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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棒糖 / 2024/03/10 11:32 / 47776 / 93 /
【小说】御仙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5/12/24 17:26:15

第八十三章 龙蛇舞
  玲珑阁中,黎泽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身青色长裙的青河。
  以往见青河都是一身劲装,披着鳞甲,威风凛凛的模样,他还是第一次见她这身打扮,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惊艳。
  “吓到你了?”
  青河见他愣神,不由得开口发问,黎泽摇了摇头:“那倒没有,只是……第一次见你穿这身……很适合你。”
  “谢谢,坐吧。”
  青河微微一笑,黎泽顺势坐在她身前,只见她指了指桌上摆好的棋盘:“会下棋吗?”
  “师父以前教过我,略懂一些。”
  “要是不着急的话,陪我下一局如何?”
  “好。”
  她当然知道黎泽来找她是为了什么,但她不愿意那么草率的就将自己交给黎泽,所以才摆了这一盘棋。
  既是对弈,也是问心。
  “是我请你与我弈这一局,就不猜先了,你执黑,我执白,如何?”
  “可。”
  黎泽应了一声,随后捻起一枚黑子,放入棋盘之中。
  青河嘴角弯起,葱指夹着白子落下。
  所谓对弈,其实并没有那么严肃,黎泽毕竟大部分时间都在练剑,对于棋道并不精通,而青河也不着急速胜,只是慢慢布局。
  双方数十手之后,青河突然开口道:“我身上是有什么东西吗,你很在意?”
  不过盏茶的功夫,黎泽已经瞟了她好几眼。
  被青河点出来,黎泽倒也没觉得尴尬,只是轻咳了两声:“这个……没见过你穿这身,就想着多看两眼……确实好看,嗯。”
  “呵……”
  青河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黎泽倒像是打开了话匣一般,一边落子,一边回忆道:“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那时候你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神秘感,虽然后面我猜到了你的身份,但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妖皇手下的四妖将,堂堂大乘境的修士,竟然会对我这么一个灵丹境的修士出手。”
  青河嘴角弯起:“你可不是个简单的灵丹境修士,你是天命之子,我对你上心,也没那么奇怪。”
  “什么是天命之子?是人皇候选吗?”
  “你这么说倒也没差别,一般来说,人皇候选是人族的气运之子,身负人族运势,可你……你不同,当时一位龟族前辈以双目失明为代价,卜算出你就是天命之子,所以那时候我才会直接尾随你。”
  “双目失明……这……”
  黎泽一时语塞,倒是青河摆了摆手:“暂时性的罢了,只不过要是再算下去,恐怕真就得瞎了。”
  见气氛有些不对,黎泽马上转了话题:“说起来,当初在黎国……杨小姐……她是自愿做你的傀儡?”
  “一半一半吧,她想复仇,我想利用她,算是一拍即合。”
  “我思来想去,也没想到杨思环枪上那么强盛的血煞之意是从何而来,现在看来,那是你的血肉?”
  “啪”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之上,青河抬起头,看向黎泽,语气带着些许愉悦:“不错,确实是我的。”
  黎泽沉默了片刻,落下一枚黑子:“值得吗?”
  “不论是为妖皇,还是为了你,我觉得都很划算。”
  青河嘴角弯起,黎泽长叹一口气:“那在蚩国……你又是在谋划什么?”
  “蚩国那时候……一方面我还是想继续拉拢你,另一方面我是在等待机会,能够帮助妖皇大人提前破开封印,现在看来,我做的不算差,一半一半吧,可惜了。”
  黎泽有些不解:“为什么想要拉拢我?”
  “你看,就算不论人族目前的两位人仙都是借由你手才得以突破,仅仅是大荒龙脉对于妖族的血脉帮助就完全不输一名人仙,只要得到了你,妖族就能重新获得气运,甚至……说不定妖皇大人也能够得以成为真正的人仙境。”
  “所以一开始,我就没有让别人干涉,只可惜,到底还是没能打动你。”
  青河脸上露出一抹惋惜之色,黎泽则是一脸苦笑:“那个时候……谁也不知道圣教的事,还有……丫头那件事,多谢你了。”
  “丫头?”青河歪了歪头,随后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你是说跟你一起进秘境的那个啊……呵,随手的事,毕竟是我有求于你,不过就算那个时候我不出手,想必对你而言,阻止那缕残魂夺舍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管怎么说,我都欠你个人情。”
  看着黎泽满脸认真,青河噗嗤一笑:“好了,我还活着,就当是你还过人情了,要是换作落在八宗其他人手上,说不定我现在已经被抽筋扒皮了,我这种级别的妖族,浑身都是宝。”
  她笑着,落下一枚白子:“蛇胆可以炼丹,蛇鳞可以练成法宝,蛇筋和蛇皮也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听她自己打趣,黎泽却摇了摇头:“我没有这样看过你。”
  “嗯哼~”青河挑了挑眉:“我知道,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都没有对你出手的原因之一。”
  黎泽低头看向棋盘,黑子与白子纠缠,星罗密布,竟是无子可落。
  和棋。
  他低头看看棋盘,又抬头看了看那青河那带着浅浅笑意的眼眸,反应了过来:“你……故意的?”
