,自然会如实相告。」
成了!秦厉心中暗道,如今局势复杂,若是强行施展瞳术恐被暗处的高手察觉。天魔神功虽强,但也只能在萧凤仪不注意时,种下这种潜移默化的心锚。
只是没想到这萧凤仪年近四十还如此风华绝代,也不知有多少入幕之宾,若是这番事情顺利,定要……
说来可笑,秦厉这色中饿鬼,被萧凤仪吸引心神的时间,比对方被自己天魔神念控制的还要长的多。
大殿恢复了平静,众人继续推杯换盏,只是话题依旧绕不开边境的战事。
暗影会的人很可能在暗处看着,此时为避免打草惊蛇,秦厉选择暂且停手,寻找机会。
半个时辰后,秦厉方才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诸位,我初来乍到,心中一直有个疑问。如今外面传言『黄祸』肆虐,所过之处十室九空,为何诸位都不担心这里也有瘟疫?如此聚集?高昌国,有为何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一般?」
这个问题一出,原本嘈杂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面面相觑,眼中也都露出了疑惑之色。
显然,他们也想知道缘由。
这祸世的瘟疫,为何偏偏绕过了高昌?难道这里有什么神灵庇佑?
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地集中到了女王肖凤仪的身上。
就在这一刹那,秦厉眼底的瞳力陡然爆发!「回答我!」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雷霆一击!
「是不是因为……黄祸之灾,就是在高昌做的实验!这里的人,早就有了抗体!?才得以避开此祸?」
根据这段时间的调查,秦厉做出最合理的猜测。
肖凤仪只觉脑海中「轰」的一声巨响,那一瞬间,信念的抵抗力在这一句充满魔力般的质问下忽然土崩瓦解。
她的瞳孔猛地放大,像是被完全控制了一般,张口便声音冰冷如机械般说道,「是的,黄祸正是在这里……」
萧凤仪瞬间回神,这才发现所有人都诧异的看向自己!
「什、什么?!」
「她说什么?!黄祸是在这里做的……实验?!」
「我们一直恐惧的瘟疫,竟然是高昌人搞出来的鬼?!」
随后,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数秒,整个会场瞬间炸了锅!
既邀请秦厉前来,暗影会的人,必然埋伏在暗处!当务之急就是把他们引出来。
即使他们一直盯着秦厉,此时,亦猝不及防!
混乱的宴会,瞬间,拉开序幕!
「我,我刚才……」肖凤仪瞬间被惊醒,看着周围愤怒和恐惧的目光,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妙。
「怎么了?事到如今,诸位还有回头路吗?」一个爽朗而狂傲的声音传来,压下了殿内的骚动。
一袭青黑色的身影映现在萧凤仪身边,秦厉识得此人,正是暗影会的青龙。
一切都非常顺利,眼前之人正是完美的算计对象!
前几日秦厉便刻意打探过的情报。
青龙自幼在西域长大,和萧凤仪虽非血亲,却情同母子。年轻,自信,傲慢,又急于在萧凤仪面前表现自己。
「哪里,既要做盟友,没有后顾之忧许是相当不错的。」秦厉看到青龙跳出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继续引导道,「看来,这黄祸就是暗影会的秘密武器,萧女王,原来我们有这么值得依靠的盟友,何不早说。」
「盟友吗?我可不记得什么时候和你们玄冥教已经是盟友了。」青龙反唇相讥,他自信西域这些国主在他的威慑下屁都不敢放一个,却不知此时秦厉要的便是他的肯定,高昌国和北方臭名昭著的暗影会是一伙的!
此时,隐藏在暗处的袁天望在附近看着这一幕,对秦厉感到有些失望。
竟然连这种程度都看不透?
野心暴露得太早了吧?虽然不知道你想做什么,难道真有人天真地认为,只要让这些国主知道黄祸的真相,他们就会倒戈?
果不其然,西域诸国领主的反应,很快在震惊和慌张后平静下来。
秦厉这一手,反而让自己成了这里最被孤立的那人。
此时秦厉心中暗叹,他从来都不相信有未卜先知之人,但……不久前和梁若薇的对话,此时却相当应景。
梁若薇:「你以为你很特殊吗?你和西域诸国那些国主一样,不过是他们眼中的弱者。如果好用,就是工具,如果不好用,就是累赘。」
秦厉:那我前去,也是弱者姿态,岂非会变得孤立无援?」
梁若薇:「为了成为武烈和大元都无法轻视的存在,以小博大,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拿上去赌,是再合理不过的事情了,妾身也已经把一切,都压到你身上了!」
决定局势的,从来都不是战术,而是战略。
任谁都没有料到,现在的局面,完全在……意料之内。
后续则是一场豪赌,九死一生!
