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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淫宴
二人来到另一家酒店,电梯缓缓升到高层,轻微的超重感从脚底传来,让侯兆霖本就苦涩的心情又沉了一分。
唐矜依先走出轿厢,侯兆霖跟在后面,目光木然地落在她那双裹在黑色吊带袜里的修长美腿上。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哒哒」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走到房间门口,唐矜依突然停下,转身面对侯兆霖。她踮起脚,双手捧住他的脸,深深吻了上去。舌头主动探入,缠绵而用力,像要把所有愧疚和不舍都塞进这个吻里。
吻完,她贴在他耳边轻声说,「兆霖……都是逢场作戏,别当真。」
然后,她转过身,深吸一口气,敲响了房门。
门开了,一位金发碧眼的欧洲女人前来迎接,她正是赵锐钢的「干女儿」娜塔莎。
「好久不见!」娜塔莎分别在侯兆霖和唐矜依脸颊上亲了一口,带她们进去。
赵锐钢穿着宽松的睡袍,怀里抱着另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她长得和娜塔莎一模一样。
「她是我的姐姐,娜塔莉亚。」说完,娜塔莎回到了赵锐钢的怀里。
两姐妹只穿着极度透明的黑色蕾丝情趣内衣,雪白丰满的乳房几乎完全暴露,粉嫩的乳头清晰可见。
「哈哈!我的兄弟和干女儿终于来了!」赵锐钢满面红光,笑得合不拢嘴。
「好久不见,赵大哥。」
简单寒暄之后,众人互相交换眼神,娜塔莎姐妹热情地拉着侯兆霖坐到一旁沙发上。唐矜依则几乎是立刻倒进了赵锐钢的怀里,笑颜如花,甜甜地说,「干爹……人家好想你……特意穿了你最喜欢的衣服,还戴了你送的首饰……」
她一边说,一边褪下宽松的外套,露出身着性感内衣和吊带袜的火热娇躯。她今天妆容很浓,格外艳丽。看着那张美丽的脸蛋,赵锐钢一下就兴奋起来了。
赵锐钢抚摸着他送出去的天价项链、耳环、手镯,夸赞道,「这套首饰就该配你!下次干爹送你更贵的!」
「真的吗!谢谢干爹……嘻嘻……」唐矜依惊喜之下,笑得灿烂,亲了赵锐钢一口,留下鲜红的唇印。唐矜依伸出手背,翠绿透亮的修长指甲吸引了赵锐钢的眼球,「干爹你看~ 人家特意做的美甲,是不是很搭这套?人家还带了旗袍和白丝袜~ 待会儿穿给你看~ 」
「嗯!矜依真用心,干爹很高兴。」他暗自嘲笑,「呵呵,小婊子,终于上道了,不枉老子砸这血本……」
「嗯嗯~ 等会儿人家就用这双手给干爹撸鸡巴~ 干爹一定舒服~ 」
赵锐钢两眼放光,呼吸变沉,「好!先给干爹吃吃奶子。」
「嗯~ 」
唐矜依捧起自己丰满的胸部,隔着薄薄的内衣送到赵锐钢嘴边。赵锐钢几乎要流下口水,一口含住其中一颗乳头,大力吮吸。
唐矜依身材高挑修长,一米七五的身高在赵锐钢怀里显得格外突出。她的腰肢纤细却不失曲线,臀部圆润挺翘,腿部修长笔直。皮肤白皙如雪,细腻光滑,没有一丝瑕疵。
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隐隐透着淡淡的粉色。胸部丰满挺拔,形状圆润饱满,乳头小巧粉嫩,敏感得一碰就立起来。
赵锐钢含着她的乳头,用力吮吸,舌头粗糙地在乳头上来回打转。唐矜依忍不住轻哼一声,身体微微发颤。赵锐钢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抓住另一只乳房,用力揉捏。唐矜依的乳房在他手里变形,乳肉从指缝间溢出。
「干爹……嗯……轻点……」
唐矜依声音发软,双手抱住赵锐钢的脑袋,十指插入他的头发。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滋味——羞耻、兴奋、背德感。她知道自己这样骚浪,在旁边侯兆霖肯定不好受,但她却忍不住想更进一步地刺激他。
侯兆霖坐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如刀绞。
他明明知道这是「逢场作戏」,可唐矜依那副骚浪入骨的样子,却像一把匕首,一刀一刀割在他心上。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既屈辱又兴奋。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习惯了这种被「分享」的感觉。
另一边,娜塔莎向姐姐介绍侯兆霖,说他有「bigcock」。娜塔莉亚两眼放光,直接给侯兆霖脱衣服,夸他身材健硕,一边抚摸他下面,一边拉着他的手摸自己的胸。
娜塔莎姐妹身材高挑丰满,金发碧眼,五官立体如雕塑。娜塔莎皮肤雪白透红,胸部巨大而坚挺,腰肢纤细,臀部圆润。娜塔莉亚身材更胜一筹,胸部比妹妹更大,腿更长,腰更细。两人站在一起,像两尊金发维纳斯。
娜塔莉亚一边亲侯兆霖,一边喘着气用生涩的中文说:「daddy……你的鸡巴……真的很大吗?娜塔莎说你比很多美国男人还粗……我想看看……」
她伸手直接去拉侯兆霖的裤链,动作粗鲁而直接。娜塔莎在旁边痴笑,伸手帮她一起脱裤子。
「姐姐,我尝过了,超级大!比很多美国男人还粗……他的身体好健硕……肌肉好硬……」
娜塔莉亚终于把侯兆霖的裤子拉下来,粗长而半硬的阴茎弹了出来。她眼睛发亮,伸手握住,用力撸动。
「哇……好大……好热……」
她低头,张开红唇,一口含住龟头,用力吮吸。娜塔莎则跪在他身前,双手抚摸他的胸肌和大腿,舌头伸出来,舔着他的卵蛋。
「daddy……你的身体好性感……我喜欢……」
侯兆霖被两姐妹前后夹击,一边被娜塔莉亚狂吻,一边被娜塔莎掏出已经半硬的粗长阴茎,姐妹俩同时低头,一人含住龟头,一人舔着卵蛋,发出淫靡的水声。
丧失唐矜依的独占权令他难受,但这对俄裔双胞胎也是人间绝色,两位长得一模一样的西方美女热情地伺候着自己,除了肉欲之外,还给侯兆霖带来了满满的新奇感。
他心里想:既然唐矜依已经这样了,那我为什么还要端着作甚?享受眼前的美色吧。
姐妹交换了一个眼神,便拉着侯兆霖去浴室。
她们把侯兆霖按在淋浴喷头下,娜塔莉亚(姐姐)站在他身后,双手从后面绕过来,抓住他的胸肌用力揉捏,同时用舌头舔他的耳垂和脖子。娜塔莎(妹妹)则跪在他身前,含住了他硬邦邦的阴茎。
侯兆霖被夹在中间,身体发热。他知道唐矜依就在外面,但被这两个金发碧眼的西方美女如此直接地玩弄,情欲勃发。
洗完澡后,两姐妹把他拉到床上。娜塔莎从行李箱里拿出两套情趣内衣——一套黑色透明女仆装和网袜,一套白色透明女仆装和网袜。她们当着侯兆霖的面换衣服,动作缓慢而挑逗。
娜塔莉亚穿的是黑色那一套。透明的蕾丝上衣几乎完全透视,雪白丰满的乳房完全暴露,粉嫩的乳头清晰可见。黑色网袜紧紧包裹着她修长的腿,裆部是开档设计,粉色的阴唇若隐若现。
娜塔莎穿的是白色那一套,同样透明,雪白的皮肤在白色蕾丝的衬托下显得格外诱人。
两人换好衣服后,娜塔莉亚先爬上床,跪在侯兆霖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火热地吻了上去。舌头凶猛地钻进他嘴里搅动,动作粗鲁而热情。娜塔莎则跪在他身后,双手抚摸他的胸肌和大腿,舌头伸出来,舔着他的脊柱和腰窝。
「daddy……你好性感……」娜塔莉亚喘着气说,「我喜欢你的身体……好硬……好热……」
她低头,张开红唇,一口含住他的阴茎,用力吮吸。娜塔莎则继续舔他的后背和腰,双手则伸到前面,抓住他的阴茎根部,配合妹妹的口交。
侯兆霖被夹在中间,爽得头皮发麻。他闭着眼睛,享受着两姐妹熟练而大胆的服务。娜塔莉亚的口技很好,她知道怎么用舌头刺激龟头和马眼,还会不时把整根阴茎吞进喉咙,用食道收缩来刺激。娜塔莎则在他身后继续舔他的后背和腰,同时用手指轻轻抚摸他的肛门周围。
「你好大……好硬……」娜塔莎轻声说,「我喜欢……」
两人玩了一会儿,娜塔莉亚突然抬起头,坏笑着对侯兆霖说,「我们想玩一个游戏……你趴着,好吗?」
侯兆霖被她们玩得兴致高涨,乖乖翻身趴在床上。娜塔莉亚跪在他身后,双手掰开他的屁股,用舌头直接舔他的肛门。娜塔莎则趴在他身下,含着他的阴茎用力吞吐。
「啊……」
侯兆霖的身体猛地一颤。娜塔莉亚的舌头灵活而大胆,她先是用舌尖轻轻点舔他的肛门,然后用力把舌头钻进去,模拟抽插的动作。娜塔莎则配合着她的节奏,含着阴茎上下套弄,舌头在龟头上打转。
侯兆霖爽得浑身发抖,一个舔屁眼,一个口交,双重刺激让他几乎要疯了。他下意识地抓紧床单,身体绷得紧紧。
娜塔莉亚察觉到他的反应,更加兴奋。她加快了舌头的速度,同时用一只手指轻轻探入他的肛门,缓慢地抽插。娜塔莎则把他的阴茎吞得更深,喉咙里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呼……嘶……」
侯兆霖舒服得倒吸一口冷气。他感觉到两处同时被刺激,强烈的快感让他头脑发晕。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彻底沉沦在了这个肮脏的游戏里。
娜塔莉亚和娜塔莎玩了一会儿,突然同时停下来。娜塔莉亚爬到侯兆霖身边,躺在床上,把他拉过来,让他的头埋在她的胸前。娜塔莎则跪在他身后,继续给他做毒龙。
「daddy,来……舔我的奶子……」娜塔莉亚喘着气说,「我喜欢……」
侯兆霖被她们玩得完全失去了抵抗力。他乖乖低头,含住娜塔莉亚的乳头,用力吮吸。娜塔莉亚舒服得轻哼出声,双手抱住他的脑袋,十指插入他的头发。
娜塔莎则在身后继续舔他的肛门,同时用手撸动他的阴茎。两人配合默契,一前一后把他玩得欲仙欲死。
侯兆霖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两姐妹熟练而大胆的服务。他感觉到自己已经完全硬了,阴茎胀痛得发麻。
娜塔莉亚察觉到他的变化,抬起他的头,坏笑着说:「daddy……你已经完全硬了……想不想……插进来?」
她一边说,一边把腿分开,把湿漉漉的小穴送到侯兆霖面前。粉色的阴唇已经完全湿润,淫水沿着大腿内侧流下。
侯兆霖看着她那粉嫩而湿润的小穴,呼吸沉重。
……
浴室里,水声哗哗。
门一关上,赵锐钢就把唐矜依按在墙上深吻。她没有抗拒,反而主动探出舌头迎合,吻得又湿又深。分开时,两人唇间拉出一条细亮的丝线。
「干爹……让女儿伺候你。」
唐矜依声音软媚,直接跪了下去。她抬眼看了赵锐钢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熟稔的媚意,随后伸出那双做着翠绿美甲的手,轻轻握住他已经半硬的阴茎。
修长的指甲在灯光下泛着妖冶的绿光,和她戴着的祖母绿首饰相得益彰。赵锐钢看得赏心悦目,不由感慨,这小骚蹄子真是个尤物,太懂男人了。
旋即又期待起她穿上旗袍和丝袜的模样。
唐矜依先用拇指在敏感的冠状沟处缓慢打着圈,把那根东西彻底撸硬,这才低头含了进去。
不用再故作生涩,她吞吐得很熟练,舌头灵活地舔过系带和马眼,偶尔整根吞入,用喉咙轻轻收缩。
翠绿的美甲时而按在他小腹上固定身体,时而轻轻刮过囊袋,带来细微的刺激。水声和淫靡的吮吸声混在一起,她还时不时抬眼看他,发出含糊的、故意的呜咽。
「嗯……干爹的好硬……好大……」
赵锐钢舒服得低哼,按着她的后脑,在她嘴里抽送了十几下。唐矜依配合地放松喉咙,任由阳具在自己口腔驰骋,耳环随着脑袋的摇摆而晃动,嘴角溢出的唾液顺着下巴往下淌,她偶尔还会用那两片涂着鲜艳唇彩的唇瓣,特意在肉棒身上蹭来蹭去。
玩够了,赵锐钢把她拉起来,转过身按在玻璃墙上。他从后面贴紧她,一只手揉捏她的乳房,另一只手探到腿间,轻易就摸到一手湿滑。
「这么湿?才吃鸡巴就流水了?」
唐矜依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娇嗔,「……都是干爹使坏~ 」
赵锐钢低笑,扶着阴茎在她腿根磨了几下,随即对准入口,缓慢却坚定地顶了进去。
唐矜依手指扣紧玻璃,那翠绿的美甲在雾气中显得格外刺眼。肩背微微绷紧,却没有躲。她只是把声音压低,从牙缝里挤出细碎的哼声,「嗯……干爹……轻一点……」
整根没入后,赵锐钢开始稳定地抽送。肥硕的小腹一下下撞在她翘起的臀上。唐矜依把额头抵在玻璃上,努力控制呼吸。被进入的感觉并不让她排斥,甚至有种被填满的充实。她闭着眼,既是压抑呻吟,也像在逃避自己此刻并不讨厌这种感觉的事实。
雪白的乳房被压得变形,贴在布满水雾的玻璃上,随着撞击轻轻颤动。
抽插持续了一阵。赵锐钢忽然放慢速度,整根抽出,龟头往上挪了挪,抵在了那个更紧致的入口上。
唐矜依身体瞬间僵住。
「不……不要……」她声音发颤,第一次真正地抗拒,「那里不行……」
赵锐钢却更加兴奋,按着她的腰,龟头已经顶在紧致的菊蕾上,「怎么不行?不是说好,今天要让我舒服吗?上次在美国你不是被我干得很爽吗?今天干爹就想干矜依的屁眼……」
唐矜依眼泪几乎要掉下来。她知道自己无法拒绝,但心里却涌起一股强烈的抗拒。她害怕被侯兆霖知道,也害怕自己彻底沉沦在这个肮脏的游戏里。
赵锐钢看她不愿意,就不再强求,而是开始玩弄她的身体。他把唐矜依翻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粗糙的大手在她身上游走。先是抓住她的乳房,用力揉捏,然后低下头,一口含住乳头,大力吮吸。
「啊……干爹……」
唐矜依的身体瞬间发软。她最近被开发得太频繁,身体变得格外敏感。赵锐钢的舌头在她乳头上打转,另一只手则伸到她两腿之间,用手指拨开阴唇,找到敏感的阴蒂,用指腹轻轻揉按。
「嗯……啊……」
唐矜依忍不住轻哼出声。赵锐钢的技术很好,他知道怎么最大程度地撩拨女人的欲望。他一边吸吮她的乳头,一边用手指在阴蒂上画圈,时而轻按,时而快速抖动。
唐矜依的身体很快有了反应。她感觉到下体开始发热,淫水不受控制地流出。赵锐钢察觉到她的变化,邪邪一笑,加快了手指的速度。
「干爹……不要……嗯啊……」
唐矜依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赵锐钢却没有停手,反而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洗手台上,把她的腿掰开,用嘴含住她的阴蒂,舌头用力地舔弄。
「啊啊啊——!」
唐矜依的头猛地仰起,双手死死抓住赵锐钢的头发。赵锐钢的舌头灵活地在阴蒂上打转,时而吸吮,时而用舌尖快速弹动。唐矜依的身体剧烈颤抖,腿部不受控制地绷直。
「干爹……不行了……要去了……」
赵锐钢却没有给她高潮的机会。他突然停下来,抬起头,看着唐矜依因为欲望而潮红的脸,坏笑着说,「想高潮?那就乖乖让干爹干屁眼。」
「不要……兆霖会发现的……」唐矜依低声哀求。
赵锐钢也压低声音,「没事儿,他又看不到浴室里面。再说了,姐妹花在外面把他伺候得欲仙欲死,他不会发现的。」
唐矜依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她身体已经彻底软了,浑身酥麻无力,只能任由赵锐钢摆布。
赵锐钢看她不再反抗,就把她抱下来,让她背对着自己,双手撑在玻璃墙上,翘起屁股。他先用手指沾了些润滑油,慢慢地涂抹在她的菊穴周围,然后一只手指慢慢探入,轻轻扩张。
「呜……」
唐矜依的身体发颤。赵锐钢的手指在她后庭里缓慢地抽插,另一只手则伸到前面,拨开阴唇,用两根手指插进她的阴道,同时用拇指揉按阴蒂。
「啊……干爹……」
唐矜依感觉到前后两处都被玩弄,强烈的快感让她几乎站不住。她身体前倾,雪白的乳房紧紧贴在气雾的玻璃墙上。随着赵锐钢手指的抽插,她的乳房在玻璃上摩擦,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赵锐钢看着玻璃上唐矜依乳房的印痕,兴奋得呼吸都粗重起来。他加快了手指的速度,前后两处同时刺激。唐矜依的身体剧烈颤抖,高潮来得又快又猛。
「啊啊啊——!」
唐矜依的身体猛地绷直,阴道和菊穴同时剧烈收缩。她高潮了,淫水从阴道里喷涌而出,沿着大腿内侧流下。
赵锐钢却没有停手。他继续用手指前后抽插,让唐矜依在高潮的余韵中再次被推向高潮。唐矜依的身体已经完全软了,只能靠着玻璃墙才能站稳。
赵锐钢看时机差不多了,就抽出手指,从摆放沐浴露的托盘里拿出一管润滑油,挤出大量润滑油,涂抹在她的菊穴和自己的阴茎上。然后他扶着阴茎,龟头抵在紧致的菊蕾上,慢慢地向前顶。
「呜……啊……」
唐矜依感觉到后庭被撑开,强烈的胀痛让她忍不住哭出声。但赵锐钢已经完全进入了她的后庭,一点一点把粗短却坚硬的阴茎插了进去。
「呼……好紧……还是干你的骚屁眼最舒服,哈哈!」
赵锐钢舒服得叹息。他抓住唐矜依的腰,开始缓慢地抽插。唐矜依的身体还在高潮的余韵中颤抖,肛门被撑得满满的,每一次抽插都让她感觉到强烈的刺激。
赵锐钢越来越兴奋,抽插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唐矜依的身体被他撞得前前后后摇晃,雪白的乳房在气雾的玻璃墙上摩擦,留下淫靡的痕迹。
「啊……干爹……轻点……要……要坏了……」
唐矜依的叫声已经完全压抑不住。她知道侯兆霖就在外面,一定能听到她的声音。但她已经无法控制自己,只能任由赵锐钢在她的后庭里肆意抽插。
在外面的侯兆霖听到唐矜依的叫声异常响亮,心里犯嘀咕。
他正被娜塔莎姐妹伺候得飘飘欲仙,但唐矜依的叫声却让他分神。他听到唐矜依的声音带着哭腔,喊着「要坏了」,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扭头看向浴室。透明的玻璃上都是雾气,只能看到唐矜依的手和一对乳房贴在玻璃上,形状很圆,红润的乳尖挺翘着,被玻璃挤压成扁圆。随着赵锐钢的抽插,她的乳房在玻璃上摩擦,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侯兆霖的脸色瞬间阴沉。他知道唐矜依在里面被赵锐钢玩弄,但他没想到唐矜依会叫得这么大声,也没想到她会露出这么淫靡的姿态。
他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酸涩和屈辱,却又夹杂着某种扭曲的兴奋。
浴室里,赵锐钢越来越兴奋,抽插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他抓住唐矜依的腰,猛烈地抽插,每一次都把阴茎完全拔出,只留龟头在外面,然后又狠狠地插到底。
「啊……啊……干爹……要裂开了……」
唐矜依的叫声已经完全失控。她的身体剧烈颤抖,第二次高潮又来了。她感觉到后庭被赵锐钢的阴茎撑得满满的,每一次抽插都让她感觉到强烈的刺激。
赵锐钢感觉到唐矜依的后庭剧烈收缩,舒服得头皮发麻。他猛地顶到最深处,在唐矜依的后庭里射了出来。
「呼……呼……」
赵锐钢喘着粗气,抱着唐矜依的后背,阴茎还插在她的后庭里。他感觉到唐矜依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高潮后的余韵让她浑身无力。
唐矜依靠在玻璃墙上,雪白的乳房贴在满是气雾的玻璃上,她的身体已经完全软了,只能靠着玻璃墙才能站稳。
赵锐钢把她抱下来,让她面对着自己,深情地吻了她的唇。
「矜依……你放心,把屁眼洗洗干净就行,他不会发现的。」
唐矜依闭着眼睛,任由赵锐钢亲吻。她的身体还在高潮后的余韵中颤抖,心里却涌起一股复杂的滋味。
浴室里的二人结束了战斗,他们冲洗完出来,看见侯兆霖趴着,一前一后被姐妹花服务。
唐矜依看到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既是羞耻,又是嫉妒。她明明知道自己已经这样了,却还是忍不住嫉妒侯兆霖被其他女人伺候得那么舒服。她忽然想刺激他,也想刺激自己。
她突然提议,「干爹……老公~ 我也想给你做毒龙……你趴过去。」
赵锐钢大喜过望,趴在侯兆霖旁边。唐矜依跪在他身后,双手在他胸口到大腿一路撩拨,反复挑逗,最后把头埋进赵锐钢肥硕的屁股里,舌头灵活地钻进他的菊穴。
赵锐钢一边享受,一边得意地说,「侯兄弟,咱哥俩今天先爽爽,明天,我带你去见见中组部的人。」
「诶,好的……谢谢赵大哥!」
听到赵锐钢的声音,侯兆霖不敢怠慢,赶忙从娜塔莉亚的大腿里把头抬起,应了一声。
中组部是掌管官员人事任命的关键部门,侯兆霖深感赵锐钢诚意十足,心里万分感激。
可他马上发现赵锐钢和他一样趴在床上,一脸销魂。他下意识地往后看去,竟发现唐矜依也把头埋在了赵锐钢的屁股里,就和娜塔莎正对他做的动作一样。
侯兆霖五雷轰顶,他突然想到,这对淫荡的姐妹花是赵锐钢调教的,从她们熟练的技法上来看,显然赵锐钢很喜欢玩这个。而被赵锐钢的染指的唐矜依,也必然「难逃此劫」。
可唐矜依究竟是什么时候学会这招的,是在美国?
所谓「逢场作戏」,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无论如何,赵锐钢刚说要带他结识中组部的人,他怎么能翻脸?他只能默默接受深爱多年的情人被赵锐钢进一步「开发」的事实。
娜塔莉亚在这时用双腿死死夹住他的头,湿漉漉的小穴贴上他嘴上。
他放弃了思考。
赵锐钢在浴室射了一次,此时无力发射,享受了一会儿就叫停了。抱着唐矜依坐到沙发上观战。
「daddy,我不行了,我想被插入!」
娜塔莉亚被侯兆霖的舌头舔得欲火焚身,摇摆着双腿求欢。
侯兆霖突然变得粗暴,把娜塔莉亚按在床上,粗长的阴茎凶狠地捅进她湿滑的小穴,疯狂抽插。
「啊——!」
娜塔莉亚被干得尖叫一声,身体猛地向前倾。侯兆霖抓住她的腰,像发泄一样猛烈抽插,每一次都把阴茎完全拔出,然后又狠狠地插到底。
「daddy……好深……好硬……啊——!」
娜塔莉亚被干得乱叫,声音又尖又亮。侯兆霖却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他越干越猛,像要把所有屈辱都发泄在娜塔莉亚身上。
娜塔莎见状,兴奋地爬到姐姐身后,跪在结合处,用舌头同时舔着侯兆霖的卵蛋和姐姐的阴蒂。
「daddy……你好厉害……姐姐被你干得好爽……」
侯兆霖被她的舌头刺激得更加兴奋。他抓住娜塔莉亚的头发,把她按在床上,更加凶狠地抽插。娜塔莉亚被干得哭叫连连,身体剧烈颤抖。
「daddy……yes…oh,yes…I' mcoming……oh——!」
娜塔莉亚的身体猛地绷直,阴道剧烈收缩,高潮了。侯兆霖却没有停手,继续猛烈抽插,把她从高潮一直干到又一次高潮。
娜塔莎看着姐姐被干得几乎虚脱,兴奋地舔着嘴唇。她爬到侯兆霖面前,捧住他的脸,火热地吻了上去。
「daddy……轮到我了……」
侯兆霖拔出阴茎,把娜塔莎按在床上,同样凶狠地捅进她的小穴。娜塔莎被干得尖叫连连,双手死死抓住床单,身体剧烈颤抖。
「daddy……好大……好深……啊——!」
侯兆霖一边干着娜塔莎,一边扭头看向唐矜依和赵锐钢。
唐矜依换了一身翠绿色的旗袍,套上了白丝袜。她躺在赵锐钢怀里,和他湿吻。她的脸红扑扑的,一双藕臂勾着赵锐钢的脖子,小嘴吐出鲜红的舌头,接受赵锐钢贪婪的吮吸。旗袍的胸口是露乳设计,很松垮,一对圆滚滚的乳房轻易地露了出来,黄豆大小的乳头被赵锐钢捏在指尖,轻佻地玩弄。
侯兆霖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酸涩和愤懑。他越看越气,越气越干得用力。娜塔莎被他干得几乎要哭出来,身体剧烈颤抖,高潮迭起。
「daddy……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啊——!」
娜塔莎的身体猛地绷直,又一次高潮了。侯兆霖却没有停手,继续猛烈抽插。娜塔莉亚爬到他身后,跪在他身后,用舌头舔他的肛门和卵蛋,试图刺激他。
侯兆霖被两姐妹前后夹击,爽得头皮发麻。但他心里却越来越气。他知道唐矜依就在旁边,看着他和其他女人玩,却没有一丝反应。
他越想越气,越气越干得用力。娜塔莎被他干得几乎虚脱,身体软软地瘫在床上,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侯兆霖终于把娜塔莎翻过来,让她跪着,自己从后面猛烈抽插。娜塔莉亚则爬到娜塔莎面前,用嘴含住她的乳头,用力吮吸。
「daddy……你好厉害……我们姐妹……从来没被干得这么爽过……」
娜塔莉亚喘着气说。侯兆霖却完全没有回应,只是更加凶狠地抽插。娜塔莎被干得哭叫连连,身体剧烈颤抖,高潮迭起。
侯兆霖终于感觉到射意。他抓住娜塔莉亚的头发,把她拉过来,让她跪在自己面前。张开嘴,示意他射在她嘴里。
侯兆霖拔出阴茎,对准娜塔莉亚张开的嘴巴,射了一大股精液。娜塔莎见状,兴奋地爬过来,从娜塔莉亚嘴里抢侯兆霖的肉棒。
「姐姐……给我……」
「no……daddy的……juice……是我的!」
娜塔莉亚顿时不乐意了,起身过来,从娜塔莎嘴里抢侯兆霖的肉棒。可侯兆霖已经射完,娜塔莉亚狠狠地吸了两口肉棒,确认再也吸不出汁液,便去吸娜塔莎嘴里的精液。
两姐妹竟然互相吮吸对方嘴里的精液,打闹成一团。侯兆霖得意万分。
侯兆霖还没自豪多久,就看见唐矜依正跪着帮赵锐钢口交。
赵锐钢因为年老和连续作战,有些力不从心,阴茎半软半硬地躺在唐矜依的嘴里。唐矜依一边卖力吞吐,一边心里有了主意。
她把一身翠绿色的旗袍整理好,抚平白色超薄长筒袜的褶皱,站起身,仪态端庄、语气正经地对侯兆霖说,「侯兄弟,我和你赵大哥行房有点困难。能否帮帮我们?」
侯兆霖一愣,「你说什么,矜依?」
唐矜依眉毛一挑,声音带着一丝责备,「不许直呼其名,没大没小,我可是你大嫂!叫嫂子!」
侯兆霖和赵锐钢对视一眼,都了然于胸。赵锐钢开心地笑了,侯兆霖却笑不出来。
但他只能陪她演戏,尴尬地叫了一声,「嫂子。」
唐矜依不自觉地笑了,捂嘴忍住。她走到床边,躺在侯兆霖怀里,说,「侯兄弟,你赵大哥体力不如当年,求你帮忙,把嫂子我托着,让你赵大哥插得轻松一点。」
唐矜依把旗袍纽扣解开,露出胸部,轻轻揉着,手指撩拨着色泽红艳的乳头,却又说,「侯兄弟,你大哥和你嫂子行房,难免要露点肉出来,可你不许乱看嫂子的身子,嫂子身上的肉只有大哥能看、能摸。」
侯兆霖面色难看,但想到唐矜依进来前说「逢场作戏」,只能忍了。他老老实实地抱着唐矜依,唐矜依却把她的腿打开成M型,让侯兆霖双手扶稳,再撩开旗袍的裙摆,露出湿哒哒的肉穴,正对着赵锐钢。
唐矜依嗲嗲地说,「还不快叫你大哥上来~ 」
侯兆霖尴尬道,「……大哥,来……」
唐矜依继续发骚,「老公~ 快来给我下种,有侯兄弟托着,老公能插到最里面发射,这次一定能怀上~ 」
赵锐钢果然一下就兴奋了起来,挺着充分勃起的阴茎走到床边,抚摸着唐矜依的白丝小脚,一口气插到深处。
唐矜依浪叫,「老公好硬~ 插进来了~ 插到最里面了……」
赵锐钢被她湿滑黏腻的阴道和骚浪的叫喊刺激得有了射意。
「老公这就射进来,给你下种!」
唐矜依连忙摇头,娇声大喊,「不要……不要射,人家还没高潮呢!」
赵锐钢正好放缓抽插节奏,让自己缓缓。
唐矜依抓住赵锐钢的手,放在自己饱满的胸脯上,「老公,侯兄弟很好色的,平时老偷瞄人家~ 现在肯定在偷看我奶子,你帮我遮遮~ 」
「你这个不守妇道的骚东西!明明是自己想露给他看,勾引我好兄弟,看我怎么教训你!」
赵锐钢用力握紧一对雪乳,兴奋地抽插了一百多下,插得唐矜依花枝乱颤,淫叫连连,「噢噢~ 老公好厉害~ 好会插哦~ 人家要被插得高潮了,哎呀,要在侯兄弟面前……高潮了,好羞人哦~ 侯兄弟,以后会怎么看人家呀~ 」
侯兆霖被她风骚入骨的叫床搞得无限郁闷,把头侧到一边。
赵锐钢停下来喘气,同时安抚侯兆霖,「侯兄弟见谅,你嫂子骚得厉害,叫得太大声。」
侯兆霖憋屈至极,就破罐子破摔,放开了,回应道,「嫂子爱发骚,是大哥福气好,越骚的女人越容易怀孕,大哥这次一定能命中靶心。小弟我先祝贺大哥……大嫂……添丁添福!」
最后几个字说得咬牙切齿。
一番话说得唐、赵二人大受刺激,唐矜依淫水直流,紧致滑溜的阴道愈发黏腻,赵锐钢浑身紧绷,抱着她的白丝美腿,挺腰连捅了几十下。
侯兆霖怀里,唐矜依的身体剧烈震颤,一对玉乳随着身体的颤抖胡乱地摇摆,「喔喔~ 老公好猛~ 要去了……呜呜……在侯兄弟怀里高潮,丢死人了……呜呜……」
「呼!骚货!老子干死你!」赵锐钢激动万分,喘着粗气又狠狠插了十几下。
唐矜依丰沛的淫水打湿了他的卵蛋,但他觉得还不够过瘾,对侯兆霖说,「侯兄弟,你来摸摸嫂子的骚奶子。」
侯兆霖无比尴尬,「这……这不好吧……嫂子不让我碰。」
赵锐钢面色凝重,「叫你摸就摸!」
侯兆霖知道他快射了,需求更多的刺激,便伸手去摸。
唐矜依却抱着胸口,「嗯~ 不行~ 讨厌!人家已经……啊……好深……已经在侯兄弟面前,高潮了,还要让他摸人家胸……嗯啊……呼……让人家以后怎么和……侯兄弟……相处……」
赵锐钢催促道,「我不管,快让他摸,老公就是要看他摸你奶,才能射得更多,让你怀上老公的种!」
侯兆霖也帮腔,「嫂子,让我摸摸吧,让我揉着你的骚奶子,给大哥助兴!」
说完,侯兆霖不顾阻拦,硬是握住了她那对丰满软糯的酥胸。
唐矜依放弃了抵抗,反手勾住侯兆霖的脖子,扭着身子,挺起胸部。一对雪白无暇的乳房被一双大手紧紧握住,仿佛要捏爆了,两颗挺立的红豆直勾勾地顶在赵锐钢眼前。他浑身颤栗。
「呜呜呜……要丢了……要死了……」
唐矜依勾紧侯兆霖的脖子,伸出舌头在他耳边胡乱地舔。侯兆霖浑身触电般酥麻,怀里的女人又在颤抖,比以往都剧烈。
这一次高潮,唐矜依没有发出任何呻吟,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赵锐钢感受到下体传来一股暖流,舒服得他脑后都荡漾着酥麻感。唐矜依的小穴变得异常紧致,尤其是穴口,紧紧地勒着赵锐钢的阴茎,仿佛要把他所有的精液都吸出来,彻底榨干。
赵锐钢低吼着猛烈抽插,精液胡乱地喷射在她体内。
激情冷却,二人喘着粗气,侯兆霖默默地等二人恢复神智。
唐矜依阴道异常紧致,依然紧紧闭合,一丝精液都没流出来,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温柔地说,「谢谢老公,谢谢侯兄弟。」
侯兆霖从她的眼神里竟然看出了一丝母爱的光芒,心头一紧,这出戏,她还在演?