  “是。”青河很干脆的承认,这一盘棋的走向是她故意为之,或者,她想通过这盘棋,说些别的什么。
  黎泽的表情带上了些许无奈:“一定要通过这种办法吗?就不能率直些?”
  青河嘴角弯起,黎泽似乎又看见了那个运筹帷幄的谋士。
  “如果全都说出来,那又怎么能在你心里留下特殊印象呢?”
  “……”
  黎泽似乎是没想到青河会这么回答,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怎么回。
  只见青河捻起一枚白子,盯着怔怔出神:“人生如棋,以前我总是把自己当成棋手,把其他人当做棋子,结果到今天,我也沦为他人手中的棋子了……这算不算是一种因果报应?”
  黎泽叹了口气:“这也……谈不上因果报应……说不定是因为你跟我走得太近了,所以最终才会与我同行?”
  青河眉眼弯起,嘴角带着浅笑:“你这个回答我倒是挺喜欢的,所以……”
  她将那一枚白子,递到了黎泽身前:“你愿意……与我共执这一局吗?”
  黎泽笑着接过:“自然。”
  青河很聪明,她知道自己比不过程玉洁和胡婉莹,现有的情况之下,她没得选,只能赌上这一把。
  既然要赌,既然没有退路,她会押上自己的一切。
  她先前跟踪了黎泽那么久,对他的性子也有所了解,事实证明,她赌对了。
  至少今晚之后,黎泽不会忘了她。
  能够在黎泽心中留下一席之地,日后涉及到妖族的许多事,她就能够有些许影响。
  这样多少能够改变一些妖族现在的处境。
  青河站起身,青裙滑落,露出半截香肩,她一手扶住胸口,青裙落在心口处,犹抱琵琶半遮面,最是迷人。
  “现在……还需要我做什么呢?”
  诱惑雄性这种事情,对于妖族雌性来说就像是刻在身体中的本能一般,青河的声音变得轻柔虚幻了些,眼波流转,那一对青色的眼瞳就像是要滴出水一般。
  黎泽喉咙不由得滚了滚,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青河,神秘又妩媚,似乎在轻拨他的心弦。
  他勉强才稳住心神,没有陷进那对摄人心魄的媚眼之中。
  “没……不着急,你……呃……”
  黎泽显然受到了些许魅惑的影响,变得有些语无伦次。
  青河没有再故意调戏他,而是扭着蛇腰转身坐到了床榻之上。
  “好了,我不胡闹了,接下来要怎么做,我配合你便是。”
  “呼……”黎泽长吁一口气,青河并不主修媚功,也不像是狐族那种本身天赋就带着魅惑的妖族,即便如此,都险些让他有些心神失守。
  原因自然有境界要素在,青河毕竟是大乘境后期的修士,魅惑也不是什么晦涩难懂的法门。
  但是能受到这种程度的影响,显然和黎泽本身脱不开关系。
  虽然双方立场不同,但青河本身的行事风格,就让他有着些许好感,尤其是在秘境之中对方出手救下丫头之后,黎泽更是在心底就觉得青河和他之前听闻过的那些妖族完全不一样。
  更不要说她此刻所展现出那种完全不同于往日的风情,是黎泽从未见识过的。
  他坐在她身边,能够感觉到,身旁佳人娇躯轻颤了下。
  显然,她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镇定。
  黎泽缓缓抬起右手,轻轻触碰着她左手的葱指,如同清泉一般的凉感从右手指尖上传来,青河下意识缩了缩身子。
  “别紧张,放轻松些。”
  黎泽停下了动作,温柔的声音也让青河舒缓了不少。
  “我……我可以了……抱歉……”
  黎泽没有说话,而是牵起了青河那有些微凉的手。
  从他手上传来的温热也让青河消解了紧张的情绪,蛇是变温动物,在寒冷的地方,会主动寻找热源,这是本能。
  天剑阁正属极寒之地,她虽然能压制住本能,但环境无时无刻不在对她产生影响。
  此时她哪里还有心思去考虑这些,不刻意控制的时候,这些本能,其实悄然影响着她的决定。
  虽然不是很强烈,但此时,一点点微弱的刺激,或许都会让情况变得不同。
  她能感受到手中的温暖,在此刻让她产生了些许贪恋,所以她轻轻回握了黎泽的手。
  两人的距离逐渐靠近,黎泽伸出左手,轻抚着她的面庞。
