７０章 容身之处
在等待前往葡萄采摘园的旅游大巴的晴天之下。
头上戴着帽子的山本同学，表情严肃地看着我。
“我有个遗憾的消息要告诉外道君。”
阔腿裤在湿润的风中翩翩起舞，并非昨天那样清纯的装束（如果你的视线集中在Ｔ恤下那两个排球上的话），而是街上常见的女孩的样子。
“什么令人遗憾的消息？”
我抬头看着穿着厚底运动鞋、比我稍微高一点的山本的脸，她卷曲刘海里露出的认真的眼神让我屏住呼吸，做好了准备。
“今天居然禁止……Ｈ。”
大声说出的话。
脑中有一道电流划过。
“……是吗？”
山本说出来确实是一个冲击性的宣告，但是对于有美优这个恋人的我来说，Ｈ只是在接受山本的邀请。
因此，即使被禁止也不会有什么困扰。
我虽然想这么说，但实际上，因为某些原因，我感到非常遗憾。
从昨天开始就没有和美优有过肌肤之亲。
因为和遥的工作准备很忙，再加上生理期初期一起睡觉有很多不方便，所以美优有意识地一个人呆着。
和好作战如果我和山本不亲密的话效力就会很低，所以故意保持距离，也有让我强烈意识到山本作为女人的一面。
理所当然的妹妹成分突然得不到，本能地追求女体也不无道理。
事实上，在见到山本之后，我一直盯着她胸前那件鼓鼓的衬衫。
因为质地薄，软肉的晃动也能清晰地感受到。
即使有意识地不去看，视线也会像万有引力一样拐过去。
“山本，你……不热吗？”
在这个与蝉鸣声一起，暑热逼人的季节里，即使在阴凉的地方也会冒汗。
幸亏我穿了一件就算淋湿也不透肉的衣服，我才比较安心。但山本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身材丰满，应该比我更容易热。
“乳房的事？”
拥有与自己身高相符的自我意识的山本很快就察觉到了我的意图。
“特别是胸口附近。”
“是啊，胸口最热吧。太闷了，为了不流汗，还要涂婴儿爽身粉，真辛苦。”山本从衬衫上用双手捧起巨乳，像乳沟打开缝隙一样左右相反地摇晃着各自的乳房。
那样做的话，等公交车的人的视线会更加集中。
缺乏作为巨乳的自觉。
“男孩子也一样，一出汗不就有味道了吗？”
山本的视线落从我的下腹部扫过。
“男生在一起会在意吗？”
“我能闻到自己身上的气味，但没闻到过别人身上的气味。就算有，也只有体育部的活动室才有吧？”对于回家部的我来说，这只是想象中的空间，但对于那种气味癖来说，那是无法忍受的臭气空间吧。
“嗯……”
这次是凝视着我的胯下的山本同学。
虽然不至于是气味癖，但对于口交时一脱裤子就含到嘴里的山本来说，混杂在汗水中的精液气味无疑是让人想起做爱的魅惑香气。
“山本同学？”
虽说把音量调到周围人听不见的程度，但在清爽的早晨说些猥琐话怎么样？
正这么想着，被视奸的肉棒却有了些许反应。
山本突然回过神来，叹了口气。
“因为是纯洁的男女约会，不能谈Ｈ的话题。”不讲理地训斥我的山本满脸通红。
突然禁止Ｈ，山本应该也很痛苦，如果想进行清纯的约会的话，我也愿意协助。
“那我们去便利店买点什么换换心情吧。”
“好啊，买点心吧，点心。”
农庄在山里，所以坐公交车的时间也不短。
车内很凉快，没必要买太多饮料，但如果有点心的话，旅行的感觉会更强烈，过程也会更愉快。
公交车站就在附近，所以没有找便利店的困扰，两人进了附近的商店。
上一次和山本这样一起来便利店，还是在那个沉迷于Ｈ的时期，我们手牵着手去买避孕套的时候。
山本似乎也记得这一点，我不经意地瞟了一眼山本，发现她正盯着店门边的避孕套货架。
山本意识到被我看到了，为了掩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虽然回忆里都是Ｈ的事，但她的笑容却像花一样美丽，这是因为她真心享受着包括做Ｈ在内的与人在一起的时光。
山本清纯与否姑且不论，但她确实是一个纯真的人。
我们买了三份在公交车里也能吃的点心，在集合时间临近的时候加入了排队的队伍。
原以为是老年人居多，但意外的是年轻人相当不少，最近为了拍照而到风景好的地方远行的情侣好像在增加。
“不好意思，我去趟厕所。”
“那我先去找座位。”
一想到要长途移动，就会有尿意。
我急急忙忙跑进附近的厕所，办完事上了公交车。
我预约的座位在巴士中央。
我很快就找到了身材高挑、头发乌黑的山本先生。
“在这里，外道君。”