赵锐钢有点虚脱,唐矜依赶忙起身扶他坐下休息,她在赵锐钢脸上亲了一口,夸赞道,「老公好棒,把我顶舒服了。」
小手又在他身上四处撩拨。赵锐钢看她欲求不满,直接点破,「小骚货,没吃饱吧?」
唐矜依故作娇羞,不置可否。
赵锐钢提议,「侯兄弟很厉害,那让侯兄弟喂饱你怎么样?」
唐矜依脸色一变,故作娇嗔,「老公~ 我是你老婆,侯兄弟可是喊我嫂子的,怎么可以乱了伦理纲常。」
赵锐钢反驳,「侯兄弟可是我好兄弟,比亲兄弟都亲。你和侯兄弟『好』一下,就当和年轻十岁的我行房。」
唐矜依依然拒绝,「讨厌,我才不要。」
她将头发盘起,整理好旗袍,拉平凌乱的丝袜,端坐在沙发上。她双手抱胸,神情冰冷自若,仿佛她依旧是大学里那位高冷校花。可脸上依然留存着不少高潮后的红晕,一双美目往侯兆霖身上瞟。
侯兆霖被唐矜依刚刚的骚浪言行刺激得性欲又起,拉起双胞胎姐妹,轮流接吻,准备再战一番。
突然,唐矜依叫住了侯兆霖,「侯兄弟~ 来帮嫂子揉揉肩。」
侯兆霖马上放开娜塔莎的嘴,看着沙发上慵懒美艳的唐矜依,不敢怠慢,挺着勃起的阴茎走到她身后,样子十分滑稽。
侯兆霖给她揉肩,唐矜依时不时发出若有若无的浪叫,勾得侯兆霖心痒。
「嫂子,力度还可以吗?」
「嗯~ 嗯~ 你好有力哦~ 」
赵锐钢插话,「那是,侯兄弟年轻力壮,可不是我这个老头子能比的。」
唐矜依回答,「别这样说,老公也很棒啦~ 都能把人家干高潮好几次呢。」
赵锐钢笑着看她下一步会怎么做。
她果然娇滴滴地发嗲,「唉哟,今天走路走太多了,侯兄弟,帮嫂子揉揉脚~ 」
侯兆霖放开她的肩膀,坐到她一边,把一对美脚放自己腿上,轻轻按压她的足底。
唐矜依的脚又细又长,裹在白色超薄长筒丝袜里,显得格外修长笔直。丝袜薄得几乎透明,隐隐透出脚底的粉色,脚趾圆润饱满,脚背的弧度优美而性感。她故意把脚放在侯兆霖大腿上,丝袜与皮肤的触感让他浑身发热。
「嗯~ 嘶~ 啊~ 」
唐矜依故意叫得很浪很大声,有意无意地用脚去蹭侯兆霖的阴茎。
她先是用脚背轻轻蹭过他的裤裆,然后又用脚趾隔着布料夹住他已经硬起来的阴茎,缓慢地上下滑动。丝袜的触感细腻而滑腻,带着一丝凉意,却又因为她的体温而微微发热。侯兆霖只觉得下体一阵酥麻,本就勃起的阴茎更加胀得发痛。
侯兆霖欲火旺盛,直接用唐矜依的丝袜脚夹着自己的阴茎摩擦。
他抓住一只脚,抵在她丝袜包裹的脚底,用力夹住,然后前后抽插。丝袜被他的阴茎顶得变形,脚底的软肉被挤压得微微凹陷。唐矜依的脚趾因为刺激而微微蜷缩,丝袜上很快沾上了透明的液体——那是侯兆霖渗出的前列腺液。
唐矜依装作吓了一跳,大叫,「啊!侯兄弟你干什么!」
她转头对赵锐钢撒娇般告状,「老公~ 你看他!他……他用人家的脚,磨他的臭家伙!」
赵锐钢哈哈大笑。「还不是你这骚蹄子叫得太浪,弄得我侯兄弟受不了。你就给他玩玩呗!自己点的火,自己灭!」
侯兆霖也顺着他们演戏,「嫂子,对不住了!你太漂亮,兄弟我忍不住!」
「讨厌~ 侯兄弟你不可以这样,我可是你嫂子,你怎么能拿嫂子的丝袜脚夹住你的大鸡巴撸管~ 」
唐矜依扭着身子撒娇,小脚却磨得更用力。她故意用脚趾夹住侯兆霖的阴茎前端,缓慢地旋转摩擦。丝袜的触感让侯兆霖爽得头皮发麻,阴茎在她的脚底跳动着,渗出的液体把丝袜浸湿了一小片。
「哎呀~ 我真是个骚嫂子~ 看到大鸡巴就忍不住了……我对不起你大哥了,呜呜……」
丝袜摩擦阴茎的快感直冲侯兆霖脑门,他越发大胆,「嫂子!赵大哥是我亲大哥,他不会介意的!万一他不高兴,我可以让他也睡我老婆!」
「唉哟!你好不要脸!没想到侯兄弟你是这种人!」
唐矜依挣扎着抽回腿,害怕似地缩成一团。
赵锐钢津津有味地观赏着这出戏,胯下也有了复苏的迹象。
「对,我就是这种人!」侯兆霖站起来。
「我第一眼见到嫂子你,就喜欢了!每晚都想你想得要发疯!想舔你的大奶子,摸你的腿!」
「讨厌~ 」唐矜依捂着耳朵,「不要说这种话,羞死了。」
侯兆霖掰开她的手,抱着她乱亲,「嫂子,从了我吧!」
唐矜依挣扎,被亲得渐渐不抵抗了,二人唇齿贴合,侯兆霖顺势脱掉她的旗袍,让她身上只剩丝袜和首饰。
侯兆霖舔她奶,再跪下来舔穴,唐矜依提醒,「你赵大哥刚刚下了种,不许吸出来。」
侯兆霖突然醒悟,有点恶心,就在她腿根舔舐。
唐矜依夹着他的头,装出被舔穴的样子,大声淫叫。
赵锐钢以为侯兆霖真的在舔,更加兴奋,叫来双胞胎给自己口交。
唐矜依也给侯兆霖口交,把他的阴茎舔得油亮。准备插入时,唐矜依突然说,「侯兄弟,嫂子给你,可你要戴套。我和你大哥在备孕。」
侯兆霖一愣,他和唐矜依从来不戴套,这会儿却被要求戴套,明显是区别对待,令他十分不爽。可他一想,赵锐钢的精液还在唐矜依身体里,戴套或许是唐矜依保护自己仅存的颜面,又稍微宽心。
侯兆霖戴上套子,跪在唐矜依面前,把她白丝美腿扛在肩上,龟头抵在湿滑的穴口。
「嫂子……我进来了。」
「侯兄弟……慢点……嫂子……嫂子是第一次……和『小叔子』做……」
唐矜依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神却直直地盯着侯兆霖,满是复杂的情绪——羞耻、兴奋……堕落。
侯兆霖把阴茎慢慢插进去,隔着套子也能感受着唐矜依阴道内壁的层层褶皱和湿热。他知道里面还残留着赵锐钢的精液,那种滑腻的感觉让他又恶心又兴奋。
「嫂子……好紧……」
「侯兄弟……你好大……比……比你大哥……粗多了……」
唐矜依一边浪叫,一边用眼神挑逗侯兆霖。侯兆霖被刺激得更加疯狂,猛烈抽插。
「嫂子……你……你果然是个骚货!」
「小叔子……别说……别说这些……快……快干嫂子……」
两人越干越激烈,床头摇晃,肉体撞击的声音混着唐矜依的浪叫,在房间里回荡。
赵锐钢在一旁看着,胯下又有了反应。他叫来娜塔莎姐妹给自己口交,一边享受,一边津津有味地观看这场「乱伦」戏。
「好啊!你们这对狗男女,在干什么!」
唐矜依正要迎来第不知道多少次高潮时,赵锐钢突然大喝一声,打断了激情交媾的二人。
「啊……老公……」
唐矜依有些慌乱,「老公,你听我解释……医生说,高潮多才容易受孕,我……我请侯兄弟来,想请他……帮我弄高潮几次,再让老公在我里面播种!」
「是吗?还有这回事?」
「千真万确!你看,侯兄弟戴着套套呢!他多累啊,流了这么多汗,都是为了我们能怀上宝宝呀!」
唐矜依边说边给侯兆霖拂去额头的汗水。
赵锐钢转怒为笑,「哦!原来如此,那真是误会侯兄弟了!对不住啊!」
「没事,大哥,应该的!嫂子马上又要来了,兄弟我再顶几下,就让大哥接班,和嫂子一起舒服!」
「好!辛苦兄弟了!」
侯兆霖狠狠地冲撞,唐矜依的身体猛地绷直。她刚才被赵锐钢插得正处于高潮边缘,现在被侯兆霖这样凶狠地撞击,瞬间崩溃。
「啊啊啊——!」
唐矜依发出一声又尖又长的浪叫,身体剧烈痉挛。阴道内壁像无数小嘴一样紧紧吸吮着侯兆霖的阴茎,疯狂收缩。她的双手死死抓住床单,指节发白,脚趾在白色丝袜里蜷缩得死死的,脚背绷出优美的弧度。
侯兆霖看着她高潮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感。他知道唐矜依现在正被自己干到高潮,却马上要被赵锐钢接手射精。这种被「借用」的屈辱感,让他越干越狠。
火候差不多了,他猛地拔出阴茎,退到一边。他的阴茎挺得高高的,仿佛在表达对「嫂子」骚逼的依依不舍。
唐矜依的小穴因为突然的空虚而微微张合,淫水混着白浊的液体顺着股沟往下流。她正处于高潮的余韵中,身体还在微微抽搐,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赵锐钢见缝插针,一把抓住唐矜依的腰,把她拉到床边,挺着阴茎对准她还在收缩的小穴,一插到底。
「啊……!」
唐矜依的身体猛地向前倾,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叫声。高潮中的骚穴紧致而温润,像一张小嘴一样死死吸住赵锐钢的阴茎。赵锐钢舒服得头皮发麻,阴茎在里面跳动了两下,几乎要缴枪。
「呼……好紧……」
赵锐钢咬着牙,双手抓住唐矜依的腰,开始快速抽插。他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但还是想在最后时刻好好享受一下这个高潮中的美穴。
唐矜依继续淫叫,「哦哦~ 老公顶得好深……哇……射满了……」
她一边叫,一边用眼神看向侯兆霖。眼神里带着羞耻又兴奋的情绪,以及一丝挑衅。
赵锐钢只坚持了几分钟,就支撑不住了。他猛地顶到最深处,阴茎在唐矜依的子宫口跳动着,一股股浓稠的精液喷射而出。
「呼……呼……」
赵锐钢喘着粗气,抱着唐矜依的后背,阴茎还插在她的体内。他感觉到唐矜依的小穴还在轻轻收缩,像在把他的精液往更深处吸。
唐矜依继续淫叫,「哦哦~ 老公顶得好深……哇……射满了……」
高潮过后,唐矜依的身体软软地瘫在床上。她伸手到两腿之间,用手指抠出小穴里的精液。白浊的液体从她粉嫩的穴口流出,沾在她的手指上,拉出长长的丝线。
她把沾满精液的手指伸到侯兆霖面前,声音带着高潮后的沙哑,「侯兄弟,我老公的种子流出来了,快帮嫂子堵住。」
侯兆霖看着她手指上的精液,猛地一震。他知道自己又一次被推到了这个羞耻的境地。
他再次把戴着套的阴茎插入唐矜依。
唐矜依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又尖又长的叫声,「侯兄弟,顶得好深哦~ 把老公的种子……都顶到子宫里去了……啊啊啊……要怀上了!噢噢噢~ 」
唐矜依的骚浪远超侯兆霖的想象,他万分不爽,可他意识到,在这出「戏」里,他才是插足者。正如他当初夺辜临渊所爱。
「好啊,你们两个都浪荡到这种程度了,我也奉陪到底!」
心念一转,侯兆霖猛地把阴茎拔出,一把扯掉避孕套,随手扔在唐矜依雪白丰满的胸口上。避孕套上还沾着两人交合的淫水,在她挺立的乳尖上晃荡,格外淫靡。
「嫂子,你不要给大哥生了,给我生吧!看我把大哥的种子都刮出来!」
话音未落,他腰杆一挺,粗长滚烫的阴茎毫无阻隔地狠狠捅进了唐矜依那还残留着赵锐钢精液的湿热骚穴。
「噢!你……你干什么!」
唐矜依惊叫一声,拿开胸口的避孕套,眼神里闪过一丝真正的慌乱。她下意识地想夹紧双腿,却被侯兆霖强硬地掰开,白丝美腿被扛在肩上,粉嫩的穴口完全暴露在「小叔子」眼前。
侯兆霖低头,看着自己粗壮的阴茎一点点挤开那层被大哥精液润得发亮的嫩肉,发出「咕啾咕啾」的淫靡水声。
再拔出来,阴茎上挂着一层浓厚的白浊液体,散发油亮的光泽。
一瞬间的恶心过后,侯兆霖骨髓深处都仿佛冒出毁灭性的快感,他喘着粗气,眼睛发红,狰狞而扭曲地说,「嫂子,大哥刚刚射进去的,全被我刮出来了!接下来,我要往你那淫贱不堪的肉洞里灌满我的种子!」
他猛地向前一挺,整根没入,龟头凶狠地撞在子宫口上。
「啊啊啊——!」
唐矜依的身体猛地弓起,雪白的乳房剧烈晃动。她咬紧下唇,拼命忍住那股又酸又麻的快感——侯兆霖的鸡巴比赵锐钢粗得多、长得多,这一整根捅进来,几乎要把她的小穴撑裂。
「啊啊啊!不要啊!强奸……强奸……老公~ 他强奸我……小叔子……强奸嫂子~ 呜呜呜……啊啊啊~ 小叔子鸡巴好粗~ 嫂子……舒服死了……」
赵锐钢在一旁看得大呼过瘾,甚至忍不住想拍手叫好。在他看来,侯兆霖已经彻底融入了他们,这比调教唐矜依更有意思。
「强奸?对,我……我就是要强奸你!」
侯兆霖双手掐住唐矜依的脖子,「我做梦都想干你一炮,想你想得发疯,哪怕坐牢都值!」
「噢!嫂子明白了,嫂子给你~ 」唐矜依被掐得难受,连忙求饶。
侯兆霖松开手,「嫂子,我从后面干你!」
「好~ 好~ 嫂子舒服,嫂子都依你~ 」
唐矜依跪在床上,迷糊间想起自己刚才被赵锐钢插过的屁眼还微微肿胀发热,不禁浑身一抖。
「怎么了,嫂子?」
「没……没什么……来,小叔子,从后面来干嫂子~ 撞嫂子的大屁股~ 」
唐矜依嘴里说着骚话,企图转移侯兆霖的注意力。同时悄悄地夹紧屁眼,祈祷自己屁眼的异样不要被侯兆霖发现。
「我……我来了!嫂子,我顶死你的骚屁股!」
侯兆霖没多想,兴奋地往里面插。唐矜依感受到那条粗壮的肉龙进入了自己的身体,快感如潮,可她不敢掉以轻心,依旧紧紧夹牢屁眼。
这一夹,却让她原本就湿滑敏感的阴道内壁也跟着剧烈收缩,像无数张小嘴一样,层层叠叠地绞紧了侯兆霖的粗长肉棒。
「嘶——!嫂子……你的骚穴……怎么突然这么紧!?」
侯兆霖爽得头皮发麻,腰杆一挺,又是狠狠一记深顶。龟头被她收缩的嫩肉死死咬住,爽得他眼角都抽搐起来。
唐矜依脸颊潮红,眼角含泪,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无比骚浪。
「侯兄弟……慢点……嫂子……『小叔子』……啊……你的鸡巴……太粗了……要把嫂子……撑坏了……」
她一边说,一边拼命夹紧屁眼,那股隐秘的紧张感,反而让阴道更紧、更热、更湿。侯兆霖每一次抽插,都能感觉到她穴内褶皱像活物一样蠕动着吮吸自己,爽得他几乎要当场缴枪。
「嫂子……你这骚逼……怎么紧得跟处女似的?是不是……早就想被小叔子操了?」
侯兆霖喘着粗气,双手抓住她一对雪白丰满的臀部,用力揉捏,把臀肉从指缝间挤出淫靡的形状。
唐矜依被揉得浑身发软,后庭却依然死死夹紧。她侧过头,眼波流转,带着一丝报复般的挑逗,用软媚的声音淫叫,「讨厌……小叔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嫂子……嫂子……嫂子是被你……被你『强奸』~ 的……嗯啊……好深……顶到嫂子花心了……」
她故意把「强奸」两个字咬得又娇又浪,身体却在侯兆霖凶狠的抽插下不停颤抖。每次他拔出时,她都死死夹紧屁眼,生怕后庭的异样被发现。这一夹,阴道立刻像套子一样绞紧他的肉棒,把侯兆霖爽得低吼出声。
「嫂子……你的骚穴……夹得我……太爽了……大哥的鸡巴……肯定一分钟都顶不住……」
侯兆霖越干越猛,腰杆像打桩机一样撞击在她雪白的翘臀上,「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响彻整个房间。唐矜依的脚趾在丝袜里蜷缩得死死的,脚背绷出优美的弧度。
「啊啊啊……小叔子……轻点……嫂子……嫂子要被你干坏了……呜呜……大哥……大哥还在看着呢……」
赵锐钢在一旁看得血脉贲张,胯下又硬了起来。他让娜塔莎姐妹给自己口交,同时津津有味地观战,嘴里还不忘煽风点火,「侯兄弟,干得漂亮!把你嫂子这骚货干爽点!让她知道谁的鸡巴更厉害!」
唐矜依闻言,眼神里闪过一丝羞耻的兴奋。她忽然主动挺起雪白的屁股,迎合着侯兆霖的撞击,同时更用力地夹紧后庭。那股隐秘的紧张感,让她的阴道收缩得更加剧烈,几乎要把侯兆霖的肉棒绞断。
「侯兄弟……嫂子……嫂子错了……嫂子的骚穴……是你的……啊啊啊……要去了……要被小叔子干得高潮了……」
她的话越来越淫乱,妩媚的声音有几分尖锐。侯兆霖被她叫得兽性大发,双手掐住她纤细的腰肢,像要把她整个人钉在床上一样,疯狂抽插。
「嫂子……你这个骚货……明明是大哥的老婆……却被小叔子干得这么浪……说!你是不是早就想被我操了?!」
「呜呜……是……嫂子……嫂子早就想被小叔子的大鸡巴……操烂了……啊啊啊……好粗……好烫……嫂子的骚逼……要被你操怀孕了……」
唐矜依一边浪叫,一边死死夹紧屁眼。她感觉到后庭隐隐作痛,却只能忍着。那股强忍的紧张,让阴道收缩得更加凶猛,层层嫩肉像无数小手一样,疯狂吮吸着侯兆霖的龟头和棒身。
侯兆霖爽得眼珠都红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粗长肉棒在嫂子粉嫩的穴口进进出出,带出大量混合着赵锐钢精液的淫水,发出淫靡至极的水声。
「嫂子……你的骚穴……吸得太紧了……我……我也要射了……」
「不要……不要射在里面……嫂子……嫂子还在备孕……啊啊啊……嫂子的洞洞是用来……怀你大哥的种的……」
「大哥已经……播过种了,我也来播一次,看看我们兄弟俩,谁的种子更优秀、更强壮!」
「不行……你太厉害了……你的小蝌蚪……肯定比你……大哥的……强……啊啊……小叔子的小蝌蚪……要游进嫂子的子宫里了……呜哇……」
唐矜依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疯狂迎合,阴道收缩得几乎要把他的精液挤出来。侯兆霖再也忍不住,猛地顶到最深处,龟头死死抵住子宫口,一股股滚烫浓稠的精液,全部射进了唐矜依的子宫深处。
「啊啊啊啊——!」
唐矜依发出最后一声尖叫,高潮彻底崩溃。她雪白的身体剧烈痉挛,阴道和子宫一起疯狂收缩,像要把小叔子的精液全部吸进最深处。
侯兆霖射完后,仍旧把阴茎深深插在她体内,喘着粗气,享受着她高潮后余韵的吮吸。
赵锐钢在一旁拍手大笑,「好!好!侯兄弟果然厉害!把你嫂子干得这么骚……下次咱们再一起玩!」
侯兆霖把阴茎拔出来,肉杆子上挂着一层白浊的液体。他看着唐矜依高潮后的脸,那张原本清冷绝美的脸现在潮红着,眼睛半闭,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弧度。
屈辱、酸涩、还有某种扭曲的兴奋交织在一起,他胸口发闷。
高潮的余韵还在唐矜依体内荡漾。她瘫软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神迷离,嘴角却勾起一丝复杂的笑意。白色超薄长筒丝袜上沾满了汗水和体液,祖母绿首饰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两个男人的精液从她红肿的小穴里缓缓流出,沿着股沟往下淌,浸湿了床单。
她终于能松开一直死死夹紧的屁眼,酸麻的后庭传来一阵隐秘的快意——幸好,没有被发现。
……
众人用过晚餐,酒足饭饱,体力也渐渐恢复。一回到房间,赵锐钢便毫不遮掩地从口袋里摸出一粒蓝色药丸,就着水吞了下去。
唐矜依心领神会,立刻软软地依偎进他怀里。她侧身坐在他大腿上,纤细的手指灵活地解开他的裤扣,将内裤连同睡裤一起往下褪。那根还半软的阴茎弹出来时,她已经用温热的掌心轻轻握住。
美甲在灯光下折射出一抹诡异的绿芒,指尖带着薄茧的触感,却又柔软得恰到好处。她不急不躁地上下抚弄,拇指偶尔在敏感的冠状沟处打着圈,力道不重,却精准地撩拨着他逐渐苏醒的欲望。
赵锐钢低低地哼了一声,手臂收紧,把她往怀里按得更紧,一只大手在她乳头肆意捏弄揉搓。阴茎在她掌心迅速膨胀、充血,青筋微微鼓起,顶端渗出一点透明的液体,被她的美甲轻轻刮过,拉出细亮的丝。
「舒服吗,干爹……」唐矜依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在说话,温热的呼吸带着她特有的香气,一下下喷在耳垂上,撩得那一小块皮肤都酥了。
「嗯……」赵锐钢轻哼着夸奖道,「矜依手法越来越好了,干爹起立的时间都比往常快不少,哈哈!」
「干爹手法也很好,光捏着人家奶子,人家就湿了……」
「哈哈,不用强撑,干爹知道你小穴肿了,这回你就歇歇,看我们玩吧。」
唐矜依松了一口气,「好嘞~ 有要我助兴的地方,跟我说哦~ 」
赵锐钢从床头柜最底层抽出两条细细的银色狗链,链子末端挂着镶着细碎水钻的黑色皮质项圈。他走到双胞胎面前,像给珍爱的宠物戴项圈一样,分别扣在娜塔莎和娜塔莉亚雪白修长的脖颈上。
「来,我的两条小母狗。」他轻轻一拉链子,声音里带着宠溺又残忍的笑意,「起来,给侯兄弟好好表演表演。」
娜塔莎和娜塔莉亚立刻从床上滑下来,四肢着地,膝盖和手掌贴着厚实的地毯。
她们高高翘起圆润饱满的屁股,腰肢塌得极低,两团雪白肥腻的臀肉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红色的乳头因为刚才的情事还微微肿胀,随着呼吸一颤一颤,像熟透的樱桃。项圈上的金属环叮当作响,链子轻轻拉扯着她们的脖子,让她们不得不把下巴抬得更高。
侯兆霖坐在床边,目光落在那两具几乎完美的身体上——娜塔莉亚比妹妹更高挑一些,腿更长,腰更细,胸部却大得惊人,即使四肢着地,那对沉甸甸的巨乳也几乎要碰到地毯。娜塔莎的皮肤更白,隐隐透着粉,臀瓣分开时,能清楚看见中间那条粉嫩的缝隙已经湿得发亮。
赵锐钢牵着两条链子,像真正遛狗一样,不紧不慢地在宽敞的套房里走了起来。
双胞胎乖乖跟在后面,膝盖摩擦地毯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们的乳房剧烈晃动,臀瓣随着爬行的动作不断分开又合拢,粉嫩的穴口和紧闭的菊蕾都清晰可见,甚至能看见透明的淫水已经开始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赵大哥……这……」侯兆霖盯着眼前的一幕,大为震惊。
赵锐钢回头看他,哈哈大笑,「大惊小怪干什么?女人嘛,越被当狗养,越会发情!你看她们,骚得都快把地毯弄湿了。」
他故意加快步伐,绕着房间走了一大圈。娜塔莎和娜塔莉亚小跑着跟上,雪白的乳房甩得更厉害。她们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嘴里偶尔漏出压抑的呻吟。
走完一圈,赵锐钢把链子扔给侯兆霖,自己坐回沙发,「你也遛遛。别端着,玩女人就要玩到她们彻底没了人样,才有意思!」
侯兆霖犹豫着,牵着两条链子,学着赵锐钢的样子,带着姐妹在房间里慢慢走了半圈。
刚走完半圈,娜塔莉亚忽然停下,抬头用湿漉漉的蓝眼睛看着他。她主动把脸贴到他的脚背上,伸出粉嫩的舌头,一下一下地舔他的脚趾和脚背。舌尖湿热而柔软,仔细地滑过每一寸皮肤,偶尔含住脚趾轻轻吸吮,发出细碎的水声。
娜塔莎见状,立刻爬过来,两人一左一右,像真正的母狗一样,用舌头认真侍奉着他的脚。她们的乳房压在地毯上,被挤压成诱人的形状,乳头随着舔舐的动作轻轻摩擦着地面。
侯兆霖浑身一震,下意识想抽脚,却被赵锐钢叫停,「享受就行,别想那么多。」
赵锐钢语气轻松,「她们被我调教了几年,这种事比吃饭还自然。你怜爱她们,她们反倒看不起你」
侯兆霖低头看着两条金发美女跪在自己脚边,认真地舔着,心头大震。
沙发上,唐矜依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旗袍下摆。
她记得很清楚——赵晟晨也曾这样牵着她,在同样的房间里「遛狗」。那时候她也被戴上项圈,四肢着地,被命令去舔男人的脚。她当时也像现在的娜塔莎一样,舌头伸得那么长,舔得那么认真,甚至主动把脸埋进男人的脚心,发出满足的呜咽。
她比任何人更清楚,那种彻底的堕落与屈辱,本身就带着强烈的快感……
可她不能让侯兆霖知道。
她必须维持最后一点「尊严」——至少在他面前,她还是那个被迫「逢场作戏」的乖巧情人,而不是一个被父子俩轮流操烂后庭、被当母狗遛过的贱货。
赵锐钢从抽屉里拿出一瓶透明的润滑油,挤在手心,走到娜塔莎身后。他用手指把大量润滑油涂抹在她的菊穴上,然后直接探入一根中指,缓慢地抠挖、旋转。
「嗯……daddy……好舒服……」娜塔莎发出甜腻的呻吟,主动把屁股往后送,菊穴贪婪地收缩,吮吸着他的手指。雪白的臀肉随着动作轻轻颤动,粉嫩的穴口不断往外吐着透明的淫水。
赵锐钢又加进第二根手指,用力抽插起来,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娜塔莎的身体剧烈颤抖,乳夹随着乳房的晃动轻轻晃荡,乳头被夹得又红又肿。
「侯兄弟,过来。」赵锐钢招手,「学着点。娜塔莉亚的后面也一样骚,你试试。」
侯兆霖走到娜塔莉亚身后,接过润滑油,小心翼翼地涂在她紧致的菊蕾上。他先用一根手指慢慢探入,动作轻柔得近乎笨拙。
娜塔莉亚却立刻扭着腰迎合,「daddy……用力……再深一点……抠我的骚屁眼……啊……好舒服……我的屁眼好饿……想被手指操……」
赵锐钢在旁边示范,手指在娜塔莎的后庭里快速进出,每一下都带出透明的润滑油和肠液,「别那么小心!女人后面的敏感点比前面还多,用力抠,她们会更爽。你看,娜塔莎已经爽得流口水了。」
侯兆霖咬了咬牙,加进第二根手指,开始用力抽插。娜塔莉亚立刻发出高亢的浪叫,身体向前趴下去,把脸埋在地毯上,屁股却拼命往后送。她的巨乳被挤压在地毯上,变形得几乎成了两团软肉,乳头随着抽插的节奏不断摩擦地面。
「嗯啊……daddy……再深一点……对,就是那里……用力抠……把我的骚屁眼抠开……啊……好满……」
「啊……!慢、慢一点……不、不要停……再进来一根……求你……我的后面好痒……好想被手指操……」
姐妹俩的奴性彻底被点燃。她们一边被抠着后庭,一边互相舌吻,淫水把地毯浸湿了一大片。娜塔莎甚至主动把脸埋进姐姐的臀缝,用舌头去舔被手指撑开的菊穴边缘。
唐矜依看着这一幕,呼吸渐渐乱了。
她的后庭忽然隐隐发烫——她太清楚那种被两根手指用力抠挖的感觉了。赵锐钢第一次给她扩肛的时候,也是这样,一边用肛塞抽插一边骂她「骚母狗」,而她当时哭着求饶,身体却快感如潮。
她甚至记得自己被抠到高潮时,前后一起喷水的狼狈样子。
赵锐钢满意地抽出手指,拍了拍娜塔莎湿漉漉的屁股:「想被插屁眼了?」
「想……想要daddy的大鸡巴……狠狠插进我的骚屁眼里……把我操成真正的母狗……」娜塔莎喘着气,眼神迷离,主动把屁股分得更开。
娜塔莉亚也立刻附和,声音又浪又急:「我也要……请daddy……请侯干爹……用大鸡巴干我们的骚屁眼……我们想被两个人一起操后面……求你们……」
赵锐钢从行李箱里翻出两套新衣服——鲜红色的渔网袜、黑色漆皮过膝长靴、搭配红色皮质束腰和镶着细链的乳夹。姐妹俩在他的指令下,迅速换上。
红色渔网紧紧包裹着她们修长笔直的腿,大网眼遮不住雪白的肌肤。黑色长靴拉到大腿根部,靴跟又细又高,走起路来发出清脆的「咔哒」声。束腰把本就纤细的腰肢勒得更细,衬得臀部更加圆润挺翘。乳夹牢牢夹住已经红肿挺立的乳头,细细的金属链垂在胸前,随着呼吸轻轻晃动,拉扯出细微却持续的刺痛。
赵锐钢忽然抬手,对着娜塔莎的胸口用力一挥。
「啪!」
乳夹带着乳头猛地扯向一边,剧痛瞬间炸开。娜塔莎高高地尖叫出声,身体剧烈一颤,却没有丝毫退缩。
相反,她主动把胸口更往前送,雪白的巨乳在灯光下剧烈晃动,红肿的乳尖被夹得变形,像是在故意引诱男人继续折磨。
侯兆霖看得清楚,这种把痛苦直接转化成快感的反应,绝不是天生的。没有长年累月、反复打磨的调教,不可能有人在被这样对待时,还会主动挺胸求下一次。
赵锐钢邪笑着回头,「侯兄弟,你也来试试。」
「我……」
侯兆霖还在犹豫,娜塔莉亚已经急不可耐地扭着身子,声音又浪又急,「Daddy,打我的奶子……快……我也想要,想和妹妹一样被玩奶头……求你打我……」
侯兆霖硬着头皮,抬手朝着她胸前的乳夹扇了一巴掌。
「噢——!」
娜塔莉亚发出高亢的叫声,却立刻摇头,眼神湿润而渴望,「再用力一点,Daddy……还不够……再重一点……把我的奶头打肿……」
侯兆霖心一横,又是结结实实一巴掌。
这一下明显让她满足了。娜塔莉亚面部迅速潮红,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喉咙里溢出又痛又爽的诱人呻吟,乳夹上的细链随着剧烈的晃动不住轻响。
「嘿嘿这就对了。」
看侯兆霖上道了,赵锐钢兴奋起来,单手抓住娜塔莎一侧的乳房,把乳夹固定在掌心能准确抽中的位置,然后扬起手,连续两记结实的耳光式抽打落在乳夹上。
「啪!啪!」
金属夹子带着红肿的乳头被抽得左右乱晃,细链发出急促的轻响。娜塔莎每次被打都高高地扬起头,发出又尖又颤的叫声,却把胸口挺得更直,仿佛在主动把最敏感的地方送上去受刑。
侯兆霖学着他的样子,不再犹豫。他一只手托住娜塔莉亚沉甸甸的乳房,另一只手对准乳夹,一下一下地扇。
一开始还只是试探的力道,很快就加了重。
「啪——!」
「噢……!Daddy……好爽……再打……把我的奶头打得更肿……」
娜塔莉亚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又痛又浪,带着明显的哭腔,却始终没有躲开。她的乳头在连续抽打下迅速变得更加红肿,几乎被夹子勒出深色的痕迹,细链随着剧烈的晃动不停地甩动,偶尔甩到她自己白皙的乳肉上,留下浅浅的红印。
赵锐钢见侯兆霖渐入状态,低笑一声,干脆换了节奏——不再一下一下地打,而是快速连续抽打同一边的乳夹,打得娜塔莎的乳房在他手里剧烈变形、晃荡,乳肉从指缝间溢出。
「啊啊啊——!Daddy……要坏了……奶头要被打坏了……」
娜塔莎的眼泪都被逼了出来,可身体却诚实地向前迎合,另一边没被打的乳房也主动往赵锐钢手里送。
侯兆霖看得血脉贲张,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又重了几分。他开始左右开弓,轮流抽打娜塔莉亚两边的乳夹,每一下都让那对巨乳剧烈甩动,乳夹被抽得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啪!啪!啪!」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肉体被抽打的脆响、金属链的轻响,以及双胞胎越来越高亢、越来越失控的浪叫。
她们的乳头在持续的虐待下已经肿得发亮,颜色深得近乎紫红,稍一触碰就激起剧烈的颤抖。可两人却越叫越骚,主动把胸口挺得更高,甚至用自己的手把乳房托起来,方便男人打得更准、更重。
侯兆霖完全进入了状态。他不再去想这是否过分,只是凭着本能,一下比一下更重地抽打着那对被夹得变形的乳尖,听着娜塔莉亚哭着求他「再用力」、「打烂我的骚奶头」,心里那点残存的犹豫被彻底烧成了灰。
一旁的唐矜依不忍直视,她深知这样被虐乳有多痛,因为她也被赵晟晨这样调教过。父子二人的调教手法可谓如出一辙。只是她还没有被调教成这般模样,她不禁感到担忧,这样下去,难道自己真的要被他们父子玩得没人样吗?