  依旧是那有些微凉的触感,黎泽将额头贴了上去,两人就这么面对面,气氛陡然升温,青河都觉得自己身子也变得热了起来。
  她注视着他的双眼,修行,种族,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被抛诸脑后,她那对青瞳中只倒映着他清秀的面庞。
  “我……身上是不是有点冷……和她们都不一样……”
  青河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下意识便问出了口,同时她紧紧盯着黎泽,似乎是想要确认什么。
  黎泽温柔注视着她的面孔:“没关系,我喜欢。”
  简简单单六个字,却似乎夺走了青河身上的全部力气,她就那么怔怔的看着黎泽,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轻轻摩挲着她脸上的面颊:“我不会说把一切都放心交给我这种话,我也不会说什么虚无缥缈的承诺,我只能做我能做到的事。”
  “我会和你……一起……我们会一起创造那个,人族和妖族能够放下彼此仇恨的那个将来……”
  “所以……该说抱歉的是我……”
  从他的眼瞳中,青河没有看到世人对妖族的厌恶,憎恨,似乎他的眼瞳就像是一面镜子,永远清澈。
  在镜中倒映出的她,脸颊泛红,眼角含春,那是她自己都未曾见过的模样。
  青河知道他口中的抱歉是什么意思,因为此刻,她不得不成为棋子,或许才能为这盘死局带来一线生机。
  她伸出手,环抱住少年宽厚的脊背:“你不用说抱歉,我不后悔……就算要做棋子……我也要做那一枚……能决定胜负手的棋子。”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黎泽都能感受到她呼吸变得急促。
  青瞳之中倒映的面庞越来越近,直至占据了她全部视线。
  她缓缓闭上了双眸,下一刻,唇瓣上传来的柔软和温热,让她身子颤了颤。
  而黎泽则是感觉好像是吻上了初春刚刚解冻的一汪清泉,带着些许清冷,又带着些许甘甜。
  他能感觉到,清泉中的初雪正在缓缓消融,随后染上了一抹春意。
  青河只觉得天旋地转,完全无法思考,身上也使不出半分力气,属于蛇类的本能却驱使着她寻找温暖。
  她下意识抱得更紧了些,好像是要把身子完全和黎泽贴在一起,就连胸前的丰满都能感受到他胸膛上传来的温暖。
  黎泽能感受到他怀中娇躯的温度正在悄然上升,但此刻他已经无心分辨,他只想吻着她,感受她的一切。
  良久,唇分,两人睁开双眼,青河透过他的眼瞳,看见了截然不同的自己。
  “呼……呼……”
  她喘息着,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发生了变化,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从她开智,修行,化作人形之后,这还是她第一次感觉到本能在自己的体内蠢蠢欲动,而她却无心抑制。
  “接下来……该……该怎么做……”
  她的声音也不再清冷,而是带着些许柔弱。
  “按我说的做……来……”
  黎泽盘膝打坐,青河则是坐在他怀中,双腿盘膝,双脚缠在他腰背,双膝压在黎泽的膝盖之上。
  她的双手掌心朝上,手背贴在膝盖上,而黎泽的双手则是掌心朝下,覆盖在她的纤手上。
  两人赤身裸体,黎泽胯下的巨龙抬起龙头,变得狰狞昂扬,虽然没有插进花径之中,却贴着青河的小腹,龙头点在了脐眼处。
  四目相对,唇口相接,灵力通过掌心在两人体内流转,一阴一阳,生生不息。
  黎泽运转御仙决,将体内大荒龙脉的阳气与龙气汇聚在巨龙之上,随后通过龙头印在了青河小腹处。
  “唔……”
  金色的纹路缓缓浮现,青河能够感受到,黎泽的灵力在她四肢经脉里流淌,极其精纯的阳气和龙气混杂在一起,将小腹包裹,暖意顺着灵气传到四肢百骸。
  随之一同而来的,还有一种玄之又玄,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感知。
