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对谈
会谈结束后，我与祖父和老骑士一起共进午餐
他们一直在讲我的好色物语让我很尴尬
所以我决定让老骑士在吃饭的时候跟我说话
对于从未离开过库沃路丁奇领的我来说
住在帝国领上的老骑士的故事非常有趣
特别有趣的是围绕着艾尔欧大陆旁的大海的故事
据老骑士所言，海中潜伏着巨大的肉食海洋生物，海流混乱而无规律
在遥远的海洋中，甚至可以看到比陆地宽几个量级的【领域】的雾影
老骑士说在【海之领域】会出现魔兽，也会诞生成熟魔兽
据说在人类无法征服的海域中，成熟魔兽层出不穷
被污染的毒潮偶尔会抵达海岸线，折磨着渔民
我从未见过描述艾尔欧大陆以外的世界的书，现在我知道为什么了
在只能建造木船的艾尔欧大陆文明，想要突破这片凶恶的海洋是不可能的
在强大的军舰或飞机发展之前，艾尔欧大陆只能被迫与世隔绝
就像以前大殖民时代的澳大利亚一样，是个孤立的流放地
午饭后，老骑士说他要早点返回帝国领
看来一个虽然退役了的帝国骑士一直在库沃路丁奇家的军事基地也是个麻烦事
祖父似乎明白这一点，并没有挽留他
我想我在进入会议室之前已经把我要说的事情说完了
「那么贾鲁费斯大人，接下来我将作为一名战士参与行动」
「等着你啊」
老骑士和祖父道别后走到我这里
「我很高兴能认识威尔克大人」
说到这里，老骑士若有所思地将目光从我身上移开片刻，脸上也浮现出一种隐晦的情绪
老骑士表情凝重，缓缓开口到
「库沃路丁奇公爵・・，很高兴能跟您合作」
在雷维奥斯王国建立之际，总共设有5个爵位
我在日记写上的日本语对应着公爵・侯爵・伯爵・子爵・男爵
本来这些「爵位」是用艾尔欧语写成的，是同音异义语，但还是能简单的用日本语来对应
而金卡茵帝国也是借用作为前辈的雷维奥斯王国的五等爵来为自身的贵族命名
所以老骑士是故意用『库沃路丁奇公爵』来称呼我
这是一个贵族的对话，我在思考着如何回应
「这斯」
祖父槌了一下老骑士的头，发出叩的一声，惊讶地望向他
「居然会在会话中设置陷阱，这不像你这家伙会做出的行为。你是不是吸入了东方的潮气而感冒了？」
「……失礼了，我好久没看到海了，好像有点跑题了」
老骑士纠正了他的样子，向我道歉，并以正确的方式再次向我道别
想着他到底在说什么啊，我也回复了平常的问候
「威尔克大人，很期待能再次见到您」
老骑士的眼中闪烁着光芒，抓住了我，张开那深陷皱纹的眼睑
即使在老骑士的家里，似乎也缺乏具有魔力的孩子
看来他想因此把我作为种马使用，在吃饭时我被问过好几次我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例如，他会问我对一些女性的看法，并给出了具体的例子
或许在老骑士的家中就有这样的女儿吧？
以后我想和父亲确认一下，搞帝国骑士的女儿会不会有问题
看着老骑士跨上马儿高歌离席，我则开始幻想着与那些素未蒙面的女孩们发生性关系
◇◇◇◇◇◇
再次回到会议室，我和祖父拿起了提修准备的茶水
通过蒸汽散发出的茶香令鼻孔发痒
「请问祖父大人您会就这样留在这儿过年吗？」
「没错，侬要一直盯着这里，敌方的骑士们已经来了好几波威力侦察了」
每年的除夕都是与家人一起放松的时光，而在年初，有着主从关系的骑士们则会前来拜年
可惜，祖父今年好像要一个人在这个前线基地过年
他宁可在这里防守基地不被敌方攻陷也不会回去看看孩子们，就算自己在这里战死也在所不惜
正如祖父所言，如果旧沃伊斯托拉正在虎视眈眈，那么自己就不能露出破绽
要是他们知道了祖父不在的消息，敌方的贵族大军肯定会袭击这个基地
无论库沃路丁奇军有多么强大，在面对拥有主祖魔力的军队，根本就不是打防卫战的对手
能做贵族对手的，就只能是贵族
「要小心纽尼里，你有没有读过鲁克瑟的来信？尤其是圣高教会要特别注意啊」
祖父前几天已经收到父亲的来信，那是封描述了远征部队进入纽尼里【领域】的成果的信
这是为了确认卢佩塔在【领域】内见到的圣高教会的谜之贵族男性的正体
「关于圣高教会的事情，祖父大人您怎么看？」
成熟魔兽会腐蚀大地，如果追寻着痕迹，应该能找到一些线索
而远征部队发现成熟魔兽的地方便是卢佩塔用我送她的水晶打败主祖级谜男的地方
现场的周围，有一个因为被水蛭吸血至死的男人
还有4名圣高教会打扮的冒险者正处于饿死的边缘
在主祖级谜男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开的地方，大地被不寻常的污染了