「我倒是很好奇,西域诸国的各位大人……」秦厉丝毫不惧,缓缓踱步,目光如炬,「你们把那些死去的平民,当成什么了?」
「哈哈哈,秦教主。」乌兹的国主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肥胖的身躯不住地抖动,「你在走路的时候,会小心不踩到蝼蚁吗?」
呼,这就是所谓的政客吗?瞬间明悟局势,这胖子第一时间做出表态,是对大元和暗影会送上投名状。
「如果,这是作为我们支援武烈的惩罚的话,至少已经点到为止,自然…
…」于阗国主的话,倒是直接得有些含蓄。
于阗和乌兹,算是为其他人表了态。此时,其他西域国主虽未开口,但也都已经默认了这份残忍的默契。
「哼,秦教主,你现在还有一次表态的机会。」眼看大局已定,青龙言语中没有得意,好似在看待一个无足轻重的角色,眼中却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气。
面对众人的质问与威胁,秦厉向前踏出一步,身形挺拔如松,丝毫不惧。
「本座代表不了夏国,但我的态度,不妨和诸位表明。」秦厉的声音陡然拔高,如洪钟大吕,响彻大殿!
「暗影会视人命如草芥,以活人试毒,酿造灭世『黄祸』,此乃灭绝人性之举!而玄冥教虽非什么名门正派,却也知道何为底线!」
他猛地转身,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些面露不屑的西域国主,怒斥道!
「至于诸位……身为国主,不思护佑子民,反将百姓视为蝼蚁,甚至不惜与这种丧尽天良的邪魔为伍,只求苟且偷安!你们今日能为了利益献祭百姓,来日便能为了性命献祭国家!与虎谋皮,终将自食其果!」
秦厉语指青龙,语气铿锵有力,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想让我也助纣为虐?休想!道不同不相为谋!我秦厉哪怕日后与你们为敌,也要为枉死的人民讨一个公道!」说完便拂袖而去!
闻言,一时有些冷场。
袁天望心中暗笑秦厉竟然如此天真。随后脑海中却瞬间闪过一个奇异的念头。
他,并不是如此愚蠢之人啊!?
一定有什么诡计!
看着转身离去的秦厉,袁天望正想阻止他离开!
却见青龙已经先他一步!
既然知道了真相,又不打算合作,自然是准备将他灭口,也顺便给其他人看看反抗者的下场!
秦厉身形刚动,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意便瞬间锁定了他的后心!
「既然敬酒不吃,那就留在这里做鬼吧!」青龙一声暴喝,手中长刀裹挟着凄厉的青色风雷,当头劈下!这一击势大力沉,竟是要直接将秦厉斩杀当场!
袁天望见状,瞳孔微缩,身形如烟般掠出,想要喝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当——!!!」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刺目的火花在大殿中炸裂。
秦厉不退反进,掌中鞭剑如灵蛇出洞,硬生生架住了这雷霆万钧的一击。巨大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震得周围的桌椅杯盏瞬间粉碎。
「有点本事,难怪敢来撒野!」青龙狂笑一声,战刀舞得密不透风,招招致命。他自幼在西域长大,身法诡谲,不仅如此,相比秦厉,力道也是更为刚猛。
显是自幼便淬炼过。
秦厉眉头紧锁,手中鞭剑化作漫天光影,见招拆招。两人眨眼间便交手了数个回合,看似打得难解难分。然而,只有秦厉自己知道,情况不对。
兵刃相接,一股浑厚至极的蛮力便会顺着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眼前之人不仅力量惊人,那一身玄力的运转更是圆融如意,竟能在攻势中隐隐压制住自己!
眼前之人的战斗方式,并不是暗影会普通的暗杀者。
就在秦厉苦战之际,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窜向秦厉的后方,正是袁天望。!
同一时间,又有一道声响传来,却是从另一个方向袭来的黑影。
「呵!」
一声厉喝响起,正是早已藏匿与暗处,蓄势待发的古远山,他猛地从侧翼杀出,一掌拍向袁天望的面门!
袁天望心中一惊,不得不回身格挡。
「砰!」
双掌相交,两人身形皆是微微一晃。
袁天望眼中闪过一丝骇然,他没想到这玄冥教除了秦厉,竟还藏有如此厉害的角色!这一掌虽然并未用尽全力,但对方竟能硬生生接下,且内力精纯之极,绝不在自己之下!