  青河能够感觉到灵台都平静了下来,似乎连身心都进入了一种空灵的状态。
  她能够感受到……水……
  那是她一直以来修行的方向,她生来属水,以水为引,汲取灵气,既是天赋,亦是道途。
  万物存水,水蕴万物,狂瀑为水,江河为水,沧海为水,巨浪为水,清泉为水。
  可同样,落雨为水,幼苗渴水,人妖饮水,先前她的修行有些片面,忘却了水中所蕴含的生机。
  与此同时,黎泽也在感受体会着青河所感知到的道韵。
  屋内安静了下来,似乎就连时间的流逝都被忘却,两人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只剩下彼此的灵力在体内流转,循环。
  整整三天过去,青河和黎泽这才几乎同时睁开了双眼。
  “呼……”
  她长吁一口气,还能体会到先前感悟的道韵。
  “此番修行,如醍醐灌顶,道韵果然玄妙,修行一途,再无半点迷茫。”
  黎泽则是深吸一口气,与青河双修是他最为特殊的一次体验。
  和师父,师叔,以及迟夜不同,青河更重技,而并非重道,前三女心中都属于自己的道途,所以黎泽双修时能从她们身上直接体会到道韵。
  而青河却不然,妖族以肉身强盛,修行之法也更接近人族这边的锻体,对于水,她更擅技,而非悟道。
  这次和青河双修,两人几乎是同时感受到了天道道韵,对水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但黎泽却感到有些奇怪:“奇怪……如果青河你要突破大乘境的话,不应该是自身妖族的血脉进一步纯化吗?应该是化龙或者化蛟才对,为什么会变成感悟法则道韵呢?”
  因为黎泽清楚,樊瑶和青河同属妖族,樊瑶的突破是一定要朝着化龙去,可同为妖族,虽然青河并非是蛟而是蛇,可按理来说也应该和樊瑶类似,为何感悟中却全是对法则的理解。
  青河沉思了片刻:“应该是……因为我接触龙气太少的缘故……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毕竟妖族也很久没有突破仙境了。”
  “或许是因为……还没突破的原因?说不定等你突破了就化龙了呢?”
  青河听到黎泽这番话则是摇了摇头:“应该……不会……虽然说蛇族体内确实是有真龙血脉,但太过于稀少,哪怕我已经修行到了大乘境也没有增加的迹象,想要化龙恐怕不是什么易事。”
  黎泽点了点头,随后这才反应过来两人此刻是赤身裸体,尤其是青河此刻身上不着寸缕,那比迟夜还要细上些许的蛇腰更是让人挪不开眼。
  尤其是在那白皙的蛇腰小腹之上,正烙着从属于他的金色印记。
  青河感知到了黎泽炙热的视线,下意识夹紧了双腿:“你……呃……我……”正有些语无伦次呢,眼角余光却瞥见了黎泽胯下那狰狞昂扬的巨龙,顿时便说不出话来。
  因为黎泽胯下那根巨龙,倒确实是和真龙有些相似了。
  黎泽的呼吸变得沉重了些,他慢慢伸出手,将青河搂入怀中。
  她的心跳很快,却没有表现出什么抗拒。
  “我……我有些……控制不住我自己……你……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黎泽搂着青河,话里话外都有着些尴尬,青河和苏枕月不一样,她身上没有累累血债,虽然她曾经也对师姐出过手,但以当时双方的境界差距,她真想杀了他和师姐不是什么难事。
  一直以来,青河在黎泽的印象中都是复杂和神秘,黎泽不止一次思考过,她为什么要跟着他,又为什么在关键时刻放过他。
  直到现在她一丝不挂的被他抱在怀中,黎泽心底依旧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也正因为这种复杂的情感,让他没有办法像是对待苏枕月一样对待青河,他不想那样。
  青河能够感受到黎泽身上的这种情绪,她能够感受到黎泽对她的情感和尊重,她伸出手,轻抚着他的后背,甚至嘴角还带着些许笑意:“呵呵~我不是说了吗……就算要做……也是胜负手。”
  “我已经是……你的了……或者你想让我叫你……主人?”