山本低调地举手示意我。
走在通道上的我听到旁边有人说：“那里有个可爱的孩子。”那个男人偷偷指着的是山本，而那个美少女旁边空着的座位不是别人，是我的。
“久等了。”
我一坐下，山本立刻拿出一块点心，微微一笑。
“等待喜欢的人的时间真好啊。”
打开杯形容器的盖子，嘴里吃着炸好的小点心。
山本是个乐观的人，所以能毫无不安地等待不久将来的乐趣。
昨天的学习会山本也比我早到会合的地方，这就是喜欢为别人效劳的山本约会方式。
“你能这么说我很高兴。”
我无法积极地接受等待的时间。
动画片和电影看多了也是个问题，脑海中会浮现出所谓“进展太顺利是不幸的前兆”的ｆｌａｇ。
“山本有摘葡萄的经验吗？”
“没有。所以今天很期待。”
导游上了车，打过招呼，不一会儿车就发动了。
山本递来一块点心，我毫不客气地一口收下了。
“这个旅行团采葡萄的时间是四十分钟，可以随意品尝，而且还可以参观葡萄酒工厂，可以品尝各种果汁。”当然，本来活动的主要内容是品酒，山本遗憾地说：“我还想和你一起喝酒呢。”我们还是学生，什么时候能喝酒呢？
这个夏天和关系变好的大家围坐在酒桌上的日子会到来吗？
山本喝醉了好像情绪会高涨。
明知道不可能，但色情的妄想还是膨胀了。
和山本一起，尽兴的喝酒尽情的做爱，丝毫不考虑第二天怎么样。
美优呢……说起来，长大后会怎样呢？
是保持现在的萝莉可爱的姿态，还是成为山本那样的色情美人，抑或是超越这些呢？
不管怎样，喝醉了的话也不会一直那么呆萌吧，会以怎样的反差让人觉得萌呢，从现在开始就很期待。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像猫一样对我喵喵撒娇。
然后希望第二天想起那个而抱头后悔。
“外道君喝了酒会怎么样呢？”
被山本问了才意识到。
为了看到美优和山本喝醉的样子，我也必须喝酒。
这是个盲点。
“我觉得我酒量不太好。”
“诶～，不愧是外道君，喝醉了就会像野兽一样侵犯女孩子。”山本先生乐呵呵地吃了一口点心，然后喂我吃下一口。
我总之还是在用理性压抑性欲，所以不管是和美优还是山本，都是照顾着对方而结束性行为。但如果失去了理性，我也没信心面对着这些美少女还能抑制性欲。
到那时无套中出根本都不会犹豫一下。
这么一想，平时能以这两个人为对象做出理性判断的我果然很了不起。
“啊！”
然后，再次回过神来……或者说，找回自制力的山本。
撅着嘴恨恨地瞪着我。
今天是禁止色情话题的。
“对、对不起。”
这种不讲理的对话，我已经习惯了，所以坦率地感到抱歉。
没想到不聊色情话题会这么难。
虽然和女孩子谈猥琐话题是缺乏经验的男生们的梦想，但关系发展到这种地步就很难避免了。
之后，我和山本就像坐着巴士旅行一样，时而跑题时而转移话题。
上了高速公路的巴士不久就进入了服务区，开始了第一次的休息。
下了巴士，一下子被温暖的空气包围了。
广阔的停车场深处有一家小卖店，再往前是可以俯瞰乡村的山景。
上次来服务区是修学旅行那时吗？
虽然不是什么特别的地方，但对不熟悉的人来说，却是情绪高涨的地方。
“我们去找当地的美食吧。像馒头啦饭团啦，很多都可以买到吃。”然后，比我还兴奋的山本带着我去了特产卖场。
我犹豫着要不要牵她的手，见山本没有伸手，我就跟在他后面，两个人在小卖店转了一圈。
两个人也不见得吃得少，不过东西只买了一份，两个人对半分着吃。
看着同样的景色，享受同样的味觉，边走边聊天。
这是哪里都有的约会场景，但对我们来说都很新鲜。
可能是因为之前都是不健康的交往吧，这种再普通不过的对话都让我激动不已。
同时，也有一种违和感。
虽然很难形容，但我在内心深处感到了心灵的淤塞，就像被极其微弱的地震摇晃着。
我知道其中的一部分原因，哪怕只是上厕所的时间，哪怕只是结账的时间，山本离开我又回来的那一瞬间，我都有一种不小的优越感。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事到如今会有这种感觉，但不知为什么，今天山本的一举一动的对象都是我，这让我很高兴。
“怎么了？”
山本心情愉快地走在我身边，正咬着在路边摊买的冰淇淋。
“我觉得和山本约会很开心。”
我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就说了。
