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仙道炼心

阅读进度 · 35 / 130

章节目录

第四集 第一章 情为谁开

高级会员 · 免广告浏览 立即开通

第四集  第一章 情为谁开
  初夏的清晨,鸟鸣花香,王宝儿很早就来邀请李瑟和古香君去花园里玩,古香君因为答应了冯总管要给他酿酒,就推辞不去了。
  王宝儿见古香君不去,心里自然是欢喜的,也就不甚勉强她。
  李瑟自从被废武功后,已经放弃了修炼,因而每天醒得很晚,初到王家时,因是客人,才起床早了,可是过了几日,见无人理会,懒病就又发作了。
  今天王宝儿清早就来邀他,见他还在床上,不由兴奋异常,捏着李瑟的鼻子道:「大哥,你快起来啦!你这样懒,我天天早上起床来叫你好了。」李瑟被王宝儿弄醒,又听了她的言语,吓得什么瞌睡都没了,叫王宝儿出去,才飞快地穿衣起床,到了外面,见古香君抿嘴偷笑,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王宝儿和李瑟先去吃过了早饭,才往花园里去了。李瑟心想:「这丫头真要是每天清早找我来,那就惨了。」便道:「妹妹,你容貌这么美,可是为什么不知道保养自己呢?」
  王宝儿心里欢喜,道:「什么保养?」
  李瑟道:「你不知道吗?女孩子睡眠多了,皮肤才好的,尤其早上,要多睡会才好的。你现下年纪小,不觉得,等你以后就会知道了。」王宝儿笑道:「哥哥骗人,香君姐姐怎么起床就很早呢?她啊!都已经做了很多事了,你还在梦周公呢!」
  李瑟道:「她有别的妙法,你不能和她比。」心想:「把事情推到香君身上好了,回去叫她圆谎。」
  王宝儿却不再问,笑咪咪地道:「那我以后晚些起床就是了。」李瑟心里舒了一口气。
  二人在花园里欣赏景物,此园怪石遍布、雕栏玉砌、水阁楼台,兼且满园的牡丹竞相开放,奼紫嫣红,煞是好看。
  二人正看时,一人沿着小路,穿过花丛走来,李瑟见是赵四公子,心里担心,转头见王宝儿低下粉颈,一副幽怨的样子,不由心里了然。
  赵铭到了二人近前,李瑟笑道:「我正和宝儿提到赵公子,不想公子就来了,真是巧极,我们一起游园如何?」
  赵铭一笑,转脸对王宝儿道:「妹妹,上次是我错了,你要怎么责罚我才肯原谅我?」
  李瑟见了,心里暗笑。
  王宝儿想了一下,道:「算啦!其实我也没生你的气,过去的不要提了,我们一起玩吧!」
  赵铭见王宝儿神色淡淡的,和以前自己得罪她,她非作弄自己,非得想出古怪的主意为难自己大不相同,心里一阵难过,可是面上只好一笑。
  三人初时有些尴尬,不过李瑟和赵铭一心烘托气氛,妙语如珠,一会儿三人就欢声笑语起来。
  赵铭道:「李兄,那日你当众独发高论,振聋发聩,足见是个忧国忧民的大丈夫,在下真是钦佩,虽则我出身豪门,可是我也对那种腐化的生活看不惯的。」王宝儿也笑道:「是啊!是啊!李大哥把大家都说服了,连薛姐姐请来的解先生都抚须点头呢!」说着做着摸胡子的样子,二人看了都是一笑。
  李瑟道:「赵兄客气了,我不过一时说些胡话,哪里是什么忧国忧民呢?对了,宝儿,你说的解先生是谁?」
