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来到海市,我来不及休息,便第一时间赶到了宁匀集团的总部,这里已经被各路媒体围堵,保安拉起了警戒线,看样子就算再等上一天,也见不到张仲跃的。
我拿出档案袋,一个个联系档案上和本次事件有关的知情人,有宁匀集团的高层,也有张仲跃的亲人和朋友,更多的是生意上的伙伴,以及据说是被黑恶势力压迫的受害者,经过我的软磨硬泡,总算是有几人愿意接受采访。
一直来回奔跑,忙忙碌碌了三天,从每个人口中得知的张仲跃的情况都不一样。
有人说他老实憨厚,被某个人栽赃嫁祸了。有人说他卑鄙邪恶,私底下养了很多打手。有人说他每年都去福利院做义工,给贫困山区捐了很多钱。有人说他靠走私挣了很多钱,还贿赂政府官员。
每个人口中的张仲跃都不一样,我不知道哪个是真的他,也许全部都是他。
但是采访的文章一直都写不出来,我对自己的基本要求就是实事求是,在模棱两可之间尽量不要发表意见,因为一旦真相出错,舆论的漩涡会对受害人造成巨大的灾难。
正当我为此苦恼毫无思绪的时候,苏颖主动发了微信给我。
「老大,工作做的怎么样?」
这句话平时都是我问她的,今天却反过来了。
「不知道,写不出来,苦恼中。」我发了个唉声叹气的表情。
「跟我说说呗。」后面跟了一个很可爱的跳舞熊。
反正纠结也没有用,我就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苏颖。
「真的很为难呢。」苏颖说。
「人性很复杂。」我说,「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发言,或真或假,或添油加醋,或故意隐瞒,描述出来的同一个人就有可能存在天壤之别。」
「趋利避害,这是人性的本能。」苏颖说,「你有没有想过去采访一个更了解张仲跃的人,比如说他的妻子。」
「我给她打过电话,但是她没有接。」我说。
「要不给她发短信呢?」苏颖说。
「我试试吧。」
我感觉可能性不大,她跟张仲跃是夫妻,现在应该尽量低调,就算接受了采访,说的也大概是一些偏向张仲跃的话。
「你们在学校的拍摄做得怎么样?」我问苏颖。
因为这几天太忙,我一直没有问他们的工作情况,这其实有点不负责任。
苏颖没有回答,而是给我发了一句。
「蒋非今天跟我表白了。」
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因为上次在学校,我分明看见蒋非摸了苏颖的屁股,我以为他们两个人已经成了。
「那你同意了吗?」我问。
「还在纠结。」苏颖说,「我感觉他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那你想找个什么样的人?」我问。
等了很久,苏颖没有再回复我。
苏颖是一个非常天真浪漫,性格多变的人,有时候像个小孩子一样,所以她的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我也实在猜不到。
跟苏颖聊过之后,我决定听她的,给张仲跃的妻子发一条短信试试。
我已经把他妻子的手机号码存下,备注是:赵梦涵。
其实我并没有抱太大希望,只是简单的说明了一下,自己是某某公司的记者,对于张仲跃被人举报涉黑事件,希望可以做一个简单的采访。
等了很久,赵梦涵也没有回,果然希望落空了,有种身心俱疲的感觉。
洗了澡便躺在床上睡下了。
第二天醒来,打算多联系几个知情人做采访,忽然看到赵梦涵回复了。
「可以,中午12点,枫庭路19号。」
这让我大感意外,但至少应该算是一个好消息。
我起床洗了个澡,吃过早餐,便在房间刷着相关的新闻,经过几天的发酵,张仲跃有好几次被警方带走调查,但始终没有结果。
官方没有说话,媒体只能发布一些模棱两可的报导,网络上各种猜测的都有,甚至有人怀疑官商勾结。
过了十一点,我开车来到枫亭路。
赵梦涵说的地点是个很安静很雅致的小别墅,透过落地窗的玻璃可以隐约看到一个穿着白色针织衫的短发少妇坐在客厅里喝茶,庭院的门没有关,似乎她一直在等着我来。
我走了进去,在玻璃门上敲了敲。
「你好,我是陈镇皓,留星传媒公司的记者。」
女人抬起头,笑容很优雅。
「你好,进来坐吧。」
我在来之前就已经看过了赵梦涵的照片,颜值和身材都算不上极品,但是很有气质,温柔贤惠的感觉,让人越看越喜欢。
「我一直在等你。」赵梦涵说。
她给我倒了一杯茶,明明身上没有什么珠宝装饰,但是一举一动又充满浑然天成的贵气。
「很感谢你能同意接受采访,我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没关系,今天的时间还很漫长。」赵梦涵声音很轻,看起来有些忧郁。
我拿出相机摆好,翻开笔记,一开始想先问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你和你丈夫感情怎么样?」
赵梦涵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觉得呢?」
「我猜应该很好。」我说。
赵梦涵笑了笑,感觉有些苦涩。
「是我举报他的。」
这个答案让我有些呆住,我一直以为举报人会是那些所谓的受害者或者张仲跃生意上的对手,没想到居然是他这个生命中最亲近的人。
「为什么?」我下意识的问。
赵梦涵抿了一口茶,忽然问我:「你觉得我漂亮吗?」
「漂亮。」我说,虽然算不上极品,但是气质很好,绝对算得上是一个漂亮女人。
「那你想不想跟我做?」赵梦涵轻声说。
我有些愕然,这女人总是这么口出惊人。
赵梦涵笑了笑,感觉她眼中有水光。
「你知道我跟多少人做过吗?」
我摇摇头,真的完全接不了她的话。
「三百?四百?我自己都数不清了。」
「当年上大学的时候,为了攒钱给他做生意,我几乎每天都在接客,成了全校闻名的变态妓女。」
「有时候,一个普通的课间都能被男同学拉到厕所操,两百一次,内射三百,大学四年,有两年时间下面都塞着东西,毕业的时候甚至都可以塞进去一个拳头,但是为了他,我无怨无悔……」
赵梦涵说着,眼角流下了一滴清泪。
我目瞪口呆,完全说不出话。
这个看起来很有气质,举手投足间尽显高雅风韵的少妇,居然曾经有过如此黑暗堕落的经历。
我缓了很久,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可是赵梦涵却只是很淡然的喝着茶,好像在诉说着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关的事。
「毕业以后,他的生意做得很成功,他也按照曾经的约定娶我为妻,可是结婚后他就再也没有动过我。」
「读书时他说想玩拳交,我就忍着痛让他进入,可是结婚后他说喜欢紧的,不愿意玩我了。」
「我为他付出了一切,结果他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找到别的女人,他已经忘了自己做生意的本钱,是我这个被玩松的臭屄一天一天吃鸡巴攒的。」