古远山同样心中大骇,他看着眼前这个文质彬彬的后生,心中暗暗警惕,这等年纪便有如此修为,准确无比的着力,浩瀚无垠的玄力!恐怕是也是后辈中的佼佼者,今日怕是遇上硬茬了!
两人不再试探,瞬间化作两道残影,在大殿中极速交锋。
古远山胜在身法灵动,速度略占上风,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化解袁天望的攻势。但他毕竟年岁已高,体力与爆发力皆不如年轻人,数次想要扩大优势,却被袁天望那深不见底的玄力硬生生顶了回来。
一时间,竟也是难解难分!
与此同时,会场内早已乱作一团。
西域诸国的国主们吓得面无人色,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盟约和面子,连声高呼,「护卫!护卫!快护驾!」
「跑!前面的人快跑!」
他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推搡着身边的侍从,拼命朝殿外涌去。高昌女王肖凤仪也在一群死士的拼死掩护下,慌不择路地向殿内深处撤退。
袁天望一边与古远山游斗,一边分神冷眼扫向大殿中央,心中疑惑更甚。
他高声喝问道,「秦厉!玄冥教究竟所图为何?居然敢来做这困兽之斗!就算你们还有人暗藏,但这座皇宫等下就会被围,你们根本没有支援!只要外面的人杀进来,插翅也难飞,必死无疑!」
听到这话,秦厉却是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的冷笑。
「支援?谁说我们没有?」
他猛地挥动鞭剑逼开青龙,目光穿过大殿开启的大门,望向遥远的夜空。
「也许到处都是……」
袁天望闻言,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寒意,随后被喧闹惊醒,便下意识地回头向外看去。
他惊骇地发现,皇宫外围原本肃冷的景象变了!
喊杀声震天动地,火光冲天而起。
那些原本隶属于西域各国的士兵,此刻竟然开始和护卫们相互攻击!驻守在宫外的禁卫也乱作一团,仿佛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刺激。
喊杀声声响彻云霄,整个高昌皇城,瞬间沦为了人间炼狱!
袁天望脸色骤变,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原来,刚才他们在殿内关于「黄祸」真相的那一番对话,甚至包括那些国主视民如蝼蚁的丑恶嘴脸,早已不知被谁用某种手段,同步传输到了外面的广场之上!
那些本来就被「黄祸」搞得家破人亡、人心惶惶的士兵和百姓,在看到这一幕后,积压已久的恐惧与愤怒瞬间爆发!
该死,被摆了一道!
不久前,刘烨通过感应古紫霜的玉佩发现她在皇城内,三人便第一时间找到了她。
而先他们一步的古紫霜并没有贸然现身,她原本也只是想回这里,看看原本的家园,顺便调查高昌城的异样。
谁知和秦承铭交换情报后,却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
暗影会的总部,竟然不在大元,而在这高昌城内。
这才让秦厉的猜测得到验证,于是才有了后续的计划。
先前,在武烈习得的术式也在这里得到了妙用。
刘烨和秦承铭潜入城中准备,而古紫霜则在外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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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天望听着外面震耳欲聋的喊杀声,看着那瞬间崩溃的局势,脸色有些阴沉。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向秦厉,缓缓道,「借刀杀人,煽动民变以破局……你这招『攻心为上』的『乱心计』,确实够狠。」
「但是,」袁天望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你以为,仅凭这群士兵暴民,就能奈何得了我们?我们既敢在此设局,岂会毫无准备?!」
说罢,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漆黑的令牌,狠狠地按入了大殿中央的石柱凹槽之中!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巨响从地底深处传来,整个高昌皇城剧烈颤抖,仿佛地龙翻身。
众人面色大变,只觉脚下的地面正在发生恐怖的下移。
惊骇抬头,只见那本就高耸入云的高昌城墙,竟然在机括的轰鸣声中又拔高了一倍有余,直插云霄,彻底隔绝了墙外。
更令人心惊的是,皇城外一直到街区的大地,竟如齿轮般缓缓下沉!
伴随着落石的轰鸣声,原本一体的王城,竟被强行分割成了三个截然不同的独立区域。
最上层,也就是他们几人所处的皇宫区域,孤悬高地。
而在皇宫外一直到街区之间,原本宽阔的街道此刻塌陷下去,露出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宽阔平台,方才准备逃离之人,也被困在这里。
更麻烦的是,这里竟然连接着地下,暗影会的人埋伏已久,连着这里。
至于最外围的区域,那被隔绝在城外的暴动士兵和百姓,面对这拔高百丈的铜墙铁壁,根本无计可施,只能如蝼蚁般被彻底挡在外面。
青龙站在高台之上,俯瞰着不远处的秦厉和古远山,「看清楚了!这就是为你准备的葬身之地!即便外面闹翻了天,你们也无路可逃!」
该死!见此局面,秦厉却忽的想起苏静月的话语!
