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校花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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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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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心声
  过去的两天,凌辰一行人按照计划,咬牙进行着堪称残酷的「异能」锤炼。
  然而,何胜的情况不容乐观。
  他的能力仿佛只栖息于梦境深处,无论怎样集中精神、怎样榨干自己,那点微弱的精神干涉力一旦触及现实的边界,便如阳光下的露珠般蒸发殆尽,根本无法影响清醒的人。
  一次又一次的尝试,换来的是汗水、沉默和日益沉重的失望。
  凌辰将自己身体强化时的感受掰开揉碎了讲给他听,收效却微乎其微。
  他们渐渐明白,纯粹精神系的路径,与凌辰这种作用于肉身的强化,几乎是两条平行线,经验难以互通。
  第一天的毫无进展,像一盆冰水浇在何胜头上。
  慕清警告过的失败后果,字字句句烙在他心里,母亲的脸庞在恐惧的想象中变得苍白。
  焦虑和无力感几乎将他淹没,练习结束时,他瘫坐在地上,嘴唇抿得发白,眼里没了最初的光。
  第二天,气氛更加凝重。
  慕媗和萧诗雨一早便驱车离开,去接何胜的母亲。
  这是最坏的打算,必须提前布置。希望的砝码正在从何胜这边悄悄移开。
  凌辰深吸一口气,将过多的期待从何胜身上收回。
  他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眼神一点点变得锐利而冰冷。
  无论如何,他绝不允许那个藏在暗处的「老大」,再碰慕清一根手指。
  虽然始于一场阴差阳错的迫不得已,但既然发生了,慕清就是他的女人。
  这个认知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霸道,深植心底。
  她的美丽与脆弱,都成了他必须扛起的责任。
  更何况……慕清尚且如此,那他更美丽的母亲慕媗呢?那个「老大」的贪婪难道会止步吗?这个念头闪过,像毒蛇的信子舔过心脏,激起一阵冰冷的战栗。
  绝对不行!
  还有妈妈身体的转变,这个秘密一旦曝光,天知道会引来什么灾祸。
  重重危机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刃,每一秒都在下坠。
  紧迫感灼烧着他的神经,化为更汹涌的焦虑。
  他只有十七岁,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所能依仗的,唯有这身莫名觉醒的异能。  「感官强化」能让他捕捉风中的低语、暗处的视线,是信息的触手;而「速度强化」,才是他目前唯一、也是最后的底牌,快一点,再快一点,快到能截住厄运,快到能护住身后的一切。
  力量……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
  凌辰不再分心关注何胜那边的进展。
  他把自己反锁在房间内,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将所有焦灼与压力,都压榨成锤炼自身的动力。
  唯有变强,才是破局的唯一生路。
  客厅里,慕清仍在耐心陪伴何胜,尝试提出各种精神引导的可能性。
  她的声音温和,逻辑清晰,可胸腔里却堵着一团化不开的失望与烦闷。
  这场无妄之灾,本是冲着她来的。
  如今不仅将亲人和无关者卷入,更与她血缘至亲的外甥……发生了那种不堪又混乱的关系。
  想到凌辰,一股复杂的燥热便悄无声息地爬上面颊。
  她和丈夫分居多年,早已习惯了生活的沉寂。
  那晚的意外,粗暴地撕开了她长久以来自我禁锢的帷幕。
  最初的震惊、愤怒与羞耻过后,竟有一丝被唤醒的、陌生的颤栗在记忆深处闪烁,让她在无人的深夜感到一阵隐秘的悸动与……怀念。
  「慕清!你昏了头了?!」
  察觉到思绪的危险滑向,她猛地一凛,低声咒骂自己。
  指尖陷入掌心,带来清晰的刺痛。现在是什么关头?生死攸关,危在旦夕!
  她怎么还能分心想这些荒唐事?
  何况,他是凌辰,是她看着长大的外甥。
  那晚只是迫不得已的权宜之计,是为了救她,仅此而已。
  更何况……她已不再年轻,而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这荒谬的联想本身,就足以让她无地自容。
  脸上热度未消,心慌意乱之下,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进洗手间。
  拧开水龙头,用冰凉刺骨的水流反复扑打脸颊,直到皮肤传来麻木的冷意,才勉强压下了心头那簇不合时宜的、危险的暗火。
  镜中的女人,眼睫挂着水珠,脸颊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与疲惫。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直视那双略显慌乱的眼睛。
  「清醒一点。」她对镜子里的自己,一字一顿地低声说道。
  慕清回到客厅,环顾四周,依旧不见凌辰的身影。
  他已经独自待了许久。一种说不清的牵引让她走向卧室,指尖刚触及冰凉的门把手,里面便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是拳头重重捶在地板上的声音。
  紧接着,是凌辰压抑而沙哑的低吼,像困兽的挣扎:「不够……还是不够!
  」
  那声音里裹着的焦灼与不甘,瞬间刺中了慕清的心。
  她眼前仿佛浮现出这几日他紧锁的眉头、沉默咬牙练习的模样。
  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她而起……这个她从小看着、护着长大的「小辰辰」
  ,不知何时,脊梁已变得挺直,正试图用尚且单薄的肩膀,为她撑起一片无雨的天。
  一股混合著心酸、温热与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涌上心头,堵在喉间。
  他还只是个少年啊,本不该承受如此重压。
  她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思绪压下,轻轻拧开了门。
  「小辰辰,」她推门而入,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轻柔:「怎么一个人关在屋里?」
  凌辰正沉浸在力量无法突破的自我厌弃中,感官虽敏锐,却全然聚焦于内部翻腾的气血。
  直到那熟悉的嗓音响起,他才蓦然惊觉慕清已来到身侧,带着一缕淡淡的馨香。
  自那夜之后,两人之间便隔了一层无形的、微妙的膜。
  他们默契地避免单独相处,仿佛如此便能将那荒唐的一页彻底翻过。
  此刻,这封闭的空间里只有他们,空气似乎都滞涩了几分。
  而那句久违的、带着长辈亲昵的「小辰辰」,像一把小小的钥匙,不经意间撬开了他紧绷心防的一角。
  连日来的焦虑、对自己的不满、对保护重要之人的渴望,还有那份深藏不敢言说的隐秘情愫……所有情绪轰然决堤。
  他猛地低下头,鼻腔无法控制地涌上强烈的酸楚,视线迅速模糊。
  她还在用从前的目光看他。
  她的声音里还有心疼,那他所有的拼命,所有的暗自咬牙,似乎就有了落点,没有白费。
  他不敢抬头,怕一开口,颤抖的声线会泄露太多。
  只是死死握紧拳头,让指甲嵌入掌心的刺痛,来对抗那几乎要夺眶而出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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