山本哈哈一笑，“喂”了一声把冰激凌递给我，我也一样从上面咬了一口。
有一股香甜浓郁的奶味。
“我也很开心能和外道君约会。”
正因为她以一副真实的姿态对待我，我才有了在百货商店和她一起逛街时没有感受到的喜悦，我想山本一定也有类似的感受。
今天的我们毫无疑问是对恩爱情侣。
快步走过热气腾腾的柏油路，回到停在停车场正中央的公交车上。
一个人坐上巴士的时候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但是门口的台阶好像很高，回过头来看了看站在后面的山本。
“上台阶要小心，别摔倒了。”
虽说鞋底还不到五厘米厚，在穿惯了的女孩子看来，跟穿运动鞋没什么两样，但还是突然冒出了这样的话。
于是，山本就像被表扬了文艺汇演的孩子一样笑着说了声“谢谢”。
这样的对话让我心中的违和感越来越大。
我无意识地想要爱护山本。
这样的感情活动该怎么称呼呢？
是“企图”。
我现在想让山本喜欢我。
作为一个人，这种行为并不奇怪，而且为了作战，美优也希望我能和山本先生和睦相处。
所以，我应该没有什么值得反省的，但违和感久久盘绕在心头。
“真期待能到农庄。”
“据说还有一个多小时。”
我一边走在公交车的通道上，一边和山本先生聊天。
这么可爱的孩子的声音，意识都朝向着我。
那或许不是优越感，而是安心感。
以前，我每次外出都会羡慕路上的情侣，发现可爱的女孩就会觉得自己得到了，一旦知道那女孩是哪个男人的，就会感到失望。
现在的状况已经不再受到那样的打击……如果我对构成其根本的山本特别感兴趣的话。
到目前为止，我所感受到的来自周围人的视线，也可以认为是当时的自己对我的看法。
……我也在想些毫无意义的事情。
可能是在被美优折腾的过程中养成了坏习惯。
既然是美优和山本都希望的约会，就应该尽情地享受。
“吃吗？”
也许是切身领悟到了我的这种心理转变，山本先生找了个好时机打开第二盒点心递给我。
“山本，我看你一直在吃，我也可以随便吃吗？”我只吃了山本先生端上来的那份，没什么问题，但山本一直再把零食送到嘴里。
“嗯、嗯。想吃的话，就随便吃呗……”
山本虽然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但吃的动作可没停。
这种“想吃就吃”的程度到底有多深，我是到了农庄之后才知道的。
到了天花板上爬满了葡萄爬山虎的店门前的巴士，下车后工作人员立刻递给我一个篮子和一把剪刀。
简单地说明后，按小组走在前面的道路上。
葡萄园被分成几块，向左右延伸，我们一行被领到其中一块。
“好多啊，哪个好吃呢？”
“网上说要选全熟的，要看花房和树枝的颜色。”“啊，你还帮我查了。谢谢你，外道君。”
即使没有做什么了不起的事，山本也会笑眯眯地表示感谢。
不管热不热都黏在我身边，好像要给我带来一点情况。
看准通风良好的地方，用剪刀剪下一串，大颗葡萄去皮吃。
喜欢照顾我的山本也给我剥了很多葡萄，我把它们塞进嘴里。
“啊，山本，我差不多了……”
虽说是随便吃，但糖度本来就很高的大颗葡萄，不可能连续吃四十分钟，剩下的时间就让山本吃了。
我还是有些顾虑，这次换我剥了皮给她吃，山本就开始风卷残云。
“嗯，好吃。”
山本打扮得很少女，和她的年龄相称，我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环视四周，想尽量给她找些看起来好吃的葡萄。
“那一带的颜色看起来不错啊。”
我示意了一下山本，但是她只顾着吃东西，好像不太明白，于是我拉起她的手，想把她带到里面去。
“尝尝那边的东西吧。”
说着，我拉住了山本。山本对我牵起她的手有些吃惊，但很快就露出了笑容，非常高兴地跟了过来。
看到山本那明朗的表情，我也忍不住心动了。
“外道君帮我选的，很好吃。”
“善于利用网络是很重要的。”
“因为是外道君帮我选的，所以很好吃。”
“那你还说你懂喔。”
故意抬杠，故意戏弄。
然后两人相视而笑。
我们俩像个傻瓜一样亲热。
一直交往的孩子们的话，根本没有性知识的中国，总是不愉快的由佳，面无表情地的美优表白，小傲娇的性格像对方，山本先生坦率的感情能吐出这麽高兴。我也不知道。