这个即高贵又优雅的女人,苦涩的笑了笑。
我到现在都无法确定到底是不是她在说话,感觉太反差了,就像一个本该扮演贵妇的女人却拿错了妓女的剧本。
「他们不但在我的面前玩,还命令我把射进女人屄里的精液给吸出来,我以为我终于飞上了枝头,可是在他眼中我还是那个可以随意玩弄毫无尊严的下贱母猪。」赵梦涵一直在笑,可是眼角又一直有泪滴流下。
我给她递过一张纸巾,她愣愣的看了我一眼,伸手接过。
「抱歉,我这样子太难看了。」
她把脸上的泪痕擦了擦。
「不会,你现在很漂亮。」我说。
赵梦涵又喝了杯茶,情绪似乎有些舒缓。
「我知道举报没用,因为他根本没有做那些事,我就是想让他害怕,不要小看我。」
「但是他并没有收敛。」我说。
「昨天他操的那个女人尿急,不想上厕所,他让我给那个女人喝尿,他已经忘了,我才是他的老婆。」
「那你想怎么样?」我问。
赵梦涵一脸怪异的看着我,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离开别墅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太阳很大,又闷又热让人很难受。
赵梦涵跟我说了很多她在大学时是如何当妓女挣钱给张仲跃以及张仲跃的私生活如何混乱的细节,她希望我全部写出来,虽然自己也会受到舆论波及,但她还是决意要让张仲跃身败名裂。
我不知道她的心里到底受了多大的创伤,才会如此决绝,把本来已经过去的心里的阴暗面全部都展示在世人面前。
我回到酒店一边构思这篇文章应该怎么写,一边又在纠结不知道该不该发,虽然这些经历会让张仲跃被舆论淹没,但是以后赵梦涵也很难正常出来见人了。
她已经这么可怜,实在不想再做一些伤害她的事。
大老板忽然打电话给我,满是兴奋的语气道:「小陈,好事情!张仲跃已经同意我们做单独采访了,之前说什么也不要,甚至还发脾气,今天忽然想通了。
」
我感觉事情好像没有这么简单,但是大老板正在兴头上。
「你明天中午12点,到枫亭路19号,张仲跃会在那里等你。」
我顿时愕然,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不是跟赵梦涵说的一模一样吗?
但是大老板没有察觉出我的异常,已经挂断了电话。
难道张仲跃已经知道赵梦涵约见我的事了?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明天到现场再问个究竟。
还是那间小别墅,有种故事重演的感觉,只不过赵梦涵原本坐的位置,现在换成了一个穿着西装,半秃着头的中年男人。
我敲门:「你好,我是陈镇皓,留星传媒公司的记者。」
「你好,进来坐吧。」张仲跃笑了笑,但是样子看起来有些沉闷。
「很感谢你能同意接受采访。」
我照例说了一句客套话,然后摆弄好摄影机,张仲跃给我倒了一杯茶,他跟赵梦涵有点像,好像都很喜欢喝茶。
「昨天梦涵找过你了对吧?」张仲跃开门见山,「她昨天跟你说了什么?」
「很抱歉,这个我不能跟你说。」我露出职业的微笑。
这个白手起家的中年人忽然叹了一口气,满是悲凉的神色。
「那个女人已经疯了。」他转动着手中的茶杯,有种黯然神伤的感觉。
我并没有太多惊讶,张仲跃想要给自己辩驳,就要给赵梦涵抹黑,早在来之前我就已经猜到了,我没有附和,只是静待下文,张仲跃却忽然问我:「你知道一个男人最大的悲剧是什么吗?」
我摇摇头:「你都已经这么成功了。」
「成功对于每个人的定义都不一样。」张仲跃说,「对于我来说,我宁愿不要这么多的财富,只要家人可以幸福安康。」
张仲跃看起来十分深情,跟昨天赵梦涵所说的完全是两个人。
「一个男人最大的悲剧,不是爱人出轨,而是爱人变心。」张仲跃幽幽的说。
我有点不太理解:「出轨和变心不是同一件事吗?」
「曾经我也以为是同一件事。」张仲跃说。
这个事业有成的中年人一直看着茶杯中的倒影,居然有种凄凉的感觉。
「我和梦涵是在大学时相识相恋,那时候我们过得很幸福,虽然没什么钱,经常一块面包两个人分着吃,但是她从来没有任何抱怨。」
「我们一起学习,一起吃饭,一起散步,去到哪里都牵着手,那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后来我开始尝试做生意,越做越大,赚了很多钱,她要什么我就给她什么,除了时间。」
「我变得越来越忙,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应酬,回到家倒头就睡,根本没有时间陪伴梦涵。」
「那个时候我已经被成功和财富冲昏了头脑,完全忽略了我身边最亲近的陪我一步步走来的爱人。」
「梦涵因为心情烦闷又无法诉说开始疯狂健身,每天都把自己弄得精疲力尽。」
「我丝毫没有意识到,是我自己亲手把最爱的人推进了深渊。」
「有一天出差回来,我在家里没有见到梦涵,就去健身房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她的健身教练把她按在地上不停的弄。」
「我气得浑身发抖,没有听任何解释,打了她一巴掌就走掉了,这也成为我一辈子挥之不去的伤。」
「梦涵因为悲痛过度跳河了,虽然被人及时发现救了起来,但是因为大脑受到太过强烈的刺激而变得精神失常。」
「她开始变得患得患失,不停的缠着我,如果我因为工作的事没办法一整天在家陪她,她就会大喊大叫,最后甚至自己幻想出我出轨别的女人的画面。」
「她开始变得恨我,无论我如何解释,为何道歉,她都没有办法相信。」
「我知道,这次涉黑事件就是她举报的我,她就是想让我在意她,我真的尽了最大的努力,请了最好的医生来帮助她,可是你知道的,有些伤,一旦存在便是一辈子的阴影。」
「我们再也回不到大学时无忧无虑的时光……」
张仲跃杯中的茶水已经凉了,可是他没有喝,只是静静的看着,有些事情一旦过了便失去了意义。
「那你恨她吗?」我问。
张仲跃笑了笑:「没有什么恨不恨,我已经说过了,我只是希望家人可以幸福安康。」
他把冷掉的茶水倒掉,又斟了一杯新茶。
「出轨和变心从来不是简单的等号,人类的灵魂和身体很难做到真正的统一,可是那时候我根本不懂,是我把梦涵一步步推走,她一直想引起我的注意,只是被我给忽略了。」
说到这,他忽然抬头看了我一眼。
「有时候不能只是埋头于工作,要多关心爱自己的人。」
我不知道他这句话是对我说,还是对自己说。
毕业以后,为了获得岳父的认可,我确实一直在埋头于工作,很少有时间陪伴妻子。
我以为事业有成妻子就会开心,可是这些年她总是为我忧虑过多,尤其是去非洲的时候,每次跟她打电话她都是一副患得患失的样子,可是她一直不说,一直默默支持我的工作。
她总是为了我的事情而担忧,我却很少问她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
我一直以为我这么努力都是为了以后和妻子更好的生活,但是好像从来都忘记询问妻子的意见。
她是否愿意过这般提心吊胆的日子?