你最大的缺点,就是在算计别人的时候,忽略别人也可能在算计你!
看样子高昌国和暗影会已经勾结很多年!难怪南方无论怎么探查,也无法在大元找出暗影会的据点!
真是失策,明明不久前已经得到了暗影会人马就在附近的讯息,却没想到暗影会偏就隐藏在这高昌城地下。
此时想要逃离这里颇为费力,在敌人的追击下可谓全无可能。
对方只要解决了里面,外围有的是办法可以处理。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原计划是撤离,而非在此缠斗此时暗藏在中间的刘烨和秦承铭,短时间内无处可逃!而最外围的古紫霜也可能被发现。
最上方皇城区域。
「没想到玄冥教竟然还有你这等绝顶高手,不过你身为暗杀者,主动现身可是大忌!」袁天望在和古远山的交手中,自然也慢慢了解对方底细。
若是古远山继续潜伏,趁自己不注意偷袭的话,自己恐怕会输,但眼下的正面战斗,自己完全不惧!
双手合十,右手圆掌排开!
浪沧涌!
无边玄力化为突进激流,便将古远山暂时逼退!
袁天望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下方乱作一团的人群,眼中杀机毕露,冷冷下令,「把里面藏着的几只老鼠,揪出来解决掉!」
第六十五章潜龙入渊遇恶蛟
中央,陷入混乱的侍从和乐师队伍正在朝着边缘前进,刘烨压低了身形,混在一群惊慌失措的侍者中间,正向着侧门缓慢移动。
屏住呼吸,心脏剧烈跳动,本以为趁着外面的骚乱能浑水摸鱼逃出去,可不过短短几秒钟,一股如附骨之疽般的冰冷杀气,瞬间锁定了他的后背!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令人毛骨悚然。
刘烨猛然回头,只见一道瘦削阴冷的黑影正如鬼魅般穿过人群,直扑而来。
那双空洞死寂的眼睛,正是他在玄冥教见过的少年——暗影会「死神」!
上次在玄冥教,刘烨便敏锐地察觉到此人看向自己时那毫不掩饰的杀意,没想到此刻,这份恶意又瞬间找到了自己!
不仅仅是刘烨,负责利用留影石将刚才大殿内影像传输到外城的秦承铭,此刻也很危险,不远处窜出的那道灰白色的身影,俨然是暗影会- 白狼!
秦承铭虽行动隐秘,但在白狼的观察下,暴露是迟早的事。
皇宫大殿内,气氛已然凝固到了极点。
天魔神功- 魔临天下!
秦厉一声低喝,浑身黑袍狂舞,天魔神功催动到了极致,恐怖的玄力波动如同实质般自上而下朝着青龙压去。随后手中鞭剑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频频向青龙要害袭去。
然而,青龙手中的战刀挥舞,开山裂石的威势,不仅将秦厉那狂暴的攻势硬生生接下,轻松接下了后续的剑势。
「锵!锵!锵!」
两人再次狠狠碰撞在一起,借力分开,各自退后半步。
秦厉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体内气血翻涌。他此时已经使出了十成的功力,已经是他的全盛状态,可即便如此,眼前的青龙依旧能够抵挡。
秦厉不由凝重,「不愧是暗影会顺位第一的最强暗杀者!」
青龙冷笑一声,单手将战刀横在眼前,眼中满是不屑,「你太高看我了,在暗影会,所谓的顺位是按贡献排出,若论真正的实力,白狼和死神都不在我之下。」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一旁正与古远山缠斗的袁天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更不用说袁统领,如果那个老家伙就是你底牌的话,你们可是输定了!」
秦厉闻言,心头猛地一震,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因为此时他们身处高耸的皇宫区域,只要扭头向下望去,那下层的凹陷区域便一览无余。
秦厉下意识地侧头,只见下方的战况正如青龙所言,急转直下,呈现出崩盘之势!
暴露身份的刘烨已经被逼入死角。那个名为死神的少年,手中的两柄短剑挥舞,身形竟只剩残影,刀刀致命,招招狠辣。
暗影会- 死神,自己是交过手的。此时刘烨竟能招架,已经让秦厉有些意外。
但最危险的,却是秦承铭那里,暗影会的白狼,此时已经死死盯着秦承铭所在的区域。
被分割的战场、被锁死的退路、实力上的压制……
玄冥教众人,如瓮中之鳖,危在旦夕!
