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玉琼香

阅读进度 · 2 / 30

章节目录

2.深渊

高级会员 · 免广告浏览 立即开通

2.深渊
  李婆子最爱做的事情,就是借着罗曲儿的名义欺压、折磨手下的这群小丫鬟。
  她自小嫉妒心便是极强的,因此也十分痛恨这些比她年轻漂亮的少女们。如今做了平阳伯府家的下人、嫡长女罗曲儿的贴身婆子,她更是有理由合理地做这些残忍的事了。
  罗曲儿也最是器重李婆子,只因她总有源源不断的创意提供给罗曲儿,以折磨那些可怜的小丫鬟们——泡泔水池,便是她众多创意之一。
  泔水池在内宅的后院,其实就是一个掘于后院简单修缮的深坑,有顶巨大的木罩作为盖子,以防恶心的臭味四处乱飘。
  后院的一座生铁铸造的墩子上,彩娟被李婆子用锁链紧紧拷着,抱在那生铁墩子上,姿势像是紧抱着树干的树熊。
  “李妈妈!!求您了,您在这里掐死奴婢吧。奴婢不想……不想……”彩娟哀求着,可却说不下去了,她也不清楚自己被泡进泔水里后会发生什么。
  “不想活活烂死在泔水池里?哼,我可不敢,叫小姐知道了可轻饶不了。”李婆子刻薄道,然而事实上她并不是不敢,只是她比罗曲儿更希望看到这些小丫鬟的惨状。
  自从上次将连翘扔进这个泔水池后,倒泔水的差事便被李婆子一人承包了。这活又脏又累,每个院工都是避之不及,也乐得有别人承包。
  而李婆子却乐此不疲,只为了在每次掀开木罩子后,看到连翘泡在恶臭的泔水里,那日渐腐烂的身体。
  最开始的几天连翘还泡在池子里咒骂着她和罗曲儿,到后来她除眨眼外没了反应,最后成了一具爬满蛆虫的烂尸。
  如今轮到彩娟了,李婆子十分高兴,她尚觉得不够,又怎么会动手掐死她,那岂不少了数不尽的乐趣。
  “说得对~~,真不愧是李妈妈,没让我失望。”罗曲儿身边跟着两个婆子缓步走进了后院。
  看到罗曲儿,彩娟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她觉得罗曲儿一定是舍不得多年的主仆情份,过来给她台阶下的。
  于是,尽管她被铁链绑着,像只树熊一样抱在铁墩子上,姿势狼狈且不雅,但她还是拼了命地挣扎起来,再次大声地哀求道:
  “小姐!小姐!彩娟知错了!……您让奴婢给您当狗吧,只要能让您消气奴婢什么都愿意做。奴婢只求您……只求您给奴婢一个痛快的。”
  罗曲儿看着彩娟,看着她光着身子,屁股都露在外面,被铁链缠着抱在铁墩子上不住求饶的那狼狈的样子,脸上和刚才一样挂着残忍而诡异的微笑。
  “你不会以为我是来救你的吧?”罗曲儿坐在了旁边的石凳上,倚着石桌托着腮,再次从袖子里掏出了那柄玉琼香,端起来叼在嘴边。
  “我只是来看看你的惨状——不过说起来,你死了,我身边就少了个贴身丫头。我记得你家是固安府的对吧?家里有你娘和你老子,似乎你还有一对儿弟弟妹妹?”
  彩娟顿感不妙,冷汗也留了下来,她结结巴巴回道:“是、是……您怎么……?”
  “嗯~,我听说你妹妹姿色也挺不错的,我准备把她接来,带在身边当个丫头……当然,如果模样对我胃口的话,当我的新玩具或许会更合适。”
  “不——!不许碰我妹妹!”提到家人,彩娟一改刚才的卑微模样,对着罗曲儿喊起来。
  “恐怕已经晚了呢。”罗曲儿接过婆子递来的茶盅,用盖子刮着碎茶末品着。  “我已经打发人去接你妹妹了,就说‘姐姐想’,让她来看看……至于你的爹娘老子,过两天我会叫人杀干净埋实在的。你弟弟的话——听说也5、6岁了,反正我们院子里可不缺小厮,卖到小倌馆里当个娈童吧,听说最近有龙阳之好的贵公子可是越来越多了,你弟弟估计能挺受宠。”
  彩娟恨得牙根直痒痒,登时发起怒来对着罗曲儿破口大骂:
