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开玩笑。就在我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以为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时,事情却再次发生了转折。
有一天,我正在教室里安静地看书,几个男生突然围了过来。领头的李丰一把抢过我的《庄子》,他人哄笑着开始撕扯珍贵的书页。
这是那女人送给我的。
“住手!你们给我住手!”我着从座位上跳起来,拼命伸手想要夺回我心爱的书。但他们比我强壮得多,被推搡着踉跄后退。
李丰狞笑着把最后几页撕下来扔到我脸上。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书籍的残页散落一地
“看看这个傻子,还在读这些没用的东西!” 李丰的跟班赵乐嘲笑道,一脸欠揍的表情。他夸张地模仿我读书的样子,引得其他人哄堂大笑。
“他妈肯定也是个神经病,才会教这傻逼读这些狗屁玩意儿!” 李丰的另一个狗腿子张二牛跟着附和,满嘴喷粪。
“疯你妈个头,分明就是个贱货婊子。” 李丰狰狞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淫邪。“听说他妈以前在会所卖屁股给人玩。”
“草,真的假的,年少不知妈妈好,开发过的逼才是宝啊,丰哥,你有这傻子他骚妈的联络方式不?”
“太太,你难道想看着自己的宝贝孩子在学校里被人欺负吗?要是不想你的好大儿被我们欺负,就乖乖张开你那骚浪的大肥鲍吧。”
“这种骚货妈,不知道祸害了他老公多少精子了吧。让她尝尝被其他人轮奸的滋味也不错。”
哈哈大笑,相互起哄,用着各种话言羞辱着那坚强的小女人……
你们知道浑身毛孔张开的感受吗?如同蛰伏已久的野兽竖起汗毛的本能,像没有在进化中被消灭。
我当时就是这种感觉,浑身颤抖,血液冲击着太阳穴,眼前一片猩红。
“你他妈的再说一遍。”
弱冠少年,在暴怒时也会说起脏话。
李丰觉着我不服气,得意洋洋地凑近了。“怎么,不服啊?你妈不是婊子是什么?” 另外两只狗腿子也凑了过来,没想放过我。
我看着李丰,心中燃起前所未有的愤怒。我是她生的,人有逆鳞,我只想要干他一干。
“说话啊,老子说的就是你那个贱人妈,”李丰对他狗腿子笑,“而你,就是那个骚货生的小杂种。”
我一把揽住李丰的后脑袋,把他的面门往枱角上砸!李丰惊叫,也是没想到我直接动手了。
我按他的头砸向枱角,枱面染了红。
一下!两下!三……!
每一次撞击都如同击鼓般震撼人心,我只想把这畜生的脑袋砸成烂西瓜!
砰!砰!砰……!
他的鼻梁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我被他狗腿纸撞开到一边!这张二牛的蛮牛冲撞,我直接摔到了地上。
“操你妈的!”李丰捂着鼻子,血止不住淌,混着泪水,染红整张脸。“你他妈有病吧?下死手?”
“你完了,我跟你说!” 狗腿二号赵乐指着我。
“你再讲我妈,我就杀了你。”我从地上坐起来,同样满脸的鲜血。也许是肾上腺素作祟,我分不清这些血是李丰的,还是我自己的。
就在这时,班主任走了进来。“同学!你在干什么?”班主任厉声喝道。
那三人仓皇而逃,我站在那里,眼泪不争地流下来。我想解释,但言辞似乎都卡在了喉咙里。
委屈,又无助……
“明天把你监护人叫来学校。”班主任最后说道。
我低着头走出教室。她知道这件事会怎么想?会失望吗?还会爱我吗?
回到家后的我迅速躲回了房间。我多么希望自己真的能变成一只蝴蝶,飞走,远离所有的烦恼。也不知是不是太累了我很快就在床上睡了。
睡梦中,这女人轻轻抚摸着我的额头。我茫然地看着她,一时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妈,”我喃喃道。“我是人还是蝶呢?”
她愣了一下,然后温柔地笑了:“傻孩子,你当然是我的小忆啊。不过,你也可以是一只勇敢的蝴蝶,只要你愿意。”
我紧紧抓住她的手,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那一刻,我多么想告诉她所有的真相,告诉她我在学校遭受的一切。我为了你,把人打了。
但看着她温柔的眼神,我又一次选择了沉默。
我不知道,这个温柔的妈妈形象,是否只存在于我的想象中。我不知道,我所经历的这一切,是否只是一场漫长的梦。但此刻,我只想沉浸在这份温暖中,哪怕只是一场幻梦。
第二天早晨,我打算趁早回到学校,但却发现林燕萍早已坐在梳化上。
淡蓝色的长裙,淡淡的妆容,却自有一番清雅脱俗的韵味。
那是岁月沉淀后的优雅,是历经沧桑后的从容。更是母爱赋予她的独特韵味。
她朝我走来,小心摸我的脸,手指想往我左眼上蹭,又怕真碰到了。林燕萍的手很冰很冰。但我心口涌上一股暖流。
然后,她突然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走了,老娘今日要陪你去学校。”
原来她什么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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