然而,相比城内困局,城外却还有更大的危机迫近!
城外,夜色如墨,喊杀声虽然依旧震天,但在皇宫那高达百丈的机关城墙映衬下,显得如此微不可闻。
城墙背光侧,一个原本用来记录的巨大投影镜正闪烁着幽光,一个女性的身影正在收拾着道具。按计划她本该马上离开,但此时城内的乱局却让她心神不宁,浑然不觉背后更大的危险悄然降临!
「你是何人?把里面的一切,投影和记录下来,准备做什么?」
一道苍老却阴厉至极的声音,突兀地在黑暗中响起,仿佛来自地狱的低语。
巴扎布此时身披玄黑长袍,从夜色的阴影中缓缓现身。
他刚到此处,并不知道里面的情况。
身形自半空中慢慢垂下,衣袂无风自动,在漆黑的背景下,竟如同降临人间的梦魇,又似一位漠视生命的神邸,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老夫在问你话,怎不回答!」
随着他话语落下,一股恐怖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轰然罩下。
古紫霜全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膝盖发软,几要跪倒在地。
然而,看清了来人样貌后,在那极致的恐惧深渊中,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烈焰陡然升起!
这股怒火,竟让她强行抗住了巴扎布的威压,硬生生站直了身体。
「是你!!」
古紫霜一声厉喝,手上划出短剑,随后裹挟着同归于尽的气势,朝着巴扎布狠狠刺去!
「嗖!」丽影如阵风划过。
这一击在巴扎布眼中,慢如蜗牛。巴扎布微微侧身,便轻描淡写地躲过了这一击,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沾染分毫。
「哦?很不赖吗,女人?竟在老夫威压下强行冷静下来,」巴扎布没有愠怒,反而饶有兴致地凑近了些许,混黑的眼珠中闪烁着狐疑光芒,只觉古紫霜眉目间和萧凤仪倒是有三分相像!「有些眼熟,你是谁?」
古紫霜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恶魔,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炙热。
「你还记得这个么!」
她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古朴的玉佩高举。那是高昌王室的信物,在此刻的月光下散发着温润却凄凉的光芒。
巴扎布的目光触及那枚玉佩,原本浑浊的眼瞳猛地一缩,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这才想起来。
他对流露鲜艳色彩的女人,总是记忆犹新,虽然当时的她,还不到十岁。
二十年前,高昌皇宫的那个血腥之夜,暗影会屠刀下,高昌皇室血流成河。
当时,她在尸山血海中颤抖着站起,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色彩……
那是巴扎布让记忆深刻的,纯粹而绝望的「颜色」。
「原来是你……」巴扎布嘴角勾起一抹怪诞的笑容。
说起来,如今坐在皇位上的肖凤仪,论辈分应该是这女孩的长辈。
当年那一夜,高昌皇室几乎被屠杀殆尽,唯独这个小女孩活了下来。也是因为萧凤仪的缘故,她没有被清理。
「嘿嘿……」巴扎布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当年老夫之所以没杀你,是在欣赏你那……比恐惧更深邃的色彩。」
回忆起那美妙的「颜色」,巴扎布眼中的神色愈发怪异,他伸出粗粝的手指,缓缓指向古紫霜,「所以,你是来这里复仇的吗?正巧,老夫,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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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紫霜强行将恐惧与软弱压入心底,城内情况混乱,玄冥教众人怕是身陷险境,若此时放任眼前这个恶魔进城,那就完了。
她深吸一口气,此刻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不惜一切代价,将巴扎布拖在这里!
「呸,我和你可不一样!」
古紫霜厉喝一声,声音虽强撑着气势,却难掩其中的颤抖。她脚下的青石砖因猛然的蹬踏而轰然碎裂,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巴扎布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发现这个女人的速度竟比刚才更快,但这种不知死活的行径,也让他感到了一丝被冒犯的恼怒。
「嗡——」
玄气碰撞,血光乍现。
古紫霜只觉全身一阵剧痛,皮肤仿佛被无数把细小的刀刃同时划碎。
方才,古紫霜只觉自己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气墙。紧接着,体内经脉如同被钢丝切割般即将崩断,恐怖的反震之力顺着兵刃倒灌入体。
「呜!」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细密的血珠从她全身的毛孔中慢慢溢出。
巴扎布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影,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仁慈,「心脉已损,气血逆行。只要别动,封住气穴,就不会致命,若继续乱动,你体内的血液会如同决堤般喷涌,直至失血过多而死!」
说完,他像是失去了交谈的兴趣冷漠地转过身,他察觉到里面似乎是出了乱子,至于她,以后有的是交谈的时间。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股更加狂暴的杀意竟再次从背后袭来!