  “姓罗的!你们一家子不得好死!难怪你们罗家生不出儿子!活该你娘死得早!在你这辈断子绝孙!你这么狠毒,也不怕生儿子没屁眼儿!?
  你算个什么东西?将来嫁了人你也是妾!早晚被正房主母打死的命!今天你把我扔进泔水池!明天就有人把你扔进粪坑里!我们走着瞧!……还有你身边这几个老货!都该千刀万剐!你们都不得好死——!”
  “住口!”罗曲儿气得将手中的茶杯扔了过去,却没有砸中彩娟,直碎在生铁墩子旁边的地上。
  “李妈妈,把这贱畜的嘴给我撕了!”罗曲儿愤怒地命令道。
  “奴婢遵令。”李妈妈一脸恶心的坏笑,一片片拾起了刚刚摔碎的茶盅碎片,掐开了彩娟的嘴,将碎瓷片尽数塞了进去。
  “嚼!你这婊子!给我嚼!”
  李妈妈死死捂着彩娟的嘴,用力揉捏着她的两腮,抽打着她的脸,强迫她口腔内的肉蠕动起来。
  彩娟想要反抗,双手十指狰狞地乱抓、双脚绷直四处乱蹬,但终究手脚都被铁链绑着缠在铁墩子上,根本不可能抵抗。不一会彩娟的嘴和舌头就被口内的碎片搅得血肉模糊。
  良久,李妈妈松开了手,而此时彩娟的嘴巴已经豁了个大口子,血肉和白色的碎瓷器片混在了一起,甚至连牙都露出了两腮。
  “唔唔唔……”彩娟说不出话来,舌头都几乎被搅烂了,她疼得直发抖,垂着头,嘴角和两腮的漏口出不受控制地滴流出血和口涎。
  看到彩娟的样子,罗曲儿心里舒服了些,一边嘀咕一边吩咐:“真是的,说我不得好死?——我得不得好死不知道,反正你肯定是不得好死了……李妈妈,带鞭子了吗?赏她二十背花,让她一会在泔水里泡的时候更‘舒服’一些。”
  “是,小姐英明。”
  李妈妈掏出了鞭子,抡圆了挞在彩娟的后背上。
  啪!
  声音很脆,彩娟疼得全身震了一下,后背上也立刻出现了深深的鞭痕,流出血来。
  “唔噫——!”
  而彩娟却因为口中一片糜烂,稍一发声就疼痛无比,根本不可能大声喊叫,只能发出一声尖锐的哼叫。
  啪!
  第二鞭,第三鞭……每一鞭都抽在不同的地方,彩娟痛得十指紧扣,指甲抠在生铁墩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力道大得连指甲里都抠出了血。最开始她还会“唔噫”“呃啊”的哼叫,到后来便没了声。
  二十背花抽完,彩娟被折磨得再次失禁,尿液顺着两腿和铁墩子流在地上。她的整个后背没一处好皮,有的地方甚至露了骨头。屁股也被抽得皮开肉绽,裂开了几道深深的血口子,鲜肉向外翻着,血流满地。
  “怎么样?这便是辱我的下场,不然的话你在泔水池里还能稍微舒服些,多活几天呢。
  等一会泡了泔水,你这屁股和后背可就要不得了——那苍蝇啊烂蛆啊就会一只只地爬进你的伤口,在里面产卵筑巢,让你生不如死……如何,后悔吗?”
  罗曲儿端着玉烟斗,踱步来到了彩娟跟前,伸出手用尖长的指甲抠入她后背的鞭伤里,看着她血肉模糊的脸和嘴,微笑着问道。
  彩娟的脑袋别扭地倚在铁墩上,疼得全身发抖,却还是奋力睁开迷离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还清秀美丽,甚至都未曾及笄,却如魔鬼般恶毒的女子,只恨得想将眼前这张光鲜亮丽的脸撕烂才好。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噗”地啐出一口,一口混着血的唾沫,飞在了罗曲儿脸上。
  这是彩娟最后的挣扎了。
  “小姐!”一旁的婆子大惊失色,立刻递上了帕子,“这贱畜口脏涎秽,冒犯了您……奴婢这就去给您打洗脸水。”
  “不妨事,我还真希望她这样做呢!否则,我怎么有理由继续给她‘加码’啊?”
  罗曲儿一点也不生气,甚至还因为彩娟这样的冒犯行为,让她能有理由继续折磨她而感到高兴。