「我要你更加卖力地伺候好他们,帮我谋取更多的利益。等时机成熟,我一定会给你自由。」
「自由……」
丈夫的承诺回荡在她脑海,令她稍感心安。
……
在两个男人暴虐的凌辱下,姐妹花累瘫了,赵锐钢要她们并排跪在床上,双手撑着床单,屁股高高翘起。
两张粉嫩的菊穴并排暴露在灯光下,还带着刚才被抠挖后的湿亮,微微张合着,像在呼吸。
赵锐钢侧过脸,阴恻恻地问,「侯老弟,没日过屁眼吧?」
「呃……是……没有……」
「那今天,老哥带你玩玩,嘿嘿,和操逼的体验很不一样哦。」
「啊?」
没等侯兆霖反应过来,赵锐钢已经走到娜塔莎身后,扶着硬挺的阴茎,龟头抵住她的菊蕾,慢慢往里顶。
「呼……还是这么紧……真他妈会吸……」他一寸寸挤进去,直到完全没入。娜塔莎发出一声又痛又爽的哭叫,身体剧烈颤抖,乳夹随着动作剧烈晃动。
「啊——!好大……真的进来了……daddy的鸡巴……把我的屁眼撑坏了……好涨……好深……」
侯兆霖站在一旁,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他第一次亲眼看见男人的阴茎完全没入另一个女人的后庭,那种视觉冲击远超想象——娜塔莎的菊穴被撑成一个圆圆的肉环,紧紧箍着粗壮的肉棒,随着抽插不断翻出又吞入嫩肉。
赵锐钢一边缓慢抽插,一边回头看他,「愣着干什么?娜塔莉亚在等你。女人后面的滋味,和前面完全不一样——更紧,更热,吸得你骨头都酥。你要是不试,今晚就白来了。」
「daddy,不要害羞……来插我后面……」
赵锐钢不满地一巴掌扇在娜塔莉亚肉臀上,「什么后面,那叫屁眼,这个时候了还害什么羞!」
「对!屁眼!快来插我屁股,爸爸!」
娜塔莉亚摇着屁股央求。
侯兆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走到娜塔莉亚身后。粗长的阴茎抵上那处紧致的入口,缓慢地往里顶。
「嘶……」
从未体验过的紧致感瞬间包裹住他。比阴道更窄、更热,层层嫩肉死死绞着龟头,每往前一寸都像被无数小嘴吮吸。
娜塔莉亚发出高亢的浪叫,主动往后迎合,「噢……!全、全部进去了……daddy……太粗了……我的骚屁眼……被你一个人填满了……别拔出去……就这样……顶着我……」
侯兆霖咬着牙,腰杆一挺,整根没入。
奇妙的快感瞬间冲上头顶。他第一次真正理解赵锐钢说的「玩女人哲学」——当女人被彻底物化成母狗,当后庭被完全打开,那种征服感几乎能把人的理智烧成灰烬。
他开始抽插,速度越来越快。
赵锐钢在旁边笑着,与他同步节奏,两人一起操着并排跪着的双胞胎。红色渔网袜随着撞击不断摩擦,黑色长靴在床单上留下深深的压痕,乳夹随着乳房的剧烈晃动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金属声。姐妹俩的浪叫此起彼伏,混合着肉体撞击的「啪啪」声,淫靡得令人头皮发麻。
娜塔莉亚高亢地尖叫,「啊啊……好爽……后面被大鸡巴操……比小穴还要爽……再重一点……把我的屁眼操成你的形状……对……就是这样……操烂我……」
娜塔莎哭腔浓重,「呜……太深了……真的太深了……daddy……轻、轻一点……不、不要听我的……继续……用力操我的骚屁眼……啊啊……要坏掉了……」
「侯兄弟,我们换着玩玩!」赵锐钢忍着猛烈的快感,对侯兆霖提议,「你来体验体验这对姐妹的屁眼哪个更舒服!」
「好!」侯兆霖不管不顾了,接受了提议,拔出阴茎。
二人互换位置。
侯兆霖的阴茎沾着娜塔莉亚后庭的润滑油和肠液,直接捅进娜塔莎还在微微张合的菊穴。赵锐钢则进入娜塔莉亚。
娜塔莎回头看着侯兆霖的肉棒换了过来,眼神中满是期待和兴奋,呻吟更响亮,「换、换过来了……侯……干爹的鸡巴……也不一样……好烫……啊……又把我撑开了……求你……狠狠地操……把妹妹的屁眼也操烂……」
娜塔莉亚也不甘示弱,「嗯啊……亲爱的……daddy……还是你最会操后面……好会顶……我最喜欢被你这样……当母狗一样干……啊……再快一点……」
侯兆霖不再思考唐矜依在不在旁边看,不再去想「逢场作戏」四个字。他只是本能地用力撞击,感受着后庭那令人头皮发麻的紧致与吸吮,听着姐妹俩越来越浪的叫声,以及赵锐钢偶尔的低笑。
唐矜依坐在沙发上,身上只裹着那件翠绿色的旗袍,白丝美腿交叠。她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底闪过羞耻而兴奋的情绪。
她的阴道已经湿润,她大可以像之前那样,在两个男人之间肆意游走,用充满挑逗意味的「演出」猛戳男人心底最禁忌也是最兴奋的敏感点。可她不敢作声,多次肛交的经历是她永远不想被侯兆霖知晓的羞耻秘密。
她只能死死咬着下唇,默不作声,生怕被男人们注意到。
可此时,赵锐钢竟猛地一回头,邪笑着,一边抽插一边朝她招手,「矜依,过来。帮我们把狗链拉紧一点。」
唐矜依的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她咬了咬唇,起身走过去,接过两条链子,轻轻一拉。
姐妹俩立刻把脖子仰得更高,后庭被操得更深,浪叫得更加放肆。
侯兆霖抬头,与唐矜依的目光相遇,唐矜依下意识地闪躲。
电光火石的一刹那,侯兆霖脑海里闪过唐矜依被当成母狗牵着走的画面……
这只是他的幻想,可刚刚唐矜依给赵锐钢舔屁眼的样子,是他亲眼目睹!
「女人,就是要玩得没人样了才有意思。」
赵锐钢的话再次在他心底回响。
「矜依……你……你到底……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唐矜依去美国的时候,难道也像姐妹花一样,被赵锐钢调教成「没人样」的母畜了吗?
「不可能……不可能!」
侯兆霖不停地麻痹着自己,他越插越用力,企图用那致命的快感淹没自己的疑心。
「呃啊……」
「ohh……yes……yes!」
「fuckme!ohh……yes!fuckmyass!」
姐妹花已经被操得忘乎所以,被特意训练过的中文叫床也抛到了一边,情不自禁地用母语尖叫。
几乎在同时,两个男人一泄如注。
赵锐钢低吼着把精液尽数灌进娜塔莉亚的后庭,腰肢死死抵住她的臀,一抖一抖地射到最深处。侯兆霖也在同一瞬间失控,滚烫的精液猛烈地喷射进娜塔莎紧致滚烫的肠壁,每射出一股,龟头都用力顶一下,像要把自己钉在她体内。
「啊——!」
姐妹俩几乎同时发出变调的尖叫,身体剧烈痉挛。被灌满的后庭本能地收缩,把精液往更里面吸,多余的白浊却还是从被撑开的穴口边缘溢出,顺着红肿的会阴往下淌,滴在红色渔网袜上,再滑进黑色长靴的靴筒里。
侯兆霖射完后没有立刻抽出,而是维持着插入的姿势,低头看着自己的阴茎还埋在那处被使用过度的入口里,看着白浊一点点往外渗。
剧烈的快感退去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近乎恶心的清醒。
他抬起头,唐矜依还站在床边,两条狗链松松地握在她手里。翠绿色的旗袍被汗水微微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她胸口的轮廓。她的呼吸很乱,眼眶有些红,却死死咬着下唇,一句话也不说。
四目相对的瞬间,侯兆霖清晰地看见她眼里一闪而过的东西——不是单纯的羞耻,而是一种更深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与兴奋的混合物。
赵锐钢抽出阴茎,带出一大股混合的液体,拍了拍娜塔莎还在轻颤的屁股,语气轻松得像刚打完一场球,「看见没,侯兄弟?女人被玩到这个份上,才真的有意思。后面这张嘴,比上面那张诚实多了。」
他转头看向唐矜依,笑了笑,「矜依,帮她们把链子解开,带去浴室。今天就到这里。」
唐矜依轻轻「嗯」了一声,动作有些僵硬地解开项圈。金属环落地的轻响在安静下来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侯兆霖终于把阴茎抽出来。离开那极致的紧致时,他竟生出一丝不舍。
他看着唐矜依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去拿毛巾的背影,刚才被强行压下的疑虑再次浮上来。
她在美国的那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没有问出口。
因为他自己也清楚,今晚过后,他已经没有资格用「干净」的标准去衡量任何人了。
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情欲与精液的气味。
夜,还没有真正结束。
63空箱
江洲国际会展中心的一号会议厅里,临时的中央空调风口呼呼地吹着冷气,把一屋子人吹得骨头缝里都透着懒散。这种在展馆里临时凑起来的「省金融改革座谈会」,说到底就是个不花政府财政的官民拼盘局,谁也没当真。
台上的红横幅下,新来的省金融办主任常卫东正低头念着发言稿。他的声音平板无波,像是一台缺乏润滑油的复读机,「……我们要深刻领会相关精神,进一步优化地方金融环境,稳步推进区域经济的良性循环。各部门要紧密配合,切实将指导意见落到实处……」
毫无干货的官僚套话在空旷的展厅里激起阵阵回音,成了最强效的催眠曲。台下黑压压坐了一圈人,大半都已经听得眼神发直。
后排的几个中小企业老板干脆双手揣在胸前,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前排的几位银行高管也弓着背,把手机藏在桌板底下的阴影里,查看股票行情。整个会场死气沉沉,连翻动纸张的声音都显得多余。
一个身材干瘦、头发微秃的中年男人手机振动,他一看,是老婆打来的,便站起身,猫着身子从后门走了出去。
「喂,怎么了?是……嗯……回来的回来的,好好好,明白了……知道,知道……」
男人名叫刘长青,是金融办资本市场处的处长,他年纪不大,就已升任如此职务,掌管着民营企业的资金命脉,不可谓不成功。
听筒里的女声尖锐而密实,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腔调。刘长青一叠声地应着,脊梁骨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习惯性地往下弯了弯,脸上堆起近乎讨好的笑——哪怕对方根本瞧不见。在这个家里,老丈人的余荫撑起了他胯下的处长交椅,也生生抽掉了他身为男人的骨气。
挂了电话,刘长青长叹一口气。
他的妻子有些神经质,疑心很重,每当他到外地出差开会,妻子总会时不时来查岗,若他没有及时应答,回家难免鸡飞狗跳。
打完电话,刘长青也不急着回去听领导讲话,他点了一根烟,靠在围墙上,悠哉悠哉地享受片刻闲暇。抽了两口,他看了一眼手机,原本涨停的股票居然「破板」了,他忍不住怒骂一声,「操!」
又过了半小时,会议似乎结束了,人群乌泱泱地往外涌出。刘长青看准时机,混在人群里离开会场。
「长青!长青!你等一下。」
刘长青一愣,回头一望,居然是顶头上司常卫东在喊他。
他心里『咯噔』一下,赶忙收起脸上的懒散,脚下的步子本能地放得又碎又快。他微微弓着腰迎上去,脸上挤出恰到好处的恭敬,「常主任,您叫我?」
他眼角余光在常卫东脸上飞快地一扫,揣摩着这位新贵是不是抓到了自己翘会的现行。」
「长青……晚上陪我去个饭局。」
「饭局?」
心中的不安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腹狐疑。
常主任是最近空降来的领导,平时不苟言笑,和刘长青除了工作上的必要的交流,几乎没有多余的闲话。今天却突然找他一起去应酬,让他摸不着头脑。
「嗯,就在附近,你先开个房间休息一下,住一晚,明天再陪我考察考察。记得留好发票。」常卫东宽厚的手掌拍在他肩膀,仿佛传达了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量。
「哦……哦,好。」
「地址我等会儿发你,晚上准时!」
行程突然改变,刘长青脸一黑,又得向老婆汇报。可他没法拒绝新领导的邀约,这面子都不给,以后还怎么开展工作?
……
日落时分,刘长青如约来到酒店包厢,发现常卫东和几个男人已经落座。
「这位想必就是刘处长了吧?来来来,快坐快坐。」
一个瘦高的男人站起身,热情地虚引着他的胳膊,带到座位上。男人又递上名片,「刘处长,在下辜临渊,美国贝尔森基金会大中华区总经理,还请多多关照!」
「哪里哪里……很荣幸认识您!」刘长青不敢怠慢,双手接过名片。
常卫东看他有点放不开,便开口安抚,「长青,今晚是辜总做东,他是我好朋友,在场的你也都认识,不用太拘谨。」
「是……」
刘长青环顾四周,发现在场的有省产业政策处长、省办公厅秘书处副处长、和两位银行高管,比较诡异的是,众人都稀稀拉拉地坐着,彼此之间都空出了一个位置。刘长青扫了一眼,心里就有了数——这是留了『点缀』的位置。
辜临渊保持着笑容,情况和他料想的差不多,自己虽然被开除党籍,但毕竟只是一个体制外的小角色,过几个月就没人记得了。一张美国金融公司的名片就足以令他改头换面。在这群渴望外资的官员眼里,他不再是一个落魄的党内边缘人,而是能点石成金的财神爷。
「咚咚……」
「进来吧!」
房门被推开,几个身穿华丽礼服的女人鱼贯而入,她们青春靓丽,妆容端正典雅。
辜临渊赶忙站起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些都是我公司新招的实习生,大学刚毕业,学的都是金融专业,都想趁这个机会来跟各位大佬学习、探讨金融知识。」
她们一齐摆手,「老师们好,请多指教哦~ 」
「来,找空位子坐吧!」
「女学生」们迈着雍容雅步,走到空位处,和两边的领导分别打招呼,再落座。
这些朝气蓬勃的美少女一进来,整间屋子顿时香风弥漫,男人们的荷尔蒙也在无声中升腾。
女学生们主动和身边的男人攀谈,辜临渊看男人们有点拘束,便朗声道,「各位大哥,这些姑娘真的都是金融专业毕业的,不信的话,你们出题考考她们,要是看出她们学艺不精,就算是我管教不力,我自罚三杯!」
此言一出,众人来了兴致,以金融知识为话题,和女学生们聊得火热。
「不好意思,来晚了~ 」
包厢门一开,一股温软的冷香便压过了屋里的烟酒气。
一声娇滴滴的声音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位美妇。
她眉眼温婉开阔,五官精致端庄,皮肤更是白皙水润得像块温玉,透着股养尊处优的矜贵。那股子仪态,像极了电视屏幕里那些气质高雅、落落大方的女主持人,让人一眼瞧上去,便觉得干净、舒服。
可偏偏,她却生了一副能勾起男人最原始冲动的尤物身段。
她身穿一件剪裁极贴身的红色改良旗袍,领口下方大胆地开了一道水滴状的镂空。由于那对酥胸实在过于饱满挺拔,挺括的衣料被生生撑开,在胸前挤压出一道雪白而深邃的乳沟。
那抹惹眼的白腻在红色缎面的衬托下,随着她轻细的呼吸微微起伏,直晃得满桌男人的眼皮子发跳。她身形丰腴却不见多余赘肉,腰肢收得极细,圆润的胯骨将旗袍下摆撑得极有张力,每走一步都摇曳生姿。
刘长青正端着茶杯,手上的动作直接定格了,一口茶含在嘴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哟,香晗来啦,快过来,坐我这里。」
在男人们灼热的目光下,辜临渊把这位美少妇迎了过来,让她坐在自己和刘长青中间。
「哟,辜总,这位也是贵公司的实习生?」对面的常卫东忍不住打趣道。
「她……她倒不是……她是我秘书……叫『香晗』。」辜临渊笑吟吟地回答。
常卫东笑着对两边的女孩说,「哦?原来这位美女是你们老板的小秘啊……」
「小秘?我看是大秘!」一位银行高管盯着秦香晗的胸部,大胆地调侃。
「哈哈哈哈……」
在场的男男女女欢笑一片,辜临渊也哈哈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气氛。
秦香晗捂着嘴,笑得羞涩,脸上浮现自然的红晕,看得男人们更加如痴如醉。
从进门起一直盯着秦香晗胸部的刘长青,此时反倒不敢看向身边的大美人,微微低下头。
辜临渊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主动对秦香晗说,「香晗啊,这位是刘处长,是我新认识的朋友。」
「嗯~ 刘处长,你好,我叫秦香晗,是辜总的贴身秘书~ 」
秦香晗大大方方地对他伸出手,展露笑颜。
「贴身」一词极为暧昧,让刘长青浮想联翩,他微微转过身子,握住了那只纤纤玉手,那冰凉滑腻的手感,「挠」得他心里莫名发痒。
可他依然语气平淡地说,「你好,秦小姐。我叫刘长青。」
「好名字!我可以叫您刘哥吗?」
「喔,没问题啊!」
「香晗,今晚帮我伺候好刘处长,要是有所怠慢,我可饶不了你。」
「辜总哪里的话,『伺候』……可折煞我了……呵呵呵……」
「遵命!」
刘长青在一旁尬笑,秦香晗已经起身拿起酒瓶,给刘长青和自己倒满一杯。
「刘哥,我先敬您一杯!」
「这就对咯。」刘长青和秦香晗喝上了一杯,辜临渊对着全场的「女实习生」吩咐道,「大家也把酒倒满吧!我先敬全场一杯!我干了,各位随意!」
秦香晗给他夹了两个菜,声音嗲嗲地说,「刘哥哥~ 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
「诶,好……好……」
秦香晗叫了一声「哥哥」而不是「哥」,她叫得极自然,既像撒娇又点到为止,一瞬间,他们二人似乎不再有任何距离感。
刘长青心里一荡,伸过去的筷子都慢了半拍。
「这个菜做得也不错,色香味俱全。哥哥~ 你尝尝~ 」
刚吃完,秦香晗又夹来新的菜,她软若无骨的身子往他身边黏了黏,半边温热的酥胸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胳膊肘。
耳边是美妇人娇滴滴的「刘哥哥」,对面是顶头上司常主任含笑点头的赞许,刘长青半辈子没受过这种众星拱月的待遇,又一杯红酒下肚,酒精顺着天灵盖往上涌,平日里的窝囊瞬间被烧了个干净。
「我……我再敬辜总一杯!」
刘长青已然飘飘欲仙,他必须要感谢这个局的东家。
辜临渊赶忙说,「刘处长,客气了,您慢点喝。这杯,我们点到为止吧!」
刘长青不想在美女面前露怯,断然拒绝,「不不不,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不醉不归!我干了,你随意!」
「好!刘处长果然豪气冲天!我也陪你干了!」
辜临渊一边仰头喝酒,一边暗自盘算,「这老小子……怎么这么莽?难道酒量很好?我得密切留意着,不行的话让香晗帮他多挡挡酒,千万不能让他喝昏过去,不然正事没法谈了。」
「好酒量!」常卫东赞许地大力鼓掌,「看不出来啊,长青,酒量不错嘛。」
「过奖过奖。」刘长青脸色已经有点发红,「领导,我过会儿再来敬您!」
「好!你慢慢来!」常卫东笑笑,转头去和身边的「实习生」碰杯。
刘长青刚要把屁股落回椅子上,兜里的手机突然像催命鬼一样疯狂地振动起来。
那动静极大,隔着布料在桌底发出沉闷的「嗡嗡」声。刘长青喝得有些发烫的脑子瞬间像被浇了一勺冰水,他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赫然跳动着两个字:老婆。
而且,是微信视频通话。
包厢里欢声笑语,旁边还坐着个香气扑鼻、领口大开的旗袍尤物,这要是接通了,无异于自寻死路,可如果不接,按照他老婆那个神经质的脾气,今晚酒店的电话、甚至市纪委值班室的电话都能被她打爆。
刘长青的额头上顿时渗出一层细密的白毛汗,酡红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拿着手机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身侧的秦香晗极有眼色,不动声色地离开座位。
坐在主位的辜临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微微一笑,用眼神示意全场安静下来。那些「实习生」们立刻心领神会,一时间,原本嘈杂的包厢里只剩下刘长青手里那台手机还在不知疲倦地震动。
「长青,家里查岗?」常卫东斜睨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调侃,却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常主任……我,我去外面接个电话。」刘长青尴尬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就在这接。」常卫东突然摆摆手,他站起来,坐到秦香晗原来的位置上,这位新来的副主任脸上挂着温和而威严的笑。
辜临渊心领神会,立刻起身走到刘长青身侧,低声对刘长青说,「刘处,接吧。如实禀报就是了,您是在陪常主任和美资基金会谈省里的重点项目。常主任在这,尊夫人还能不信?」
刘长青咽了口唾沫,感激得几乎要给两人作揖。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指划开了接听键。
屏幕里瞬间亮起一张敷着惨白面膜、眼神狐疑的脸。
「长青!你在哪呢?怎么这么吵?旁边是不是有女人!」尖锐的女声隔着扬声器刺了出来。
刘长青正要开口解释,常卫东已经主动把大脸凑到了镜头前。原本不苟言笑的副厅级领导,此时脸上满是和蔼的官腔,「弟妹啊,我是常卫东,金融办新来的主任。实在不好意思,今晚是我硬把长青拉来加班的。省里有个重要的外资项目,美资基金会的辜总今晚刚到,我们正在做对接。长青是业务骨干,少了他,我这工作没法推进啊。」
今天的电视台报道了省里召开金融改革座谈会的新闻,常卫东接受了记者的专访,镜头那头的女人显然是认出了丈夫身边的男人,正是那位电视里侃侃而谈的那位领导。
她脸上的面膜甚至因为惊讶而抖了抖,声音瞬间捏得温柔了八度,「哎呀,常主任……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您也在。长青这人粗心,您多担待……那你们忙,注意身体啊。」
「好,弟妹放心,一会儿我让司机安全把长青送回酒店。」
挂断视频,刘长青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脱了水一样瘫在椅子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常主任,辜总……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们,我这……」刘长青连连拱手,眼圈都有些发红。
今晚领导不仅给了他天大的面子,还帮他解决了最头疼的家庭矛盾,他顿觉自己已经跨入了常卫东的「自己人」圈子。
常卫东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但是,我们男人啊,就该团结!大家说是吧!」
众人哄笑一片,醉醺醺的刘长青这才发现,他在那么多人面前暴露了自己的窝囊,顿时无地自容,只好举起酒杯,「真抱歉,扫了大家的兴,我再敬大家……不,我自罚一杯!」
他站起身仰头,忍着酒精火辣的刺激一饮而尽。众人以热烈的欢呼与掌声对他示以鼓励。
「好!好!」「够爷们!」……
秦香晗回到座位,默默地把椅子往刘长青那边挪近,她贴心地给刘长青轻拍后背,关切地问他有没有喝醉。
推杯换盏之间,男人们醉意渐浓,他们都没注意到,身边的「实习生」和他们挨得越来越近。
刘长青那边更是如此,不知何时起,秦香晗在桌下悄悄地把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
酒足饭饱,辜临渊提议去KTV唱唱歌,男人们心领神会,这种局,所谓的「唱歌」只是借口,陪唱的小姐才是重点,便都欣然应允。
到了楼下,走在最后的刘长青突然小声对常卫东说,「常主任,我就不去唱歌了吧,先回酒店休息了!」
常卫东明白,万一他老婆又来查岗,KTV那环境,实在是不好交代,便同意了。他对辜临渊说,「辜总,长青说不去了,那你看……」
刘长青的表现正中辜临渊下怀,他看刘长青虽然满脸酡红,但脚步还算稳健、还主动拒绝前往KTV,这都说明他脑子依然清醒。
「喔,那这样吧,我先陪刘处散个步。大家去KTV玩吧,我已经让他们的车过来接了。那家老板是我铁哥们,我跟他说好了,他会亲自来接待大家的。我稍后就到!」
「那就太好了!」常卫东露出满意的微笑。
安排完毕,KTV的接送车也正好到了,刘长青和其他人一一告别。
「来,刘处,我陪您走走……」
「老板~ 你东西忘拿啦!」
娇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二人循声望去,原来是秦香晗,她拿着一支记号笔,款款走来。
「哦!我喝多了,忘了。哈哈,多亏了你啊,宝贝儿~ 」
秦香晗神色扭捏,「瞎说什么呢,刘哥还在呢。」
「喔……对对对……」辜临渊转头对刘长青解释,「我俩平时就这么开玩笑,哈哈……」
刘长青心知肚明,这二人必然是有一腿。他望向美艳动人的秦香晗,心中欲念更盛。
「哦,对了,刘处,香晗家里有上好的醒酒茶,一杯酒就解醉,要不我们去她家里讨杯茶喝?」辜临渊拿回笔,突然提议道。
「好啊!我家可好久都没来贵客了。刘哥~ 来我家坐坐呗~ 」
「啊,这……这不好吧……」刘长青下意识地拒绝。
「有什么不好的,香晗家是小别墅,很幽静。万一刘夫人又来电,也好应付。」
「是啊,刘哥,我家平时都没什么人来,挺无聊的呢!」秦香晗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贴到刘长青身边,挽着他的手臂。
实际上,刘长青对秦香晗万分不舍,既然对方给足了台阶,他结结巴巴地说,「那……那就……那就……我……叨扰了。我讨杯茶喝,喝完就走?」
「没问题,没问题。到时候我让司机送你。」
辜临渊和秦香晗交换了一个眼神,相视一笑。
……
三人来到秦香晗的私密公寓。小院里错落有致地栽着些耐阴的花草,在夜色中暗香浮动。进了屋,刘长青发现这里没有暴发户式的金碧辉煌,反倒处处透着雅致,角落里几株绿植舒展吐蕊,翠绿欲滴。
「你们坐,我去泡茶。」秦香晗招呼二人落座,转身去厨房忙活。
茶几上也摆着一小盆绿植,辜临渊随意地拿在手里观赏、把玩。
「刘处,平时对绿植、盆栽有研究吗?认得这是什么吗?」
「这我不太懂。」
辜临渊微微一笑,「看来刘处公务繁忙,没有闲情逸致。这个学名叫『马拉巴栗』,俗称『发财树』。你看,叶子很油亮吧,香晗很会养。」
刘长青接过辜临渊递来的花盆,仔细一瞧,这棵小树叶片厚实、碧绿油亮,十分喜人。他夸张道,「嗯,我虽然是个外行,不过看起来这棵小树养得相当好啊。」
「是啊,这棵树是香晗从种子开始培养的。通常来说,养绿植的人都是买一棵小树苗,从小树苗开始养。刘处可知道,这其中的差别?」
「呃……是培养的乐趣不同?从种子开始培养,好像更有成就感吧?」