说道至今为止交往过的孩子们，没有性知识的佐知子、总是发小脾气的由佳、冰山美人美优，像山本这样坦率地吐露心声是如此的舒服自然，我之前从来都不知道。
“吃了不少啊。”
“没什么，就是觉得好吃。”
尽管后半部分几乎都是一个人在吃，但回过神来，篮子里已经放了七八根葡萄藤，尽管如此，山本还是收住了，令我惊讶。
山本津津有味地吃的表情也很棒，我觉得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无论截取哪一部分，山本都是能让人幸福的人。
“和外道君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奇怪的地方也被展示出来了，所以很轻松。”“咦，为什么呢？”
“呵呵，为什么呢？”
山本似乎明白其中的缘由，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据我所知，最终的理由应该是没有交往过。
在谈到不打听山本以前的事情时也是如此，如果双方是认真交往的话，评价应该又会改变……大概。
“回去吧！”
我们吃得心满意足，把篮子和剪刀还给农庄，在休息区的长椅上等着巴士出发。
虽然是在室外，但由于选址的原因题和天花板上的爬山虎，空间比较凉爽。
坐在我旁边的山本从包里拿出水壶，“咔”的一声拧开盖子，长发向后分开，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她的侧脸也美得让人入迷，我呆呆地望着她紧闭双眼的长睫毛。
察觉到他的动静的山本问道：“要吗？”，所以我接过来喝了一口。
和这样的美少女间接接吻，以前光是想象就会兴奋不已，现在我却坦然接受了。
如果是其他人坐在这里，而我亲眼目睹的话，一定会抠着桌子恨得牙痒痒吧。
这么可爱的人，我为什么能独占呢？
到目前为止，山本遇到的所有男人都是脑子有问题的吗？我总觉得不可思议。
只是因为自卑情绪而抛弃这么温柔可爱（最重要的是性感）的女孩，这是无法想象的。
这么说来，我在山本的房间里过夜的时候听说过这件事。
“有什么在意的吗？”
“啊，和山本在一起，真是太开心了。”
这并不是出于羡慕或嫉妒而产生的怀疑，当时的我是个没有自信的人，所以只是单纯地问了一下。
结果，她的回答似乎不了了之。
不过，那就再问一遍好了。
“为什么以前的人不行？”
这一点果然被山本先生读到了。
“那应该是外道君想的事吧。”
“啊，是吗？”
我所拥有的只有片断的记忆。
在床上说话的我和山本先生的身影，以俯瞰的视角模糊地留在脑海里。
“我回答说，我不相信你会抛弃我，因为只有现在的我才知道。”“啊……”
我记得她这么说过。
我只知道现在的山本……总而言之，山本也在成长，过去并不是这么好的女人，我是这么解释的。
“很简单。”
山本从我手里拿过水壶，把嘴唇贴在杯子上摩擦着。
“因为你是我的对象，所以我就是现在的我。如果喜欢上了，就会一心一意地付出，但对方会做出怎样的反应因人而异，因此想要怎样让对方幸福也会不同。”人的行动原理来源于义务和动机，就连热爱奉献的山本也不例外。
即使想要付出的努力总是正向的，程度和方案也会因对方的不同而千差万别。
“我变成这么好色的女孩也是因为外道君吧？”“啊……啊，嗯。那太抱歉了。”
比起我的影响，她骨子里的性感似乎更胜一筹，但我还是把异议记在心里。
“不过，在外道君看来，这也是我的魅力所在。”“是啊，没错。”
听着山本的叙述，我想起来了。
问那个问题的时候，山本轻轻骂了我一顿。
山本想给我增加自信，正因为是这样的山本才说“忘记了重要的事情”，想让我注意到这一点。
“如果觉得我很有魅力，其实让那个魅力展现出来的是外道君。”为什么会有这么优秀的人，这种想法原本就只有我知道。
“我也是，自从喜欢上外道君以后，觉得自己变得可爱了。”山本自己说了之后，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用一个玩笑结束了谈话。
“有多喜欢？”
我想这也不是什么正经的话题，于是半开玩笑地回了一句。
“嗯？非常非常喜欢。”
这简洁的回答加上幸福的笑容，最重要的是表达了对我的好感，我心里痒痒的，没办法继续说下去，我从长椅上站起来，决定和山本一起回到公交车上。