古紫霜意识已经有些模糊,恍惚中幼时火海中的景象映射到眼前。
若不是自己,众人绝不会陷入此等危机,而幼时的惨状,莫非又要在这里重演!?无力感和愧疚感很快压过了胸中的滔天怒火。
无论付出怎么样的代价,也要拖住他,哪怕是一分一秒!
巴扎布猛地回头,瞳孔微缩。
为何这个心脉已碎的女人,竟又拼着性命想发动自杀式的攻击?
为何她能做到这种程度,巴扎布恍惚间察觉到一丝光亮,竟有了瞬间的破绽!
古紫霜方才看清了巴扎布的武器,是手掌下缠绕的丝线!
她不再顾及体内那如同火烧般的剧痛,玄力自爆般的催动。
左闪、右突、上蹿、下潜!
每一道残影都伴随着凄厉的破风声,身形如鬼魅般不断变幻方位。大部分攻势依旧被那层无形的护体罡气挡下,如此不要命的打法,让空气都仿佛凝固。
突然,古紫霜的身影在空中诡异地一滞,留下残影,而她身上飞溅而出的鲜血,在一瞬间如同血雾一样。
趁着巴扎布视线血雾遮蔽,被残影吸引的刹那,她早已借着下坠之势,如灵蛇般无声无息地潜到巴扎布的下方!
这个角度,是视野的死角!
置之死地的孤注一掷!
古紫霜手中匕首反握,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自下而上狠狠刺向巴扎布那毫无遮挡的咽喉!
寒芒在黑夜中炸裂,带着必杀的决意!
然而必死的决意,并不会弥补实力上的鸿沟。
巴扎布甚至没有闪避,只是伸出鹰爪般的食指和中指,精准无比地在半空中夹住了那柄疯狂颤动的匕首。
「叮——」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古紫霜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从匕首上传来,虎口瞬间崩裂,整个人被这股力量震得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慢慢的在地上绽开了一朵血染的鲜红。
巴扎布站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倒在地上的古紫霜,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竟然涌现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热与激动。
因为方才,他又一次看到了。
在古紫霜燃烧生命、不顾一切的那一刻,她灵魂深处流露出的颜色……
那是他梦寐以求,甚至为此沉沦了数十年,也只在那个人身上见到过的——和玉漱公主,一模一样绝美色彩!
「为何,她会………」
巴扎布喃喃自语,整个人仿佛陷入了某种疯狂和疑惑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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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城内下层的凹陷区域,战斗已然进入了白热化。
刘烨忽觉心口猛地一悸,不祥的征兆,本能地感到心惊肉跳。外面……古紫霜出事了?
但此时此刻生死一线,他根本无暇他顾。
面前是如影随形、招招索命的「死神」,而远处,白狼身形如一道白色闪电,猛地向另一侧扑去!
那里,正是秦承铭藏身之处。
这中间区域,本都是北方人,而他们几人皆是来自南方,气息特征本就格格不入。而在这混乱的战场上,对于这些杀红了眼的暗影会杀手而言,根本不需要仔细辨认——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该死!」
秦承铭眼见行踪彻底暴露,本能地朝着刘烨的方向逃去。但论轻功速度,怎能与暗影会的顶尖杀手相比?
眼看白狼那宽厚的背影和泛着寒光的武器已近在咫尺,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秦承铭。
「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刘烨怒目圆睁,强行压下体内的不适,透支了体内所有的气力。脚掌猛地在地上一踏,竟在青石板上踏出一个深深的脚印,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强行横移了数丈!
「丁——!!!」
一声清脆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刘烨堪堪架在了白狼必杀的剑刃之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刘烨虎口剧震,但他也凭借这一击的爆发力,将白狼逼退了数步。
白狼稳住身形,那双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侧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刘烨本来呆着的地方,又看了看刚才秦承铭的位置,心中暗自咋舌。
这小子……好强的爆发力!这种距离,竟然能瞬息间强行移动过来!
而且,他为何用剑鞘挡住自己的武器,而非使用鞘中锋芒??
刘烨这一挡,虽然救下了秦承铭,却也将自己彻底置于了绝境之中。
左侧,是蓄势待发的白狼,身后,是阴魂不散的死神。
前有狼,后有鬼,腹背受敌!
死神见猎物溜走,发出一声骇人的低吼,手中的淬毒匕首如毒蛇吐信,趁着刘烨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无声无息地刺向他的后背!