  这句话带着很明显的调情意味,更是让黎泽的呼吸变得更重了些。
  “你这……是在玩火……”
  “我只是陈述事实……呀~”
  黎泽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将她压在了身下,吻上了她的唇瓣。
  此时青河已经与黎泽双修了三天,虽然境界依旧没有突破,但却一直在汲取黎泽身上的温度。
  那唇瓣已经褪去了初春的微凉,带着盎然春意。
  “唔~~啧~~”
  青河下意识搂住,用唇瓣回应着他。
  短暂分开之后,黎泽看着身下面颊泛红的青河,狰狞昂扬的巨龙,便迫近了那粉嫩的关隘。
  黎泽俯首下去,在她额头轻吻:“我会遵守约定的。”
  青河露出一个笑意:“我相信你会……现在……”
  他缓缓下腰,巨龙缓缓迫近那紧紧贴合在一起,几乎看不到缝隙的粉蚌。
  青河配合地分开了双腿,能够感受到巨龙一点一点挤开了粉蚌,慢慢没入花径之中,直至触碰到了些许阻碍。
  黎泽腰腹微微用力,那层就被巨龙攻破,巨龙深入花径,随后两人贴合在了一起。
  “唔……”
  异物闯入带来的些许不适感让青河绷紧了身子,这是她从未体会过的感觉,而不等她有所反应,身体本能就已经有所行动。
  花径自然分泌出了许多黏腻的爱液,润滑包裹着巨龙,同时紧紧缠绕了上来。
  “嘶……”
  黎泽不由得深吸一口气,青河的花径紧致程度完全不输给师叔,不仅如此,花径中分泌出的爱液更是格外滑腻与粘稠,都有点近似于被稀释的胶质一般。
  “呼……我要动了……”
  “嗯。”
  黎泽深吸一口气,随后缓慢抬起腰身,退出小半巨龙,再次插入。
  “嗯~”
  青河能够感受到巨龙没入花径之中,小腹的仙奴印散发出阵阵温热,那股异物进入体内的感觉转变成了快感,让她产生了一种被填满的感觉。
  就连她自己都没发觉,她的喘息开始多了起来,声音也变得柔弱娇媚了起来。
  “啪~啪~啪~”
  黎泽耸动着腰身,青河的花径缠得格外紧,又是第一次,黎泽倒也不好大开大合,基本上都是慢退快进,幅度也没有太大。
  但即便如此,花径就像是蛇腔一样,紧紧箍着巨龙,又用黏滑的爱液包裹,格外刺激。
  “呼……呼……”
  “嗯~~~唔~~~”
  黎泽的呼吸变得粗重了许多,身下青河也小声发出娇喘,约莫半炷香的时间,黎泽身子颤了颤,巨龙喷吐出阳精,将花房填满。
  “嗯~~~”
  青河有些慵懒地躺在床榻之上,却突兀察觉到了一丝怪异。
  小腹处仙奴印此时突然亮起,花房内的阳精内蕴含的龙气迅速蔓延到全身。
  在黎泽有些错愕的眼神之中,青河小腹处的仙奴印就好像是开始分离一般,蔓延到了她周身,构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花纹。
  不仅仅是小腹,乳晕,淫豆,雏菊,甚至于眉心和香舌上,都有着金色花纹烙印。
  本来应该彰显尊贵的金色,此刻在青河身上却显得有些妖艳,黎泽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因为这是御仙决功法上也未曾记载过的状况。
  很快烙印在青河全身的金色烙印便消散,只留下了小腹处的仙奴印,似乎方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一般。
  “刚才……那是……什么?”
  青河一脸茫然地看向黎泽,后者也是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功法里没记载过这种情况……”
  “对了,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黎泽还是有点放心不下,就和之前一样,他的精华中蕴含了大量的龙气与阳气,在和青河同房的时候,甚至还能感受到大荒龙脉中混入了另一种带着道韵,比灵气更为精纯的能量,应该就是天地之力。
  只不过这一丝气息十分微弱,若不是黎泽境界提升,还真不一定能够感知到这一丝天地之力的存在。
  青河摸了摸小腹:“没有,没什么不舒服,就是身上有点热……有点……我……”
  话音未落,黎泽便看到青河脸颊泛起了一抹绯红,随后身上也呈现出了些许妖化。
  那对青瞳变成了竖瞳,眼角处浮现了几片青色的蛇鳞,粉舌便得细长了些,舌尖微有些分叉,腰身似乎更细了些,腰腹处也覆盖上了少许青色鳞片。
  “我……身上……好热……嗯~~”
  她再开口时,声音都变得有婉转妩媚,同时小腹的仙奴印亮起,再度扩散,覆盖全身。
  此时的青河展现出了三分妖,七分人的姿态,同时周身浮现的金色奴纹,既让她带着妖娆妩媚,又让她带着些桀骜不驯。
  “哈啊……哈~~~嗯~~~”
  青河喘息着,那声音听着都酥软入骨,黎泽伸手搂住了她,语气中还带着些许关切:“怎么了?没事吧?”