下一个目的地是酒庄，酒庄的品酒会结束后，我们夹着午餐，去植物园转转，然后提前解散。
自出生以来，从来没有体验过参观工厂的乐趣，但和喜欢的人一起在未知的地方散步，就已经是一段特别的时间了，至少如果是用来约会的话，绝对是最好的。
在到达试饮会会场之前，山本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周围。
到了会场，我们逐一参观过各种橡木酒桶和奇奇怪怪的机器之后，两人拿着试饮的纸杯坐在椅子上，这时山本终于朝着某个人指了指人。
“那个人。”
站在那里的是一个晒得黝黑的运动系好青年。
不是情侣，而是男女两组四人团来的，看上去像是大学生朋友聚在一起来玩的。
那个男人是这个团伙的中心人物，虽说是四人团伙，但其他两个女人看起来对除外的那个男人并不是很在乎。
但是，他没有让人讨厌的地方，反而很开朗地逗笑周围的人，端正的脸做出来的笑容很清爽，最重要的是，他那强壮的体型似乎很能做爱。
“外道君认为，我心目中理想的恋人，是那种感觉的吗？”她突然这么问，其实我也被她说中了，吓了一跳。
“运动和学习都很好，个子也很高，长得也不错。”前者暂且不论，脸和身高是与生俱来的。
对我们这些下等人来说，除了羡慕之外别无他法。
我认为，这样的上等人才适合在山本身边。
但是， “和那个人交往的话，我觉得会幸福吗？”
“……怎么说呢？”
无法立刻回答“我是这么想的”。
至少会比和那种普通类型的男人交往幸福，但那只是一般女孩子能享受到的普通程度的幸福，我不认为山本适合这样的人。
那么，如果是水平更高的艺人的话……虽然这么想，但反而离幸福的印象越来越远了。
无论得到多么优秀的恋人，无论花多少钱豪游，在本身就过于优秀的山本看来都不过如此。
“也不见得就很能做爱。”
“嗯嗯嗯。”
山本用力地摇了摇头。
山本拥有的最大才能没能发挥出来，我也感到很遗憾。
“但不是这样的。”
山本一脸认真地纠正。
“外道君给我的这种舒适感，对我来说是特别的。我感觉你好像在对我说，保持原状就好，已经最近一分开，我就会想念外道君的程度。”山本平静地说着，双手抠弄着纸杯。
“在百货商店的时候，我说美优也一样，就是这个意思。学习啦，赚钱啦，一个人能解决的事情，我们都能做到自己满意为止。”如果把这些作为男朋友的要求来追寻，也不会得到任何东西。
美优和山本并不希望被世人看好，对他们来说，只有和恋人在一起时才能得到满足才是最重要的。
“虽说被说感觉很舒服，但我这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打算。”“这样就好了，所以我才说外道君很厉害。”
山本用闪闪发光的眼睛看着我，继续说。
“外道君被逼着和各种各样的女孩子做爱，恋人和朋友发生肉体关系，卷入各种乱七八糟的纷争……”要么是被强迫强奸，要么是和外表清纯相反，两人独处时寡廉寡耻的特殊性癖的孩子。
“这种东西，不是会要求你稍微按照自己的喜好改变吗？”“也许是吧。”
一方面是不在意，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对方全都是地位比自己高的人，所以我也没有资格要求更高。
“虽然说随意评价别人并不好，但是美优的性格和癖好，我觉得不能轻易接受。”确实，从铃原和由佳的例子来看，不管自己喜欢的人多么优秀，也有很多人喜欢套用自己的价值观改变自己。
反过来说，正因为和遥是互相照单全收的关系，所以两人才是好朋友。
“但是，外道君不会勉强去改变别人。”
听了她的话，我终于理清了头绪。
山本至今为止告诉我的喜欢的地方，全都和这里有关。
“我也不是经常在想这种事啊，下次见面的时候说不定会说别的。不过，在道理上怎么说，都是些细枝末节的话。”山本用充满感情的眼神直视着我。
“只要和外道君在一起，你身上的东西就会传达给我，让我觉得很舒服，我喜欢这种感觉。”或许这就是之前由佳的朋友和小春牧所说的“不知为何”的真相。
因此，允许和初次见面的男人做爱多少有些过分，但在这方面，妹妹的作用很大。
“还有，我很喜欢外道君，因为和外道君做爱，特别舒服，所以绝对不会喜欢上别人。”山本略带兴奋地补充了一个已经无需多言的信息。