「没错,确实是这样。」辜临渊点点头,话锋一转,「不过嘛,刘处,你我都是搞经济、金融的,那如果从经济角度出发,你觉得还有什么差别?」
「嗯……你是说,种子比树苗便宜?」
「没错!种子、肥料什么的也就几块钱,但小树苗能卖到几十块钱,而像这种品相的成熟了的树,我也不知道能卖多少钱,应该很贵吧……」
「哦……」刘长青若有所思,旋即下意识地挺直腰背,「辜总,是话里有话?不妨直说吧!」
天上不会掉馅饼,刘长青深知这个道理。饭局上,当秦香晗牵着他的手放在大腿上的时候,他就猜到这位辜总别有用心。
辜临渊保持着微笑,「看来刘处是个明白人,那就简单了。刘处可知道,我们贝尔森基金会是做什么的?」
「呃……这个我倒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你们是『求麟』的背后金主。前段时间,求麟的老板,叫什么来着……他那个演讲在网上特别火……」
「贾宜风。」
「啊……对,就是他。」
「嗯……他是我同学。我在国内,主要就是负责求麟这个项目的……播种、孵化。」
辜临渊轻轻地把手里的「发财树」摆回茶几。秦香晗端来茶水,安静地坐在刘长青边上。
刘长青恍然大悟,「嚯,我明白了,那这个项目,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我听说,省里几个大人物都很感兴趣……」说到这里,他尴尬地笑着转过头,「我……我这个级别的,应该帮不上什么忙吧。」
「困难倒是谈不上,主要是中美两国的创业文化上有所差异,美国人创办公司后,只要满足一些条件,就很快可以上市了,上市后就更容易融资,促进企业快速发展。而在中国……你懂的。」
「啊……是,确实是这样,资本主义国家的资本市场很成熟,效率上确实有先进之处。中国的资本市场……还处于探索阶段,各方面都比较保守……」
「是,这就是我遇到的难处。」辜临渊叹了一口气,「求麟其实可以在美国上市,可偏偏贾宜风这个人……你也知道……他坚持要在国内上市,想让国内股民分享企业发展的红利。他拿我们的互联网龙头作为例子,说他们都在香港和美国上市,国内股民买不了他们的股票,结果呢?那么多根植于境内的企业,发展的红利却都让境外资本、股民吃了。这不对。」
刘长青点点头,「嗯,贾总确实是一片赤诚之心,令人佩服。不过吧……上市这种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他喝了一口茶,转念一想,疑惑道,「不过最近,证监会不是放开了限制吗?公司上市制度改成了『注册制』,条件不像以前那么苛刻了。这……还有什么困难……」
「刘处,您看看这个。」辜临渊打开手机,「这是注册制施行后已经上市和预备上市的公司名单。」
刘长青看着表格里一长串的名单,问道,「嗯?怎么了?」
「这里面大多数公司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来自西淮省。」
「是……是吗?我看看……」
辜临渊把表格往右一划,是公司注册地的信息,其中果然大部分都是西淮省下辖的地级市。他点点头,「嗯……」
辜临渊继续说,「那您知道,现任证监会主席,是哪里人吗?」
「证监会主席?我不太清楚。」
「证监会主席伊惠安,出生于西淮省安州市。」
刘长青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热茶洒落在他裤子上,秦香晗赶忙抽出纸巾给他擦拭。
「哎呀,刘哥,有没有烫着?」
「没事没事没事……」热茶的灼热感固然刺激,但和得知此事的震撼感无法相比。
刘长青慌忙地对辜临渊说,「你……你别乱说,这说明不了什么……」
「哈哈哈哈……」辜临渊朗声大笑,「我也没说什么啊?」
眼看气氛有点僵,辜临渊岔开话题,「香晗,怎么光弄茶水啊?招待不周了哦?去切个果盘来!」
「啊……是,是我不周到了,刘哥,你们慢聊,我去弄水果哦~ 」
秦香晗暂时离开,辜临渊坐近刘长青身边,压低声音说,「刘处,伊主席对老乡特别照顾,在圈子里有口皆碑。所以,我想请你,去和那个他圈子接触接触……」
「圈子?」
「就是同乡会。伊主席的同乡会。刘处,据我所知,您也是安州人……诶,您看『惠安』这个名字,是不是『普惠安州人』的寓意?」
刘长青有些不悦,「算盘打得不错,连我是哪里人都调查过了?」
辜临渊连忙解释,「啊,没有没有,我可不敢调查您,这都是常主任的意思……」
「常主任?」
刘长青陷入沉思,马上明白常卫东和辜临渊可能有某些利益瓜葛。他们需要自己去和证监会主席伊惠安搭上线,来实现某些目的……所以,平时不熟的常卫东会突然对自己示好,辜临渊会让国色天香的贴身秘书在饭局上侍奉自己……一切都说得通了。
刘长青拿起摆在茶几上的「发财树」,捧在手里,若有所思。
良久,他身体坐直,眼神变得锐利。一瞬间,他仿佛再也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体制内小干部,而是一位洞察一切的政界高人。
他缓缓转动着手里的花盆,语气严肃地说,「辜总是觉得,求麟公司会成长为一棵品相出色的『发财树』。但目前,求麟还只是一棵种子,得把这颗种子放进良好的土壤里,施肥、浇水,悉心呵护,直到它发芽、茁壮成长,养得叶片厚实油亮……最后……」
他斜眼看向辜临渊,眼眸闪烁着犀利的光芒,「卖给『有缘人』。」
辜临渊顿时喜形于色,拍手叫好,「好好好!妙喻,妙喻!我们真是如此打算。这「土壤、肥料、水」,都得请刘处帮忙引来!作为回报……」
辜临渊突然起身,从沙发后面拿出一个大箱子,摆放在茶几上,手指按下卡扣。
「诶!使不得!使不得!」
刘长青看他那架势,顿时紧张万分,方才的气势荡然无存,连忙伸手去拦。
辜临渊看他脸色铁青,额头上似乎冒出了冷汗,不禁哑然失笑。
「刘处,您大概是误会啦!」
刘长青松了手,依旧警惕,「你……你要干嘛,可别乱来啊……」
「啪嗒、啪嗒……」
在刘长青极度紧张的注视下,辜临渊打开了箱子。
那是一个空箱。
刘长青顿时松了一口气,紧张中带着一丝丝期待的情绪瞬间变为满满的疑惑……还有一丝丝失落。
辜临渊冷笑道,「呵呵……刘处,不会以为里面装的是给你的钞票吧?」
「呃……」这话呛得刘长青无比尴尬,不知如何作答。
辜临渊突然拍着大腿狂笑,「哈哈哈哈!怎么可能嘛!那不成『行贿』了吗!哈哈哈哈哈!」
他把「行贿」二字说得格外刺耳,刘长青一惊,回头望向厨房方向,「辜……辜总,你小声点。」
「哈哈哈哈……」
秦香晗弄完果盘,端了过来,辜临渊依旧在癫笑。
「再聊什么呢,老板你笑什么,那么开心。」
「没什么,辜总和我开了个玩笑。」刘长青讪笑着对秦香晗解释。
「什么玩笑这么好笑?」
「不不不……不是玩笑,不是玩笑!」辜临渊收敛笑容,指着摆在茶几上的空箱,「我是认真的,这,就是给您的回报!」
刘长青愈发摸不着头脑,「什……什么意思?」
「我不是要给您钱,而是想请您,往里面放钱!」
「什么!放……」刘长青目瞪口呆,「放钱?什么叫……放钱?」
辜临渊把那支记号笔掏了出来,在箱子的底部画了垂直的两条黑线,黑线和箱子的两条边组成了一个长方形。
「这是创始人贾宜风的注册资本,和我们基金会对求麟的天使投资。」
紧接着,他又以黑线为边,在外补画了一个狭长的长方形。
「这个嘛,是其他……民间投资人注入的资金。」辜临渊凑近刘长青,压低声音,「包括常主任。」
刘长青又是一惊,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秦香晗。对方保持着微笑。
辜临渊拍拍他的肩膀,「没事儿,不要紧张,香晗是自己人~ 」
他拿着笔继续画,「上市后,会增发非常多,这个没办法,还有国资的注入,可能这里一大块都是,我得预留多点……还有这一块儿,我暂时不能对您透露太多,抱歉。」
「那么就剩这里了……留给伊主席和刘处您自己……」
箱子中间,之前的黑线构成了一个小方块,其面积无疑要比「常主任」等人的那条狭长的长方形要大不少。
刘长青盯着那个方块,喉咙滚动了两下。
辜临渊已经很直白了,这是在邀请他认购求麟的原始股。这些原始股会在上市后,随着市值的膨胀而暴涨。换而言之,原始股买得越多,今后的收益也就越大。
对于求麟这样拥有极高期望的成长型公司来说,原始股认购资格极其珍贵,是光有钱也买不到的珍稀资源。
眼前的箱子,即使装满钞票,也没多少钱。可如果他认购了哪怕一小点的原始股,几年之后就会变成一笔他几辈子都赚不来的天文数字。并且,这样的投资是绝对合法合规的——只要他安排一个「白手套」来代替他执行,就像他借亲戚的账户来炒股一样。
「只是帮他们牵线搭桥,并不需要我动用职权,没有任何法律风险。认购原始股等上市套现,也是合理合法的。另外、倘若事情顺利……常卫东和伊惠安都会把我当自己人,有了这两座靠山,有前途、更『有钱图』……」
刘长青思考良久,始终找不到这件事中可能任何对自己不利的隐患。
终于,他慎重地轻轻点头。
秦香晗又悄悄地贴在了他身上,挽着他的胳膊。那股熟悉的少妇幽香依然沁人心脾。
「嗡嗡……」
刘长青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打断了他的思考。秦香晗很明事理地站起身。
辜临渊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刘长青语气中带着嗔怒,「喂,大晚上的,没事别乱打电话,我还在谈事情呢……你不都看到了?我和常主任在一起,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刘长青瞥了一眼前面的空箱,一股无名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烧。
秦香晗在一旁蹲下身子,安静地倒满一杯茶,推到他面前,满脸的温柔可人。
刘长青朝秦香晗招招手,示意她坐自己身边。
秦香晗一坐下来,刘长青就大胆地搂住了她腰,让她那成熟丰满的肉体紧紧地贴自己在身上。
刘长青温香软玉在怀,眼前是一辈子都没见过的通天财路,再听到听筒里那尖锐的泼妇动静,心中压抑了半辈子的窝囊气和对这黄脸婆的厌恶瞬间爆了棚。
他脸色一沉,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训斥,「喂!大晚上的没完没了折腾什么?刚刚还嫌不够丢人吗?那么多人看着呢,哼,脸都给你丢尽了……就这样,挂了。」
压抑已久的刘长青仿佛开了窍,一反常态地给他老婆一通教训,反倒让他老婆哑口无言,恨恨地挂断电话。
秦香晗两眼放光,仿佛被他的男子气概迷住了,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辜临渊捂着嘴笑,刘长青不好意思地说,「哎呀,辜总,又让您见笑了。」
「没什么……咳咳。」辜临渊干咳两声,整理好表情,指着箱子问,「那您看这事儿……」
「没问题!我这人就喜欢广交好友。只是不知道,具体怎么……」
「您放心,过几天,我会再安排一个饭局,到时候您就知道啦!」
「好!」
眼看事情已经办成,秦香晗一条玉臂勾住了刘长青的脖子,头也挨了上去,混着少妇幽香的鼻息喷在刘长青耳朵上。
刘长青顿时心潮澎湃,搂着秦香晗腰肢的手蠢蠢欲动。
辜临渊适时地告辞,「那就说定了,我先撤了。香晗,你必须帮我伺候好刘处!若有怠慢,我可饶不了你!」
「知道啦!你还不放心我吗~ 包刘哥满意的~ 」说到最后,秦香晗的嘴唇几乎贴上了刘长青的耳垂。刘长青麻痒难耐,浑身一颤。
……
辜临渊走出秦香晗家,坐上了等候已久的专车。
司机小黑忍不住问,「就你一个啊?老板。」
「是,走吧。」
「啧啧啧,那骚婊子又要被日咯?真羡慕那些做官的,人模狗样。妈的,我也好想日她一回!那大骚屁股,一扭一扭的,看着就带劲。操!真给老子弄上了,老子站起来蹬她!」
小黑的污言秽语惹得辜临渊有些不满,呛了他一句,「人家是人民公仆,你是什么东西?你有本事也去考个公务员,我让她跟你。」
「……」小黑被怼得哑口无言,悻悻地闭嘴。
辜临渊感到自己说得有点过,又安抚,「算了,这样吧,你等会儿去找老布,点个大圈玩玩,算我账上。」
「卧槽!谢谢老板!老板这是有喜事?」
「那当然,天大的喜事。」
辜临渊自顾自地剪开一根雪茄,暗红的火光在昏暗的车厢里忽明忽灭。
「那老板,今晚不找个妞庆祝庆祝?这就回了?」小黑从后视镜里看过来,眼神里带着小人物特有的市侩与艳羡。
「回吧,不找。她们不配。没有人配。」
辜临渊声线平淡,没有多说一个字。他靠回椅背,任由浓稠的烟雾在黑暗中蔓延,他没有兴致去纠正司机那粗俗的眼界。
人和蝉虫,本就无法对话。
他缓缓闭上眼,今晚包厢里发生的一切开始在脑海中帧帧回放——刘长青的惊惶与贪婪、常卫东的暗示与默许、甚至秦香晗每一次呼吸的频率,都严丝合缝地扣在他预设的齿轮上。整座城市的权力、资本与欲望,都随着他今晚在空箱底画下的几条线,心甘情愿地向内坍缩。
将官员们当成木偶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绝对掌控,在这一瞬间,化为一股纯粹而庞大的精神高潮,远比任何世俗的肉体宣泄更具毁灭性的快感。手握近乎神明的绝对控制力,令他浑身战栗,震得他脊椎骨都在微微发麻。
他正在踏入一个凡人无法触及的全新维度。这世上,没有任何俗物配与他碰杯,更没有人配去分享这份最高贵的孤独。
当整座城市都挣扎于生存焦虑与性压抑时,他只想独自沉在这片无声的黑暗中,让这份凌驾于人性的顶级愉悦,成为他今晚最好的安魂曲。
64空箱(续)
辜临渊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房间里只剩下落地灯昏黄的光。
空气中还残留着茶叶的清香,却很快被秦香晗身上那股成熟妇人特有的幽甜体香彻底压过。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微微侧身,旗袍高开衩处那截雪白丰腴的大腿在灯光下轻轻晃动,晃得刘长青眼睛发热。
「刘哥……吃个水果~」
秦香晗的声音软得像刚出锅的糯米糕。她夹起一颗晶莹的葡萄,凑到他唇边,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他大腿上,指尖若有若无地向上游走。
刘长青喉结滚动,张嘴把葡萄含了进去。他这辈子第一次被这样一个极品美妇如此贴身服侍,视线却怎么也离不开她胸前那道深不见底的乳沟。
吃完后,他下意识伸手去接嘴里的葡萄皮和籽。
秦香晗却拦住了他的手。
她整张脸都凑了上来,眼睛水汪汪的,脸蛋红扑扑,娇俏里带着一丝刻意的羞意。
「哥哥,不用自己来……吐我嘴里,让香晗伺候你……」
声音气若游丝,像羽毛一样扫过他的神经。他浑身发软。
那股成熟妇人特有的幽甜体香几乎凝成实质,混着葡萄的清甜扑面而来。她的呼吸带着微热的潮意,红唇缓缓贴近。舌尖探入的瞬间,温热的软肉卷走葡萄残骸,却不急着退走,而是带着她自己清浅而黏稠的津液,在他口腔里缓慢游走。上颚被轻轻扫过时,那股体香仿佛也跟着渗进了喉咙深处。
刘长青脑子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回应,两人的舌头缠在一起,发出细微而黏腻的水声。秦香晗吻得很深,却不显得急躁。她的唇瓣柔软地吸吮着他的下唇,偶尔轻咬一下,再把整个软舌送得更深。唾液在交换中变得越来越多,沿着嘴角溢出一点,被她用舌尖细细舔去。
她把皮和籽吐进辜临渊用过的茶杯里,又夹起一颗新的葡萄,歪着头问,「哥哥~再吃一个?」
这简直是帝王般的享受。
刘长青彻底放开了,痴痴地望着她,满口答应,「好……好,妹妹再喂我一颗。」
秦香晗轻笑,眼波流转。第二颗葡萄吃完,她再次侧过脸,伸出那条猩红柔软的舌头,示意他吐上来。
刘长青盯着那条诱人的舌头,头皮发麻。
这一次他没有吐皮,而是猛地吻了上去,直接含住了那条软舌。
「嗯……」
秦香晗闷哼一声,双手轻轻扶住他的肩膀。刘长青顺势把她整个人抱紧,贪婪地吮吸、搅动。两人的呼吸很快乱了,唇齿间不断发出「啧啧」的水声,唾液拉出细丝,又被重新卷入彼此口中。
秦香晗被他亲得身体发软,却没有退开。她主动把胸口更紧地贴上他,丰满的乳肉隔着旗袍挤压着他的胸膛,用自己的软舌回应他的掠夺——时而缠绕,时而退让,时而又主动探入。
良久,两人才微微分开。
一条亮晶晶的唾液丝线还连在彼此唇间。秦香晗轻轻喘息,吐出一片被两人舌头搅得几乎透明的葡萄皮,擦了擦被吻得湿润的嘴角,声音带着一丝娇嗔的沙哑,「你急什么……」
刘长青立刻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道歉,「抱歉……我、我太着急了……弄得你不舒服了……」
秦香晗捂着嘴轻笑起来,眼神却发亮。
这个男人的窝囊是肉眼可见的。即使自己如此色诱,他也只是抱着自己亲嘴——他甚至没有趁机摸自己的胸。这和她以前侍奉过的男人都不一样。那些男人到了这一步,早就毫不客气地扒她衣服,舔她奶、抠她穴了。
但秦香晗倒是不反感这种窝囊,而是冒出了让这个男人「重振雄风」的心思。她相信,这会很有乐趣,她也会成为这个男人毕生难忘的女人。
「哥哥,今晚是我伺候你。像刚才那样,我怪你,你应该霸道一点,而不是道歉。」她软软地靠在他身上,撒娇一般地提醒。
刘长青一愣。在家里长久的憋屈,早已让他忘了自己还有「发火」和「强硬」的资格。被她这么轻轻一点,他仿佛突然开了窍。
他眼神一凛,抬起秦香晗的下巴,声音低哑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强势,「好。那我就霸道一点。妹妹,你的嘴真香。我还要亲。」
说完,他再次堵住了她的唇。这一次,吻得比刚才更深、更狠。
舌头长驱直入,疯狂地搅动。秦香晗被他亲得轻轻发抖,却主动把身体贴得更紧。她的舌头灵活得像一条小蛇,缠着他的舌头吸吮、挑逗,口水交换间发出暧昧的水声。
他还是没有乱摸。秦香晗便主动出击。
一只手悄悄往下滑,隔着裤子握住了那已经硬得发烫的地方。
唇舌交缠的空隙,她在他耳边极轻地吐出一口热气,灼得他麻痒难耐,「哥哥是不喜欢香晗的身体吗……」
长年累月的怂不是一句霸道宣言就能改变的。刘长青还是很有顾虑,试探着问,「不……我……我喜欢……喜欢……太喜欢了。可……可以吗?」
「那你怎么不摸人家~人家身子都被你亲得发热了~」
刘长青一把将她压进沙发。旗袍下摆被膝盖顶得更高,肉色蕾丝边的大腿根部完全暴露在昏黄灯光下。布料被丰腴的臀肉撑得紧紧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摩擦声。那对沉甸甸的巨乳隔着薄薄的旗袍布料挤压着他的胸口,乳尖早已硬挺,清晰地顶着。
她轻轻扭腰,让布料在敏感处来回磨蹭,嗲声嗲气地说,「呀!刘哥……讨厌!」
她咯咯笑着,却主动分开双腿,让他的身体嵌进来。
刘长青喘着粗气,梦寐以求的丰满乳房近在咫尺。从饭局开始时他就时不时瞟着这对极品大奶,如今真的得手了,反倒有种不真实感。
秦香晗勾着他的脖子,眼神里满是鼓舞之色。
他双手颤抖着抚摸上去,隔着布料轻轻揉捏。
秦香晗很久没有被人这样用极轻的力度抚摸乳房,反倒让她舒服得直哼哼。摸了一会儿,他手上的力度还是很轻。她突然觉得这个怂怂的男人倒也挺可爱的。和以往那些饿狼般想捏爆她奶子的男人相比,他真是个绅士。
「哥哥,等一下。」
她轻轻推开他的手,解开旗袍的纽扣。那对雪白丰满的巨乳顿时弹跳出来,颤巍巍地在空气中晃荡,粉嫩的乳头已经完全充血挺立。
刘长青看得血脉偾张,「操……真他妈大……」
他眼睛都红了,一手抓住一只用力揉捏,像揉面团般搓揉,却发现一手都握不住,丰腴的软肉从指缝间溜走。
秦香晗轻轻哼唧,继续挑逗,「哼嗯……你刚刚老是偷看人家的沟沟,这下让你看光了,喜欢吗?」
「呃……」被正主揭穿,刘长青万分尴尬,连忙解释,「谁叫你太大了……穿的还是低胸……」
可他手上功夫不曾停歇,一边揉捏摩挲,一边感受着她的乳头在自己指尖滑动。
秦香晗被摸得舒服,感觉整个人都骚骚的。她轻笑,「嗯哼~人家是故意的~我就是喜欢臭男人看我的样子,他们眼神好色,盯得我好害羞……又好兴奋。」
这骚话刺激得他下身瞬间硬得发疼,顶在她柔软的小腹上。
秦香晗太懂男人想要什么了。她双目迷离,伸手往下,隔着裤子握住了那根已经完全勃起的肉棒,「好烫……好硬……刘哥憋坏了吧?」
刘长青被她这么一撸,差点当场缴械,倒吸一口凉气,缩着身子躲闪。
「咯咯……」她被他的窘样逗笑,硕大的软肉颤巍巍的。被搓得鲜红的乳头看得他口水直流。
「唉哟……轻点,哥哥……」
他猛地低头含住她的乳头,粗糙的舌头胡乱地在上面翻动、刮蹭、吮吸。
秦香晗仰起脖子,发出一连串娇媚的呻吟,「啊……刘哥……轻点……好舒服……奶头都被你吸肿了……」
她的手也没闲着,熟练地拉开他的裤链,把那根滚烫粗硬的肉棒解放出来。棒身青筋暴起,龟头已经渗出晶莹的前液。她低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根家伙比她期待的要大一点,虽然不算特别长,但够粗,龟头肥大,是能让女人爽的类型。
刘长青吃完一只,又换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反复搓揉刚被吮吸过的乳头。
秦香晗被吸得七荤八素,小穴不停分泌淫水,交媾的欲望空前旺盛。
「哥哥~香晗……香晗想……」她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央求。
「怎么了……想干什么……」
「香晗……想吃哥哥的棒棒了……哎呀,羞死了……」
气若游丝地说完,她把头侧过一边,微微用手遮着羞红的脸。这招故作娇羞她已练得炉火纯青,没有男人能扛得住。
刘长青脑子嗡嗡的。他那个极其强势的老婆从来不给他做这个,他提过要求,却被骂变态。而如今,这位美艳绝伦的少妇居然主动提出要如此侍奉他。他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赶紧把衣服裤子一股脑脱干净。
秦香晗跪在沙发上,旗袍滑落到腰间,雪白丰满的屁股高高翘起,对着他晃了晃。她低头张开红润的小嘴,一口将龟头含住,舌头立刻灵活地在马眼处打转,嘴唇紧紧箍住棒身,一上一下地吞吐。
「嘶——!」
下身瞬间被温暖湿滑的口腔包裹。这前所未有的感觉让他浑身肌肉都紧绷了。
她的口水又多又黏,顺着青筋暴起的棒身一路流到卵蛋上,发出淫靡的「咕啾」声。
「啊……你这小嘴……太……厉害了……」
「嗯~哥哥,你应该说~『你的小骚嘴,太会吸了。』这样才有意思哦~」她继续教导,「来,你抓着我的头发,挺腰顶进来,顶得深一点,别把我当人看,把我的骚嘴当吸精的肉壶。」
刘长青气血上涌,按她说的抓着她的头发,挺腰往她嘴里顶。秦香晗喉咙一紧,发出呜咽,却没有躲,反而更深地含了进去,龟头顶到了她柔软的喉肉。
她一边深喉,一边抬头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那副既淫荡又乖巧的模样,直接把征服欲点燃到顶点。
「他妈的,老子就不该娶那个黄脸婆,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这他妈才是女人!」
几分钟后,初次经历口交的刘长青终于忍不住,低吼着把滚烫的精液全部射进她嘴里。秦香晗喉头滚动,把精液全部吞了下去,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残留的白浊,媚眼如丝,「刘哥第一次射得好多……好浓……香晗都快喝不下了呢……」
心里却哀怨着,唉,我还没舒服呢,这就射了……就不该期待这家伙有什么好表现。
刘长青看她竟然把自己的子孙一滴不剩地吞完,心里无比自豪。虽然喘着粗气,但还没软下去的肉棒居然又迅速抬头。他的身体仿佛在告诉他,光口交还远远不够,他要插入她泥泞不堪的阴道,把她插到高潮迭起,在她的子宫里狠狠播撒种子。
秦香晗不由得惊喜万分,眼睛发亮,「哎呀,哥哥很有活力嘛!」
她趁热打铁,小手撸动棒身,撸得肉棒膨胀到极限。然后再次跪下来,以臣服者的姿态含住,塞进喉咙深处。
看着胯下女人的眼神流露着发自内心的崇拜,刘长青万分得意,斜靠在沙发上,享受着帝王般的服务。
秦香晗越吃越有味,连他两颗蛋蛋都舔满了口水。趁着肉棒跳动的兴奋劲,她把腰杆挺直,将胸前的两坨软肉放在他胯部,双手托着,缓缓夹住那根滚烫的肉棒上下揉搓。乳沟里的皮肤被摩擦得发热,乳头不时擦过他的小腹,她自己也忍不住轻哼出声。
「这……」
刘长青又一次惊喜。这也是他只在AV里看过的玩法。
「舒服吗?喜欢香晗的胸部吗?」
「喜欢……舒服,太舒服了!香晗你真是个宝贝!噢……我受不了了……」
「嗯?怎么了?」
秦香晗撩了撩头发,媚态横生。
「你太漂亮了……我……我要和你做爱!」
这话一出口,他仿佛卸下了浑身的压力。
「噗……」这直白的告白让秦香晗更喜欢这个男人了。她轻笑着答应,语气无比坚定,「好!香晗给你,什么都给你,香晗是你的……」
她笑着站起来,背对着他,慢慢把旗袍从肩头褪下。雪白丰满的后背与圆润肥美的屁股完全暴露在灯光下。里面居然什么都没穿,只剩一双肉色蕾丝丝袜。骚穴已经湿得一塌糊涂,晶莹的淫水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空气里瞬间漫开一股浓烈的腥甜。
「刘哥……想操香晗的骚逼吗?」她摇摇屁股,臀肉激荡。
「想!我想操你!」
秦香晗弯下腰,双手掰开肥美的臀瓣,粉嫩湿润的穴口微微收缩,菊花也跟着轻轻翕动,「香晗下面好痒……刘哥的大鸡巴……快来插我……」
按照规矩,她接待辜临渊的「客人」都需要让对方戴套。可这一次,她不管了。身体里那股被撩拨到极致的空虚,叫嚣着要一场烈火烹油的交媾。提出戴套,在这一刻反倒显得不解风情。
美臀与嫩穴近在眼前。刘长青眼睛都红了。他一把掐住她纤细却丰腴的腰肢,龟头抵住那已经湿滑得几乎在往外滴水的穴口,腰一沉
「噗嗤」一声,整根粗硬的肉棒直捅到底。
秦香晗瞬间仰起脖子,发出一声尖锐而骚媚的浪叫,「啊——!好粗……刘哥的鸡巴好粗……把香晗的骚穴……撑满了……」
里面又紧又烫,层层叠叠的软肉像无数张小嘴,立刻缠上来吮吸、挤压。他几乎没有停顿,就开始狂抽猛插。结合处发出响亮的「啪啪」声,混着淫水被搅打成白沫的咕啾水声。空气里漫开的腥甜体香,彻底盖过了之前所有的茶香与脂粉气。
刘长青像疯了一样挺腰猛干,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他一边发狠地抽插,一边低头去亲她光洁的后背,还用极度发颤的声音表白,「香晗……我要和我老婆离婚……我要娶你……我要每天都把你按在床上干……」
他知道她是高级婊子,今天能陪自己,明天就能陪别人。可情欲烧得他根本管不了这些。
秦香晗面对这样的表白也是头一遭。自从被辜临渊拉下水,她遇到的所有男人都把她当玩物。可这个男人一边用粗壮的鸡巴把她干得浪叫连连,一边喊着「我爱你、我要娶你」。
她不禁恍惚——难道他……不一样?