就好像是在那个腐败的大地上生成了成熟魔兽一般
「侬到现在还是不太敢相信」
「是啊，有一则关于魔兽吞噬了魔力持有者而获得成长......那样的传说」
魔兽是在【领域】里靠吞噬其他魔兽的血肉来成长的
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可以通过吸收对方的血肉来积累力量
如果能单纯靠吃强东西来强化，那么如果吸收了有魔力的人类，成长就会立刻得到飞升
我搜索了很多有关于魔兽的文献，但找不到任何研究来支持这个论点
似乎没有那种疯狂科学家曾经想过要让一只魔兽吃掉一个拥有珍贵魔力的人类
不过在主祖级谜男被魔兽吞噬的状况，和纽尼里数百年一度的灾难的重叠似乎不是个巧合
就个人而言，我倒是想在一个【小领域】里尝试这样的实验
「不一样」
「不一样？」
然而祖父给与了否定，看向我
「正如威尔克和鲁克瑟所说的那样，就算有办法制造出成熟魔兽，但侬无法相信人们会试图制造出魔兽。以贵族和司祭的立场，从魔兽中保护人民是义务，是自豪的......」
圣高教会有高位司祭存在，而高位司祭是由主祖担任的
高位司祭在传播教义的同时也担当着地域统治的角色
『保护人类和小麦生长的土地免受魔兽的侵害』，这是他们的治理基础
祖父认为，秉持着这样的价值观的圣高教会不可能会去制作魔兽
污染大地的自杀式袭击
这对于居住在艾尔欧大陆上的人们似乎是不可理解的
但前世的我住在日本，所以我能理解这样的事情
不管怎样，哪怕是在饿死的边缘，那4人也能确保凶手是谁，所以真相终将揭晓
到了那时，他们一定会在纽尼里的军事基地接受拷问与盘问吧？
「父亲大人很担心要不要进行公开拷问。雷维奥斯王家比较有这个大义名分能调度士兵，对圣纳温波斯进行制裁战争」
雷维奥斯王家一直想入侵圣纳温波斯
如果这件事情被弄清楚了，他们可能会很开心的组建王国军
当王国的贵族联军与王家军一同对圣纳温波斯开战的话，祖父入侵帝国的计画势必会被打乱
果然，祖父不悦地歪了歪脸
「呋嗯。雷维奥斯家可以很好的做到的，这与库沃路丁奇家无关，在紧急情况时我们可以无视他们」
这件事跟库沃路丁奇家并非没有关系
作为实际受害者的库沃路丁奇家不参战，怎么说也说不过去
「我们可以无视王家吗？」
「是啊。米兰朵露瓦家跟雷维奥斯家的那件事太恐怖了」
直到几年前，雷维奥斯王家与身为国内贵族的米兰朵露瓦家一直处于内战状态
经过了数十年的休战与停战，其结果便是雷维奥斯王国新增了一个爵位变成了6爵制
新增的那个爵位高于公爵，所以我将其翻译为大公爵
增加的爵位被授予米兰朵露瓦公爵，米兰朵露瓦成为大公
虽然这项决定避免了王国的分裂，但实际上这是王家的损失
明年春天将会在王都举行大型的社交活动
但这实际上是向国内外的贵族们宣告内战终结的表演
「……嘛，父亲大人似乎对入侵圣都不感兴趣，所以他会做一些事情的」
「呜嗯。什么啊，鲁克瑟能很好的解决在王都的问题啊」
尽管雷维奥斯王国自称是一个国家，但却给予了组成它的贵族们独立和自治的保障
王国贵族之间的战争虽然被法律禁止，但基本上处于内政不干涉的状态
这与历史背景有很大关系
雷维奥斯王国是由从圣高教会独立出来的贵族们所组成的国家
因此，有一项传统便是重视贵族们的独立性
这种制度，最坏的情况下王国能将贵族除名，但所有的贵族也都持有对国家命令的否决权
就这一点而言，虽然诸侯国是普遍现象
但与雷维奥斯王国相比，金卡茵帝国的自治观念就相对淡薄
如果皇帝宣布『我等将要一致对袭击帝国贵族的库沃路丁奇家进行宣战布告』，那么全帝国贵族都必须响应
可是现任皇帝还没有这样宣布，不对......是他不能
虽然一部分是因为库沃路丁奇家的幕后工作，但最大的部分还是他没有实权
现在下达交战命令是个下策，因为这极有可能会遭到跟我们勾结在一起的贵族们的反对
那么现在的帝国会东西分裂的可能性非常高
因此，现任皇帝不能发号施令
曾经超越雷维奥斯王国的中央集权，已然成为金卡茵帝国逝去的过往
由于不能好好的统合贵族家，随时都有瓦解的可能性
失去向心力的雷维奥斯王国与出现裂痕的金卡茵帝国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我觉得一个动荡的时代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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