妻子从来不是一个看重钱财的人,不然她完全可以直接找一个富二代结婚。
她在意的从来都是灵魂上的共鸣,那是我们相遇相识相知相恋所有因素组成的最重要的部分。
我却一直忽略了。
我都已经忘了我们已经有多久没有好好的约会过。
「看来你也有一个很在意的人呢。」张仲跃忽然看着我说。
我才发现自己有些失神。
「那你今后打算怎么办?」我问。
「我会一直陪伴在她身边。」张仲跃说。
离开别墅时天阴沉沉的,起了很冷的风。
回到酒店,我写了两篇文章,一篇是张仲跃的故事,一篇是赵梦涵的故事。
涉黑事件确定是一个乌龙,那就没什么好报导的了。
虽然大老板会不高兴,但也算是完成了任务,我想明天就可以启程回家了。
我拿起桌上的一支金色的钢笔,这是张仲跃送给我的,说是留个念想。
笔杆上有很细的「幸福安康」四个字,我抬起头,在灯光下才能看得清楚。
这时一阵风从窗户吹来,有点冷。
今天好像降温的很厉害。
我站起来,正要走过去把窗户关上,忽然传来手机振动的声音,是大老板的电话。
我接听之后,大老板情绪很激动,不知道是开心还是着急。
「小陈,出事了!张仲跃夫妻被人发现,死在了家里!」
我顿时呆若木鸡。
10 我发现是真的降温了,即使把窗户关上还是觉得冷。
妻子打电话给我:「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还要两天。」我说。
张仲跃夫妻出了事,我还要去打探一下情况。
「你们那边居然来了寒潮?你有厚衣服穿吗?」
「有的,你放心。」我说。
可是妻子根本没听,自顾自的说:「都怪我忘了看天气预报。」
「我明天去买件衣服就好了。」
「那你一定要记得去买,知道吗?不要着凉。」妻子叮嘱我。
她总是担心我处理不好这些小事。
挂断电话,我茫然的放下手机,忽然忘了自己要做什么,像个迷失方向的旅人。
我看着桌上那支金色的钢笔,不知为何竟然生出一种说不出的烦闷。
我在昨天和今天才刚刚见过张仲跃夫妻,那个穿着白色针织衫,气质高贵,举止优雅,略带点忧伤情绪的美丽少妇,以及那个穿着西装,半秃着头,有些颓废,情绪深沉的中年男人。
他们的音容笑貌仿佛还历历在目,他们的故事我很喜欢,他们待人都很亲切,我以为以后还会有机会再见一面,却没想到故事的结尾已经是最后的诀别了。
这对因为太过在意对方而饱受折磨的悲情夫妻,不知道离开了人间还能不能一直相思相守。
我一直觉得张仲跃的经历跟我有点相似,我一直不敢提出离婚,除了无法磨灭的感情,还有深深的愧疚。
妻子什么都没有,毅然决然的嫁给了我,结婚多年对我从未有过抱怨,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妻子对我的真心,可是与之相对的,我却连最简单的陪伴和安全感都给不了。
我不知道张仲跃最后对我说出的话是提醒还是告诫,如果我依然无法察觉到妻子的真正心意,我很可能会将她彻底推开。
人的耐心和感情都有限度,如果真的到了耗尽那天就会完全消散再也找不回来,王立君显然比我更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现在最想攻略的不是妻子的身体,而是妻子的心。
这也是真正让我感到恐惧的地方。
不知为何,我忽然很想念妻子,虽然我们才刚刚通过电话。
我给她发了一条微信:「今天晚上吃的什么?」
妻子回复:「老公,你等等。」
我不知道她要我等什么,我就安安静静的看着我跟妻子的微信聊天框。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就想着跟妻子聊聊天,听她讲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就像大学那时候一样,没有理由,没有逻辑,没有目的,什么都可以说。
我真的很喜欢听她说话,让我有种很安静很美好的感觉。
可是我等了很久,妻子始终没有回复,我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我有些疲惫的躺在床上,就这么看着我和妻子的聊天记录,什么都不做,一直在等着她的回复。
可是始终没有等到。
不知什么时候我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我的手中传来震动,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了,本来只是想躺一下,没想到睡了这么久。
妻子打电话给我,我感觉有些心慌,平时这个时候,她应该早就已经睡了。
我按下接听,模模糊糊传来风声。
「老公我到了。」
妻子的声音听不清晰,似乎风有点大。
「你说什么?」我刚睡醒,头还有点晕。
「我已经到酒店楼下了。」妻子的声音大了一些,这次我听清楚了。
只是整个人都有些愣,有种瞬间呆滞的感觉。
「你快点下来。」妻子又说。
我猛的跳了起来,推开窗往楼下看,根本不需要特意寻找,我们好像真的有某种感应。
昏黄的路灯下,一个穿着白裙的小小身影,推着一个大号的行李箱,在夜晚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我在给妻子报平安的时候,有给她说过我所住的酒店的名字,只是想让她放心,却没想到她会坐车六个小时来这里找我,还是在半夜凌晨寒风萧瑟的时候。
「老公你快下来,我好冷。」妻子催促道。
这个傻瓜,还是跟以前一样鲁莽。
我挂断电话,以最快的速度冲下楼。
妻子看到我,松开行李箱,跑过来扑在我的身上,巨大的冲撞差点让我站不住。
「你怎么来了?」我搂着她的腰,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
「我给你送衣服呀。」妻子说,「我怕你着凉。」
她真的事事都不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把她带到酒店,她说好冷,一下子就冲进了被窝。
她明明知道给我送衣服,自己却穿很少。
我也上了床,妻子挪了挪身子,给我让出一个更大的空间。
「你明天不上课吗?」我问。