  王宝儿道:「是编『永乐大典』的解缙先生。」李瑟惊道:「是他?天下第一才子解先生?就是坐在主位的那位先生?难怪坐在首位!」接着又跌足道:「可惜!可惜!当面错过,无缘结识他啊!」赵铭道:「李兄不必叹息,解先生最喜欢宝儿妹妹了,和她熟得很,你若要她帮忙,天天相见,也不是难事。」
  李瑟看了一眼喜滋滋的王宝儿,道:「那倒不必,我虽慕名已久,可是却不会特意去求,以后有机会再说吧!再说我也没什么事情,贸然求见,也是不妥!」三人正在说话,李瑟忽见花丛中前后走来二人,前头的是个男子,英气迫人,正是四大公子之一的南宫喧。
  后面的女子容颜极美,不过十七八岁年纪,穿花拂柳般地过来了,李瑟瞧着有些面熟,却不知哪里见过。
  那二人来到三人面前,南宫喧笑道:「我适才刚巧遇到了碧小姐,心里正觉凑巧呢!没料到又遇到了三位。见三位谈笑风生,有趣的很,不知道能否大家一起游玩?不知三位欢迎我们吗?」
  王宝儿拉过那位少女,道:「我啊!只欢迎碧姐姐,至于别人呢?我就不喜欢了。」
  赵铭连忙笑道:「宝儿姑娘惯会和人开玩笑的,南宫大哥千万不要介意。」南宫喧笑道:「王小姐聪明伶俐,我怎会介意!」王宝儿道:「你不介意可我介意啊!四哥哥,你不是常和我说南宫家的人,发的是人命财,最是讨人厌的吗?现在怎么却帮起人家了呢?」赵铭尴尬异常,不知道王宝儿为什么说出这样的气话来,连带自己也扫了进去,虽然四大世家暗里相斗,可是表面上还是要过得去的,现在却怎么办好?
  南宫喧先是一怔,然后苦笑道:「王小姐说的真是一针见血,虽然我家以造福于世为己任,可是却和战事与江湖争斗脱不了干系,天下越乱,我家钱财便会越多,在下真是无话可说。」
  南宫喧这样一表白,众人都感意外,李瑟也是大起好感,心想:「宝儿说的幼稚,事情哪里是她说得那样简单,可是南宫公子却不辩解,又有容忍的肚量,真是一代豪杰。」便道:「南宫兄真有大量。」然后他对王宝儿皱眉道:「宝儿,你的想法不对,怎么能这么冤枉人呢?快向南宫兄道歉。」
  南宫喧见王宝儿一脸愤怒的表情,忙道:「不用,不用,只要小姐不生气就好,哪里要什么道歉。」
  王宝儿噘着嘴,施礼道:「南宫大哥,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赵铭最是熟悉王宝儿不过,料她定会发脾气给李瑟难堪不可,哪知却见王宝儿委委屈屈地按他的话做了,不由心里一凉。
  另外一个在旁边一直观瞧的碧宁碧大小姐见了这刻的情景,也是心里恼怒之极,冷笑道:「瞧不出李公子本事这么大!」
  李瑟因不认识碧宁,一直也没瞧她,此刻见她和自己说话,而且知道自己的名姓,不由诧异,听她的话语,大有嘲讽的意思,李瑟岂会听不出,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说,不由得愣在那里。
  王宝儿却道:「碧姐姐,大哥本事自然不小,还用你说吗?你那天不是和薛姐姐一起见过大哥了吗?对了,你们谈得如何?你们都聊了什么?」碧宁道:「聊了什么我不知道,见了什么我倒知道。」王宝儿奇道:「见了什么?」
  碧宁道:「见了一只呆头鹅,嘎嘎地叫了几声就走了。」李瑟这才想起碧宁原来是在薛瑶光房中那个美人。这时王宝儿还在思索,赵,南宫二公子却听出了碧宁的嘲讽之意,忙解围道:「我们不谈这些了。园中如此景色,大家不如共赏吧!」
  几人便一起游玩。