明明说了些很有趣的话，气氛也很到位，结果却在这里又垮掉了。
在美优的养育下，这个身体在性方面似乎很努力。
“今天是禁止聊色情话题的吧？”
“好像是被挥发出来的酒精碰了一下，说漏了嘴。”还能找这种借口？
“我……怎么说呢？还是山本直率的性格吧。我喜欢。”当然，长得好也是原因之一，但如果只是长得好，应该不会喜欢上美优以外的人。
虽然幸福得让人无法忍受，但我身边可爱的女孩子还是不少的。
在这些人中，只有美优是特别的，也只有美优是特别的，但是现在的我一定是喜欢山本的，无论什么时候恋爱都不奇怪的程度。
“……嗯？啊，我被夸奖了吗？”
山本、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啊，那个，没传达到吗？”
的确，被人说喜欢直来直去，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夸奖。
但是，我的这种感情和山本的感情很像，就是这样在一起时传达出来的莫名的安心感，才培养出了这样的好感。
“山本笑的样子，我真的很喜欢。看着看着就被治愈了。能和山本在一起真是太好了。”“诶，是吗，诶～，好高兴啊。”
山本听我说话的心情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明明是不痛不痒的夸奖，却能让人如此高兴吗？
因为是喜欢的人说的话吧。
“外道君，走吧。”
在导游的招呼下，我们再次回到车上。
过了一段时间，山本依然保持着轻松又高昂的情绪，从酒庄走到最后一站植物园，整段路上山本都粘着我。
“那么高兴吗？”
山本挽着我的胳膊，走在斜坡状的道路上，俯视着斜坡一带广阔的花田。
巴士停在植物园上面，我们从那里步行绕园观光。
下方有小博物馆和餐厅，可以供人休息放松。
“因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像外道君这样称赞过我。”刮着有点大的风，山本用一只手按住帽子。
在大波斯菊和绣球花层层叠叠的花田里倒映出的那种姿态，就像是画中的一部分，让人不知不觉目眩神迷。
“是吗？”
这让我很意外。
“因为我很可爱，什么都会。”
山本得意地嘴角上扬，与她的自负相称，既漂亮又优秀。
首先被提到的夸奖词是温柔、可爱、聪明、性感……大概是这样吧。
“我可能还是第一次这么想向别人撒娇。”
正好树荫下有张长椅，我们在那里坐了下来。
没有都市中人车往来的喧嚣，景色如此广阔，却更强调了两人独处的空间。
“为什么不是外道君的女朋友呢？”
“现在这样不就是女朋友的感觉嘛？”
“不一样，女朋友就是女朋友。”
山本一边眺望着远处的景色，一边双手撑在长椅靠背。
“交往说起来，不就是为了确定一个归宿吗？不管是朋友还是其他人，都可以向你撒娇，但只有交往的人才能主张所有权。”山本若无其事地伸出一只手，握在我的手上。
“真正想要的时候，能优先得到对方，这才是特别的。就算我这样打情骂俏，如果美优在这里，我也必须放开外道君的手，把你递给她。”山本认为，拥有永远离自己最近的权利，或者宣布这一点，是区分他人与恋人的决定性差别。
“在外道君的旁边，感觉很舒服。”
伸手抓住我的胳膊，把帽子放在膝盖上，然后把头靠在我肩上。
“我喜欢你，你知道了吗？”
山本用食指戳了戳我的肚子，好像是想让我理解她的意思，把心里话告诉了我。
我也配合着山本的情绪笑了起来，接着环顾四周的景色更加鲜明了。
“传达到了。现在心里舒畅了吧。”
我觉得从后脑勺到尾巴骨一通，有些事好像明白了。
我因为和山本约会，山本因为和我约会，而感到幸福。
可以握住山本的手，可以将她抱在怀里，保持身体的零距离，可以温柔地说声“谢谢”，也可以牵着她的手送她回家。
“嗯嗯。”
山本迈着轻快的步伐跟在我身后。
“哇，我和外道君约会了。”
故意、孩子气地小声嘀咕。
在坡道另一侧盛开的向日葵的点缀下，山本先生变成了一个少女。
“拍张照片吧？”
这天的约会对我来说也是重要的纪念。
这么想着，想要留下的就是那美丽的身姿。
“一起拍吧。”
山本拉近我的手臂，把相机模式的手机向内拿。
我还是第一次和女孩子一起拍照，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就在这时，快门声迅速传来，我慌忙看向相机。