「老公,明天是周末啊。」妻子说。
我这几天工作太忙,确实已经忘记周末的概念了。
「老公,你看到我不开心吗?」妻子问。
「我只是怕你太辛苦。」我说。
妻子对我越好,我越怕自己离不开她。
「怎么会呢?我也很想陪着你啊。」妻子把头靠在我的肩上。
我忽然又想起张仲跃的话。
「有时候不能只是埋头于工作,要多关心爱自己的人。」
我总是太过于依赖妻子,却忘了她也需要我的陪伴。
「老公,叶老师跟她男朋友分手了。」妻子很小声的告诉我。
我有些意外。
「叶希妤,她有谈恋爱吗?」
那个看起来很漂亮,但是说话很淡漠,有些神神秘秘的女老师,给人的印象总是既热情又疏远,她虽然跟妻子关系很好,我跟她却几乎没怎么说过话。
「老公,我跟你说过的呀。」妻子有些生气,在我的胳膊上捶了一下。
可是对于叶希妤谈恋爱这件事,我居然真的完全没有印象,不知道是不是被我忽视了,我好像总是这样不经意间就忽视了妻子的感受。
「然后呢?」我问。
「上个月她去青鸾学院学习,被一个男大学生搭讪,然后两人就加了联系方式,没过多久就确定男女关系了。」
「就这样谈了一个月左右,那个男的一直想弄她,但是她不愿意,两个人一直因为这件事情吵架,最后那个男的就去找了别的女生。」
我有些意外,叶希妤年纪也不小了,没想到居然还这么保守。
「她不会还是处女吧?」我忍不住问。
妻子白了我一眼:「你想都别想,她大学时谈了一个男朋友,已经被人弄过了,只是后来被欺骗分了手,她就再也不相信男人了。」
难怪她给人的感觉怪怪的,既亲切又冷淡的矛盾感。
「看得出来她这次挺真心的,没想到又被人伤了一次。」妻子说着自己也伤感起来。
「那你作为她的闺蜜不应该陪陪她吗?」我问。
妻子摇摇头:「我听说失恋会传染,我害怕。」
我无语的笑了笑,难怪她会匆匆跑来找我。
她其实并不怎么相信这些子虚乌有的谣言,但如果是跟我有关她就会很认真的放在心上,对于生活中的细节她做得比我好太多,我们两个在一起时她的付出远远大于索取。
「小颜,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们两个离婚?」
我终于还是说了,但是内心远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平静,就像一块很小的石头落入水面,却泛起了惊涛骇浪。
「老公你说什么?」
妻子忽然坐了起来,非常生气,非常怨恨的看着我。
「我只是听你说了叶希妤的事无端联想到的。」我苦笑的解释。
「你想都不许想。」
我感觉妻子眼中泛起了水光,她的身体有些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气的。
「我错了。」我伸手抱住她,她随着我躺了下来,但是背对着我,好像还在生气。
正当我想说些什么话来安慰她的时候,妻子忽然很小声的说:「老公,我把所有的灵魂都托付给了你,如果有一天连你都不要我了,我真的会活不下去。」
我不知道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等了很久,她却没有再说了。
我就这么抱着她,我知道她还没有睡,但是离婚这两个字真的再也说不出口。
与其说是纠结,不如说是逃避吧。
我逃避做出决定,逃避让生活变样,我一直以为,只要我拼尽全力,就能让一切恢复如初。
我本质上是一个非常软弱、非常孤单的人,就像一个被人遗弃在垃圾堆旁的布娃娃,就连路边的野狗都不会多看一眼。
是妻子发现了我,并给予了我一种以前从未体会过的名为爱的东西。
我感受过这样的温暖,再也不想回到那肮脏黑暗无人理会的垃圾堆里。
与其说是我害怕妻子出轨,还不如说是我害怕离开妻子。
我真的太依赖她了,在所有的人生规划中全部都是她的影子,如果她真的离我而去,我的人生乃至整个世界都会彻底崩塌。
我还没有告别一切,包括命运和人生的勇气。
第二天妻子跟我去了张仲跃和赵梦涵的家里。
那个很安静很唯美的小别墅此时已经围满了各路媒体,周围拉起了警戒线,警方忙忙碌碌收集线索,蜂拥在一起的媒体人吱吱喳喳叫个不停。
妻子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只是听说死了人,远远的站在树荫下,看起来很忧伤。
她总是很容易因为别人的事情而难过,哪怕这个人跟她素不相识。
我们很快等到警方的负责人,一个矮矮胖胖的中年男子,他告诉我们现在警方正在取证调查,希望我们晚上八点再来。
我拍了一组现场的照片,和妻子来到一家咖啡厅,想要写一篇现场报导,要不然来了这么多天一无所获,大老板说不定会被气死。
妻子安安静静的看着我,在我工作的时候,她总是显得小心翼翼,从来不会打扰我。
妻子穿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衣摆到大腿处,很纯洁很温暖的样子,下半身是一条黑色的保暖裤和白色的长筒靴,只是很简单的黑白色的搭配,就可以把妻子的清纯和性感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玻璃落在妻子身上,玻璃上似乎有灰尘,光线并没有显得很均匀,而是明暗错落,像是起了雾的样子,让我每次看向妻子时,有种随时都会消失的不真实的感觉。
妻子只是很安静的陪着我,偶尔看看手机,没有半点烦躁,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心情很开心的样子。
记得上大学的时候,妻子成绩很好,一到期末考试,她就坐在图书馆里很安静的督促我,让我不敢有半点偷懒。
也正因为有她在,我大学四年居然一次也没有挂科过。
只是一切都已经恍然消散。
我给妻子发了两篇文章,分别是张仲跃和赵梦涵的故事。
妻子看了很久,表情非常认真。
她很喜欢看我写的故事,这也是我们相遇相识的起点。
我已经把现场报导写完了,妻子还没有看完。
她的表情不再是甜甜的喜悦,而是带上了一抹浅浅的悲痛和忧伤。
我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本来今天是要让她开心一点的。