「不行……不行……我是贱货……不可以爱我……呜呜……」
话还没说完,她自己的身体却彻底背叛了她。淫水以前所未有的量往外涌。她大屁股疯狂扭动,骚穴一阵阵剧烈收缩,浪叫里已经带上哭腔,「呜呜……我是骚货……是贱婊子……你干死我吧……干死我算了!啊啊啊——!」
高潮来得极快。她浑身剧烈颤抖,阴道深处猛地喷出一股热烫的淫水,浇在他的龟头上。
刘长青浑身一颤。双手猛地向前穿过她的腋窝,狠狠捏住那对随着抽插不断跳动的巨乳。龟头瞬间暴胀,一股股浓稠滚烫的精液猛烈喷射进她最深处。
秦香晗被烫得又是一声凄厉的浪叫,骚穴死死绞紧。她能清楚感觉到那根还在跳动的肉棒一下下往子宫口里灌精,小腹都被射得微微发胀。浓精混着淫水从交合处缓缓溢出,在昏黄的灯光下亮晶晶的。
喘息了许久,两人才发觉身上全是黏腻的汗水与混浊的体液。
秦香晗拉着他上楼,进了浴室。
浴室被彻底改造过,空间大得惊人。中央摆着一张造型奇特的矮床,边缘微微上翘,表面光滑得像打了蜡。
「这……这是什么?」刘长青指着那张床问。
「水磨床。」秦香晗一边拧开热水,一边轻声解释,声音里还带着事后的沙哑。
「水磨?难道就是日本AV里那种……在身上又蹭又磨的?」
「对。」
刘长青眼睛瞬间亮了,「你还会这个?我想试。」
秦香晗却只是把他推进淋浴间,水雾立刻笼罩两人,「还不可以哦~我们才刚认识……」
「这样啊……」他明显失望。
热水浇下来,冲掉一身黏腻。秦香晗挤了一大滩沐浴露在自己胸口,双手慢慢揉开,硕大的乳球很快堆满细密的泡沫。她主动贴上来,把那两团又软又滑的肉球压在他胸口,轻轻左右滑动,「只要哥哥帮辜总把事情办好……香晗就可以陪你玩一次真正的水磨……」
刘长青的手立刻绕过她的腰,狠狠抓住那对肥美的臀瓣。她屁股又大又沉,肉却紧实得惊人。他下流地又捏又揉,丰腴的臀肉在掌心里不停弹跳、变形。秦香晗微微撅着屁股纵容他,自己则让那对涂满泡沫的巨乳在他胸前缓缓滑动——多余的乳肉被挤得东倒西歪,乳头偶尔擦过他的皮肤,带起一阵细细的酥麻。
刘长青舒服得低哼出声,下体再次硬得发疼,热烫的龟头直接顶上她柔软的小腹。
秦香晗觉察到那根硬物又挺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喜。她抬眼看他,水润的眸子里笑意浓得快要溢出来。
刘长青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平时和老婆行房,次数少得可怜,每次都是草草了事。可今天,他第一次把这么漂亮的少妇干得如此尽兴,身体里沉睡的东西仿佛全被唤醒了。
他得意地用滚烫的肉棍轻轻顶了顶她的肚皮。
「讨厌~」秦香晗娇嗔一声,却没有躲开,「你转过去,我给你擦背。」
他笑嘻嘻地照做。瞬间,一对温软滑腻的乳肉紧贴上他的后背,带着满手泡沫缓缓上下滑动。一只小手悄然绕到前面,握住了他下身那根坚挺。
「噢……」
滑腻的掌心裹着泡沫,灵活地上下撸动,指尖偶尔刮过敏感的冠状沟。
秦香晗贴在他耳边,声音又软又坏,「哥哥~如果真做水磨的话……就是你跪着,我一边用舌头舔你的屁眼,一边帮你把这根又粗又硬的东西撸到射……想不想试?」
「嘶——」
这句诱人的话几乎让他当场失控。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抓起她还沾着泡沫的巨乳,用力揉捏,惹得她发出一声惊呼。
「你这小妖精……我受不了了,就在这里干一炮!」
「讨厌,猴急什么……」
秦香晗打开花洒,把两人身上的泡沫彻底冲干净。水还没停,她已经蹲下身,一口将那根重新胀得发紫的肉棒含了进去。
「嗞咕……嗞咕……咕叽……」
她的腮帮子剧烈收缩,口腔瞬间形成真空。温热湿滑的内壁紧紧吸附住整根肉棒,吸力强得惊人。刘长青腰都软了。
他这才发现,楼下那次销魂的口交,原来远远不是她的真正实力。
秦香晗正是存了这个心思。
男人已经射了两次,再不用顾忌,她便尽情施展出真正的本事。她总是在他肉棒剧烈跳动、即将到达临界点时突然松开,转而把两颗沉甸甸的卵蛋含进嘴里温柔地裹着,等他稍稍缓过来,再重新用真空的口腔死死吮吸。如此反复几次,刘长青双腿都开始发颤。
「怎么样?忍不住了吗?」她吐出湿淋淋的肉棒,抬眼看他,嘴角还挂着晶亮的唾液。
「呼……要不是已经射了两次……真顶不住……你这小嘴……也太会吸了……」
「嘻嘻……哥哥也很厉害呢,居然扛住了人家的小骚嘴~」她闭着眼睛,在滚烫的龟头上深情地亲了一口,发出一声软软的「mua~」,「奖励你一个亲亲。」
这一下直接把欲火点燃到顶点。他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嗓音低沉得像野兽,「我要操你。」
秦香晗被他眼里赤裸的欲望烫到,却只是轻轻笑了笑,「别着急……去我房间做吧。」
火急火燎地擦干身体,刘长青真想一把将这副浑身白肉的身体抱起来扔到床上,可他身材干瘦,自知干不了这种事。只能被秦香晗挽着手,一步步引向房间。
房间里开着暧昧的粉色灯光,光线柔得像化开的胭脂,落在她还带着水汽的皮肤上,给每一寸曲线都镀上一层淡粉的光晕。床单和被褥洁白整洁,显然是新换的。
秦香晗打开衣柜,声音软软的,「哥哥~帮香晗挑一件衣服?」
刘长青凑近一看,里面全是各式情趣内衣和丝袜。他随手抽出一件淡粉色的薄纱肚兜——纱薄得几乎透明,边缘缀着细细的蕾丝。
「这个?」
「真会挑!我也喜欢这件。」她接过来,当着他的面慢慢套上。薄纱滑过胸口时,乳肉轻轻晃了一下,粉嫩的乳晕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她又抽出一双同色的超薄丝袜,坐在床沿,一寸寸往上拉。丝袜紧贴着修长的腿,勒出大腿根部软肉的弧度,最后停在腿根,留下一道浅浅的勒痕。
她仰躺在床上,一条玉臂从大腿慢慢撩向胸部,指尖故意在薄纱上划过,用音软媚的声音挑逗他,「好看吗?」
刘长青两眼发直,下身瞬间又硬得发疼。正要扑上去,秦香晗却突然一震,目光扫向床头。
「哎呀,忘了收拾。」
她快步走到床头柜前,把一个相框反扣下来。
「这是什么?」刘长青好奇地伸手把相框拿起来。
「哎呀,别……」
她惊呼一声,却没能阻止。相框里是她的「结婚照」——她穿着洁白的婚纱,笑容灿烂,胸口露出深深的一道乳沟,旁边站着一个平平无奇的微胖男人。
刘长青盯着照片只看了一秒,呼吸就重了。婚纱里那道深沟,和此刻床上几乎全裸的肉体重叠在一起,背德感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
相框被秦香晗迅速收走。她娇嗔,「讨厌~乱看人家东西。」
「不……不好意思,你结婚了?」
「嗯……我老公在国外,一年才回来两次~」她说话时,薄纱下的乳尖已经微微挺起。
刘长青顿时涌起一种近乎野兽的兴奋。让一个寂寞少妇欲仙欲死,能满足男人最原始的征服欲。他猛地把她推倒在床上,整个人压上去,急切地吻住她的唇。
秦香晗立刻伸出舌头热烈回应,薄纱被他的手揉得皱成一团。她一边承受着他的吻,一边在心里冷笑:果然,男人都一样。
她真正的丈夫早已意外离世,那张结婚照是她自己合成的。用一个「小意外」让对方得知自己是「深闺怨妇」,会增添无限情趣——这也是辜临渊教她的鬼点子。
很贱,但屡试不爽。
刘长青滚烫的手掌隔着薄纱狠狠揉上她的乳肉,她的穴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流水,乳尖被纱布磨得发硬。
刘长青的吻从嘴唇一路往下,咬开肚兜的细带。两团雪白的巨乳立刻弹了出来,在粉色灯光下晃出诱人的波纹。他张嘴含住一侧乳头,用力吮吸,另一只手已经扯开她腿间的薄纱,两根手指直接插进湿得一塌糊涂的穴里。
「啊……哥哥……」秦香晗仰起脖子,声音糯得发腻。
他没理会,手指在她体内快速抽插,带出黏腻的水声。等她腿根发软、淫水顺着股缝往下淌时,他才抽出手指,把自己重新硬得发紫的肉棒抵上那张还在微微开合的小嘴。
「噗嗤——」
整根没入的瞬间,两人都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秦香晗的穴又热又紧,软肉立刻缠上来绞紧。刘长青双手掐住她穿着丝袜的大腿,把它们分得更开,开始大开大合地抽插。
粉色灯光下,淡粉色的丝袜随着动作不断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每一次整根抽出再狠狠撞进去,她的巨乳就剧烈晃动。结合处很快被搅打出白沫,黏腻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好深……刘哥……顶到了……」秦香晗被干得声音发软,双手却主动环上他的脖子,「再重点……把香晗的骚穴……干坏……」
刘长青被她这副风情万种的样子刺激得双眼发红。他俯下身,咬着她的耳垂低吼,「你老公一年才回来两次……这两次之间,你都是这么被人干的?」
「嗯啊……是……被干……被好多男人干……」她故意用哭腔回答,身体却夹得更紧,「可是哥哥的鸡巴……最粗……最会干……香晗要被你干死了……」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刘长青,他一把将她的腿扛到肩上,肉棒几乎垂直地往下砸,每一下都又深又狠。秦香晗被顶得不断往床头挪,薄纱肚兜早就不知丢到了哪里,只剩一双被撕出细丝的粉色丝袜还挂在腿上。
她突然伸手向下,分开自己被撑得发红的穴口,让他看得更清楚,「哥哥……看……都被你干成这样了……」
刘长青低吼一声,抽插的速度更快。囊袋拍打在她臀肉上的声音响成一片。
「噢噢……要……去了……」
她的腰猛地弓起,阴道剧烈痉挛,一股热流直喷而出,浇在他的龟头上。
还没等她从高潮的余韵里完全回过神,刘长青已经抽身退了出来。刚刚射过的肉棒依然半硬,带着白浊的龟头从她被操得微微红肿的穴口滑出,带出一小股混合着精液的淫水。
「转过去。」他声音沙哑,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秦香晗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顺从地翻过身,跪趴在床上。粉色灯光落在她雪白的后背上,腰窝处积着薄薄的汗。她故意把腰塌得更低,肥美的屁股高高翘起,刚刚被内射过的穴口还合不拢,粉红的嫩肉微微外翻,一点白浊正慢慢往外溢。
刘长青喉结滚动,伸手握住她的臀瓣,用力往两边掰开。视野里那张被操软的小嘴彻底暴露出来,连同后面微微收缩的菊花一起,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真他妈骚……」他低骂一句,挺着重新完全硬起来的肉棒,对准那张还在往外吐精的穴口,腰一沉
「噗嗤。」
整根再次没入。这一次角度更深,龟头几乎直接顶上最里面的软肉。秦香晗发出一声娇滴滴的浪叫,手指死死抓住床单,屁股却主动往后送。
刘长青双手掐紧她的腰,开始大开大合地后入。每一次抽出,都能看到白浊被带出又重新捅回去、每一次撞入,她的臀肉就剧烈晃动,发出清脆的拍打声。破损的粉色丝袜随着动作不断摩擦,勒出的红痕在雪白的大腿上格外刺眼。
「啊……好深……哥哥……后入好深……」秦香晗被顶得声音发颤,巨乳随着撞击一下下甩动,「顶到花心了……要被干坏了……」
刘长青俯下身,胸口贴上她汗湿的后背,一只手绕到前面狠狠揉住她的乳肉,另一只手按在她小腹上,感受着自己的肉棒在里面横冲直撞。他咬着她的耳垂,邪邪地低语,「你老公知道你在国内被人这样从后面干吗?知道你一边叫床一边流水,把别的男人的精液都榨出来吗?」
「嗯啊……不知道……他不知道……」秦香晗故意用哭腔回答,穴肉却绞得更紧,「只有哥哥……只有哥哥能这样干香晗……再重点……把精液……再灌满我……」
这句话像火星掉进干草,刘长青眼神彻底红了,掐着她的腰疯狂冲刺。囊袋拍打在她腿根的声音又急又响,混着黏腻的水声和她越来越高的浪叫,在粉色的房间里回荡。
秦香晗的膝盖几乎跪不住,上半身软软地趴下去,只剩屁股被他高高抬起承受撞击。她的眼神逐渐失焦,嘴角却还残留着一丝笑——直到第二波高潮猛地袭来。
她的腰剧烈颤抖,阴道死死收缩,一股热流再次喷出。刘长青被绞得头皮发麻,低吼着把她的屁股往自己胯上死死按住,龟头抵着最深处,一股股浓精再次猛烈喷射。
滚烫的精液灌得到最深处,秦香晗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娇吟,感觉小腹都被射得微微发胀。多余的白浊从交合处溢出,顺着已经一片狼藉的大腿内侧往下淌,把破损的粉色丝袜染得更加污浊。
刘长青射完后没有立刻退出,而是就着后入的姿势压在她背上,粗重的呼吸喷在她后颈。两人都还在细细地发抖,结合处偶尔传来「咕啾」的轻响。
粉色灯光下,秦香晗侧过脸,眼睫上还挂着生理性的泪,声音软得像融化的糖,「哥哥……这次射得好深……香晗里面……全是你的……」
这一夜,刘长青像换了个人一样,把半辈子压抑的欲望全部发泄在秦香晗身上。
他把秦香晗操得小穴红肿不堪,总共射了五次,秦香晗高潮了不知多少回。最后一次,他把她压在身下,双手抓着那对已经布满指痕的巨乳,像打桩机一样疯狂冲刺。
「香晗……我要射了……射里面……给你灌满……」
「射吧……刘哥……把香晗的子宫灌满……香晗要给刘哥生孩子……啊——!」
伴随着一声低吼,他把最后一发浓精全部射进了最深处。两人同时达到高潮,紧紧抱在一起,浑身是汗。
事后,秦香晗软软地趴在他胸口,用手指在他胸膛画圈,绵软的声音里带着无限的满足与崇拜,「没想到你那么厉害,人家都要被你干瘫了……」
刘长青喘着粗气,搂着这个极品美妇,心里涌起从未有过的满足和野心。
他眼神无比坚定,搂着秦香晗肩膀的手也下意识地握紧。
「伊惠安……我一定要搞定你……」
65追猎
周五晚上七点,江洲市一处旧小区的一楼沿街工作室里,霓虹灯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辜临渊闭着眼睛仰躺在转椅上,听着指针滴答走动,静静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
「老板……我下班了哦。」
新来的实习生收拾好挎包,站在工位旁,有些怯生生地打了个招呼。
辜临渊睁开眼,嘴角拉开一个温和无害的弧度,「嗯,到点就走,不用看别人脸色。咱们这儿不兴那种盘剥员工休息时间的垃圾文化。」
女孩松了口气,心里升起一阵暖意,关切地多问了一句,「那……老板你不走吗?外面都黑透了。」
「我还早。」辜临渊轻笑了一声,「在等跨洋的时差。」
他顿了顿,顺口交代道,「最近大家辛苦了,微博粉丝冲破两百万,全网流量都不错。你这两天在群里统计一下,看看大家想去哪里玩,咱们安排一趟公费旅游。至于预算……过两天让贾总加演一场直播,多割点韭……多收点粉丝的礼物钱,就有了。」
女孩顿时喜笑颜开,「好咧!我今晚就在群里发投票!」
……
女孩离开后,整栋楼彻底安静下来,直到夜里九点,手机才跳出来自大洋彼岸的语音请求。
辜临渊接通,按下免提,「嘿,迈克。听声音……不太顺利?」
手机里传来一阵沉重的喘息声,迈克的嗓子哑得像吞了沙子,「太难了,辜。没有一家正规评估行愿意出这种报告,这简直是在悬崖边上跳舞。」
「听着,迈克,我改主意了。」辜临渊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我们不冲10亿美金了,降到1亿。」
迈克那边沉默了半晌,依然提不起劲,「1亿也很牵强……我们手头那两家壳公司,就算把采购意向书吹到极限,也填不上这么大的缺口。」
「那就再注册两家。」辜临渊不紧不慢地帮他拆解,「DCF模型里,用意向订单撑出3000万估值。至于布朗森教授那边……他的技术评估报告写得太含蓄了。把『电池能量密度』那个指标,从『提升30% 』改成『提升300% 』。这一部分的背书,直接作价6000万!再加上厂房和设备本身的1000万实体资产……把折旧率拉到最低,刚好1个亿。」
「这……这太违规了!布朗森是个很爱惜名誉的老学者……」
「名誉?」辜临渊低声笑了起来,「名誉能当科研经费使吗?」
「……」迈克一时语塞。
新总统上台后大刀阔斧砍掉科研拨款,常春藤盟校不少顶级课题组都面临断粮风险。迈克正是抓住了这个死穴,才把老教授逼到墙角。但他心里始终卡着一道坎,难受得紧。
辜临渊没有继续施压,而是适时递上一颗定心丸,「别想太多,迈克。记住我的承诺——『求麟』永远不会在美股公开上市,这只是一笔「私密交易」。美国证监会的手再长,也伸不到未公开的离岸协议里。况且,你以为基金会那些元老看不穿你的动作?他们只是在装傻罢了,暗地里都急着把这块烂摊子甩出去。」
迈克脑海里浮现出这几天在公司走廊上,那些元老看他时耐人寻味的眼神——甚至在他「偷取」公章时,安保人员都极其配合地视而不见。
他深深吸了一口凉气。
「这段时间的奔波,对你来说是一次难得的锤炼。」辜临渊的声音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魔力,「再加把劲,你能办成的!中国这边,省里的考察团已经在拟定名单了,很快就会赴美谈判。我们必须在他们落地前把评估报告盖章定案,把主动权死死握在自己手里。」
「……明白了,我今晚再去一趟教授家。」
挂断电话,辜临渊靠回椅背,指尖顺势划开两条未读信息。
一条来自刘长青。他靠着辜临渊一手安排的几场「意外巧合」,已经极其自然地搭上了「西淮同乡会」的「秘书长」。只要再顺藤摸瓜运作一番,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和那位同为安州籍的伊惠安主席坐在一张茶桌上称兄道弟。
另一条来自黄正伟。这小子刚陪局领导喝完大酒,字里行间透着熏人的酒气——下个月,他的警衔和队长任命就会正式下来。更重要的是,侯蓁蓁约他去逛江洲国际戏剧节。
辜临渊嘴角微扬,直接拨通了黄正伟的电话。
「黄队长,恭喜啊!以后在江洲这片地上,可就全靠你罩着了。」
「少来这套,别恶心人。」黄正伟声音低沉,却很清醒。
这顶用酒桌推杯换盏和灰色交易换来的官帽,压得他脖子发酸。如果没有辜临渊在背后一路铺路、推波助澜,凭他那个脾气,恐怕一辈子都在基层熬不出头。
「行,说正事。」辜临渊收起戏谑,「看戏剧是侯蓁蓁主动提的?」
「嗯,她刚回国没几个朋友,说想去看看。」
「那你功课做足了吗?」
「……什么功课?」
辜临渊被他气笑了,「黄正伟,你真是个榆木疙瘩。人家女孩子特意约你去做她热爱的事情,你就准备空着脑子去?你得有独到的见解,能接得住她的梗,才能让她产生『灵魂共鸣』的错觉,懂吗?」
「到时候随机应变吧。喝多了,头疼,我要睡了。」
黄正伟揉着太阳穴,心里明白这个道理,却本能地排斥这种「算计」。他虽然对侯蓁蓁心动,却又极其抗拒与她坠入情网——辜临渊设下的这个温柔陷阱,是他心中永远过不去的一道道德底线。
辜临渊把手机按了免提扔在桌上,一边在电脑键盘上快速敲击,搜索着「江洲国际戏剧节」的展演剧目与名家点评。
「不行,今晚你必须给我把课补齐。你得稳稳当当把她拿下!」
说到这里,辜临渊语气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不然……她可就是赵晟晨的了。」
「拿下」这个词让黄正伟感到刺耳,但「赵晟晨」三个字,却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钉,狠狠扎进了他的软肋。
黄正伟浑身一硬,酒意瞬间散了大半,强打起精神,握紧手机,凝神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每一个字。
……
周六上午九点,江洲文化艺术中心。
巨大的戏剧节海报在斜风细雨中猎猎作响,发出一阵阵沉闷的撞击声。
黄正伟如约站在剧院广场高高的台阶下。他撑着一把黑色大伞,身形挺拔如松,脑海里反复盘旋着昨晚辜临渊灌输给他的戏剧知识与点评术语。
雨丝纷飞中,他的眼神深沉而克制,静静等待着他的「猎物」。
很快,一个婀娜的身影撑着一把带蕾丝花边的小洋伞,穿过雨雾走了过来。
侯蓁蓁穿了一件裁剪得体的简约白衬衫,塞进洗得发浅的修身牛仔裤里,勾勒出惊人优美的腰臀曲线。随着她小跑的动作,裤脚起伏间,时不时露出一小截贴着脚踝的白色短袜,袜口上一圈精致可爱的蕾丝边,在雨水打湿的砖面上显得格外扎眼。
黄正伟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一股说不清的悸动在心底升腾。
「你来得好早呀!」
侯蓁蓁跑进他的伞下,收起小洋伞,有些不好意思地仰头看着他,眼角微微弯起。
黄正伟强压下内心的波澜,极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成熟而从容,「和大美女约会,哪敢让你等。」
「才不是约会呢!明明只是看剧!」
侯蓁蓁捂着嘴轻笑起来,脸颊泛起一层淡粉,小声嘟囔着,「黄警官,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油嘴舌了?」
黄正伟佯装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见外了?『黄警官』听着多生分,直接叫我……阿伟就好了。」
侯蓁蓁笑得更开心了:「『阿伟』听起来太土啦,不如叫你正伟吧——谐音『政委』,政治委员,寓意着你即将『升任要职』,多吉利!」
黄正伟忍俊不禁,「承你吉言。不过……说真的,我下个月确实要提队长了。」
「哇!真的吗?太棒了,恭喜你呀!」
听到这则喜讯,侯蓁蓁的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她仰头看着身侧挺拔的黄正伟,眼神里的崇拜与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黄正伟微微一笑,嘴角牵动着,可内心的阴霾却陡然加重。在侯蓁蓁看不见的角度,他垂在裤兜旁的手悄悄捏紧成了拳头,指关节掐得发白——这顶用酒肉勾兑来的乌纱帽,在女孩纯粹的目光下,灼得他掌心发痛。
他强压下情绪,轻声道:「那……我叫你蓁蓁,可以吗?」
「好呀~ 家里人和朋友都这么叫我。」
「嗯,那……蓁蓁,今天你想怎么安排?」
二人顺着人流走进艺术中心的展演大厅,侯蓁蓁凑在巨幅演出时间表前仔细端详,随后领着黄正伟往主剧场走去。
「我想看的剧可多了,可能会很累哦,你吃得消吗?」
「这有什么吃不消的?陪你看剧又不是搞武装奔袭。」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们先看两场经典的古希腊悲剧。」
……
大厅的灯光骤暗,重重的红色帷幕缓缓向两侧拉开。第一场,是经典的《俄狄浦斯王》。
舞台上演起了那个被残酷命运捉弄的悲剧:王子俄狄浦斯出生即被遗弃,成年后在不知情中杀死了生父,又因破解斯芬克斯之谜而被推举为国王,迎娶了前王遗孀——他的亲生母亲。多年后,血淋淋的真相揭开,母亲羞愧自缢,俄狄浦斯刺瞎双目,将自己流放到荒野。
黄正伟一开始只是抱着「完成辜临渊交代的任务」的心态,强打精神去记那些台词词条。可随着剧场内低沉肃杀的音乐响起,演员台词中那种绝望的呼喊在密闭空间里回荡,他渐渐被吸引,甚至陷入了一阵刺骨的寒意中。
演出结束,灯光亮起,全场掌声雷动,二人却坐在原位没有动,沉浸在残存的震撼中。
「怎么样,没有让你觉得枯燥吧?」侯蓁蓁率先打破了沉默,侧头问他。
黄正伟单手撑着下巴,眼神有些发空,过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演出很精彩……但我很不喜欢这个故事。」
「嗯?为什么?」侯蓁蓁来了兴趣,转过身认真看着他。
「感觉……主角从一出生,就被『神』、『命运』,还有那些莫须有的『预言』死死捆住了手脚。」
黄正伟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他无论怎么跑、怎么挣扎,每走一步都在通往别人给他设好的局里,根本无力抗争。如果把自己代入进去,简直令人窒息。」
侯蓁蓁的笑容淡了下来,眼神有些飘忽,喃喃道,「是啊……谁又能敌得过宿命呢……」
黄正伟以为自己破坏了气氛,自嘲地笑了笑,「这样的剧情,大概只有受虐狂才会喜欢吧……当然,这只是我一个粗人的浅薄见解。」
「倒也不能这么说。」侯蓁蓁收回思绪,轻声解释,「『宿命论』的阴影是古希腊古典时期的典型特征。嗯……下一场也是同一时期的剧,不知道你会不会也不喜欢……」
黄正伟收起沉重,轻松一笑,「你不用在意我,今天我是专程来陪你的,你喜欢就好。」
半小时的散场休息后,第二场演出《安提戈涅》无缝接轨。
故事承接俄狄浦斯悲剧的后半段:俄狄浦斯流放后,其长子争夺王位失败,引入外敌攻打城邦,兵败身死。新继位的国王「克瑞翁」下达铁律:此人为叛徒,暴尸荒野,严禁任何人埋葬。
然而,「安提戈涅」为了手足亲情,以及「死者入土为安」的自然法则,冒死违抗国王的禁令,偷偷埋葬了哥哥。抗命的代价是残酷的——她被终身囚禁在石窟中,最终选择自缢而亡。
这一场演出节奏极快,舞台上冲突剧烈。黄正伟看得极其专注,直到剧终散场,他才深吸了一口气。
走出剧场时,黄正伟主动聊起了剧情,「这部剧比上一部好多了。至少没有那么多虚无缥缈的神仙算计,女主角敢公开违抗强权和暴政,那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抗争精神,很动人。」
然而,听到黄正伟对此剧给出很高评价,一旁的侯蓁蓁却罕见地没有立刻回应。
她低着头,细嫩的手指紧紧绞着花边小洋伞的伞柄,眼神闪烁飘忽,似乎被剧情触碰到了内心深处某个极其敏感的角落。
「蓁蓁?你怎么了……」黄正伟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啊……没什么!」
侯蓁蓁像是吓了一跳,连忙抬起头,强撑起一抹甜美却略显僵硬的微笑,「我……我也挺喜欢的。演得真好……对了,有点饿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
吃完午饭,侯蓁蓁重新恢复了活力。她带着黄正伟在先锋艺术展厅里漫步巡览了一圈,才再次轻快地领着他返回主剧场。
此时台上上演的,是莎士比亚鼎鼎大名的悲剧——《哈姆雷特》。
舞台上演着残酷而血腥的故事:丹麦王子哈姆雷特发现叔父毒杀了自己的父亲并篡夺王位,甚至娶了自己的母亲。为了复仇,哈姆雷特装疯卖傻隐忍蛰伏,却在质问母亲时误杀了恋人奥菲利亚的父亲,致使奥菲利亚在丧父与失恋的双重打击下发疯溺亡。
最后的决斗场面更是惨烈,叔父在剑尖与酒杯里都下了剧毒,王后误饮毒酒身亡,哈姆雷特与敌手双双身中毒剑。在生命流逝的最后一刻,哈姆雷特将毒剑刺穿了叔父的胸膛,完成了绝望的复仇。
整整两小时的演出,黄正伟看得极其投入。舞台上的主演用大量的内心独白与丰富的面部表情,将哈姆雷特内心的矛盾、纠结与疯癫演绎得淋漓尽致。
当刺眼的追光灯熄灭,剧场内掌声如潮响起,侯蓁蓁侧过头,主动发表看法,「文艺复兴时期的作品,和刚才的古希腊悲剧相比发生了很大的转变呢,似乎更强调角色的主观行动力了。你觉得怎么样?」
「嗯……确实很精彩……」
黄正伟有些发怔,脑海里不自觉地响起了昨晚辜临渊给他的「特别补课」。
昨晚聊到这部剧时,辜临渊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轻蔑与近乎疯魔的兴致,「如果我是哈姆雷特……不,我现在就是哈姆雷特。我绝不会把结局弄得那么难看与狼狈,我会掌控一切,布下一场精妙绝伦的棋局……」
「那必将是一场极其精彩的谢幕演出!以我的全面胜利和反派的彻底覆灭而告终。而且,我绝不会伤及任何无辜——比如奥菲利亚和她的父亲,他们都会完好无损!」
这些暗夜里的狂妄算计,自然半个字也不能向侯蓁蓁透露。黄正伟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脊梁骨直蹿头皮——辜临渊口口声声承诺「不伤及无辜」,甚至把侯蓁蓁当作不需要被波及的「奥菲利亚」。
可如果侯兆霖这棵大树真的被彻底拔起、毁于一旦,身在大树庇护下的侯蓁蓁,又怎么可能毫发无伤?
见黄正伟神色黯然,眼神飘忽发散,侯蓁蓁贴心地轻声问,「你有心事呀?」
「啊……没、没有。」黄正伟回过神来,掩饰性地揉了揉太阳穴,「就是看得有点……太入神了。没想到国内的话剧演员爆发力这么强,把我整个人都带进戏里了。这真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体验……谢谢你带我『入坑』。」
侯蓁蓁莞尔一笑,「你喜欢就好,以后有机会,我们再一起看更多好剧!」
「嗯,好啊。」
侯蓁蓁心头荡漾起一阵甜滋滋的涟漪。
她曾经也满怀期待地拉着赵晟晨去看过一场剧,可那个骄横无趣的权贵子弟,开演不到五分钟就歪在座椅上鼾声大作。
而眼前的黄正伟,不仅为人谦和,还能与自己的灵魂和审美产生共鸣。这种默契让侯蓁蓁开心得不得了,全身上下都荡漾着一股莫名的悸动。
稍作休息后,二人观赏今天「话剧马拉松」的谢幕之作——易卜生的《玩偶之家》。
舞台上,家庭妇女「诺拉」为了救治丈夫而伪造签名借款。可造假事件即将败露时,丈夫因害怕影响自己声誉,对她严加责怪与辱骂,其自私丑陋的面目暴露无遗。而当危机化解,他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把她当小动物一样「爱护」。
最终,觉醒的诺拉看清了自己在这个家庭里充其量不过是一个精致的「玩偶」,毅然离家出走。在深夜留下震耳欲聋的摔门声。
散场后,二人随着涌动的人流缓缓走出剧场。
黄正伟心潮起伏,边走边忍不住感慨,「真没想到会是这种结局。家庭剧,我原本以为很枯燥,可看到最后……真的很出乎意料。女主角太有勇气了,作者在那个年代就敢这么写,简直超越了时代。」
他的语气带着小小的激动,可身旁的侯蓁蓁反应却出奇地平淡,「嗯,所以这部作品被很多人誉为女性主义的开山启蒙作。好啦,又到饭点了,我们去吃晚饭吧?」
黄正伟注意到,侯蓁蓁在说这句话时,目光并没有看他,而是落在了街边橱窗里一个穿着华丽却眼神空洞的模特假人上。
「哦……好,好啊。」黄正伟微微一愣,连忙接话,「今晚我请你吃大餐,就当是庆祝我即将升队长。」
「那太好了!我可不会客气哦!」侯蓁蓁弯起眼角。
黄正伟跟在她身后,看着女孩轻快的背影,心里却升起一丝微妙的诧异。他原以为侯蓁蓁会被诺拉的绝地反抗深深打动,甚至已经暗中准备好了台词,想趁机问她一句,「如果你是诺拉,你会怎么选择?」
可侯蓁蓁那过分平静的反应,却将他这句话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
「帅哥,美女,尝尝我们店新出的小甜筒吧!」
在饭店外等位的时候,服务员拿来两支甜筒,递给侯蓁蓁和黄正伟。
「哇……谢谢你!」黄正伟接过来两支,分给侯蓁蓁。
「谢谢。」侯蓁蓁也对服务员道谢。
「麻烦帮我们店写个好评哦~ 」
「好!」
侯蓁蓁一边吃,一边偷偷打量正在手机上写好评的黄正伟。看得出来,即使是面对一位普通的服务员,他的礼貌也是发自内心的。
相比之下,那位赵公子,可真是傲慢到了骨子里……
「蓁蓁,你怎么在这儿?」
侯蓁蓁惊慌不已,因为这声音正是她正在心中吐槽的对象——赵晟晨。
回过神来,赵晟晨已经走近,他的衣着还是十分浮夸,衬衫松垮,印着色彩缤纷的图案、胸口挂着个五彩斑斓的墨镜,踩着拖鞋,大摇大摆。
侯蓁蓁连忙站起来,「我……我和朋友吃饭。」
赵晟晨一看她的反应,再看旁边的帅哥,顿时明白了一切,冷哼一声,「呵……我约你,你不理我,偷偷和这小白脸亲热?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我没有……」侯蓁蓁语无伦次。
黄正伟也站了起来,「请问蓁蓁和你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面对质问,赵晟晨有些恼怒,「你问她,我们是什么关系。」
周围等位的人都把头转向了这边,侯蓁蓁脸蛋发烫,她赶忙对黄正伟说,「等我一下。」接着,她把赵晟晨拉到一个没人的角落。
「我和他只是朋友,你不要误会。」
赵晟晨双手叉在胸前,斜靠在墙上,冷笑,「行了,不用解释。我就问一句,我和你还有没有谈下去的必要?」
「对不起……对不起……」
侯蓁蓁对赵晟晨的「恋爱攻势」毫不感冒,几个月下来都婉拒进入恋爱关系,赵晟晨早已不耐烦。
侯蓁蓁高挑、漂亮、气质出众、学历也高,纵使赵晟晨阅女无数,侯蓁蓁也很符合他的审美。尤其是她遗传了她父亲的高个基因。
天生矮胖是赵锐钢的心结,他很看重后代的基因改良,于是对儿子千叮万嘱,一定要博得侯蓁蓁的欢心,然后娶她过门,给他们老赵家注入「长腿基因」。
可赵晟晨毕竟是公子哥脾气,再漂亮的女人迟迟拿不下来,早就让他丧失了耐心。
侯蓁蓁早已认定赵晟晨不可能是自己的理想伴侣,尤其是她认识黄正伟之后。她不愿接受包办婚姻,但她为了应付外公的逼迫,只好采取拖延战术,和赵晟晨保持若即若离的关系。
因此,她自知理亏,面对赵晟晨的逼问,只好连连道歉。
「都是我不好。说实话,我真的没办法喜欢上你。所以,我们以后不要来往了吧……好聚好散,麻烦和伯父解释一下,让他不要为难你。」
侯蓁蓁咬咬牙,终于说出了这句好多天前就想说的话。
这也意味着,她将面临家庭内部的狂风暴雨。她双拳紧握,牙关依旧紧咬,默默地想着安提戈涅和诺拉,为自己打气。
赵晟晨轻蔑一笑,「哼……」
他还没说话,黄正伟就赶了过来,眼神锐利,浑身带着一股随时都要火山喷发的气势。
「蓁蓁,这个人是谁,他欺负你?」
「正伟……你冷静点,没什么大事。」
侯蓁蓁看他脸色不对,赶忙把他拦着,黄正伟停下脚步,但眼睛死死地盯着赵晟晨。
赵晟晨本想着谈不成就拉倒,回去和老爹交代一下就完事了。拿不下侯蓁蓁虽然可惜,但他赵公子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他已经想好,晚上要找两个身材体貌和侯蓁蓁相似的外围女,好好发泄一番。
可黄正伟气势汹汹地赶来,反倒让他火大,他越看越觉得这张帅脸不爽。
赵晟晨早就意识到,自己拿不下这个女人是因为她家境优渥,物质欲不高。他没法像对付寻常女人一样用豪车名表砸到她们跪下。这种富家女往往更看重男人的才华、颜值,而这些正是他的短板。
一瞬间,赵晟晨仿佛蒙受了莫大的屈辱,破口大骂,「看什么看?老子给你脸了?妈了个巴子!」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没教养的东西!」
黄正伟也瞬间暴怒,腰背挺得笔直,仿佛人又高大了不少,指着赵晟晨的鼻子呵斥。
「正伟,你别冲动!已经没事了,不要和他吵……」
侯蓁蓁焦急万分,拦在二人中间,试图避免事态扩张。
「哟呵,还挺亲热啊,我早就看出你们是一对狗男女,还搁那装什么纯?」
「不,不是的……正伟你不要冲动……啊!」
黄正伟脚步迅捷,绕开侯蓁蓁,向前一把抓住赵晟晨的领结。
「你……你干什么?想打……打人?这里都有监控的……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你可要想清楚后果……」
赵晟晨的衣领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钳着,他依旧嘴硬,可眼神中的惶恐已经出卖了他。
「正伟,不要!」侯蓁蓁的尖啸已经带着哭腔。
「再骚扰蓁蓁,我饶不了你!」
黄正伟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侯蓁蓁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你他妈给我等着!」脱险的赵晟晨撂下一句狠话,快步离开。
……
二人已经没有心情吃饭,把排队取消之后,找了一家奶茶店落座。
侯蓁蓁红着眼眶,流着泪水,黄正伟给她递上纸巾,顺势搂着她的肩膀,安慰着她。
「对不起,我冲动了,我担心那个人欺负你。你别哭了,我保证以后不会这样了。」
「没事,不是因为这个……」
侯蓁蓁咬着嘴唇,欲言又止。
黄正伟看着怀里楚楚可怜的小姑娘,心痛不已。
赵晟晨的突然出现在他意料之外,但他的冲动表现却是早就计划好的。
辜临渊早就嘱咐过他,只要他和侯蓁蓁在江洲市中心约会,他们就有几率被赵晟晨撞见。辜临渊要求他,如果碰面了,就一定要表现得强硬,制造出不大不小的冲突,从而彻底击碎侯赵联姻的可能性。
侯蓁蓁这个天真无邪的小羔羊,无时无刻都在被算计……黄正伟愧疚得心如刀绞,搂着她肩膀的手也不禁加重了力度。
「哎呀……」
「啊……对不起!」黄正伟如梦初醒,把手收了回来。
「没关系……」侯蓁蓁闪过一丝羞涩的神情,「我……我把实话都和你说了吧。」她终于下定决心,要和眼前的男人倾诉一番,「其实,我……我爸是市委书记……」
说到父亲官职的时候,侯蓁蓁下意识地减小声音。
小时候,当同学知道她的父亲是做官的,都会用异样的眼光打量她,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于是,她总是避免和他人谈及自己的父亲。
「什么?兆霖书记……是你……是你爸?我的天……」黄正伟扶着额头,装作震惊的样子,「唉,我应该想到的,侯这个姓在江洲不多见。」
「你知道我爸……对哦,你是体制内的,肯定知道……」
「何止知道,我……我之前工作出了点问题,就是侯书记帮忙摆平的,呃……我朋友认识他……带我一起去和他吃了个饭。然后侯书记还带我们去海边,聊了不少城市建设方面的事情。」
「啊……还有这种事……」侯蓁蓁暂时恢复了笑容,「那我们还真是有缘分。」
「嗯……」黄正伟强忍着内心的波澜,尽量保持自然的微笑。「你回去可以问问他,还记不记得,他帮过一个叫黄正伟的愣头青……」
「噗……」侯蓁蓁破涕为笑,「说什么呢,你才不是愣头青。你是警队队长!」
「对!对!那拜托你帮我报个喜,侯书记听了肯定很高兴。」
「好!我一定带到。」
「那……刚刚那男的是……」
说回到正题,侯蓁蓁的脸色又黯淡下来,「家里让我和刚刚那个人……相亲……据说他爸官职很高,家里特别希望我嫁过去。唉,很可笑吧,这个时代还有包办婚姻这种事……」
「不会吧,侯书记,不像那种人啊?」
「不是我爸,是我外公……我家情况比较复杂。总之,我不愿意,刚刚把他拒绝了。」
「原来如此,那我是惹了一位不得了的人物咯?」
侯蓁蓁惊觉,凭赵家势力,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干涉黄正伟的晋升?她心想,一定要让父亲暗中庇佑他。
见侯蓁蓁脸色不对,黄正伟赶紧岔开话题,「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你呢,你打算怎么搞定家里?」
「我……」侯蓁蓁脑海里浮现出刚才话剧里的安提戈涅和诺拉的身影,眼神透露着坚韧,「我要更勇敢一点。」
黄正伟本想顺着话头鼓励她勇敢抗争,可看着女孩娇弱却紧绷的肩头,那些热血而虚妄的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静静凝视着侯蓁蓁,沉吟良久,才神色凝重地开口,「蓁蓁,虽然我很希望你能勇敢选择自己的人生,但说实话……我不建议你硬碰硬。」
侯蓁蓁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戏剧里,作者为了展现精神和张力,会让主角去激烈抗争、去摔门离去。可是现实不是舞台,摔门之后,是更复杂的难题。」
黄正伟的声音低沉而真挚,「蓁蓁,虽然我很希望你能勇敢选择自己的人生道路。但侯书记对我有恩,我也不想看到你们把关系闹僵。现实中,解决矛盾的最好方法,还是沟通。」
侯蓁蓁的眼神彻底软了下来,原以为黄正伟会像热血青年那样鼓励她和家里抗争到底,可眼前这个男人展露出的,却是成熟大度与顾全大局。
「可是……我外公和我爸那边……」侯蓁蓁咬着下唇,眼神里夹杂着委屈与迷茫。
「先和你爸爸聊聊吧。」黄正伟温和地看着她,「你可以详细谈谈,为什么那个人不适合你,以及你对未来的规划。侯书记是个极有远见和魄力的人,只要你态度坚定、讲明利害,我相信,他会理解的。」
侯蓁蓁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的惊涛骇浪渐渐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踏实感与安全感。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我听你的,正伟。我会找他好好谈一次。」
看着女孩眼里重新燃起的光彩,黄正伟在桌底下轻轻捏紧了拳头。内心一阵阵刺痛如钝刀割肉。
他明明说的是真话,做的是善事,可这一切,却依然在完美地按照辜临渊设好的轨道路线往前推进。他越是表现得像个好人,就越是把这个纯洁的女孩死死扣在了棋局中央。
辜临渊曾保证过,他只对付侯兆霖,不会伤害无辜的侯蓁蓁。可黄正伟还是不放心,他暗中下定决心,不论以后发生什么,他都要全力保护这个可怜的女孩。于是,黄正伟又补充了一句,「万一……万一问题还是无法解决,或者发生了什么,相信我,我会永远站在你身边。」
侯蓁蓁娇躯一震。
在她的听来,这句话没有任何政治算计,只有沉甸甸、赤裸裸的告白与承诺。
她的脸颊瞬间泛起一层醉人的绯红,心房像有一只小鹿在乱撞。她低低地「嗯」了一声,在微醺的甜意中,鼓起全部勇气,缓缓将滚烫的脸颊靠在了黄正伟宽阔的肩膀上。
身体接触的刹那,黄正伟的背脊陡然绷得像一张拉满的硬弓。他的右手下意识地抬起,似乎想推开这份不该承受的温度,但在半空中僵持了片刻后,最终还是颤抖着、轻轻地落在了她的发丝上。
肩头传来的少女发香与体温炽热无比,可他的心却坠入了万丈冰窟。
……
晚餐过后,黄正伟将侯蓁蓁送到家门口。
侯蓁蓁进屋时,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尽。她按捺着怦怦直跳的心脏,敲响了父亲的房门。
侯兆霖正在看材料,见女儿进来,笑了笑,「今天玩得怎么样?」
「和朋友去戏剧节了。」
「哦,没和晟晨一起?」
侯蓁蓁轻咬着下唇,两腮飞起两抹嫣红,声音细如蚊蚋,「没有……爸,你还记得,黄正伟吗?」
「黄正伟?」侯兆霖眉头微皱,在脑海里搜索片刻,这才反应过来,「哦!那个警察小伙子!你怎么突然提起他了?」在他印象里,那是辜临渊身边一个模样周正却有些木讷寡言的年轻人。
「我和他在流浪动物救助站认识的。」侯蓁蓁试探着问,「他说……你以前帮过他?」
「是有这么回事。他工作上遭遇了点挫折,恰好有个熟人托到我这儿,我就随手打了声招呼。」
「原来是这样,他说他很快要升队长了,让我代他向你道个谢。」
「嚯,是吗?」侯兆霖有些意外。那个不懂人情世故、耿直得甚至有些死脑筋的小警察,这么快就走上上升通道了?难道真是开窍了?