“啊，等、等一下。”
“嗯嗯，我得把你的可爱之处也拍下来。”
山本熟练地拍了起来。
因为两个人贴在一起，背景照得不太清楚，但山本还是很满足地继续按着快门。
（ＰＳ：请参考春物最后一集大老师和雪乃的自拍）“照片还是有点难为情。”
“明明是你自己提的，待会儿我给你发过去。”以前总是被各种作战计划逼得团团转，再加上单纯没有自信，从来没有主动提出过什么建议。
既然你这么高兴，说点自己想做的也不错啊。
“差不多该吃午饭了吧。”
“好的。”
我和山本走下花田，环视环绕中庭公园的设施，寻找餐厅入口。
山本突然拉着我跑了起来，我刚到中庭，回头一看，山本从正面把我推倒在地。
地面上种着草坪，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大地的柔软和草的味道了。
“怎么了这么突然？”
“在这里应该能睡得很舒服。”
山本侧着身子躺在我旁边，这样的话比在床上睡更自由。
“好舒服啊。”
“和市里不一样，气温和湿度都很低。”
既没有高楼玻璃乱七八糟的光线反射，也没有干燥闷热的感觉，山风吹动着整个空间，像抚摸身体一样感觉很舒服。
上了初中以后，我基本就宅在家里，虽然小时候喜欢旅行的父母带我去了很多地方。
躺在草坪上仰望蓝天的远方和那时一样，让人怀念的这种心情，大概被称为感伤主义吧。
“晒太阳太多也不好，进去吧！”
“嗯，是啊，去找好吃的。”
站起来掸掸尘土，然后去餐厅吃了午餐，转了博物馆。
本来应该是为了打发时间，但随着约会临近结束，心情也变得紧张起来。
那是因为山本不是女朋友，才会涌起一种被称为寂寥感的感情。
就像和暗恋的女孩分在同一个班修学旅行的归途一样，回到现实的空虚和想要逃避的奇妙的焦虑，扭曲地交织在一起，让我的心脏揪动。
然后，我一边和山本两人一起沿着下山的斜坡往回走，一边想。
“为什么？”
就在我这样问自己的瞬间，我突然感到地面仿佛被掏空了，脚步踉跄，差点倒在地上。
“不要紧吧……？ ！”
在山本的搀扶下，我终于站稳了。
“对不起，得救了，差点摔倒在斜坡上。”
我好不容易蒙混过去，脑子里却一片混乱。
就在双腿无力之前，突然出现了两种莫名的违和感，仿佛同时被侵蚀了一般。
其中一件我已经在哪里感受过同样的东西。
只是凭直觉知道。
实际上不知道那是什么。
如果要比喻这一连串的感觉，就像同时被热水和冷水泼到，忍受着几乎要晕过去的恐惧，结果只是湿漉漉的，什么也没有。
这是一个莫名其妙的瞬间。
“你可要小心啊，要是让借来的恋人受伤了，美优可能会生气的。”山本依然精神满满地微笑着。
好不容易的约会被泼了冷水，这么开心的时间也不能浪费啊。
“让山本担心的我才会被骂呢。”
我重新握住山本的手，重新开始爬坡。
意识清醒，视野良好。
甚至比以前看得更清楚。
“肌肉力量不足吧。”
“不会吧？外道君好像很擅长运动。”
我和山本边说边走在坡道上一点感觉都没有，现在被她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些气喘。
虽然我以前不擅长运动，但作为一个老是玩色情游戏的家里蹲，体力不应该这么强。
“厉害的是外道君还是美优？”
山本的嘟囔让我产生了一个疑问，为什么会出现美优呢？我马上就想起了在美优的命令下开始进行肌肉训练的情景。
但是，稍微做些肌肉锻炼，就能有那么大的力量吗？
“这就是所谓的爱的力量吧。”
山本没有问我，只是自言自语。
回到公交车上，两个人坐下来之后，我才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爱的力量，是我和美优吗？”
“准确地说，是外道君对美优的爱吧。”
是我对美优的爱吗？
虽然和别的女孩子约会过，但我有自信自己的爱不输给那些情侣。
“美优说想做爱的话，在那之前射几次都能硬吧？”“是－吧？”
虽然我自己也觉得体质异常，但我的性本能会强制服从美优的命令。
不管是被命令射出，还是被命令不许射，只要美优真心这么想，我的身体就会诚实地实现。
“能做爱的次数，比起性欲，更依赖于肌肉和体力，就算你是个很好色的男孩子，每天都做爱好几次也是绝对不可能的。”虽然有微妙的想吐槽的部分，但也能接受她的说法。