「这都是真的吗?」妻子抬起头问我。
「一篇是真的,一篇是假的。」我说,「你要不要猜一下?」
「我猜赵梦涵的故事是真的。」妻子说。
这让我有些意外,不管怎么看,赵梦涵的故事都显得更加离奇一点。
「为什么?」我问她。
妻子沉默了,过了很久才有一个很轻微的声音传来,好像来自很遥远的地方。
「因为张仲跃的故事中,一个出了轨的女人是不可能被人原谅的……」
好像有一种很深痛的悲凉。
吃过饭我们去逛商场,又去看了一场电影,妻子好像很开心,一直挽着我的手。
爱情电影我实在没有什么兴趣,妻子却看得津津有味,这就是我最羡慕她的地方,无论小说还是电影,她都很容易沉迷其中。
电影结束,我们等人散了才走。
妻子看着我忽然笑了,我以为是因为电影情节,结果她却说:「我们好像很久没有像这样约会了。」
工作以后,妻子每周休息一天,我的工作又很不固定,两个人很难撞在一起。
「上学的时候边读书边约会,毕业以后边工作边约会,我们真的是太难了。
」妻子捂着嘴笑,笑得很开心,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她这么开心过了。
我们吃过晚饭,再度来到枫亭路,别墅外已经围了很多人,没等太久,那个矮矮胖胖的中年警官又走了出来,所有人都变得安静。
「经过我们的初步调查,现在所有的证据都表明,张仲跃和赵梦涵属于自杀,张仲跃服毒,赵梦涵割腕,现场没有打斗痕迹……」
这个结果我大概已经猜到了,可是心里还是有些怅然若失。
我不知道明明真心相爱的两个人为什么最终会走到这一步。
也许命运就是这么捉摸不透。
我又看向妻子,妻子正在低头玩手机,微微皱着眉头,有点小女生的可爱。
我感觉自己和张仲跃有点像,但是我绝不会和妻子走到这一步。
警方照例回答了一些媒体的疑问,结束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回到酒店我便写了一篇报导,忽然才想起一件事。
「小颜,你明天不是要上课吗?」
妻子正躺在床上玩着手机,愣了一下,忽然笑了笑:「没关系,明天请假就好了。」
我看了一下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了,没有办法。
「那我们明天早点起来一起回去吧。」
妻子点点头,看起来心情不太好,也许是因为今天忙得太晚,她忘了请假这件事。
我洗完澡上床抱着妻子,不知为何感觉有点兴奋,我们已经好久没有在酒店做了。
「小颜,我们今晚……」
妻子侧着身睡,声音十分微弱:「不要,今天太累了。」
她不同意我也没有办法。
半夜醒来忽然很想喝水。
我小心翼翼的坐了起来,不想惊动了妻子,忽然愣了一下,昏暗的光线下,本该熟睡的妻子不见了,床上空空如也。
11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2:10,妻子没有在卫生间,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小颜?」我疑惑的叫了一声,房间很空,安安静静,没有等到任何回声。
我的心中满是不安,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半夜凌晨她不睡觉,一个人跑到了哪里?
我离开房间,走廊里空空荡荡,一盏坏掉的灯闪烁不定,两边都有楼梯,我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拿出手机想给妻子打个电话,突然一阵风吹来,我抬头看去,在走廊尽头的安全门被人打开了,我急步走去,一个熟悉的声音随风传来。
「亲爱的,别瞎想,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当然了,我最爱的人就是你。」
「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要生气好吗?」
一瞬间所有的幻想尽皆破碎。
妻子的声音很甜美,很温馨,却犹如一把把利剑刺入我的心中。
明明她从这么远的地方跑来找我,明明我们才久违的一起约会,明明我感受到了她深深的爱意,可是转眼又都烟消云散。
想起咖啡厅那个阳光下一脸安静的美丽身影,她用一种无比苍凉的语气说:
「一个出了轨的女人是不可能被人原谅的……」
我怀着窒息而亡的风险,一步一步往前走。
在通往上一层的楼梯转角处,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人背对着我,从墙上的小窗眺望这座陌生城市的夜景。
「你放心,我明天早上就回去了。」
「别生气了,我让你打我好不好?」
「是是是,我的身体都是你的,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今天太忙了,我不是故意不理你。」
有一种撒娇的语气。
风从小窗涌入,我感觉有点冷,妻子却浑然不觉,依然在很专心的打着电话。
妻子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样的情话。
妻子一向很高冷,很少这样哄一个人。
「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这么晚了我不还是在给你打电话吗?不要生气了,等我回去会好好补偿你的。」
如果是我听到妻子这么甜甜的撒娇,一定会什么气都没有了,可是现在跟她打电话的人不是我,心里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凄凉。
这个时间点,平时妻子早就已经熟睡了。
我们说好明天早起一起回去,可是她却接到了这个十分突兀十分打扰的电话,不但没有生气,甚至对电话那头的人不停的撒娇和讨好。
她明明坐了六个小时的车来找我。
走廊上那盏一直闪烁的灯忽然灭了,我被一瞬间的黑暗吞没,顷刻间消失不见,从此和妻子分隔成两个世界。
我一直想着怎么把妻子救出来,却没想过如果妻子已经沉迷其中我应该怎么办?