  赵铭道:「各位看这园中各种牡丹开的极是繁华美丽,却不知哪种可以称王呢?」
  南宫喧道:「我看姚黄当数第一。」
  赵铭道:「不是,非魏紫莫数。」见王宝儿含笑不语,便问道:「妹妹以为如何?」
  王宝儿眼珠一转,笑道:「园中牡丹,百无一是,百无一是。」李瑟见了王宝儿的表情,就知道她说的是谜语,方才王宝儿委屈的听他的话的事情,他说了之后,也是后悔。心里是既感激又歉意的,只考虑南宫喧的面子,却没顾及王宝儿。
  这时正是凑趣弥补歉意的好机会,便仔细一想,然后跟着笑道:「对,对,妹妹说得好,自无一是,自无一是。」
  王宝儿眼里闪着亮光和李瑟相视而笑,赵铭一怔,才恍然大悟道:「原来你们说最好的是白牡丹啊!」
  南宫喧见碧宁还有些迷惑,便笑道:「『百无一是』是说『百』字去除上面的一横,就是『白』字,『自无一是』也是『自』字去掉里面的一横,也是个『白』字。二位真是高才,能蕴谜语于闲谈中,真是了不起。」碧宁白了李瑟一眼,说道:「宝儿才是聪明呢!其余的人跟着拾人牙慧,算不得什么本事。」
  王宝儿没听出碧宁处处在压制李瑟,还以为她不懂,就解释道:「碧姐姐,你不知道,其实这猜出别人的谜底,然后再跟着别人的意思,再编个同样的谜语更难呢!呵呵,好啦!
  我再出个谜语,让大家一起来猜。碧姐姐不喜欢,就不用猜。「王宝儿笑咪咪地道:「我有一物生得巧,半边鳞甲半边毛,半边离水难活命,半边入水命难逃。」然后看了一遍众人。
  赵铭方才让李瑟抢了风头,这时打点精神,绝不想再失先机的,略一思索,也跟着道:「我也说一个谜语吧!『我有一物分两旁,一旁好吃一旁香,一旁眉山去吃草,一旁岷江把身藏。』」
  南宫喧此人讲究中庸之道,既不占先,也不想落后,何况有两位美女在旁,是不能显得智慧不足的,便也道:「赵兄如此,那我效颦出个谜语吧!『我有一物生得奇,半身生双翅,半身长四蹄;长蹄的跑不快,有翅的飞不起。』」众人说完,一起都看李瑟,李瑟道:「三位的谜底都是一个『鲜』字,在下本想也编一个谜语的,可惜苦思不得,大概是『黔驴计穷』了吧!」南宫喧道:「李兄是谦虚罢了,哪里会做不出。在下对谜语不怎么在行,我看三位雅兴不浅,一会儿还不知有什么难猜的谜语呢!我与其留在这里出丑,不如现在就先告辞了。碧小姐好像对谜语也没什么趣味,不如和我同走可好?」李瑟和赵铭见南宫喧和碧小姐是同来的,该是二人幽会,这刻要一起离开,定是郎情妾意去了,二人便不留,任他俩去了。
  王宝儿被勾起了兴致,只要有人陪她猜谜语就好,见他们走了,就立刻又出起谜语来,三人又猜了起来,李瑟猜了一会儿就没什么兴致了,而赵铭一心想把李瑟比下去,因而一会儿的工夫,就只剩下王宝儿和赵铭在猜了。
  李瑟见二人亲热得很,心里也是高兴,假意去看风景,便悄悄地离开了。
  王宝儿和赵铭猜得兴高采烈,忽然,王宝儿神色黯然起来,说道:「我不猜了。」便向一处凉亭走去。
  赵铭跟在后面,到了里面,赵铭从衣襟里拿出一块手帕,放在石凳上,让王宝儿坐下,这是赵铭多年来的习惯了,王宝儿素来是爱干净的,因而这手帕是随身带着,随时可以给王宝儿预备的。即使是夏日,他也如此。
  王宝儿坐下良久不语,赵铭一瞬间觉得她是一个大姑娘了,那种恬静温柔的模样是以前那个活泼天真的女孩所没有的,赵铭一下子心里恍惚起来,惘然若失,二人都各想心思,黯然无语。