刘烨此时正全力应对白狼的狂攻,几招拼过,体内气机出现了一丝凝滞。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失神之际,虽全力闪避,后背依旧传来一阵冰凉的刺痛。
「嗤——」
淬毒的匕首划破了他的衣衫和皮肉。
刘烨伤口处并没有传来剧痛,反而是一股迅速蔓延的麻痹感。
「糟糕……有毒……」
他心头大骇,想要运功逼毒,却发现自己的视线竟然开始变得模糊。四周的火光、鲜血、敌人,都在这一瞬间扭曲变形,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缓缓旋转。
黑暗,正以惊人的速度吞噬着他的视野。
双强环伺,剧毒攻心。
如此死局,若是寻常之人,面对突如其来的剧毒与双重夹击,多半会因恐惧而本能地垂死挣扎然而刘烨,却已经不是第一次在鬼门关前徘徊了!
在这生死系于一线的刹那,他没有选择盲目闪躲,而是——自行闭上了双眼!
视觉被剥夺的瞬间,世界陷入一片黑暗,但另一种「景象」却在脑海中骤然清晰。
上方秦厉与古爷爷,和另外两股气息相互碰撞产生的恐怖气息,如同雷鸣般在头顶轰响;四周混乱的嘈杂声与逃亡者的慌乱气息,如同乱流般交织;而最为刺眼的,是那两道极速逼近、带着血腥味的尖锐杀气!
左侧阴冷,右侧炽热。
刘烨看似缓慢的身体,却在黑暗的感知中做出了最精密的调整。他的身体不可思议地向右微移,那动作幅度小到几乎不可察觉。
「嗤!」
死神那原本必中的淬毒匕首,贴着刘烨的腰间划过,仅仅划破了一片衣角,却未能伤及皮肉!
与此同时,刘烨手中泰阿剑虽未出鞘,却仿佛与主人心意相通,剑鞘如灵蛇吐信,以后发先至之势,狠狠撞击在白狼斩来的手腕关节处!
「当!」
白狼只觉腕骨剧痛,身形不由得一滞。
巧合?
死神那一双死寂的眼眸出现了名为「诧异」的表情。这小子明明身中剧毒,视野受损,怎能避开这必杀的一击?
而白狼在退开的瞬间,却忽觉脊背发凉,一股寒意直冲天灵!他作为暗影者多年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本能,正在疯狂地向他示警,危险!
「兄长!?」
不远处的秦承铭在侧方看得真切,刚才三人交手的电光火石间,他清晰地感觉到,刘烨,似乎正在发生某种不可名状的变化!
这就是所谓的天赋吗?
不!
这是数次在死亡边缘挣扎后,身体为了活下去而自我进化的本能!
初次在梁城与暗影会交锋,重伤濒死;北方战场,溺水垂危。每一次,当生命之火即将熄灭时,身体都会被迫打破极限,解放那些原本封闭的感官!
闭上双眼,反而让他听觉、触觉与对气机的感知力提升到了极致!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他看得到风的流动,闻得到杀意的味道!
这种感官的强化会透支体力乃至生命,随着时间流逝,体能迅速枯竭。依旧是死路一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刘烨的脑海中忽然闪回一段记忆。
那是在冰冷的北方洪水中,被古玄救起后的场景。
刘烨问道,「呐,古玄大人,为何我的攻击会被轻易挡下的?」
古玄不屑的笑声仿佛就在耳边,「笨蛋,其实很简单,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从那里冲过来攻击啊。」
力道不足之时,唯有在敌人警戒之外的攻击,才会有效!才可能在剧毒蔓延和体力耗尽之前,结束战斗!
刘烨心中猛地一震。
玄天宝鉴的基础招式,死记硬背只是纸上谈兵,古远山为了让他打好基础,只教了他最适配三招。
但此时此刻,面对白狼与死神这种顶尖杀手,凭那中规中矩的三招,绝无取胜可能!
必须……打破常规!
就在这时,白狼与死神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动了!
第一招!刘烨的身影变得模糊不清!
「什么?」
白狼和死神同时一惊,视野中,不知何时竟涌现出一团淡淡的白雾,将刘烨的身影完全吞没。
「视觉残留?不对,是残影!」
唯有秦承铭,因为身处侧翼且距离稍远,勉强窥得全貌。他瞪大了眼睛,心中骇然「这是……古爷爷的招式?!玄天宝鉴第一式『白云烟』,配合瞬步结合起来的变招!」
「当!当!」
两声脆响同时响起。
白狼与死神的利刃虽命中了那团白雾中的「刘烨」,却只带起一片破碎的光影。
刘烨,早已借着白雾的掩护,利用那一瞬间的爆发力,冲到了两人的正上方——视野的绝对死角!