「风有点冷,是不是听不太清?」
妻子垫起脚,把窗关了一些,又把手机拿在手上开了免提。
「这样好点了吗?」
「现在好多了。」
电话里传来的是一个女人沙哑的声音,不是王立君。
忽然有种寒冬过后绝望复苏的惊喜。
「他就是个小孩,什么都不懂,只想要你的身体,根本没必要为这种人伤心。」妻子说,但是身体又莫名的颤了一下,也许她是想到了自己,她找的小孩甚至还只是一个高中生。
「我也知道,可是我真的好难过,他今天还来找我道歉,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叶希妤的声音十分低沉,这个性格一向孤冷,对众多追求者不假辞色的极品女教师,现在却在为一个还没毕业的男大学生黯然神伤,似乎确实是动了真心。
这不得不让我联想到妻子,她会不会有一天也对王立君这样真心相许。
「你不要理他就行了,姐弟恋注定没有好下场,更何况他还是个学生,根本什么也不懂,一心只想着发泄自己的欲望,完全无法理解爱人的含义。」妻子的声音有些愤然,好像真的是因为叶希妤的事感到生气。
「虽然是这么说,可是看到他一脸真心诚意的道歉我就心软,如果当初我把身体给了他,或许他也不会去找别的女人。」叶希妤唉声叹气,声音里有种淡淡的懊悔。
「不行,那种人就是花心大萝卜,你把身体给了他,你就吃大亏了,我跟你说,坚决不行,我不同意。」妻子现在严厉的就像一个家长在教训自己的孩子。
叶希妤「噗嗤」一下笑了起来:「那你还去找你老公不来陪我。」
妻子低下头,好像是在看着地板。
「嗯,我担心我老公嘛,明天不就来陪你了吗?」
「你明天几点回来?」叶希妤问,「我真的很想你。」
「嗯,大概,我还不太清楚。」妻子把左手伸到下面,不知道在弄什么。
「那你早点回来好不好?我现在很想抱抱你。」叶希妤说。
「嗯,我尽量,你等我,我也很想你。」
妻子的声音有点奇怪,好像很压抑的样子。
「你那边怎么了?」叶希妤问,显然她也听出了妻子的语气不太对劲。
「没什么,有一只猫。」妻子笑着说。
我忽然一愣。
「猫?哪来的猫?」叶希妤问出了我心中的疑惑。
「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只野猫,很烦人很讨厌。」妻子恶狠狠的说。
妻子向来是很喜欢猫的,我曾翻看她的手机时在她的相册里见到了很多有关猫的照片,读书时她时常去给校园里的流浪猫喂食,只是因为我不喜欢,所以她才放弃了养猫的想法。
我什么都看不见,可是她却说有一只野猫。
她静静的低头看,我说不清那是一种怎样的情绪。
「你在外面吗?」叶希妤问。
「是呀,为了给你打这个电话,我特意跑到了楼梯口。」妻子的声音感觉有些暧昧。
「你要小心,现在的流浪猫很危险的。」叶希妤关心道。
妻子轻叹一声:「嗯,怎么办呢?它一直缠着我,烦人得很,怎么赶也赶不走。」
「要不要踢它一脚试试。」叶希妤说。
妻子笑了笑,后退一步,好像真踢了一下脚,但是我并没有听到猫叫,反而看到一个卷发少年站了起来。
我整个人瞬间僵住,好像被风吹成了冰雕。
好不容易在绝望的边缘获得新生,现在又堕入了地狱。
王立君!他居然也来了!
妻子坐车六个小时来找我,居然还不能摆脱这条毒蛇的纠缠?
「有用吗?」叶希妤问。
「有点用。」妻子笑了笑,「他现在生气了,不理我了。」
我不知道是妻子让他来的,还是王立君自己追来的,总感觉像是一个挥之不去的梦魇。
王立君撩起妻子羽绒服的下摆,即使是在昏暗的环境中这个挺翘浑圆的硕大肥臀依然白的耀眼,就像黑夜里被月光照亮的雪山一样。
黑色保暖裤和白色蕾丝内裤一起退到了大腿上,羽绒服和保暖裤中间只留下一个雪白赤裸的大屁股静静的暴露在空气中。
王立君站在妻子身后蹲了下来,对着这个极品教师的少妇屁股,很深情的吻了下去,直到整张脸把妻子的肥臀压扁。
「嗯。」妻子发出一道不易被人察觉的呻吟。
「怎么了?」叶希妤问。
「他舔了我一下。」妻子说。
「它还没走吗?」叶希妤问。
「没走,他好像不生气了。」妻子说。
王立君对着妻子的屁股又亲又舔,真的很像一只沉醉其中的猫科动物。
没过多久妻子雪白肥臀满是恶心的口水,让人看一眼就反胃,但是王立君好像很满意自己的杰作,他得意的脱下自己的裤子,昏暗的环境中那根漆黑粗大的阳具几乎看不到具体形状,只能隐隐看到它靠近了那高高翘起的雪白臀部。
一黑一白两个极度的反差很快触碰到一起,王立君并没有着急进入,而是在妻子的阴唇上来回摩擦。
「但总还是要小心点好。」叶希妤说。
「我知道,他还伤害不了我。」妻子说。
话音未落,少年的阳具忽然刺入她的阴道内。
「嗯。」妻子忍不住发出一道呻吟。
「被咬了?」叶希妤问。
「是啊,轻轻咬了我一下。」妻子笑着说。
王立君开始缓慢抽插,每次深入都把妻子的肥臀压扁,每次拔出都能看到潮湿的水光,随着一次次的积攒,黑暗中仿佛毒液一般滴落。
妻子今天拒绝了我的求爱,转眼间就同意了另一个男人的插入。
我突然很想笑,可是真的一点都笑不出来。
我在黑暗中伸出手,可是什么也触碰不到。
我的挚爱,我的灵魂,全部都不见了。
明明如此靠近,却仿佛隔着两个世界。
脑海中忽然闪过张仲跃夫妻惨死的场景。
我真的可以接受这样的结局吗?