侯蓁蓁双手在背后绞紧,娇羞得不敢直视父亲的眼睛:「爸……我今天,一整天都和他待在一起。」
侯兆霖是何等精明的人,一眼便穿透了女儿那点少女心思。他定定看着女儿,「你……喜欢上他了?」
侯蓁蓁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半饷,轻轻捏了捏拳头,郑重地下巴一点,「嗯。」
侯兆霖对黄正伟的印象不坏,女儿选个踏实的小伙子他并不反对,但眼下与赵家的政治联姻已然摆在台上。他沉吟片刻,试探道,「那……晟晨那边呢?」
「我已经当面和他讲清楚了,以后不再来往。」侯蓁蓁微垂着头,「拖着他是我的不对,我也郑重跟他道了歉。」
这一句话,彻底浇灭了侯兆霖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他在心里暗叹一口气,「这两个孩子,到底还是没这个缘分。赵大哥那边……看来只能由我出面去顶了。」
可一想到赵锐钢那荒淫无度的作风与贪婪嘴脸,侯兆霖便一阵偏头痛。结不成亲家,赵锐钢到底会怎么想呢?若想继续借用赵家的政治资源,自己势必要在其他地方让步……比如……
见父亲眉头越锁越紧,侯蓁蓁以为他在发怒,赶忙解释,「爸,你别生气!我是认真的,赵晟晨真的不适合我。上次带他去看剧,演出才几分钟他就睡着了,这个人根本不懂艺术。而且他平日里的礼貌都是装出来的,骨子里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但正伟不一样!今天是我第一次带他看戏剧,他一连陪我看满了四场,自始至终都看得那么投入,看完还和我聊了很多深刻的见解。还有,他知道了我的家境后,反而劝我千万不要和家里闹僵,他真的很成熟!」
侯兆霖看着情绪激动的女儿,心软了下来,「嗯,我明白。我只是在想外公和赵家那边……算了,你不用操心,爸替你扛着。」
「太好了!」侯蓁蓁如释重负,「我还以为你也要逼我呢。我……我甚至都想好了,要是你不同意,我就和正伟私奔!」
「胡闹!」侯兆霖大吃一惊,「你这丫头,一天到晚胡思乱想些什么!你们才认识几天,就嚷嚷着私奔?」
「嘻嘻,也没多久,我们连手都还没牵过呢。」侯蓁蓁娇嗔地吐了吐舌头,眼神里却满是坚定,「但我就是有种直觉,我将来一定会嫁给他。」
侯兆霖摇了摇头,满眼无奈,「行了行了,早点洗漱休息去。」
……
走到阳台上,侯兆霖点燃了一根烟。夜风有些凉,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灭。
蓁蓁拒绝赵公子,固然让他头疼,但隐隐地,他也松了一口气。赵锐钢那些不可描述的荒淫丑态,他早已看在眼里。上行下效,赵晟晨能是什么好鸟?按女儿的说法,那小子不过是个伪装得极好的纨绔子弟,背地里不知玩得有多花。蓁蓁若真嫁过去,断然不会幸福。
反观那个黄正伟,底子干净,人也踏实。虽然门第与赵家天差地别,但他能这么快从停职反省的泥潭里爬出来升任队长,说明为人处世确实成熟了不少。
说回赵锐钢……他常年和洋人打交道,满口都是西方那一套,理应明白现在的年轻人讲究婚姻自由。说不定,他心里也有预料。改天找个机会,直接把话说开。若赵锐钢不上纲上线,依然维系这份兄弟情面,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
接下来的日子,黄正伟与侯蓁蓁的关系突飞猛进。他们像所有陷入热恋的情侣一样,牵手、拥抱,漫步在艺术展与画廊之间。
然而,每当夜幕降临,黄正伟回到辜临渊为他安排的那间散发着潮湿与霉味的老旧出租屋时,白天所有的甜蜜与温存,便会在瞬间烟消云散,化为透骨的冰凉。
「进展不错嘛,恭喜你啊……」电话里,辜临渊的声音带着丝丝笑意。
黄正伟站在昏暗的楼道下,迟迟不想迈进那栋阴森的大楼。他抽完了一整根烟,冷冰冰地回道,「有什么好恭喜的。我是不是也该恭喜你,你的阴谋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呵呵呵……」辜临渊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戛然而止,辜临渊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度严肃,甚至带着几分严厉的告诫,「对了,提醒你一句——绝对不能和侯蓁蓁上床。」
黄正伟一愣,「为什么?」
「呵呵……还问为什么?」辜临渊语气带着一丝戏谑与阴冷,「我让你逢场作戏,你该不会真动了凡心,想睡了侯大千金吧?」
黄正伟的心猛地一沉。与侯蓁蓁贴近时,他体内那股属于正常年轻男性的生理冲动异常强烈,甚至每一次拥抱,下半身都会不可控制地发紧发硬。
他本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却破罐子破摔般地直言,「是又怎么样?我是个正常男人!」
电话那头死一般沉寂了整整两秒。
辜临渊的声音突然高昂,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听好了,正伟。你绝对不能碰她!绝对不能!我不是真要让你去给侯兆霖当女婿,明白吗?你要是有生理需求,就找老布,他会替你安排女人,我早就对你说过了。再不行,你找唐矜依也没问题,她可是你曾经的梦中女神,反正你们已经做过一次,没什么好害羞的了,我也关照过她了,只要你开口,她随时能来找你。呵呵……你找她,还省一笔嫖资呢。」
「住口!」黄正伟压下心头的烦躁,挂断电话,将手机捏在手里,抬脚踩着吱呀作响的楼梯向上走去。
老旧楼道里的感应灯早已损坏,只有破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走到自家门前,黄正伟刚伸手去口袋里摸钥匙,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斑驳的墙壁上,浮现出一道被拉得极长的诡异黑影!
黄正伟猛然抬头
上层楼梯的阴影里,一个一身黑衣的蒙面男人正高举着一根金属棒球棍,带着破空风声向他的头部狂砸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黄正伟凭借多年刑警训练出的肌肉记忆,飞速抱头下蹲,同时腰部骤然发力,一记狠辣的扫腿狠狠踹向来人的胫骨!
「啪!」
「呃啊——!」
胫骨遭遇重击的剧痛让黑衣人发出一声惨叫,原本势大力沉的挥棍路线瞬间走偏。「砰」的一声,棒球棍重重砸在黄正伟手臂上,虽然卸了大半力量,但剧烈的震荡还是让黄正伟手臂发麻,手里的手机脱手摔落在地上。
「啪。」
屏幕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楼道里格外刺耳。
黄正伟根本来不及顾及摔坏的手机,忍着剧痛借墙反弹而起!他顺势跨步上前,双手如鹰爪般死死按住黑衣人的后脑,抬起膝盖,冲着对方的面门就是一记爆裂的膝撞!
「咔嚓!」
这势大力沉的一击重重砸在黑衣人的鼻梁与面门上。骨骼碎裂的触感顺着膝盖传导至全身,竟让黄正伟生出一丝病态的宣泄与快意。他仿佛把所有的屈辱、恶心与压抑,全都倾注在了这一击里。
黑衣人闷哼一声,双眼翻白,整个人如抽去骨头般瘫软在地,瞬间失去了意识。
楼道里重新归于死寂,只有黄正伟粗重如牛的喘息声。
危机已经解除,但黄正伟全身却在不可抑制地剧烈颤栗。他死死握紧双拳,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月光下,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地上昏死过去的打手,牙缝里挤出几个冰冷刺骨的字眼,「赵晟晨……」
66 暗度陈仓
底特律的阴云压得很低,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衰败工业区特有的金属锈味。
工厂车间里寂静得能听到脚下的回音。五名来自东淮省的考察团官员和一位随行翻译,正踩着光洁如镜的环氧树脂地面缓步前行。
他们分别是余湖市招商局局长、省发改委外资与境外投资处处长、省工信厅装备工业处高级专家、省商务厅外资促进处副处长、省国资委产权管理处副处长。
出乎官员们意料的是,这里并没有想象中老旧车间的脏乱。宽敞的厂房内整整齐齐,数台体量庞大的高精度数控机床被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厚重黑色防尘膜中,边缘用工业胶带封死,外面还打上了木质托盘与金属打包带——这是一副随时准备装箱拆卸、运往大洋彼岸的架势。
这整洁的环境、和“看得到、摸得着,甚至已经打包好”的实体资产,无不透露着贝尔森基金会对该项目的高度重视,给官员们留下了极佳的第一印象。
辜临渊陪着他们在厂内参观,暗中思忖:考察团的人员构成很有来头,涵盖技术、招商、审批、国资风控这些关键岗位。值得注意的是,带头的招商局长陈明达是余湖市的,看得出来,杨兴华一定费了不少心思。
“各位领导,这批设备和核心工艺流程,就是我们求麟项目的基石。”
迈克西装革履,头戴安全帽,以基金会CEO的姿态走在最前列。他操着一口美式英语,语气中充斥着自信与热忱。
在他身侧,辜临渊作为基金会中华区总经理,神色从容,偶尔补充几句精准的专业术语翻译,将迈克的话恰到好处地“转码”成通俗易懂的话语。
趁着讲解的间隙,他还低声告诉众人,这位年轻CEO的父亲,正是电影《大空头》主角之一的原型,众人顿时肃然起敬。
辜临渊向官员们介绍,“这些设备都已经完成最后调试,随时可以拆解装箱。我们预留了完整的技术文档和操作手册,中方工程师接手后,最多三个月就能恢复生产。”
迈克笑着补充道,“有一点我得提前说好,我们可能仍然需要原厂的工程师来辅助拆卸和复原。他们的劳务关系已经和原厂解除了,重新雇佣需要支付额外的费用,并不便宜...”
辜临渊赶紧打断他,“迈克...现在说这些,太早了点...”
迈克耸耸肩,对众人尴尬地笑笑。
翻译把他的话转达给了官员们,官员们都微笑着点点头,他们压根不怕多花钱,因为“功劳簿”上不会记这些。
这番话反而让众人看到了这位激情澎湃的年轻CEO还有务实的一面。
...
次日,考察团一行前往纽约曼哈顿,与基金会洽谈。
陈旧写字楼的会议室里,官员们落座于那张巨大的红木会议桌,他们对面坐着基金会的管理层。元老斯宾塞正坐主席位,会议由他主持。
斯宾塞年近六旬,满头银发,身上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老派傲慢,语气矜持而刻板。
“请允许我代表贝尔森基金会,欢迎远道而来的各位。”
官员们以掌声回应斯宾塞的开场白。
突然,会议室天花板的投影射出光芒,映照在斯宾塞背后的幕布上,斯宾塞大吃一惊,回头望去。
那是一张精心制作的PPT。
上方是中英文字幕,“求麟科技跨国合作与战略规划”
下方则是一张巨大的合影——一位手持公文包的西装精英与一位头戴安全帽的工程师在工厂前热烈握手。
迈克突然站起来,他领口夹着小型麦克风,朗声道,“下面由我,贝尔森基金会CEO迈克·贝尔森来介绍求麟科技的产业前景、技术专利与核心竞争力。蕾娜,给大家发一下资料。”
在一旁待命的助手蕾娜拿着一叠资料给在场的人分发。
斯宾塞眉头紧锁,正想阻止这小子的胡闹行为,可中方翻译已经把迈克的话传达给了官员们。
他只好小声提醒,“迈克...”同时瞪大眼睛,拼命地给迈克使眼色。
迈克却充耳不闻,自顾自地掐着手里的遥控笔,翻着PPT,兴致高昂地给众人介绍求麟科技的商业前景。
“迈克...咳咳...咳咳...我想我们应该从最基本的谈起。”
“啊~OK OK...我应该从最基本的中国国情说起,抱歉!”迈克终于听到了斯宾塞的话,飞速跳过了几页PPT,继续眉飞色舞地向官员们介绍,“要说电动汽车的商业前景,我想再也没有比中国更大的市场了!中国是一个贫油国,每一滴油都非常珍贵!你们每年从中东进口大量石油,等于是拿本国人的辛劳去供养中东那些好吃懒做的‘缠头佬’!这公平吗?”
迈克的观点十分极端,翻译听得头皮发麻,用尽量温和的语气来转达观点。
“...咳咳,咳咳...”
“怎么了,斯宾塞先生,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我让蕾娜扶你去休息?”
“没什么...你继续...”
斯宾塞也无比头大,迈克是CEO不假,可实际掌握基金会权力的一直是他们几个元老。换做平时,他大可以公然制止迈克“喧宾夺主”的行为,可在外人面前,他实在不好大动干戈。
他的首要目的一直是找下家接盘工厂,挪走工厂后再把地皮卖出去。在这个关键节点上,如果被这难得的“接盘侠”看出基金会内部混乱,这笔生意恐怕很难顺利进行。
他只能沉默。
迈克说得兴起,双手在半空中挥舞,打出各种手势,“所以,如果我们的车用的是电呢?中国不用进口那么多的石油,可以把钱更多地用在公共事业和社会福利方面。因此我说,电动汽车的兴起是一场宏大的能源革命!它将改变所有贫油国的命运!中国必将成为全世界最大的电动车市场!不仅是中国,还有日本、韩国,你们这些民族都是智慧且勤劳的!理应享受自身的成果,而不该仅仅因为自然禀赋不好,就把劳动成果拱手送给那些...”
他稍作停顿,声调抬高,还有些咬牙切齿,“...那些躺在油井上吃老本的石油佬!”
最后一句话,他似乎另有所指,眼睛死死盯着基金会元老们所在的位置。
斯宾塞听得额头直冒汗,他已经准备好了,但凡迈克用比“石油佬”、“缠头佬”更激进的词,他一定要站起让他闭嘴。
在美国,种族歧视言论是高压线,他已经快越界了。万一有人私下录音泄露出去,中东的主权财富基金和公关部门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但斯宾塞却惊讶地发现,对面的中国官员居然微笑着轻轻点头,对迈克的发言表示认可。他并不了解,中国体制内的技术官僚同样看不起中东那些仅凭资源暴富的豪门,私下甚至蔑称他们“狗大户”。迈克的极端言论反而“误打误撞”迎合了他们的心理。
斯宾塞不由得瞄了一眼在角落里默默微笑的辜临渊,狠狠地瞪着他。这个男人是全场心机最深的家伙,迈克的这些话,恐怕都是他教的。
辜临渊却对他回以微笑,把他的恶意当做是对自己的认可。
他暗暗赞叹,“不错啊,迈克,不枉我的一番教导,我对你刮目相看。口条清晰、抑扬顿挫、情绪饱满,这口才都能去竞选州长了,哈哈哈。”
迈克举起手中的资料,“好了,我们来看这份报告。这是一份由第三方机构出具的估值报告...”
斯宾塞也拿到一份助手发的资料,他翻开一看,发现是一份估值报告,给求麟估值一亿美元!
他顿时想拍案而起,叫停这场荒唐的闹剧,可他强忍住了。再抬头看了一眼基金会的其他人,无不皱眉。
可这份估值报告是业界小有名气的“D.A”公司出具的,这种公司不会拿自己的声誉开玩笑。斯宾塞翻到最后一页,果然发现了端倪。
在页面最底部,用极淡的灰色小号字体,印着整整半页的免责声明——“本报告基于委托方提供之假设前提,不构成任何投资承诺与法律依据……”
此时的会议室因为在放映PPT,窗帘被拉上了,光线昏暗,这行字很难被看清。而等到中国的官员们被迈克的激情演说所感染,他们恐怕也就不会再重视这份免责声明了。
讲到公司的技术优势,迈克滔滔不绝地念着由晦涩难懂的专业名词构成的长难句,给翻译造成了不小的困难。但官员们并没有听得很认真,而是低声交头接耳,脸上都挂着难掩的笑意。
辜临渊淡淡地微笑着,他十分想在这个时刻点燃一支雪茄、再倒上一杯冰镇威士忌,让眼前这出戏成为他美味的下酒菜。
但他深知,为时尚早。好戏才刚刚开场。
...
会议结束了,迈克让助理开车送官员们去酒店休息。他自己和辜临渊在楼下抽烟。
“呼...”迈克借着吐烟的劲儿,把压力都释放了出来。
“你表现得比我预想的还要好,赶得上贾宜风了。我刚才就在想,你可以去试试...竞选州长。”
“哈哈哈,真的吗!”
“真的。演讲是美国政客的必修课,中国就不用,所以他们看起来都很古板。你尖锐的观点和激昂的语调就像一根钢针,深深地扎进他们麻木已久的神经...会让他们难以忘怀。”
迈克激动地欢呼,“COOL!那你觉得,他们会签协议吗?”
“会,不过可能只是意向性的备忘录,这批官员是来做初步考察的,级别还不够高。要等到真正高级的官员来才行。所以,千万不要掉以轻心,按照我们提前预判问题来做准备。不过,就算一切顺利,他们也会拖到最后一天才签,你千万不要因为他们不露声色而急躁。”
“我明白了。”
...
正如辜临渊所料,考察团和基金会商谈了两天,双方达成许多共识。考察团在归国的当天,终于签署了一份投资意向书,迈克也不敢怠慢,代表基金会签了一份追加投资意向书。
考察团正要坐车赶赴机场,辜临渊叫住了陈明达局长。
“陈局,留步,我有事要跟您汇报。”
“哦?临渊,怎么了?”
经过这几天的接触,陈明达对辜临渊很有好感,觉得这个小伙子虽然效力于外国资本,但内心很爱国,从他的言行可以看出,他处处都为中国利益着想。
私底下,辜临渊和他喝了两次酒,关系已经处到了几乎能称兄道弟的程度。
辜临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提防地看了一眼其他官员。陈明达心领神会,对其他人说,“大家先进车里吧,我和辜经理有点私事要谈,很快就好。”
待众人走远,辜临渊把手里的文件袋递给陈明达,刻意压低声音说,“陈局,这份文件麻烦帮我转交给杨书记...”
陈明达狐疑,“嗯?这是什么?”
“陈局,开会的时候,基金会展示的那份估值报告,其实是单独按美国市场来算的,给的很保守。所以呢,我们重新要求他们按中国、甚至整个亚洲市场来做评估,得出了这份报告。但是吧...”辜临渊欲言又止。
陈明达惊讶,“一亿美元还保守了?怎么回事...”
辜临渊指着交出去的文件袋,“嗯,要是按这份估值,确实有点...夸张了...恐怕会搞得省里面...”
他欲言又止,勾得陈明达有些着急,忙问,“怎么了?”
“...哎呀,该这么说呢,就是...会被很多眼睛盯着,你懂我意思吧?”
“你是说...”
“您就偷偷交给杨书记,让他心里有数就行了,可千万别告诉别人。”辜临渊用力握住他拿着文件袋的手,郑重地说。
陈明达手上一沉,仿佛手里的文件袋有千斤之重。
他顿时神情严肃,点点头。
他大概猜到了辜临渊的意思。身为余湖市的官员,他和杨兴华一荣俱荣。
把文件袋抱在怀里,陈明达郑重地说,“明白了,我一定把这份文件安然无恙地交给杨书记。”
辜临渊如释重负,笑了起来,“那就好,我没有别的事了,祝您一路顺风!”
“好,再见!”
陈明达抱着文件袋坐上了车,辜临渊观察到,车门打开时,似乎有几双眼睛盯着他手里的文件袋。
目送车辆远去,辜临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如果不出意料,这份“真实”的估值报告会出现在真正属于它的地方。
...
江洲市政府大楼最高层,侯兆霖正和赵锐钢通话。侯蓁蓁和赵晟晨闹掰的事,双方家长都已知晓,侯兆霖连声对赵锐钢道歉,赵锐钢表示遗憾,但并没有太怪罪侯兆霖。
但侯兆霖还是不放心,姿态放得无限低,“赵大哥,这件事真的是我们家不对,是我管教不力。改天,我一定带着蓁蓁登门道歉。”
“好啦好啦,咱哥俩,还计较这些干嘛?俩孩子,没缘分就没缘分呗。你再说可就见外了啊?”
“是是是,你看我这...唉...也是为这丫头操碎了心呐...”
“嘿嘿嘿...行了,等我回来,咱们叫上老余,好好喝一顿。”
侯兆霖眼前一亮,连忙答应,“好,好,一言为定!”
赵锐钢口中的“老余”,说的是中组部的秘书长。自从上次赵锐钢和侯兆霖带着三个女人玩了一场乱交大战,赵锐钢就介绍侯兆霖和老余认识。
如今,赵锐钢显然是看穿了侯兆霖的心思,主动提起这位对官员升迁有举足轻重影响的人物,以示他依然把侯兆霖当兄弟。
“咚咚咚……”
侯兆霖刚挂断电话,一抬头,就发现市长的秘书小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
“小陈,进来吧。”
小陈快步走进来,脸上挂着体面而规矩的微笑,“侯书记,麻烦您批一下这张文件签报。”
侯兆霖接过来打量了一眼,只是一份例行的工会活动资金审批,根本算不上紧急。他心生疑虑,但面上不露声色,随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正想问,“这种小事怎么还劳你专门跑一趟”,却见小陈在收起表格的同时,极其自然地将另外一叠没有任何封皮的文件,轻轻按在了办公桌最靠里侧的阴影里。
小陈的动作轻盈而迅速,眼神与侯兆霖在空中交汇了半秒,又瞬间收了回去。
侯兆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按在桌面上的手指微微绷紧。
“侯书记,那我不打扰您工作了。”小陈微笑着躬了躬身,拿上签好的表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小陈停下脚步,顺手抓住了门把手,“咣”地一声,将办公室厚重的木门轻轻关严。
侯兆霖的瞳孔瞬间收缩。
为了显得坦荡亲民,他早就立过规矩:只要他在办公室,大门常年必须敞开,任何人进出都绝不能关门
除非...
侯兆霖没有半点犹豫,当即起身,健步如飞地走到门前,“咔哒”一声上了锁。
这声清脆的锁扣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重新回到座位上时,他的呼吸已有些急促。他伸出略微发紧的手指,迫不及待地将角落里那叠文件抽了过来,猛地翻开第一页……
越是往后看,他的眉头皱得越深,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
这份资产评估报告仿佛是一颗重磅炸弹,在他心里激起了惊涛骇浪——上面详细推演了求麟科技在整个亚洲市场的技术壁垒与垄断估值,赫然标着“预期10.00 亿美元”!
他瞬间回忆起前几天在线上听取考察团汇报时的场景。
当时报告提到了“一亿美元”的初始估值,并没有在省里掀起多大波澜,连向来对这项目无比狂热的杨兴华都表现得若无其事、漫不经心,甚至主动把后续对接交给了下边。
他恍然大悟,喃喃自语,“怪不得……怪不得!”
侯兆霖拳头捏得死死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几乎要把手里的报告捏碎。
“十亿美元装成一个亿?这老小子,好不精明!得亏我路子广,不然真叫你暗度陈仓,把这块肥肉独吞了!”
67 车展
侯兆霖强压着整整一天的惊疑与不安,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家中。
晚饭后,妻子陪着女儿出门散步,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了茶香袅袅。侯兆霖坐到岳父覃达天对面,压低声音,把蓁蓁和赵家公子彻底破裂的事情摊牌。
“混账!”
覃达天一听侯蓁蓁和赵晟晨告吹,脸色骤变,一巴掌拍在红木茶几上,震得茶杯当啷作响。侯兆霖见状,连忙补充转达了赵锐钢的态度,强调他并未因此翻脸,覃达天的脸色这才略微缓和了些许。
但紧接着,老人目光一凛,冷哼道,“就算蓁蓁和赵家谈不成,我也绝不同意她去跟那个没背景的小警察瞎折腾!门不当户不对,像什么话?”
“爸,那小伙子我亲自见过了,”侯兆霖叹了口气,试着为女儿辩解,“人很踏实,最近刚提了队长,还拿了市里的‘十大杰出青年’,同龄人里算相当优秀的了。”
“优秀?什么杰出青年,纸糊的玩意儿罢了!”覃达天满脸不屑,眼神凌厉地扫了女婿一眼,“你在他这个年纪,早已是掌管几十万人口的实权县长了!”
“爸……这不一样。”侯兆霖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早年的仕途升迁堪称一段不可复制的破格传奇,拿一个毫无背景的普通警员和他当年比,本就不现实。
“不要再说了,蓁蓁的婚事,我另有安排!”覃达天摆了摆手,态度强势得不容置疑。
侯兆霖只觉得一阵头大。他太了解女儿那个倔强泼辣的脾气了,拿捏不好随时会出大事。他试探着劝道,“蓁蓁的性子您也知道,逼得太急,万一吵闹起来翻了脸……”
“哼,逼急了又怎么样?”覃达天冷笑一声,直接打断。
侯兆霖到嘴边的“女儿甚至产生了私奔念头”这句警示,硬生生被噎回了肚子里。
见岳父态度强硬,他识趣地不再硬顶,顺势将话题拉回了自己最核心的利益上。
“爸,赵部长今天介绍我认识了中组部的老余。我觉得……只要接下来一年里能做出一些过硬的政绩,明年‘入常’的事,我有八成把握。”
听到“入常”这两个字,覃达天那张紧绷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松动,眼神里的戾气也消散了大半。
“嗯,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覃达天抿了一口浓茶,沉声道,“不过我要提醒你,亲事没结成,赵锐钢就始终隔着一层皮,不可能真正把你当自己人。他手里掌握的那些京官资源,以后咱们恐怕要付出翻倍的代价去换。你留个心眼,哪天他要是暗示要收礼,无论多大的金额,咱们都得设法满足他,到时候你随时通知我。”
“明白了,爸。”侯兆霖头皮有些发麻,硬着头皮应承下来。
眼前这个日渐苍老的老人,当年不过是个走街串巷的小贩。但他凭着一股狠劲和敏锐的嗅觉,赶在政策收紧前擅自筹资建了一座大型水电站。那本是一起严重的违规建办项目,可覃达天硬是用各种手段打通了省市两级的关节,生生将水电站合法化,并牢牢把控着绝对控股权。
如今,那座水电站宛如一台永不停歇的印钞机,源源不断地吐出巨额财富。然而,再多的金钱也填不不满覃达天内心对权力的病态执念——他把毕生的希望,全押在了女婿侯兆霖的仕途上。
在覃达天眼里,钱是最不值钱的道具,唯有掌握权柄,才能保住一切。
可侯兆霖的心里却始终悬着一块巨石。他虽然极力爱惜羽毛,绝不直接伸手触碰岳父那些隐秘的权钱交易,但他心里清楚,自己就是这庞大利益链上最大的受益者。一旦哪天掀开这层盖子,哪怕自己真的坐上了省委常委的“牌桌”,也终究是悬崖边的海市蜃楼。
“兆霖啊……”覃达天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透着一股近乎偏执的沧桑,“你还年轻,可我,没几年...杨兴华熬不起,我也熬不起。恐怕……我是看不到那一天了,但至少……”
侯兆霖心头猛地一震,“爸,您快别这么说……”
他太清楚岳父的心魔了。老人的终极野心,是想一步步把他推上权力之巅。这本身就只有微乎其微的概率,若还要让老人在有生之年亲眼见证,更是难如登天。
“‘入常’是第一道门槛,”覃达天双眼死死盯着侯兆霖,“跨过去,海阔天空。只要你能做到这一步,我老头子死也能瞑目了。”
“爸,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侯兆霖心情沉重地点头。就在这时,裤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他掏出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着“辜临渊”的名字。
辜临渊今非昔比,不再是在他面前唯唯诺诺、默许与他共享妻子的软弱小角色,而是省重点关注项目的关键人物,侯兆霖自然不敢怠慢,连忙调整了情绪,接通了电话。
“喂,小辜啊,这么晚了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辜临渊谦逊而略带歉意的笑声,“侯书记,没打扰您休息吧?我是真碰上个难题,想麻烦您帮个忙……”
“哦?什么事,你说。”
“嘿嘿……是这样,江洲不是马上要举办国际车展了吗?我想着申请个像样点展位,给求麟科技做做前期宣传。结果贾宜风去办的时候被卡住了,主办方说咱们合资公司还没正式注册完成,又没有具体的概念车实物,直接给拒绝了。”
侯兆霖闻言,眼神瞬间一亮,语气却依旧保持着领导者的沉稳与从容,“嗯,求麟科技是省市重点关注的创新项目嘛。主办方可能不太了解背景,政策掌握得生硬了些。这样吧,明天我让市委办公厅跟展会组委会打个招呼,安排个像样的位置。”
“哎呀,那太感谢侯书记了!”电话里的辜临渊声音满是感激,“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又给您添麻烦。我替宜风也好好谢谢您!”