刘烨身在半空,腰腹猛然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只俯冲的猎鹰,剑鞘高举,朝下方狠狠砸去!
白狼和死神毕竟是无数次在战场上死里逃生的顶尖杀手,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反应快得惊人。两人几乎是下意识地回身招架,同时向两侧翻滚。
「轰!」
刘烨的剑鞘重重砸在地面,青石板碎裂飞溅。
虽未击中要害,但刚才那诡异的一击,还是让这两人惊出了一身冷汗。
刚才,他们竟被这小子压制了?
然而,一招未中的刘烨,此刻却落在了两人中央最危险位置!
没有任何停歇,下个瞬息,主动发起进攻的,竟然是刘烨!
这一次,刘烨手中的泰阿剑,似是感应到了主人的决绝,终于——「铮」的一声,出鞘了!
第二招!
嗯!?
死神瞳孔微缩,只见刘烨不再游走,而是选择朝着自己正面疾驰!
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不再是之前的隐忍与闪避,而是如同一团灼炎盖顶,势不可挡!
死神手中的短剑轻薄锋利,专攻刺杀,不适合这种正面的力量对拼!
而刘烨直面而来的那一剑,看似朴实无华,却沉重得仿佛一座山岳压了下来!
「乒——!!!」
金属断裂声响起。
死神手中的短剑,竟然在泰阿剑那势大力沉的斩击下,应声而断!
死神只觉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喷出。
眼看同伴陷入危机,一旁的白狼,连忙冲上前去,替死神挡下了刘烨后续的致命攻击,随后顺势抓住死神的衣领,猛地向后拉开距离!
烟尘散去,刘烨拄剑而立,剧烈地喘息着。
这一招,是刘烨模仿格尔班当日对战绝帝时施展的招数!
然而此时,毒素已经彻底侵入了他的身体,眼前的世界开始剧烈摇晃,四周的声音变得忽远忽近。体力更是因为刚才那透支生命的爆发而几近枯竭!
甚至连站立都变得困难。
刘烨死死盯着不远处的白狼和死神。一旦让他们缓过气来,或者是支援其他战场,那么平衡瞬间就会打破。到时候,不仅是秦承铭,就连上方激战的秦厉和古爷爷,都会丧命于此!
这股信念,如同最后的一根蜡烛,在夜空中顽强地燃烧,支撑着刘烨倾尽全力,孤注一掷!
正确的时机,使用出最合适的招数,这便是武之极致的理想状态。
在本能的疯狂催动下,手中的泰阿剑仿佛也发出了一声清越的共鸣,剑身之上,竟隐隐泛起一层幽蓝的光芒。
最后一招!
夜空中,一颗流星划破苍穹。
刘烨脑海中一片空白,身体做出了超越意识的攻击。
泰阿剑猛然向上一撩。
数道锋利的剑芒,如同银河泄地的星光激射而出,瞬间升到半空,随后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两人轰然坠下!!
这剑气虚虚实实,锋芒所过之处,却连空气都被割裂!
白狼和死神只觉得头顶仿佛降下星芒,从未见过的绝妙剑招,竟让他们产生了无法反抗的渺小感。
而就在这漫天剑光的掩映下,刘烨的身影已随锋芒,瞬息及至!
蓝色的惊雷划破虚空!
「噗!嗤!!」
死神的胸膛被那道蓝色的剑芒穿透,整个人倒飞而出,生死不知。
鲜血飞溅,身经百战的白狼,也无法招架如此神乎其技的招式。
白狼虽在最后关头拼尽全力举刀格挡,但那剑气却如摧枯拉朽般斩断了他的兵刃,随后狠狠穿透他的胸口!
白狼见过这招!
刘烨刚才使出的,竟是绝帝的招式!银河落——苍冥!
声势浩大的冲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然而,划破夜空的流星,转瞬便被更为漆黑深沉的暗夜无情吞没!
一阵苍老漠然的嗤笑声,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
「哼!真是废物,连个垂死的野狗都收拾不了,竟还会被反咬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视众生如蝼蚁的傲慢与冰冷。
夜空中,一道黑影遮蔽了仅存的星光。巴扎布背负双手,身形如鹰隼般缓缓降下。漠视一切的双眼,扫视着气若游丝的刘烨。
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火苗,如稍纵即逝的萤火彻底熄灭。
绝望,如潮水般淹没心头。
待续,不知道有没漏的,小剧场就懒得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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