「别难过了,早点睡吧,我明天就回来找你了。」妻子说。
一边给闺蜜打电话,一边被情人偷偷操,这刺激实在太大了,妻子很快就忍不住微微喘气。
「我也想睡,可是我真的睡不着。」叶希妤说,「一关灯,满脑子都是那个人的身影。」
「不过是个小孩子而已,爱玩爱闹,对什么都好奇,你不用太过放在心上的。」
「啪!」听到这,王立君忽然狠狠的顶了一下,好像有些生气。
「嗯。」妻子发出一道很细微的声音。
「你不会跟你老公在做吧?」叶希妤似乎听出了异常。
「没有,他早就睡了,现在这猫在逗我。」妻子说。
「好吧,可能真的是我想男人了。」叶希妤笑了笑。
「你也很久没有谈恋爱了,会用心很正常。」妻子说。
「你说现在的男人是不是都这样,看见好看的女人就想上,被拒绝了就生气,真搞不懂。」叶希妤郁闷道。
「保守又不是你的错。」妻子说。
「可能是我跟他说大学时谈过恋爱被弄过了,然后现在拒绝了他,所以他生气了。」叶希妤说。
「那他也不能转头就去找别的女人,这跟配种的公猪有什么区别?」妻子恶狠狠说。
「所以我才有点纠结,我已经不是处女了,而他也有过好几个女人……」
「不要多想,安静一段时间就好了。」妻子说。
「总感觉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好男人。」叶希妤感叹说。
「有啊,我老公。」妻子说。
叶希妤「噗嗤」一笑:「我都这么难过了,你能不能别给我撒狗粮了?」
王立君同样也生气了,又用力顶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清脆的肉响。
「嗯,有蚊子。」不等叶希妤发问,妻子就连忙解释。
「小颜……」叶希妤不知怎么了,叫了妻子一声,却又不说话了,情绪非常低落,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妻子问。
「如果我去找一个男人做,会不会可以走出心理阴影?」叶希妤声音很轻,我也是勉强才听到了一个大概。
「不行,你怎么可以这么想?一定要去找一个真心相爱的人,不然只会越陷越深。」妻子声音非常急切,好像真的担心叶希妤会做出傻事。
「好吧,我明白了。」叶希妤声音低沉,「要是没有你老公就好了,这样我们两个人就可以在一起了。」
妻子笑了笑:「现在我们也可以在一起啊。」
「算了吧,你老公会打死我。」
「知道怕就好,以后看你还敢欺负我。」
妻子一边和闺蜜说着私房话,一边承受着来自身后学生粗大阳具的操弄,她总是可以这样一心二用,同时把两件事情都做得很好。
「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游乐园玩吧,已经好久没有去过了。」叶希妤说。
「好啊,你请客。」妻子说。
「我都这么伤心了,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叶希妤抱怨说。
「不行,我要攒钱给我老公生孩子。」妻子说。
她真的贤惠得让人心疼,如果不是她的阴道正在被一个少年的阳具抽插的话,我一定会感动得一塌糊涂。
「受不了你。」叶希妤说,「早点睡吧,已经很晚了。」
「你也是,不要多想,明天我就回去找你。」妻子说。
挂断电话后,妻子忽然收起了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因为叶希妤的失恋,还是因为自己的遭遇。
「林老师,叶老师失恋了吗?」王立君一边抽插一边问,虽然并没有很用力,但是依旧流了很多水,把她的内裤和保暖裤都弄湿了一大片,我不知道她明天要怎么跟我解释。
妻子说:「你想做什么?」
声音很冷,跟打电话时完全不一样。
王立君说:「只是随便问问。」
妻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风吹起她的发丝,感觉有点冷,但是她的脸红红的,又好像是受了热。
「没想到叶老师身材这么好,奶子这么大的女人,居然也会被男人伤了心。
」王立君感叹道。
妻子似乎有些不耐烦,推开了王立君,就在我以为他们要结束的时候,妻子把保暖裤和内裤都脱了下来,毫无顾忌的随手扔到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此时妻子下半身只穿着一双白色高帮鞋和白色袜子,她回过头,垫起脚尖,正面搂住王立君的脖子。
王立君把她右腿抬高,从正面插入,妻子脸红红的,半闭着眼,但是双手忽然用力,紧紧搂住王立君。
王立君这时又蹲下来抱起了妻子的另一条腿,将妻子的整个人都抱离了地面。
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配合的相当默契,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做。
这一次不是王立君要求,而是妻子主动转换了姿势。
这个姿势应该插得很深,可是我一次都没有使用过。
妻子不会允许我这么对她,我也没有这么好的体力可以抱着妻子做。
「啪啪啪……」幽寂的深夜中传来肉体碰撞的淫靡之声。
因为怕自己掉下来,所以妻子把王立君抱得很紧,像是要把这个少年融入自己的身体之中。
王立君兴奋的时候像一头蛮牛,好像永远都不会知道累。
这个姿势会让两个人消耗大量体力,但是他们仍然乐此不疲。
窗边的风一直在吹,只有寒冷的月光照见了两人的淫行。
记得上次我背妻子回家,她问我自己是不是胖了?我说没有。
我那时候不知道她为什么如此在意自己的体重,但是现在我知道了。
她不希望那个抱着她的人太累。
两个人都不说话,完全沦陷在这紧密结合的快感中。
空空荡荡的楼梯转角,寂静幽深的寒冷深夜,只有一阵一阵清脆无比的肉体碰撞声回荡在四周。
有种在看恐怖电影的阴森诡异。
妻子很快就忍受不住如此野蛮如此暴力的次次深插,缓缓张开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有一种无法控制的情绪在她的身体里急剧酝酿。
王立君显然有所察觉, 如此耗费体力的姿势操弄了这么久,他居然还可以继续加速。
「不行!快停!」
妻子发出非常压抑、非常痛苦的声音,身体绷得很紧,隐约间在颤抖。
王立君没有理会,继续加速。
「嗷!」妻子的身体猛的抬高,紧紧抱住王立君的脖子,就像一只狰狞的女鬼来到人间找这个负心的男人索命,紧紧环抱不给他一点逃跑的机会。
王立君猛地抽出阳具,妻子的身体却仍然在剧烈发抖。