  忽然,王宝儿脸上有两滴泪珠流了下来,赵铭蓦然见了,心里一痛,他知道那绝不是为他流的,这个自己最亲密的妹妹,有了自己的秘密和心思了。
  果然,王宝儿抬起头,幽幽叹道:「四哥哥,我知道你一直就对我好,从小要是没有你陪着我,给我解闷,也许我早就闷死了呢!我有什么心思,都会对你说的。」
  赵铭道:「是的,你有什么烦恼,我都会尽力帮你的。我们自小就在一起,你就像是我的亲妹妹一样,我遇到什么烦恼,一看见你,我也就高兴了,我希望你永远都是那样纯真的笑容。」
  王宝儿叹道:「可是我再也不能够了,我长大了,原来人长大了是这么一回事。」
  赵铭心里一酸,他平生自负得很,甚少不如意事,可是现在却觉得有种浑身无力的感觉。
  赵铭怅然道:「你……是为了什么呢?」
  王宝儿道:「我喜欢上了一个人,一个不该喜欢的人。四哥哥,你一直对我好,本来我想我是喜欢你的,可是一遇到了他,我才知道那种喜欢的感觉是和喜欢你是不同的,喜欢……一个人,原来,心是会痛的,会一会儿欢喜,一会儿又忧愁的。」
  赵铭心情激荡,直欲舞剑和人厮杀一场,闭目良久,才睁眼对呆呆的王宝儿道:「没关系,我也一直把你当做亲妹妹,你有什么烦恼和麻烦,我会帮你解决的。」
  王宝儿呆呆地道:「不必了,我想我自己会解决的。四哥哥,我永远都记得你对我的好。」站起身,对赵铭展颜一笑,忽地在他额头亲了一下,然后飞奔去了。
  赵铭觉得她的小嘴凉丝丝的,温柔香甜,可是他知道他永远再不能得到这样的待遇,他已经永远的失去她了。
  再说李瑟回到家里,因为王宝儿和赵四公子和好了,心里觉得坦然起来,所以很是高兴,兴冲冲进了门,穿过外间,直奔里屋,口里还叫道:「香君,你在吗?」
  忽听古香君在里面喊道:「李郎,你先别进来。」李瑟哪里肯听,笑道:「你又在做什么?我偏要进去。」古香君急道:「不要,有女客在,我们在换衣服呢!」李瑟心想:「香君还真会说谎,哪里还会有什么女客人!」就推门进去道:
  「女客人吗?是不是美女啊?我正好瞧瞧。」
  李瑟笑嘻嘻地进了屋,见古香君帮着一个女子,手忙脚乱地在披外衫,那女子坦露着雪白的香肩,穿着红色的肚兜,煞是耀眼,而古香君也只穿着小衣。
  李瑟吃了一惊,连忙转身,口里道:「对不起,对不起,得罪,得罪。」连忙出了门。
  李瑟站在外面,心里砰砰直跳,感觉似乎过了良久,古香君才喊他叫他进去,李瑟定了定神,走了进去,见古香君和那女子都穿好了衣服,坐在床上,那女子低着头,羞答答的,美艳无比,却乃是才女薛瑶光。
  李瑟见薛瑶光衣服都已经穿戴整齐了,可是此刻看去,恍然还有方才那种惊艳的感觉,吸了口气,施礼道:「薛姑娘,请恕小子冒昧,您大人有大谅,请原谅小子。」
  薛瑶光却没抬头,仍是低头「嗯」了一声,古香君却道:「李郎,你也真是的,我说过多少回了,叫你进来前先敲门,等人家允许了才能进去。可是你总也不听,好啦!现在出丑了吧!」
  李瑟苦笑道:「嗯,是我的不是。我是穷人家的小子,哪里懂得什么礼仪,你们都是大家闺秀,温柔贤慧,今日小子愚鲁,冒犯了两位,以后一定改邪归正,听香君小姐的话,绝不违背。」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