“哪里的话,”侯兆霖淡笑着,“宜风是从咱们江洲走出去的本土企业家,回乡创业,市委市政府当然要当好后盾,全力做好服务。”
“是是是,有您这句话我们就定心了。”辜临渊顺势问道,“对了侯书记,这次车展规模挺大的,您到时候有空来现场指导指导吗?”
“这个嘛……看日程安排吧,有时间的话,我悄悄去逛逛。”
“好勒!您要是过来,随时吩咐,我和宜风必定全程做好接待。”
“行,挂了吧。”
挂断电话,侯兆霖将手机随手扔在茶几上,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嘴上说得云淡风轻,心里却早已打定了主意——这场车展,他必须亲自去一趟。
他想起自己前阵子关注了贾宜风的微博,便顺手掏出手机翻了翻,发现贾宜风半小时前刚刚发了一条预告,声称马上要发布一则“震撼行业的大事”。这更加勾起了侯兆霖的好奇心。他倒要看看,当时凭一段极具煽动性的演讲火爆全网的贾宜风,这次又能折腾出什么样的新花样。
……
两天后,江洲国际会展中心。
展馆内人头攒动,年轻貌美的车模们身着华服矗立在各家展台前,迎接着四面八方的凝视与镜头。聚光灯的狂乱闪烁,将整个会展中心烘托得热气腾腾。
侯兆霖穿着一身毫无特征的灰色休闲夹克,戴着墨镜和低调的帽子,在秘书的陪同下,像个普通车迷一样在各大展馆间穿行。
在西北区域一处位置尚可的展台上,摆放着一辆造型极其流线、涂装为深海湛蓝色的概念跑车壳体,吸引了侯兆霖的注意。然而,他的目光仅在车身上停顿了两秒,便顺势漂移到了侧旁的车模身上。
那位车模身材高挑,面容秀丽,身着一袭剪裁贴身的黑色抹胸礼服。
侯兆霖恍惚了一下,仿佛回到了多年前与唐矜依在车展邂逅的情景。他眼神微凝,仔细端详着那张脸,同样的清冷脱俗、同样的恬静...美得让人惊艳,可她并不是唐矜依。
“侯书记,您真来啦!”
侧旁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侯兆霖回过头,只见辜临渊正满面春风地迎上前来。
“小辜啊……”侯兆霖从刚才的愣神中平复下心绪,微笑着伸手与他握了握,“这展台布置得不错嘛,挺有气势。”
“多亏了您打招呼,主办方才给调到了这个位置。”辜临渊笑吟吟地引着他靠近,指着那辆湛蓝色的跑车解释道,“这车目前还只是个高精度车壳,等咱们的项目在江洲正式落地,产线一开,我们就会把真正的跑车造出来,而且是规模化量产。”
“嗯,线条确实漂亮。”侯兆霖的目光不经意间又往那黑衣模特身上飘了飘,语气含糊,也不知是在夸车还是在夸人。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辜临渊,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一抹邪异的弧度。
他在心中咬牙切齿地冷笑,“老滑头……当年你就是在车展上相中了做兼职车模的唐矜依,才一步步把她勾搭上床的。今天我就给你演一出‘宛若初见’,全当是你黄泉路上的开胃小菜!好戏,还在后头呢。”
电光火石的怨毒思绪一闪而过,辜临渊脸上依旧保持着极其热络的笑容,顺势提议道,“侯书记要是喜欢这车,等首批量产车下线,我送您一辆尝尝鲜。”
侯兆霖眼睛微微一亮,刚想说“好”,随即猛地反应过来,义正言辞地摆了摆手,“哎!不妥不妥,个人绝对不能收东西,这严重违反中央八项规定。”
“明白!是我考虑不周了。”辜临渊对答如流,顺杆上爬,“到时候我们以公司的名义赞助给政府,送一批过去当公务接待用车!造型上稍微改改,涂装换成低调肃穆的黑色款。社会企业无偿捐赠,这总不算违规了吧?”
侯兆霖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失笑道,“你小子……真是越来越会办事了,怪不得能在商界混得风生水起。”
“哈哈,侯书记过奖,应该的。”
二人表面聊得轻松愉快,可侯兆霖的心里却隐隐泛起一股闷气——如果这求麟项目真的被杨兴华抢去,那余湖造出来的跑车赞助给江洲政府用,自己这脸面往哪儿搁?
一想到杨兴华那张平日里笑里藏刀、令人作呕的脸,侯兆霖的眉头便狠狠拧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展台中央灯光骤聚,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上去——正是西装革履、神采奕奕的贾宜风。
激昂的电子音乐随之响起。现场不少关注了贾宜风微博的媒体和车迷纷纷围拢过来,大家都知道他今天不仅要宣传公司,还要宣布重磅消息。一时间,展台前聚集的人群越挤越多,长枪短炮般的专业相机对着台上一顿狂拍。
侯兆霖嫌太拥挤,便主动退到了后方人少的角落里,抱着双手静静注视着。
音乐渐渐慢了下来,贾宜风微笑着接过麦克风,高声说道,“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欢迎来到求麟科技的展台!我是求麟科技CEO,贾宜风。”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我知道,过去这段时间,网络上对求麟科技有很多质疑的声音——有人说我们是PPT造车,有人说我们过度宣发,甚至有人骂我们是打着新能源旗号骗补贴的骗子……”贾宜风自嘲地笑了笑,“坦白讲,这些声音我完全理解。但是今天,我要用事实告诉大家,求麟项目的推进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重大利好!省考察团此前已亲赴美国考察了我们的合作工厂,并与欧洲贝尔森基金会签署了合作意向协议。我相信,在各级领导的支持下,‘中国求麟’很快就会真正落地!”
台下掀起一阵议论声。贾宜风言之凿凿提到省考察团,这种政治级别的背书显然开不得玩笑。但对于闻风而来的媒体和车迷来说,这个所谓的“意向协议”显然算不上什么劲爆的“大事”,不少人的脸上甚至流露出了失望神色。
贾宜风故意停顿了几秒,任由气氛沉寂下来。
待到大家以为发布会即将平淡收场时,他突然拔高了嗓音,目光如电,而就在此时此刻——我还要向全行业,宣布一件真正的大事!”
观众们的好奇心瞬间被重新点燃,现场鸦雀无声,所有的镜头与目光死死锁定了贾宜风。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求麟科技首席设计官、前保时捷核心设计总监——菲利普·威廉姆斯先生!”
“轰!”
随着后方巨幅黑幕轰然落下,一位身材高大、蓄着极其讲究的灰白胡须、身穿高级定制西装的欧洲老者,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舞台!在他身后的8K超大屏幕上,瞬间炸裂出一组极具未来冲击力与机械美学的超级跑车底盘设计图!
而在那张草图的右下角,落着那个享誉全球工业设计界的花体艺术签名:P. A. Williams。
整座展馆爆发出一阵近乎癫狂的惊呼与闪光灯狂潮!
“天呐!真是威廉姆斯?!”
“保时捷911核心团队的灵魂人物啊!他居然加盟了一家中国的造车新势力?”
台上的威廉姆斯接过麦克风,大屏幕上打出了他堪称传奇的履历。
同声翻译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传出,“大家好,很高兴踏上中国这片充满活力的土地。众所周知,我已经退休数年——并非因为年龄,而是我的创作热情曾经冷却。直到我的朋友将求麟项目介绍给我,我和贾先生畅谈了很久,他极其新潮的汽车理念重新点燃了我!我想,我将在中国重新找回年轻时的激情,打造出跨越时代的作品!”
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经久不熄,四面八方的游客疯狂涌向求麟展台,周围其他几家汽车厂商的展台瞬间变得冷冷清清、门可罗雀。
而站在人群边缘的侯兆霖,此刻早已震得目瞪口呆,呼吸急促而灼热。
没人知道,保时捷是他这辈子最钟爱的汽车品牌,而威廉姆斯更是他崇拜了多年的工业设计之神!他私底下其实偷偷拥有一辆保时捷跑车,但碍于体制内的敏感身份,他绝不敢在江洲市内驾驶半步,只能常年锁在老家农村的地下车库里。只有每逢过年过节回老家,他才能在深夜无人的山路上过一把飙车的瘾。
此时此刻,看着近在咫尺的设计大师,侯兆霖甚至产生了一种冲上台去握手要签名的狂热冲动。他的双手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双眼死死盯着台上的威廉姆斯,狂热的野心在胸腔内疯狂燃烧。
站在一旁默默观察的辜临渊,将侯兆霖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收进眼底,心中发出一阵冷酷的嘲笑,“呵呵呵……老小子,果然顶不住这种香饵。来吧,咬钩吧……为了请这尊大佛,我可是下了血本的。”
沉浸在无尽震撼与狂喜中的侯兆霖,完全忽略了一个极其致命的细节
就在一个月前,当他和唐矜依在幽会缠绵时,唐矜依曾娇嗔着提出想考驾照买车。顺着那个话题,侯兆霖滔滔不绝地和她聊起了自己对汽车的理解,其中,就极其罕见地透露了他对保时捷的痴迷、以及对威廉姆斯设计风格的推崇。
而这一切……早已在当天夜里,被唐矜依一字不漏地转告给了辜临渊。
...
发布会结束后,侯兆霖主动提出想和贾宜风私下聊聊。辜临渊会意,引着他往展台后面的贵宾休息室走去。
辜临渊边走边笑着解释,“侯书记,刚才台上那位威廉姆斯老先生,其实一直是宜风的偶像。宜风之前就想聘请他入职,但老先生身价极高,我们基金会原本不同意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可宜风这小子一再坚持,甚至说愿意拿出自己的创始人股份去填这份薪水,我们这才勉强谈妥。唉,这小子……有时候还是有点孩子气,我甚至怀疑他是在利用公司‘公费追星’呢。”
侯兆霖听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哈哈……男人嘛,谁还没个执念?情有可原!如果我是宜风,面对世界顶级的大师,恐怕也会砸重金争上一争。”
“嘿嘿,也是。”辜临渊温和地应着。
看着侯兆霖那副笃信不疑的样子,辜临渊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老东西,威廉姆斯为什么会来,你就没有半分怀疑?”
来到走廊尽头一间偏安静的休息室门前,辜临渊停下脚步,贴心地说道,“侯书记,您二位聊,我去前面接待一下省招商办的客人。”
“好,你去忙。”
休息室内,贾宜风满头大汗,额角还挂着聚光灯烤出来的汗珠,但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的亢奋状态,手里捏着一叠刚签完的名片。
“宜风啊,发布会很成功,势造得非常足。”侯兆霖摘下墨镜,脸上挂着长辈兼领导者的温和笑容,主动递过去一只手。
贾宜风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连忙双手握住,“哎呀!侯书记!您居然真的大驾光临了!失礼失礼,刚才台上人多眼杂,没能第一时间过去迎接您!”
“无妨,我是私下来看看。”侯兆霖摆了摆手,目光若有深意地扫过休息室内正在和团队交流的威廉姆斯,微笑着将话题切入正题,“刚才听你在台上说,求麟的项目落地已经在按部就班推进了?怎么样,超级工厂选址这块,进度到哪一步了?”
听到这个问题,贾宜风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几分,露出一丝纠结,“实不相瞒,侯书记,这事儿基本已经定得差不多了……余湖市的杨兴华书记诚意非常足,不仅亲自带队跟我们开了多次专题会,还承诺在余湖高新技术产业园划拨两千亩工业用地,税收‘五免五减半’,甚至连周边配套的供应链厂商搬迁补贴,余湖财政都愿意承担一部分。基金会那边,对余湖给出的条件非常满意,意向书都已经草签了。”
听到余湖和求麟的合作进展居然已经到了草签协议的地步,侯兆霖的心口仿佛被钝器重重击了一下,眼角微微抽搐。
“余湖……”侯兆霖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沉了下来,“宜风啊,做产业不能光看眼前的政策硬补贴。余湖这城市说到底,主打的是文旅和轻工业,工业底子太薄。它的交通物流、工业配套、高新技术人才储备,恐怕根本支撑不起这样的大项目吧?”
贾宜风眨了眨眼,“那您的意思是……”
眼看四下无人,侯兆霖也不想再拐弯抹角,拍了拍贾宜风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劝说道,“我不太理解,你是江洲本地人,江洲的工业底蕴你最清楚。我们有成熟的汽车城,产业配套极其完备,你为什么不优先考虑把公司和工厂都放在本地呢?”
面对侯兆霖这番掏心掏肺的“挽留”,贾宜风脸上却流露出几分难色,“侯书记,这事儿……其实是临渊建议的,他一开始不太想把工厂放在江洲。”
“什么?”侯兆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语气瞬间有些急促,“为什么?”
贾宜风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惹恼了领导,神色慌张地赶忙解释,“您别激动,是这样的……临渊跟我说,江洲已经有几家大型合资车企了,求麟如果进江洲,未必能拿到最顶级的资源倾斜。但余湖不一样,我们进余湖,就是绝对的‘明星工程’,能成为整个城市的招牌!杨书记非常有诚意,承诺工厂落地的所有审批流程全走绿色通道,效率第一。”
说到这里,贾宜风犹豫了一下,声音放得更低了,“而且……唉,临渊原本让我保密的……我还是实话告诉您吧。他说……他想靠自己的本事经营出一番事业,不想受您的庇佑。”
“受我的庇佑?”
侯兆霖听完,整个人愣在原地,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他揉了揉太阳穴,心中感慨万千——他自己何尝不是这样?
总被人看作是摘邹佳栋桃子的幸运儿,是他心里的疙瘩。
“我明白了……”侯兆霖叹了口气,随即神色一肃,掷地有声地说道,“宜风,这事儿你听我的。他们余湖承诺的所谓‘绿色通道’,我们江洲不仅能给,而且给得更快!在补贴、土地和税收优惠上,江洲的力度只会比余湖更大!”
贾宜风眼前一亮,“好!那我回头去跟临渊商量商量!”
但紧接着,他又想起了什么,神色转为忧虑,“不过侯书记,恕我直言……我们和余湖那边谈得很深入了。您这时候插一脚进来,我们不仅容易得罪杨书记,而且您和杨书记同在省里……恐怕也会闹得不愉快吧?”
“得罪他?”
侯兆霖冷笑一声,腰杆挺得笔直,义正言辞地说,“求麟这个项目,从一开始就是省委省政府高度关注的创新标杆,省委书记多次指示要由省里统一统筹规划!杨兴华私下里越过省里和你们接触,擅自许诺那么多超常规的政策,本就不符合组织规矩!这件事即便捅到省里去,省委也不一定会认他私下承诺的账!”
侯兆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义正言辞,心里却暗暗庆幸——亏得自己今天亲自来了一趟,否则这块能送自己青云直上的大肥肉,差点就被杨兴华那个小人私底下偷偷摸摸地叼走了。
贾宜风听得一愣一愣的,脸上瞬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这样!多谢侯书记指点!那……杨书记那边我先虚与委蛇...拖着。正式合同绝不签署。要是省里有什么明确的动向,麻烦您第一时间告知我!”
看着贾宜风这副开窍的样子,侯兆霖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里夸了一句“孺子可教”。
“嗯,咱们留个私人电话,有什么进展随时直接跟我沟通。”
“诶!好!好的侯书记!”
……
走出展馆,初秋的凉风扑面而来,吹散了馆内带出来的闷热,却吹不散侯兆霖胸中的滚滚热浪。
他吩咐秘书去停车场把车开过来,自己则快步走到会展中心外一处僻静的树荫下,掏出手机,拨通了岳父覃达天的私人电话,汇报一个绝对会令岳父振奋的消息。。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老人低沉的声音,“兆霖,怎么了?”
“爸,”侯兆霖深吸了一口凉爽的空气,心中默默地想着自己的仕途与女儿的自由与幸福。
他压低语气,言语无比坚定,“有一个大项目,我要去盘...不,是抢下来。只要能抢下来,再顺利落地,明年的常委改选……我想把目标直接定在省委副书记!”
68 乌云盖顶
深夜,江洲市委三楼小会议室里依然灯火通明。
浓烈的烟草味混杂着高档普洱茶的苦涩香气,在密闭的空气中沉淀、凝滞。市委书记侯兆霖坐在首位,解开了衬衫最顶端的扣子,眼眶里布满微红的血丝,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有些慑人。
在他两侧,市长、分管工业招商的副市长、市委秘书长以及发改委、工信局的一把手按序团团围坐,每个人面前的案头上都堆着小山般的卷宗与统计报表。
省委常委会扩大会议召开在即,求麟千亿级项目的落地归属是明日议程的重中之重。侯兆霖必须在天亮前,将江洲汽车产业的底牌与家底,淬炼成一份能拍在省委桌上的“铁”报告。
“侯书记,您先靠着眯一会儿吧,数据整理得差不多了。”秘书长压低声音劝道。
侯兆霖用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低沉而嘶哑,“不眯了。等全部整理完,我亲自逐字过一遍。等会儿上车的路上再闭眼。事关江洲未来五年的大局,掉不得一丝轻心。”
众人心头一凛,重新低下头,只闻齐刷茫茫的笔尖摩擦声与键盘敲击声。
……
次日清晨,天色沉阴,远处天际隐隐炸开闷雷的轰响。
省委三号会议厅内气氛凝重。中心长椭圆形会议桌前,11位省委常委依次入座。
而侯兆霖、杨兴华等几位地级市主政官员,以及发改、工信、财政等核心厅局的一把手,则端坐在四周靠墙的列席席位上。
侯兆霖双眼微闭,趁着省委书记诸文裕念开场白与听取常规议程的间隙,争分夺秒地呼吸休息。极度透支的身体下,他的心脏正狂乱而剧烈地跳动着,怎么也沉不下来——他清楚,接下来将是一场刺刀见红的硬仗。
几个简短的日常议题快速过完后,会场的气氛陡然沉寂下来。
“兴华同志,汇报一下求麟科技项目的最新进展吧。”诸文裕合上手中的文件,温和开口。
这一声落下,侯兆霖的眼睛瞬间睁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各位领导,根据近期对求麟科技以及美国投资方的考察调研,我做个简要汇报……”
余湖市委书记杨兴华站起身来,语气看似不咸不淡,面色从容,话术却极其精细。他表面上站在全省战略的高度展望新能源大盘,实则字里行间早已将求麟项目默认为是余湖的囊中之物。从余湖专门辟出的千亩工业用地规划,到交通物流的接驳便利,再到地方财政掏家底式的配套倾斜,层层铺陈。
在场的人精们心照不宣,但这项目毕竟尚未正式过会,常委席上没人当场拆穿他的小动作。
汇报尾声,杨兴华客套地收尾,“由于时间仓促,调研尚有不足之处,望各位领导和同僚批评指正。”
靠墙席位上,侯兆霖的右手蓦地握紧,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随后缓缓松开,果断举起了手。
主桌上的诸文裕目光一扫,“兆霖?你有什么意见?”
侯兆霖整了整衣领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传遍会议厅,“诸书记,各位领导,关于求麟项目的落地,江洲市委班子也做了一些深度的思考。为了不耽误大家宝贵的时间,我们连夜整理了一份书面评估报告,请各位领导审阅。”
省委秘书长闻言微微颔首,示意旁侧的会务人员将报告快速分发给在座的各位常委与列席领导。
足有四十余页厚的报告被安放在椭圆桌前,封面上赫然写着一行醒目的大字
《江洲新能源产业链配套与综合承载力评估报告》
看到这厚重如铁的报告,对面的杨兴华瞳孔微微一缩,眉头牢牢拧成了一个死结。
诸文裕翻开首页,神色未变,“兆霖同志准备得很充分嘛,大家都先看看。”
寂静的会议室里,顿时只剩下纸张翻动的窸窣声,空气里的压迫感几乎令人窒息。
几分钟后,诸文裕合上报告,环视全场,“看落笔挺详实的。兆霖,你具体讲讲。”
侯兆霖再次站起,语气深沉而严谨,“新能源汽车产业是国家战略鼓励的高新技术领域,但剥开概念,它的物理本质依然是高端装备制造业。制造类企业要最大化产出经济效益,绝离不开高度集中的产业集群支持。目前,江洲拥有全省乃至全国最完备的汽车零配件供应链,上下游规上企业超四百家,零部件两小时车程配套率达80%以上。”
“此外,人才与科研的支撑更是重中之重。”侯兆霖盯报告中的数据,底气渐足,“除了工程师资源,江洲科技大学材料科学更是国家重点学科,在锂电池与模块化底盘领域拥有的专利和论文数量全国领先。高精尖人才毕业即可无缝对接产线。”
注意到椭圆主桌上有几位省委常委轻轻点头,侯兆霖的眼神愈发锐利。
他看了一眼对面的杨兴华,语气平淡却针针见血,“相比之下,我省部分工业底子薄弱的地级市想强接这种千亿级别的超级工厂,恐怕会极其吃力。土地优惠、税收减免、财政补贴……这些政策性的利好,固然诱人,却从来不是决定一家制造业企业长久核心竞争力的根基。缺乏完备的产业配套与人才中心,再好的企业也难以扎根。强行落地,最终恐怕只会造成对资源的极大浪费。”
杨兴华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主桌上的常委们神色莫测,只是一页页翻着报告。
诸文裕见杨兴华胸口起伏、长呼出一口气,便顺势开口,“各位,对兆霖同志的报告,有什么意见和看法?”
杨兴华缓缓举起了沉重的手。
“兴华,你说说。”
杨兴华黑着脸站起身,强行压下胸中的怒火,反倒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无比真诚而恳切,“诸书记,我有不同看法。江洲作为全省领头羊,经济总量全国名列前茅,这是江洲的骄傲,但站在全省大局来看,却也折射出了痛点——我省的问题,从来不是缺乏经济强市,而是区域发展严重不均衡!古人云,‘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这些年来,江洲一直在源源不断地虹吸周边兄弟市的人才、资金与资源,我想在座的其他地市负责同志,心里对此都有感触。”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四周靠墙列席的几位市委书记,见有人报以无奈的苦笑,顿时底气大增,陡然将目光死死锁定侯兆霖,语气重如千钧,“如果全省最顶尖的大项目、好项目全要一脑股堆给江洲,那其他兄弟市破局的机会在哪里?我们这些地方官还怎么推进本地的工业革新?怎么带领当地老百姓实现共同富裕?况且,江洲的传统汽车产业早已趋于饱和。因此,省里应当发挥宏观引导作用,推动新兴高新技术产业向落后市下沉,以此带动工业落后地区从零搭建产业链,实现全省产业梯次布局,这才是真正的长远大局!”
杨兴华敏锐地捕捉到有几位常委抬起头,听得若有所思,这给了他极大的鼓励。他一咬牙,抛出了最后的底牌,“我再补充一点,在前期调研中,我已经与求麟公司及美国贝尔森基金会高层进行了多轮深度闭门沟通。由于合作理念高度契合,双方已经草签了意向性协议。当然,我知道大项目须由省里统一筹划,我私下推进确实有越界之嫌,但请各位领导体谅,人家企业在全国并非只有我们一个选择,隔壁几个省也蠢蠢欲动……我这么做,只是想先发制人,确保把这个千亿项目死死留在咱们省内!”
说完,杨兴华重重落座。
靠墙另一侧的侯兆霖牙关紧咬。他原本准备拿“私下越权签协议、破坏招商大局”作为杀招狠批杨兴华,却没想到杨兴华竟然抢先自我检讨,还大义凛然地披上了“防止项目流失外省”的道德光环,硬生生将这记杀招顶了回来。
诸文裕听完,并未立刻表态。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目光从杨兴华脸上掠过,缓缓扫过台下面色各异的众人,最后不落痕迹地在侯兆霖身上停留了半秒。
会议室里安静得近乎诡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见。
侯兆霖精准捕捉到了诸文裕眼神中那抹一闪而过的深意。他大脑飞速运转,瞬间放弃了纠缠“越权协议”的死胡同,果断重回产业竞争的主战场。
“杨书记心系全省均衡发展,这份胸怀令人钦佩。”侯兆霖神色坦然,语气平稳有力,“但我想补充的是,真正的区域均衡,绝非把珍贵的种子强行撒在盐碱地里等它慢慢发芽,而是先在最肥沃的土地上培育出参天大树,再由大树去为周边的植被遮风挡雨。以江洲为例,近年来江洲主动将部分中低端配套产业向南达市转移,南达这几年的工业增速,很大一部分正是由这种产业梯度辐射所带动的。”
南达市委书记闻言,微笑着向主桌方向微微颔首。
见此情形,侯兆霖底气大增,趁热打铁,“我们绝不能因为追求形式上的绝对公平,就无视基本的经济规律。高污染的化工项目能带来经济效益,但我们不能把它建在山清水秀的生态旅游区;金融中心有巨量的财富运作,但把它搁在连网络都不通畅的偏远山村,也是无稽之谈。求麟是代表未来的高端制造业,心脏强健,全身血液才能畅通——只有将求麟放在江洲这颗‘工业心脏’上,才能最大化地为周边的‘肝脾肺肾’输送养分!”
“心脏与器官”的比喻一出,掷地有声。
侯兆霖落座后,整整半分钟,偌大的会议厅内落针可闻。
诸文裕缓缓搁下茶杯,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好了,这个议题先讨论到这里。下面进行下一项议程。”
……
会议散场,侯兆霖一步步走出行政大楼。
天空中的暗雷越发沉闷,层层叠叠的黑云宛如翻滚的墨汁,重重压在省委大楼雄伟的穹顶之上。
大会结束后,诸文裕单独留下了11位省委常委,就求麟项目的最终落地展开闭门表决。最终,常委会达成了一致共识:顺应市场规律,不搞行政强干预,将落户选择权彻底交给求麟公司与投资方自己。
收到消息的杨兴华面如死灰,整个人瘫坐在椅背上。
他比谁都清楚,一旦把选择权交给企业,余湖就彻底输了。商人眼里没有“区域平衡”和“扶贫救弱”,资本逐利的本能永远追求的是效率、配套与极致的利润。在综合成本与履约保障面前,余湖拿什么去跟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江洲拼?
胸口闷得发慌,杨兴华心中涌起无尽的悔恨与憋屈。他原本计划,听从辜临渊的暗示,低调推进,默默将项目收入囊中,再开足马力搞出一个惊天动地的标杆政绩,却未料到,侯兆霖会像扑食的猛兽般半路杀出,横刀截胡。
他更懊恼自己当初项目还没落笔时就飘飘然,在内部小会上大肆吹嘘,非但没起到实质作用,反而让死对头闻到了血腥味。
而另一边,大获全胜的侯兆霖也并未感到轻松。在返回江洲的车上,他便紧锣密鼓地向核心班子下达了一连串补充指令,力求在接下来的企业考察评估中做到滴水不漏。
……
与此同时,这则常委会的最终决议,被吴烈英以极隐秘的方式传达给了辜临渊。
此刻的江洲,滂沱大雨铺天盖地倾泻而下,狂风呼啸咆哮,雷霆撼动着整座城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那间不起眼的民宅办公室里,辜临渊猛地从靠椅上站起身来,仰头放声大笑。那笑声肆意而癫狂,甚至笑得眼角泛出了生理性的泪花。
“轰隆——!”
天际一道巨大的链状闪电划破重洋,耀眼的白光瞬间撕裂阴暗,将他扭曲的身影长长地拓印在冰冷的地砖之上。
员工们被这雷霆与突如其来的笑声吓得浑身一抖,面面相觑间,只觉得脊背发凉。
“老板……您怎么了……笑什么……”
辜临渊置若罔闻,整个人沉浸在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与俯瞰万物的冷酷之中。窗外暴雨狂风拍打着厚重的落地窗,他缓缓收拢笑容,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而冰冷的弧度。
“选?……自以为是。你们有得选吗?”
69借刀杀人
自从东淮省常委宣布各市自由竞争的决定,江洲市政府忙碌了起来,侯兆霖迅速组建了专项班底,和求麟方面展开交涉。
贝尔森基金会也十分重视,CEO迈克亲自带领一支团队从美国远道而来,与江洲政府当面洽谈合作事宜。作为大中华区总经理,辜临渊出席了每一场会议,但只是默默地听着,没发表什么意见。
「关于工厂的选址,有几个方案供大家参考。首先是滨江区这一块地,临近港口,原本是用来建中日韩自由贸易区的,可国际局势波诡云谲,难以落地。因此,这块好地不如让给求麟的超级工厂。你们的产品出厂后马上就可以送进港口,运往全世界……」
江洲市政府大楼恢弘的会议厅内,中央空调送出阵阵冷气。规划局的汇报人在台上拿着翻页笔,切换着激光投,光影在幕布上闪烁,向参会的众人展示方案。贝尔森基金会的人点头表示认可,坐在主位的侯兆霖也微笑着,神情松弛,似乎非常满意。
国土资源局的副局长却皱着眉头和身边的助理低声交谈,脸上阴晴不定。
散会后,众人鱼贯而出,副局长悄悄地凑到侯兆霖身边低声说,「书记,刚刚那第一个方案,滨江那块地……已经卖出去了。」
侯兆霖眉毛一挑,「什么?有这回事?什么时候卖的?」
「我刚让人去查了,是邹书记那时候卖了的,在您接任前不久……」副局长面露难色,声音压得极低。
前任留下的烂摊子,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发作。侯兆霖后槽牙紧咬,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尽力保持克制,低声问,「卖给了谁?」
「桓宇。」
听到桓宇二字,侯兆霖长吁一口气,可他一想到如今桓宇公司当家的是阴情难测的王钰,便又眉头紧锁。他凑近副局长低声吩咐,「我知道了,这件事,我来处理吧。先别声张。」
「明白。书记,我看美国人对第一个方案很感兴趣,他们应该是对货运效率很重视。」
「嗯。」
侯兆霖走出会议室,找到在休息室坐着的辜临渊,他身边坐着贾宜风。二人见到侯兆霖进来,连忙站了起来。
「侯书记……」
侯兆霖点点头,朝他们走去。
「侯书记,您找宜风?」
「不,我找你。我们下去抽根烟,聊聊?」
「好。」
侯兆霖带着辜临渊下楼,找到阳光照射不到的僻静角落。
辜临渊下意识地摸向口袋,拿出一根雪茄,却发现侯兆霖递过来了一根普通香烟。他动作一顿,悻悻地把那拇指粗的雪茄收回去,双手接过侯兆霖的烟。
侯兆霖揶揄道,「行啊,越来越『有派头』了,抽惯了大雪茄,是不是看不上寻常的香烟了?」
辜临渊哈着腰赔笑,「怎么会呢,能抽侯书记的烟,我高兴还来不及。」
「来!」
侯兆霖拿出打火机,「嗒」的一声点燃火焰,微微倾身,先给辜临渊点上,再给自己点。火光在两人之间跳跃,映照着彼此的轮廓,侯兆霖透过袅袅升起的烟雾看着辜临渊,眼神里带着几分上位者的审视与拉拢。
辜临渊受宠若惊地深吸了一口,将脊背挺得更直了些。
「谢谢书记!」
二人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白色的烟雾在阴凉的空气里弥散。
侯兆霖问,「小辜,你和王钰关系挺好吧?上次去他家吃饭,你也在。」
「是……算是吧。他是一个好领导,如果不是那件事,我也不想离开桓宇。」辜临渊眼神微垂,似乎有些唏嘘。
侯兆霖心中十分不屑,「好领导?让你背黑锅的好领导?真是傻得可爱。」
而他面上依然温和地点点头,「那你帮我问问……刚刚第一个方案,沿海那块地,就是我带你和正伟去看过的那块……其实是桓宇的。这是我疏忽了,我没想到,在我接手江洲之前,居然有这么一笔交易。」
辜临渊装作震惊,双眼微微睁大,「什么!那块地不是政府的吗?我们都快敲定,工厂要……」
话说到一半生生卡住,辜临渊猛吸了一口烟,脸色微微发白,眉头紧锁,欲言又止地看向侯兆霖。
侯兆霖瞟了他一眼,「所以啊,这地得想办法弄回来,要不你去问问王总?看他愿不愿意卖还给政府?就按现在的土地价格来,这么多年,这价差也够他赚一笔了。」
「好!事关重大,我这就去找他!」辜临渊满口答应,神情严肃。
……
会议继续,江洲工信局局长亲自为基金会团队介绍江洲汽车产业集群的现状,这是江洲的核心竞争力,基金会团队成员听得频频点头,无不称赞万分,侯兆霖看在眼里,倍感欣慰。散会后,辜临渊也带来了好消息。
天色昏暗,夕阳的余晖透进窗棂,诺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他们二人。
「王总那边我沟通过了,他愿意出地,不过不是卖给政府,而是换取求麟的股权。」
「哦?他要多少股权?」侯兆霖靠在椅子上,神色平淡。
「这个嘛……1% 就可以了……」辜临渊伸出一根手指,试探着看他。
侯兆霖眉头一皱,「1% ?是多少?」
辜临渊又是一副说话磕磕绊绊的样子,搓了搓手,「书记,商谈会议还没聊到股权的问题吧……我先跟您透个底……先前,公司和余湖谈的时候,余湖那边想投16亿,拿33。5% 的股权……」
侯兆霖一惊,身子前倾,「什么?16亿才拿33。5% ?你们这盘子有多大?」
辜临渊苦笑,脸上满是无奈,「书记,您有所不知……咱这个项目被很多『神仙』盯着呢,一个个都挖空了心思要来插一脚,很多实在是推不掉!我们是真怕得罪人!很多事情真的是……唉!」
侯兆霖一听就懂了,这么一个万众瞩目的明星项目,各路权贵资本当然要来掺和,那些「神仙」就像闻了血腥味的鲨鱼……侯兆霖自己都觉得这些人难以应付,更别说辜临渊这么一个小人物了。
他大手一挥,打断了支支吾吾的辜临渊,「行了行了,不用说太细。你就直说吧,最初和余湖商量的股权结构是怎么分的。」
辜临渊一听,尴尬的脸色顿时转为商务式的微笑,「是这样的,余湖政府16亿,基金会22亿……各路神仙合计10亿不到……大概9。7亿这样……为了让余湖政府的股权超过33。33% ,我说服了几位『神仙』,稍微让了点。」
侯兆霖心里默算,33。5% 确实过了「捣蛋线」,拥有一票否决权。
但在他看来,这就像把刀柄递到了别人手里。
他侯兆霖要的是「一言九鼎」的绝对掌控,而不是什么「联合执政」。若连个超级工厂都控股不了,他还拿什么去敲开省委常委的大门?