下体处有液体不断滴落,像是被操尿了一般,怎么止都止不住,黑暗中只能看到断断续续的影子,就像一口倒悬在空中的喷井,但是液体滴落的声音在幽冷寂静的楼梯转角确实非常清晰,「啪嗒啪嗒」的声响就像一道道利剑将我刺穿。
要是明天有人路过看到地上这滩液体我不知道该怎么想。
王立君就这么抱着妻子,让她安安静静的挂在自己身上。
妻子的身体依然抖得厉害,但是下体已经没有了液体滴落。
一切都回归平静,只剩下男女的喘息和风声。
走廊很长,一路上都有微弱的光,只有我站的这里,完全被黑暗淹没。
王立君的体力真的很好,即使休息也没有把妻子放下。
「林老师,我已经把这个周末的时间让给他了,现在已经过了零点,该是你履行约定的时候了。」
王立君的声音幽幽传来,好像来自地狱深渊的催命符。
真没想到,现在就连妻子每周唯一一天的休息时间都被王立君给主宰着。
我们前一天的甜蜜约会,还是王立君主动大方施舍给我的。
「王立君,难道你一刻也等不了吗?非要这个时候跑来找我?」妻子哀怨说。
「不行,林老师,想到你今天跟他在约会,我已经快要发疯了。」王立君一脸痛苦的神色。
妻子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伸到屁股下面,抓住了王立君的阳具,对准了自己的阴道口,今天的她真的非常主动,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王立君很兴奋,猛地挺了一下胯部,发出「啪」一声脆响,感觉妻子的屁股都要被他撞得飞了起来。
「嗯!」妻子发出一声娇喘,有些慌张的搂住了王立君的脖子,好像真的担心会被王立君给操得掉下去。
「啪啪啪……」两人又开始了最原始的交媾。
我忽然感到有一股寒风涌入,正在光着屁股被自己的学生抱着操的妻子深吸了一口气。
「林老师冷吗?」王立君问。
「快点。」妻子没有回答,只是催促着自己的学生。
王立君站在窗口,眺望着这座沉睡在深夜之中的陌生城市,忽然大喊:「林老师!我喜欢你!」
我愣住了,妻子也愣住了,只有王立君一脸深情的样子。
虽然现在已是深夜,但还有很多人清醒着,即使是在这座陌生的城市,万一被人发现……
「王立君你疯了……」
妻子被吓得满脸苍白,不停的拿拳头捶他的后背。
王立君却很兴奋,又开始抱着妻子的屁股大力抽插。
「啪啪啪……」
妻子的身体被撞得晃来晃去,就像一叶风雨中摇摇欲坠的孤舟。
雪白丰满的赤裸肥臀被一次次抛起,又一次次重重落下,在空气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弧度,每一次深入都是紧紧贴合,丰满的臀肉都被压成了圆饼,好像恨不得把整个下半身都插进妻子的阴道之中。
每一次剧烈撞击都让妻子身心俱颤,眼神迷离,黑暗中隐隐约约有水花飞溅,散落在夜色中的每个角落。
妻子无法再捶打王立君,这么快速的抛弃又落下,感觉像坐过山车一样,妻子只能紧紧搂住王立君的脖子,才能勉强不让自己的身体被撞飞出去。
「啪啪啪……」
王立君好像很兴奋,撞击得越来越快。
「林老师,我喜欢你,嫁给我吧,我要操你,每天都操你,我要给你灌精,我要让你给我生孩子,生很多很多的孩子,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王立君突如其来的表白让我猝不及防。
「不行啊!王立君,你想都别想啊!」
妻子一边痛苦呻吟,一边坚定拒绝。
「没关系,林老师,你迟早都是我的。」
王立君的声音很压抑,似乎已经来到了发射的边缘,他猛地抽出阳具,把妻子放下。
妻子的身体很软,下意识的跪在了早已经被自己的体液弄得潮湿不堪的冰冷地板上,抬头正好看见王立君挺立的阳具。
妻子很讨厌我把这个恶心肮脏的东西对着她,结婚的时候,她还试着闻过我的生殖器的气味,却引得她一阵干呕,难受了很多天,后来我就再也不敢把那个东西对着妻子的脸了。
就在我以为妻子会躲开的时候,她忽然伸出了双手,没有任何犹豫,双手同时抓住了王立君粗黑滚烫的巨大阳具,就像握着一把剑的剑柄。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妻子似乎已经完全心领神会,非常快速的上下撸动,眼睛里透着一股决绝,一股狠厉,就像面对强敌时的奋不顾身,没有任何留情,任何收手,必须一方战死才能结束的坚定信念。
风吹起妻子的长发,在夜色中轻轻飘动,她的脸色浅浅泛红,却带着深深的妖娆和魅惑,真的很像一个气质冷艳的女剑士。
可惜她握住的不是真正的剑,而是一个男人的变态阳具。
「林老师我不行了。」王立君发出一道犹如不堪战败的怪叫。
妻子面无表情,依旧没有收手,直到一股浓稠的浊液喷涌而出,妻子才慌张的闭上了眼睛。
一股股白色黏液,喷在妻子脸上,妻子没有逃避,没有后退,只是闭上眼睛,全然接受。
妻子明明已经赢了,却是一副战败者的姿态。
冰冷妖媚的脸上,飘渺柔顺的发丝,纯洁无瑕的白色羽绒服,灵巧柔软的小手,全部都沾染了恶心的黏液。
这个气质冷艳,高贵圣洁的极品女教师,在这个寒冷的深夜中,被自己学生的肮脏精液完全玷污。
这么多,这么浓,好像要被精液完全埋葬。
空气中满是恶心反胃的腥臭,粘稠的液体在妻子脸上一点一点向下流淌,我曾经见过妻子被颜射的照片,但是没有想到现场的画面竟然是如此震撼。
我忽然想起了大学时,某天被大雨困在了图书馆,妻子拿着伞去接我,她自己却淋成了落汤鸡,全身都湿漉漉的,不停的滴着水,衣服和长发都紧紧贴着身体,那模样既可怜又狼狈。
当时的场景跟现在何其相似,只不过那时候淋在妻子身上的是冰冷的雨水,而现在却是男人的精液。
妻子一直乖巧的跪在地上,闭着眼睛,捧着双手,一动不动,一缕发丝粘在妻子的脸上,有种说不出的淫荡和下贱。
妻子面无表情,隔着浑浊的精液面纱,我猜不到她到底在想什么。
被这么多的精液喷满全身,她到底要如何处理?
我转过身,在寒风中孤单的往回走,走廊里很空,耳边只有风声,走了很久,仿佛还能闻到那股恶心的腥臭味。
我不知道妻子为何能够忍受,她一向对这种气味最为反感。
我回到房间躺在床上,一直等着妻子回来,一直等到天亮,妻子都没有出现。
我拿起手机,才发现妻子曾经发过一条微信给我。时间是5:10。
「老公,学校有事,我要先回去了,你帮我把行李带上,爱你。」后面是一个亲吻的表情。
她就这么走掉了,就像她突然的出现,现在又突然的消失,连行李都没有带。
什么准备都没有,就这么跟着王立君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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