我做爱的频率可能和运动员差不多，甚至更高。
“反过来说，我的肉体也是被美优强制锻炼的。”山本先生点点头，把胳膊肘贴在我身上，摸了摸我的大腿。
顺便一提，之前一直靠过道的我现在坐在窗边。
是山本让的。
“你的身体已经进化成对性更特别的身体了。和在学校见到你的时候相比，肌肉明显增加了。”我的肉体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很好。
“还有，这边也是。”
和我预想的一样——不，应该是和我期待的一样——山本用手掌来回抚摸着我的胯部。
差不多该问问今天一天的疑问了吧。
“今天禁止玩色情游戏吧？”
约会的内容就是青春。
也很有可能是她不打算当真。
毕竟从去到回，一直在谈色情相关的事。
而且，现在她正在摸我的下腹部。
“当然不行啊……？”
山本一边说着，一边像温柔地抚摸熟睡的小猫一样，抚摸着我的胯部，眨着眼睛诱惑我。
这可不是不行的模式。
“真的不行吗？”
“我……好几次都说不行。”
是不想承担责任吗？
你是有理由这么做的。
不过还是想Ｈ吧，看样子。
那样的话，我也想。
我也从昨天开始就没射过，似乎睾丸一摇，就能听见精液在里边晃动。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插入或者口交的话，心情就不会平静。
“现在回去也是傍晚时分啊。”
“嗯，是啊。”
“所以……那个，是吧。”
据说Ｈ是禁止的。
直接邀请的限制严厉吗？
“啊，酒店什么的……今天，那个吗？不行吗？”这和直线球比赛没什么两样。
哇，很难啊。
到目前为止，我都是任凭对方邀请，随大流，所以不知道怎么邀请坚持说不行的女孩子。
“酒店是什么样的？”
山本用生硬的声音反问道。
渐渐地，那指尖从头到根地划过勃起的阴茎。
“那个……啊……他们，情人旅馆……”
我无可奈何地老实回答了。
故意换个话题，或者回答商务酒店不就好了吗？
哪都能做，是一样的。
当然，买避孕套是必须的，不过，这个时候口交也没关系，让她喝下精液也行。
“嗯？为什么你想去情人旅馆？”
山本还留有余地邀请我，再次提出了这个问题。
当然是因为想做爱。
现在的山本无法答应这个请求。
“嗯，唱卡拉ｏｋ什么的也可以。”
“卡拉ｏｋ ？”
“对，卡拉ｏｋ。……不过，我也很想唱，你看，两边都有吧？卡拉ｏｋ。但是商务酒店没有，所以叫ｌｏｖｅｈｏｔｅｌ……”“哦……是这样啊。”
山本用食指和拇指夹着我的阴茎，不停地为我按摩。
血液循环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回去还得花几个小时，气却已经高涨到接近极限了。
在我的大脑里，已经在考虑在服务区有没有可以口交的地方了。
“想在酒店唱卡拉ｏｋ吗？”
“想做！想做……！”
“我不是说过不能Ｈ吗？”
“说了说了！我知道，我知道。”
到目前为止，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能接受ｈ的山本先生，为什么只要扭转一下立场，就会变得如此痛苦呢？
第一次。
即使强行推倒也想做爱的是我。
“那就好。那么，在那之前……”
山本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我的手机上收到了一张图片。
那是我和山本的身影，两个人笑容灿烂得想用镜框装饰青春这个标题。
“我们谈谈下次约会的计划吧，外道君。”
和这么可爱的人一起，今后也会创造愉快的回忆。
“我想看看山本穿浴衣的样子。”
“这个不错啊，很容易脱？”
“不过，目的是为了祭典和放烟花。”
两人紧贴着身体，小声重复着对话。
“如果被带到树荫下，我可能会吓得发不出声音。”“这好让人胡思乱想喔……”
我们完全沉浸在只有两个人的空间里。
在公交车到站之前，在乘客都累得睡着的时候。
非常自然地保持着情侣的状态，时间毫无违和感的眨眼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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