  她接过手帕将脸擦净,对这里婆子吩咐道:“李妈妈,我记得这铁墩在当初铸造的时候,特地做成了像炮烙那样,薄皮空心的对吧?——去取炭火来,把这铁墩烧得烫烫的,再把她扔进泔水池里去吧。”
  李婆子应是,飞跑向了后院的门房,不一会便端来了热腾腾烧得正旺的炭盆。
  其他的几个婆子已经掀开了生铁的盖子,辅佐着李婆子将那一盆猩红滚烫的碳球倒进了空心的铁墩里,冒出一片飞舞的火星。
  这时,家中的管家小跑着赶来,向罗曲儿作揖禀道:“小姐,伯爷唤您,许是有要事与您相议。您看……”
  在平阳伯府,能被管家成为伯爷的,自然是罗曲儿的父亲,平阳伯罗汯燊。
  罗曲儿回头看了眼李婆子,后者立刻知趣地笑着说:“小姐去吧,这里脏臭,我们来处理这只贱畜,绝不手软。”
  说完,她还轻轻踢了踢脚边瘫成烂泥的彩娟。
  “嗯~~,那好吧。”罗曲儿最后看了眼彩娟——这个用心辅佐、忠心耿耿跟了她3年的贴身丫鬟——然后将那柄玉琼香揣回袖子里,头也不回地跟着家丁离开了后院。
  彩娟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罗曲儿的背影,恨得牙关紧咬,口中的瓷片甚至被她咬碎了,咯咯作响。她还想骂些什么,但口中的剧痛让她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罗曲儿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了后院的小拱门后。
  几个婆子掀开了扣在泔水池上的木罩子,一瞬间苍蝇、飞虫,伴随着剧烈的恶臭一起飞了出来,令人作呕。
  池内积满剩饭剩菜和各种厨余垃圾,是苍蝇和蛆虫的天堂。而一具若隐若现,已经产生了巨人观的娇小尸骸更是引人注目,那便是前几天被扔进来的小丫鬟连翘。
  难挡的恶臭让旁边的一个婆子立刻呕了出来,其他的婆子皆是满面厌恶,皱着眉头用手扇着鼻前。只有李婆子冷静地指挥着:
  “快点动手!一会儿碳球把铁墩子烧烫了我们可碰不得了!”
  几个婆子合力推着,将铁墩子和彩娟一起推进了泔水池,又立刻扣上了木罩子,然后干呕着逃也似地离开了后院。
  噗通一声,彩娟沉入污秽中,而随着婆子们重新扣上的木罩,池内很快便陷入了黑暗。
  彩娟掩入了一片漆黑和恶臭当中。泔水池有些深,生铁墩坠着她沉入底部,那重量也让她动弹不得,但深度却并不足于淹死她,让她努努力正好可以露出脸部和鼻子呼吸。
  这样的巧合,甚至都让彩娟开始怀疑这坑的深度不会正好是按照扔人进泔水池设计的吧……她全身都泡进了污秽中,只有脸部勉强能露出液面,但稍一放松便会沉下去。彩娟呛了好几口才勉强找到合适的位置不至于让自己淹死——她已经不想活了,可是身体的本能不允许她轻易地死去。
  脏水和泡在水中的蛆虫开始纷纷侵蚀她后背和屁股上的伤口,让她感觉沙痒难忍,疼得受不了。脸上也感觉到无数的蛆虫和苍蝇在爬,可是她却没办法用手掸下去。
  与此同时,怀里抱着的生铁墩也开始渐渐地发烫了。不一会整个生铁墩发出了高温,滚烫如炮烙,与其接触的一部分泔水甚至被烤熟了。
  彩娟被烫的挣扎起来,不断扭动着在污秽中搅来搅去。此时,即便是满口糜烂也开始不顾痛苦地大声喊叫起来,却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这尊生铁墩,身体因为缠着的铁链依然死死地抱着它。
  从外面看。扣在泔水池上的木罩子下面传出闷响,那是彩娟凄厉而绝望的惨叫声。
  不一会,几缕青烟从木罩的缝隙中钻了出来,伴随着惨叫声飘散在空中,混合着皮肉的焦糊味。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