但他转念一想,余湖的财政水平肯定比不了财力雄厚的江洲,也理解了杨兴华的考量。
若维持杨兴华定下的方案,侯兆霖绝不甘心。
而如果要通过缩小总盘子来让江洲政府取得绝对控制权,就等于让那些「神仙」退让利益,恐怕会惹到不少惹不起的人。——他们都是冲着上市套现去的,越大的盘子才能吹出越大的泡沫,他们才能套取丰厚的利润。
同理,美国资本那边可能也会不高兴。都已经谈得那么顺利了,侯兆霖实在不想因为这种事情让谈判破裂。要是让他们又回头去找余湖,自己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还入什么常委?在省里都要抬不起头了!
侯兆霖闭上眼睛,背靠着椅背,一个个数字在他脑海里飞速转动,最终停在了一个数上:34亿。
——即维持其他投资方资金量不变的情况下,让江洲政府取得51% 的绝对控制权。「神仙」和美国资本的投票权被稀释,但总盘子扩大,他们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
「再回到那块地,如果按原来的47。7亿算,地价就是4770万,是偏低的。按我想的新方案,66亿来算,那么6600万,倒是刚刚好。不过,王钰应该也是看中了上市后的估值膨胀,价差倒不是重点……」
侯兆霖睁开眼,目光精明,「嗯,大概了解了。他要1% 倒也不过分,企业之间直接拿土地入股,比先和政府交易、再让政府批地给企业……要省事得多,许多繁琐审批流程都不用走了。让桓宇也派个代表过来谈吧。」
「好,我和王总说。」
侯兆霖心里有了底,但没有对辜临渊透露半点他想获取公司控制权的想法,只说等后面几天的商谈会上再详细聊股权划分的问题。
「书记,王总其实还有个请求……」
「哦?什么请求?」
「嘿嘿……就是那个……外地过来……买房子的那些人,您看是不是……」辜临渊尬笑着说,眼神有些闪躲。
「外地来买房子的人?哦,你说那些……」
侯兆霖意识到,辜临渊说的是外地的炒房团,他顿了顿,心里闪过一丝挣扎。但转念一想,求麟项目一旦落地,带来的税收和就业,足以弥补房价上涨带来的阵痛。为了江洲未来五年的跨越式发展,有些阵痛是必须承受的。
他话锋一转,语气恢复了官调,「外地人想买房子……很正常啊,市场经济年代,中国居民想买什么都可以的。」
「好,我听懂您的指示了,我会转告给王总的!」
「嗯。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先这样吧。」
「是,我先走了,侯书记,明天见!」
「嗯。」
先前,侯兆霖为了维持江洲房价稳定,下令驱赶外地炒房团,影响了房产大亨王钰的利益。这是他和王家的关系产生裂隙的关键原因。
如今,一切都要以求麟项目为重,他也不得不违背一些原则。
辜临渊走出台阶高耸的政府大楼,傍晚微凉的夜风吹拂在脸上,侵入心扉,却带来一丝爽意。
在无人注意的夜色里,他的嘴角扬起一个狡诈的微笑,「这口子一开,江洲的房价也就彻底失控了。侯兆霖啊侯兆霖,你天天把『民生』挂在嘴边,但为了你的乌纱帽,连老百姓最后一点安居的希望都能当成筹码卖掉。看来,你已经彻底……」
想到这里,他目光一凛,眼神里淬满了寒芒,「该给你『上上强度』了。」
……
第二天一早,双方继续就厂房建设方案展开商谈,会议室内气氛热烈。贾宜风中途出门接了个电话,十多分钟后,他神色慌张地回到会议室,额头上冒着冷汗,朝辜临渊招招手。
「先停一停。」
侯兆霖看在眼里,伸手打断了发言人,问道,「怎么了,宜风?」
贾宜风面露难色,眼神闪烁不定,仿佛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没……没什么……我找临渊有事,大家继续吧……」
他声音微弱,脚步却下意识地往后退,欲言又止的模样,反而比直接说出来更让人心里发毛。
侯兆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留下一句,「我去上个厕所,大家先随便聊聊。」便起身随二人走出了门,来到了空旷的走廊上。
「怎么回事,宜风?」
「呃……」贾宜风见侯兆霖也追了出来,脸上一白,顿时不敢说话。
辜临渊在旁边开解,「有啥事直说呗,侯书记又不是外人。」
「是啊,到底发生什么了?」
贾宜风咽了口唾沫,「是这样的……书记,我们不是收购了一家空壳公司,拿到了他们的造车资质吗……」
「嗯,瑞州市的那家破产车企是吧,不是和你们签完收购合同了吗?合同都签了,还能有什么问题?」
多年前,西淮省瑞州市有一家车企濒临破产,在资产清算的时候,当地政府看中其拥有稀缺的「造车资质」,以替其偿还债务为条件,将资质收入囊中,并保留了公司作为「壳」。
求麟从瑞州政府手里买下了这个家空壳公司。侯兆霖和他的专项班子都考察过了,没有任何问题,就等着办过户手续了。
贾宜风面露难色,额头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眼神闪烁,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向侯兆霖交代这个「烂摊子」。
他咬着牙,终于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他们毁约了。」
一向儒雅的侯兆霖顿时暴跳如雷,面色陡变,「什么!开什么玩笑!」
辜临渊赶紧伸手安抚,「侯书记,您息怒……」
侯兆霖自知失态,强行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语气,「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们那边说,先前谈好要和余湖合作,他们才愿意交易资质。现在,我们不和余湖合作了,那这交易就不算数。当然了,一百万违约金是写在合同里的,他们说,随时可以把钱打进我们公账……」
侯兆霖怒极反笑,冷哼一声,「一百万?这么大的项目,法务是在合同里写了过家家吗?哪有这么签合同的!」
辜临渊耷拉着脑袋,内疚地说,「侯书记……息怒息息怒……这事儿怪我不好,我一直忙着美国的事儿,国内这块都交给宜风了,没把好关……」
贾宜风连连道歉,双手不安地搓着,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实的委屈和后怕,「是我不好……当时三方谈得高兴,我就象征性地写个一百万。主要是怕写太多,扫了那些大官的兴。怕他们觉得我『不上道』,以后不好相处……」
辜临渊站在一旁,看着急得快要哭出来的贾宜风,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他拍拍贾宜风的肩膀,也跟着认错,「我考虑问题也浅了,本以为,地方政府应该有契约精神的,我就没跟书记您汇报其中的细节,没想到啊……是我太天真了,唉!」
听二人这样一说,侯兆霖大概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杨兴华肯定是和瑞州市里的某些人物有利益瓜葛,就给他们牵了个线,以出让造车资质来换取某些利益。一旦项目落地,杨兴华得了政绩、瑞州的人得了利益,求麟轻松得到极度稀缺的资质,三方共赢。
而这如意算盘被自己的突然杀出彻底打翻,那他们那伙人也就翻脸不认人了。
「行了,你们不要再自责了,想想办法吧,我去和江洲的几家车企谈谈看,你们先不要声张。好事多磨,这事情肯定能处理好。你们进去开会吧,先把别的事情做好就行了。」
侯兆霖嘴上安慰着,心却直往下沉。本地车企的资质那是人家的命根子,要动他们的资质,等于要他们的命,哪有那么容易?暴怒过后,一股冰冷的窒息感悄然攀上了他的脊梁。
事到如今,再责怪这两个年轻人已经没有意义了,侯兆霖只对杨兴华恨得牙痒痒。
「明白了,侯书记。」
回会议室的路上,辜临渊低着头,面容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扭曲。他死死咬住后槽牙,嘴角剧烈抽动,才勉强把那股几乎要冲破喉咙的狂喜压了下去。
「没想到吧,侯兆霖,我这盘棋,可不止本省那么简单!」
……
接下来的几天,双方商谈的进程推进地十分顺利,可侯兆霖却越愈发焦头烂额,他反倒希望两边出现一点小矛盾,把时间拖着,好让他去解决造车资质问题。
如果从零开始申请造车资质,哪怕省里一路绿灯,也要耗费一年左右的审批时间。等到批下来,常委改选都结束了。
当下,唯有找江洲那几家老牌车企,看看能否通过某些形式的合作,规避资质问题。
可侯兆霖找那些车企的老总谈了好几天,他们在饭桌上推杯换盏,最后都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了。
有的说,企业有全球品牌保护机制,让前途不明的品牌贸然加入,会影响他们主品牌的全球口碑。有的提醒他,工信部现在对「借壳」和「代工」查得极严,即使帮忙代工也难以通过审查。
连续几天的会谈临近尾声,双方开始逐步敲定合同的细节。侯兆霖突然说,「我看大家这几天都累了,要不都休息几天,免得忙中出错。」
众人面面相觑,都露出疑惑之色,尤其是美国人。
迈克·贝尔森直言,「不好意思,我不太理解您的用意,我们远道而来,是希望尽快取得成果,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出休息呢?」
翻译把他的意思转述出来,侯兆霖愁眉不展,挤出一丝笑容连忙找了个借口,「我是说,大家要不要去海边,看看选中的那块地皮?老是待在会议室里,我想大家的大脑都疲劳了,我们可以在海边边走边聊,放松一点,让思绪更灵活。你们应该也需要实地考察一下吧?真实地感受一下物流和航运的优势。」
美国人互相交流了一下,觉得是个好主意。
「那就听从您的安排吧。」
辜临渊坐在下方默不作声,眼角挂着冷意暗暗嘲讽,「拖,你就继续拖吧,拖到你真正崩溃,我再来『救』你……」
……
拖延终究是无济于事,侯兆霖表面上出席每日的会议,私底下让秘书抓紧去查找外地有没有愿意被收购的车企,可收效甚微。
草签协议落笔的一刹那,闪光灯闪成一片,将台上的众人照得亮如白昼。侯兆霖强撑着笑容面对镜头,背脊上却全是冷汗——协议里明确写着「30天内完成所有资质材料验证」,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已经好几天没睡好,头发掉得厉害,黑眼圈浓重,双眼里满是猩红的血丝。
辜临渊暗中观察着憔悴不堪的侯兆霖,神情冷漠,如同秃鹫盯着一具腐尸,「是时候了……」
……
草签仪式结束,拿着具有排他效力的意向草案,美方代表团满意地启程回国。江洲政府的专项团队迎来了难得的周末,众人都放松享受去了,只有侯兆霖还活在惴惴不安中。
「还有很多时间……」
侯兆霖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双手揉着太阳穴,不停地安慰着自己。如果不这样做,他早已被巨大的精神压力压垮。
一通电话突然打断了侯兆霖的思绪,一阵急促的响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他一看来电显示,是辜临渊,连忙按下了接听键。
辜临渊开门见山,「侯书记,造车资质那事儿,我这边……有眉目了……」
侯兆霖欣喜若狂,猛地站起身,「真的吗!太好了!是哪家公司?开价多少?」
「呃……这个……我……」
辜临渊居然支支吾吾的,侯兆霖急不可耐,对着话筒忙问,「怎么了,干嘛结结巴巴的?」
「唉,这个……实在……不好说……」
「什么叫『不好说』?」
「这个……难以启齿……就是……我认识了个大人物的儿子,他曾经买下了一家有资质的空壳公司,而且愿意转让给我们……」
「是吗?那不是挺好吗……怎么?这人坐地起价?」
「那倒没有……只是……」
侯兆霖愠怒,「只是什么……你这人怎么这样?话也说不清楚?」
「我还是当面和您说吧……您记一下地址……」
……
侯兆霖火速赶往辜临渊报出的地址,这是一个隐匿在高端酒店里的私人会所,光线幽暗。辜临渊早早在外面的会客室等待着他。
辜临渊一见到他进来,便面露尴尬神色,「侯书记……」
「怎么约我到这种地方来?」侯兆霖打量着四周奢华而隐秘的装潢,皱眉问道。
「是我那个二代朋友要求的……」
「要求?他是谁?来了没有?」
辜临渊没有直接答复,伸手递出来一个厚重的文件夹,「您看这个……」
侯兆霖接过,快速拆开一看,是一份收购合同、几份文件,其中包括一份「发改委备案」和一份工信部的《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这两份文件便是俗称的「造车资质」。
而合同上则写明,该公司以100万人民币的价格被求麟收购,违约金20亿人民币。
但合同只盖着求麟的公章。
手里捧着这根「救命稻草」,侯兆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激动地抬起头问,「这是真的吗!你可别骗我!」
辜临渊无奈一笑,「这可做不得假,发改委和工信部的公章,谁敢伪造?牢底坐穿呐!」
侯兆霖点点头,又问,「那你是怎么弄到的!」
「唉,费了一番功夫……代价不小啊!我那朋友可不是省油的灯……」
侯兆霖又问,「他是谁?」
「您跟我进去,就知道了……」
二人穿过漫长昏暗的走廊,走到一扇厚重的门前,辜临渊抬起正要敲门的手又放了下来。
他转过头,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地对侯兆霖说,「侯书记,您可能会很生气,可您千万要克制。这份收购合同上,他们公司的公章还没敲。我这位朋友的要求……就是要您来房间里看完一场表演,只要您能坚持看完,他就会把公章敲在合同上。」
「表演?什么表演?」
辜临渊敲敲门,又回头再次提醒,「我那朋友有点怪癖,您看了千万别生气……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屋内传来一个男人轻浮的声音,「进来吧!」
辜临渊推门而入,屋内是一间光线极其幽暗的卧室,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香水与咸腥交织的气味。
侯兆霖刚迈进半步,多年的官场本能让他的神经瞬间紧绷——没有窗户、环境隐蔽,这种地方是体制内干部的大忌!他心头一惊,下意识就要退出来,「这像什么话?换个地方谈!」
「侯书记,大局为重!」辜临渊一把按住他的手臂,力道大得吓人,语气却带着近乎哀求的卑微,「公章就在他口袋里,现在出去可就真没机会了!」
就在这拉扯间,卫生间里哗哗的水声停了。
「咔哒」一声门响,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牵着一条紧绷的皮质狗链走了出来,链条的另一端,拖着一个戴着眼罩和隔音耳罩、趴在地上如狗般爬行的裸体女人。
侯兆霖扫了一眼,正要怒斥这下流勾当,可当那个女人抬起下巴、吐着软舌舔舐男人的脚面时,侯兆霖如遭雷击,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那张脸、那副身躯……正是他熟悉到了骨子里、数不清的夜晚在他怀里娇喘承欢的女人——唐矜依!
「矜依?」
一声怒吼脱口而出,侯兆霖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一股脑涌上顶门!他一把拽住辜临渊的领口,眼眶撕裂般猩红,青筋暴起,「辜临渊!你混账!你在搞什么鬼?!」
辜临渊拍拍他的肩膀,「别生气……千万别生气……」
赤裸的男人闻声向二人望去,嘴角勾起,满脸都是挑衅而恶劣的笑容。
「赵晟晨!!」
侯兆霖认出了眼前这个赤条条的男人,侯蓁蓁和赵晟晨初次相亲的时候,侯兆霖见过他,当时在饭桌上,他还是个彬彬有礼的世家子弟。
侯兆霖愤然站起,瞪大眼睛,浑身怒气澎湃,剧烈地喘着粗气。辜临渊连忙站起来安抚,「侯书记,大局为重……您可千万不能走,公章在赵公子手上……」
侯兆霖转头盯着辜临渊,怒火几乎要从眼眸里喷射而出,死死抓着他的衣领,「你……你想干什么……」
辜临渊毫不反抗,任凭他揪着,只是满脸苦笑,「不是我想干什么,是赵公子非要这样……我求了他好几天,真的没办法!」
「你怎么会认识他!」
「我……我……我不是和矜依经常去换妻俱乐部玩嘛……就在那里面认识了赵公子。」
侯兆霖大为震惊,眼珠猛地一缩,「你说什么!什么『换妻俱乐部』!」
辜临渊也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啊……矜依没跟你提过?」
侯兆霖哑然,脱力般松开手,愣愣地回头,看着趴在地板上正给赵晟晨舔脚的唐矜依……
怀疑的种子在心底悄然发芽、破土而出。
赵晟晨听到二人的谈话,笑得更邪了,从手边的柜子里拿出打火机和一根低温精油蜡烛。啪嗒一声点燃后,斜斜倾倒,一滴滚烫的烛液滴落下来,唐矜依雪白的背肌上瞬间绽开一朵粉红色的花。
「呜呜……」
唐矜依的身子剧烈扭曲了几下,隔着耳罩发出了几声说不上是爽还是痛的呻吟。但她依然维持着卑微的跪姿,吐着红润的软舌,在赵晟晨脚面上乱舔。
她似乎已经完全习惯了被这样玩弄对待。
侯兆霖脑海里不由得想起,此前赵锐钢轻描淡写说的那句,「女人就是要玩得没人样了才有意思。」
她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侯兆霖猛地坐回沙发上,脸上惊怒未消,压低声音怒问辜临渊,「到底是怎么回事!」
辜临渊嘿嘿一笑,凑近了低声解释道,「……侯书记,我有那怪癖,您也是知道……呵呵……矜依也乐得配合我,所以就在去年夏天吧,我们在网上联系了一对夫妻,活动了一次……然后他们带我们进了那个『圈子』……后来,在里面认识了不少官家子弟,其中就有赵公子,不过他没结婚,每次都带不同的女朋友。」
侯兆霖听得眉头越拧越深。去年夏天,他老婆女儿都回国了,所以和唐矜依幽会的机会越来越少,有时候一个月都见不上一面,和辜临渊说的时间倒是完全对得上。
「赵公子挺喜欢矜依的,我们私下活动了几次,后来矜依说漏了嘴,让他知道了您和她的关系……上周,我四处托人找有造车资质的公司,赵公子居然说他有,我不信,他把资料都给我看,跟我说可以低价转让给我,但有个条件……」
「条件就是让我看这个?」
辜临渊讪笑,「侯书记,您是不是和赵公子有什么……误会?」
「没什么误会,我女儿和他谈恋爱没谈成,他就心生怨恨,想用这种方式报复我?哼,幼稚……」
他嘴上冷哼着骂赵晟晨「幼稚」,心里却在滴血——因为他知道,真正被踩在脚下肆意蹂躏的,不仅是唐矜依,更是他侯兆霖威严扫地的尊严。
辜临渊说的那些话他并不完全相信,可眼前一脸嚣张跋扈的赵晟晨和贱狗一般跪着的唐矜依是真真切切的。
赵晟晨恶狠地拉动狗链,扯得唐矜依的头抬起来,再将阴茎塞进唐矜依的嘴里,挺着腰粗暴地抽插,动作极其粗鲁。唐矜依没有半点反抗,乖顺地扶着他的双腿,张开嘴迎合。
侯兆霖侧过头去,不想看这淫荡不堪的画面,颤抖着从兜里拿出一根烟,点燃给自己抽上。
经过一番剧烈的内心思考,他最终放弃了转身就走的想法。
一方面,他确实急需造车资质,这关乎他的政治生命。另一方面,如果他现在灰溜溜地走了,反倒助长了赵晟晨的嚣张气焰,这份侮辱就彻彻底底坐实了。
而他只有留在这里,表现得满不在乎、风轻云淡,才能最大限度地消解这份屈辱。
「害你被迫委身赵锐钢是我不好,可你瞒着我参加什么换妻俱乐部……还被人玩成这种样子……这是你自甘堕落……哼,说到底只是个情人……烂了就烂了,又有什么值得我心疼的?」
他心中甚至还有些庆幸,幸好女儿没有和赵晟晨这种败类深入交往。否则,现在趴在地上的,可能就不是唐矜依,而是他的宝贝女儿侯蓁蓁。
赵晟晨见火候差不多,便推开唐矜依,从后面挺身进入了她,一时间,幽暗的卧室里满是肉体撞击声与娇媚的呻吟声。
和侯兆霖的故作镇定不同,旁边的辜临渊眼神发亮,兴奋地解开了裤子拉链,开始手淫。
侯兆霖极其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再次侧过头去,默默抽烟,任由烟雾缭绕在面庞前。
辜临渊挺着阴茎站起来,裤子褪在膝盖处,样子十分滑稽,他讪笑,「侯书记,我有点忍不住了,嘿嘿,失陪一下。」
他利索地脱光所有衣服,小跑着跑到唐矜依和赵晟晨身边,对赵晟晨悄悄说了些话。
赵晟晨淫笑一声,拔出阴茎,转而用力插入唐矜依的嘴里。
辜临渊接力,把阴茎狠狠塞入妻子的阴道。
第二个男人突然出现,唐矜依下意识地剧烈挣扎,她猛地吐出赵晟晨的阴茎,惶恐地惊呼起来,伸手慌乱地去扯眼罩,「啊!!不要!什么人!?」
辜临渊把她的双手死死按在地上,顺手摘掉了她的隔音耳罩。
他一改低眉顺眼的姿态,呵斥道,「贱货!老公的肉棒都不认识了吗?」
唐矜依听到丈夫熟悉的粗喘声,顿时松了一口气,彻底放弃了摘眼罩的念头。
「嗯嗯……老公你怎么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啊……」
辜临渊一边快速抽插,一边用力拍打她的屁股,语气温柔得有些诡异,「还不是放心不下你,特意来看看。」
「啊……有什么放心不下的……我和主人……不都玩过好几次了……啊……老公好硬……」
「哈哈!小骚货,是主人的硬还是老公的硬?」
「嗯~ 都硬~ 噢~ 好深……舒服……」
侯兆霖在沙发上听得真切,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想:唐矜依真的已经烂透了,不,这对夫妻都是烂人!
辜临渊发泄完毕,把隔音耳罩给唐矜依重新戴上——接下来的事绝不能让她听到。
他退到一边,提上裤子,低声问了一句,「赵公子,您看,都这样了,这公章……能不能先敲了……」
赵晟晨从唐矜依身前转移到身后,抹了一把汗,看了一眼旁边吞云吐雾的侯兆霖,他的脸被缭绕的烟雾掩盖着,表情似乎很淡定。
没有得到想象中侯兆霖崩溃到大发雷霆的结果,赵晟晨顿时兴味索然,不耐烦地摆摆手,「自己拿吧,就在那柜子上面。」
辜临渊如获至宝,拿过公章,小跑到侯兆霖身边,讪笑着伸出手,「嘿嘿……侯书记……文件……」
侯兆霖随手把文件夹扔在茶几上,自始至终没正眼瞧他一眼。
侯兆霖对辜临渊仅存的一丝欣赏也荡然无存了,他现在极度怀疑,辜临渊这小子能在商界混出名堂,估计也就是靠出卖老婆得来的。
「好了,书记……您看看……」
敲完章,鲜红的印记盖在纸上。侯兆霖一把收起文件夹,毫不理会辜临渊的搭话,起身转身就走。他心头依然紧绷,要马上去验证这些材料和印章的真实性。
辜临渊望着紧闭的门,心中冷笑,「老鳖孙,唐矜依被玩到这种地步,不就是因为你?真他妈想扇你一耳光……算了,还得再忍忍,好戏还在后头呢。」
侯兆霖刚走出房间,赵晟晨就破口大骂,「操!这老王八,还挺硬气,居然没被气死!」
他转头又埋怨起辜临渊,「妈的,不是说老王八对这娘们感情深厚吗?怎么一点反应没有?亏老子把这么重要筹码都搬出来了!」
辜临渊呵呵一笑,「行啦行啦,赵公子,我不是给你很多股份了嘛?亏不了你的!你要是气还消不掉,我还有别的招,包你爽!」
「什么招?」
辜临渊从衣服内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摊开来递给赵晟晨。
「不知道赵公子对处女有没有兴趣?」
赵晟晨动作一顿,停止了下半身的抽插,凑过去看。辜临渊递来的居然是侯蓁蓁体检报告中的一页。
辜临渊凑近解释,「你看后面,妇科常规查体项后标注着『未婚/ 无性生活史,免检』。」
赵晟晨挑眉质疑道,「靠谱吗?这玩意儿?」
辜临渊自信一笑,眼神阴险,「嘿嘿,医院系统里直接导出来的,哪能不靠谱?还有,她现在的男朋友,就是上次和你吵过架那个,是我哥们儿,我上次把他灌醉,打听到了,这妞家教严,特保守,根本不让碰。」
赵晟晨一听,双眼放光,腰部的挺动频率都陡然加快了,唐矜依被干得淫叫连连。
「好!侯蓁蓁这小婊子老是端着,早就看她不爽了!呵呵……等老子开了那臭娘们儿的苞,看那老王八还能不能板着那副老脸!诶,你说说,怎么才能搞到手?」
「别急,我自有办法,不过要花点时间,还要看赵公子你胆子够不够大……」辜临渊淫笑着说,凑到他耳边。
「说来听听!」一想到有机会把那高傲冷艳的侯蓁蓁按在胯下肆意蹂躏,赵晟晨顿时兴致高昂,一边听着辜临渊讲述一个阴毒的计划,一边喘着粗气在唐矜依身上进行最后的冲刺……
……
侯兆霖大步离开那装修华丽又恶臭无比的会所,一边快速奔向办公大楼,一边拿出手机把秘书叫来紧急加班,手里这些重要文件、合同必须当面查得清清楚楚。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起,赵锐钢突然打来电话。侯兆霖板着脸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半晌没有动作。他闭上眼努力平复完翻涌的心情后,才按下了接听键。
「喂,大哥,有何吩吩咐?」
话筒里传来赵锐钢浑厚的声音,「兆霖,是这样的……我原本以为晟晨和蓁蓁谈得挺顺利,就在一个月前和北京的朋友约好了,回来聚会的时候,让晟晨带着蓁蓁和他们见见面。可没想到,事情发展成了这样……我牛皮都吹出去了,面子上是真挂不住……所以我就想,让矜依假扮晟晨的女朋友,跟我一起去北京,应付一下。你放心,我只说了晟晨谈了个很优秀的女朋友,没具体说是谁家千金。」
侯兆霖太阳穴猛地剧烈跳动,手紧紧握着手机。他怀疑……不,他确信,这对父子就是在轮番羞辱自己。
「好……大哥,既然矜依已经认你作干爹,你就直接找她吧,不用跟我打招呼。」
「你怎么了,声音有点抖……」话筒那头敏感地问。
「噢……最近在忙省里的重点招商项目,没休息好,有点感冒。」侯兆霖清了清嗓子。
「保重啊,老弟!」赵锐钢顿了顿,语气平缓,「矜依毕竟跟了你那么久,我想,还是得跟你申请一下……」
「别别别,您才是领导,可别这么说。」
「哈哈,那就这样吧,我回头问问矜依肯不肯。」
侯兆霖耐着性子寒暄了几句,挂断了电话,「啪」地将手机重重扣在桌上。
「都被你们父子玩烂了还跟我装模作样!他妈的!」
侯兆霖额角青筋暴起,只敢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破口大骂。赵锐钢掌握着中组部的政治资源,他只能装孙子,绝不能翻脸。否则,就算他的政绩做得再出色,也很有可能被赵锐钢暗中使坏,彻底毁掉仕途。
「罢了罢了,一个女人而已……眼下最重要的是把项目搞好,为了爸、为了蓁蓁、也为了我自己……」
侯兆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靠在椅子上,胸口起伏,心跳这才慢慢降速。
这段日子,他实在太累了。
……
江洲郊区的流浪动物救助站里,阳光洒在草地上。侯蓁蓁穿着轻便的运动服,牵着那只受伤的萨摩耶,带它在草坪上慢慢地走路。
「哇!宝贝好棒,恢复得这么好了!」
侯蓁蓁蹲下身,把软乎乎的小狗抱在怀里亲昵地蹭它的脑袋,小家伙湿漉漉的舌头在她脸上欢快地乱舔。
「你来这么早啊?」
熟悉的声音传来,侯蓁蓁回头望去,见黄正伟穿着一身便服站在不远处。
侯蓁蓁的嘴角露出幸福的微笑,抱着小狗站起来,轻快地向黄正伟奔去。
「嘿嘿,想我的小宝贝了!它现在可以正常走路了!咦……你怎么了……打架啦?」侯蓁蓁盯着黄正伟眼角的乌青,神色一变问。
「我要参加警队的格斗比赛,最近在训练,出了点小意外,护具松了,挨了同事一击重拳。」黄正伟挠了挠头,笑着解释。
「疼不疼啊?」侯蓁蓁关切地问。
「这点小伤,算啥。」
「以后不许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害我担心!」侯蓁蓁柳眉微蹙,嗔怪道。
黄正伟温柔地注视着她,「好,我答应你,不过这次我已经报名了,我不想半途而废,要有始有终。以后再也不参加了。」
侯蓁蓁这才恢复笑颜,「嗯!说话算话哦!给你看看我们的小宝贝,康复得多好!」
侯蓁蓁把小狗放下,牵着小狗走路给黄正伟看,阳光照在她明媚的脸上。
黄正伟微笑着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内心却极度矛盾与痛苦
他的撒谎已经能做到神色自若、让人看不出任何破绽了。
他眼角的乌青并不是因为格斗训练的小意外,而是他又遇到了一次暗中的袭击,这一次,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在遇袭前就把歹徒制服,而是受了点小伤。
歹徒被抓后和上次一样,一味地声称认错人了。黄正伟当然不会信。
例行审问过后,他让同事都从审讯室离开,关闭了执法记录仪,然后用全力把那人暴揍了一顿,打得他脸上血肉模糊、奄奄一息,浑身多处骨折。之后又通过警队内部一些简单的运作,把凶犯的伤势改成了在袭击过程中,被黄正伟正当防卫所致。
发泄怒火只是一时之快,可自那之后,黄正伟一直活在提心吊胆之中,他不怕赵晟晨再找人折腾他,他只怕侯蓁蓁也被牵连进来。
裤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是辜临渊打来的电话,黄正伟的脸上再也挂不住笑容,神色一沉,找了个借口走到远处的树荫下才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辜临渊冷冰冰的声音,「快收网了,你准备和侯蓁蓁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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