  “我……好像……在发情……”
  这句话一出,黎泽手上动作都停了,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可下一秒,青河的藕臂便缠了上来,整个人软在他怀中。
  “要我……好不好……”
  酥麻入骨的呢喃便是最好的催情剂,黎泽深吸一口气,直接抱住了怀中青河,狰狞昂扬的巨龙破开关隘,整根没入了花径之中。
  “唔~~好舒服~~~哦~~~”
  青河发出一声喘息,蛇腰如若无骨,本能驱使着她抬起双腿,缠上了黎泽腰身,整个人搂得更紧了些,就好像挂在了黎泽身上一般。
  完全不需要黎泽主动,青河自己就已经被本能驱使。
  黎泽只觉得巨龙似乎插入了一片泥泞之中,还没等他动作,那花径突兀收紧,随后缓慢蠕动了起来,就好像是一条正在捕食的青蛇,将猎物一口吞入腹中。
  他能够明显感觉到,花径分泌出爱液,好像是活了过来一般,一寸一寸缓慢蠕动着,不断收缩,缠绕,似乎是想将巨龙整根纳入,据为己有。
  而这种本能,显然刺激到了巨龙,龙身上的角质变得更突起了些,龙头上的龙角也抬起了少许,似乎是因为受到了挑衅而产生了变化。
  黎泽能够感觉到,大荒龙脉中的龙气开始翻滚沸腾,甚至于纳入了更多的天地之力进入。
  真龙岂能被灵蛇吞噬?他才是征服者,真龙的威严不容挑衅。
  于是黎泽反手抱住了青河,巨龙狰狞昂扬,将腰身顶起。
  “喔~~~嗯~~~”
  能够清晰看到,青河那蛇腰小腹,清晰显露出了巨龙的轮廓。
  但青河没有丝毫不适,反而表现出了一脸愉悦。
  已经完全被雌性本能驱使的青河此刻已经无法思考其他任何事情,随之而来的便是花径不断蠕动,而黎泽体内的龙气则是持续沸腾着,不征服这条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蛇誓不罢休。
  一场拉锯战就此展开。
  等到黎泽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接近六个时辰。
  而青河此时无力地躺在床上,全身的肌肤都透着一股粉色,那对青瞳此时已经失去了焦距,满眼的迷离,粉唇微张,时不时发出娇媚的喘息。
  床榻之上已经一塌糊涂,两人交合时分泌的爱液遍布床褥。
  黎泽感受到了些许异样,才反应过来,两人的下身还贴合在一起,低头看去,便有些哭笑不得。
  青河小腹还是不是无力地蠕动一下,只是小腹处巨龙的轮廓清晰可见,依旧是狰狞昂扬,胜负一目了然。
  黎泽小心地退出了花径,带出阵阵黏腻的白浆,青河身子颤了颤,却连话都说不出,确实是一身骨头都要散了。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1/26 12:11:30

第八十四章 妖熊现
  灵药馆。
  崔诗诗将那头三人高的熊妖尸首运到密室之中,反手就将自己关在密室里三天。
  事出反常,她决定从妖兽的尸首上寻找答案。
  实际上这头熊妖的尸首说是完好,也只是相对而言。
  尸首上布满了各种伤痕,能数出来的就最少有数十种,刀枪剑戟各种法宝造成的创伤就不说了,灵药馆弟子操纵植物留下的伤痕,甚至于调配的毒素,仙箓观弟子使用的雷符,火符,水符,等等。
  想要确定死因,就已经是难如登天。
  崔诗诗对着尸首研究了几天,却越发感觉诡异。
  哪怕熊族确实是以肉身强装见长,但是连灵魄境都未到,仅仅只有灵丹境的妖兽,在那么多八宗弟子的围攻下,还能坚持这么久?
  她翻动熊妖的尸首,露出腹部一处明显的剑伤。
  火属性的法宝,一剑刺下连带着周遭的肌肉和毛发都成了焦炭。
  灵丹境妖族的肉身完全防不住这一剑,可见法宝的品阶至少也是上品灵宝,持有者少说也是个灵丹境的修士,才能有这种效果。
  但即便如此,这一剑没有让这头熊妖丧命也就算了,甚至都没能重伤熊妖。
  这真的合理吗?
  崔诗诗也是一路修行上来的和程玉洁还是同一辈的修士,当年人妖之战时她见识过的灵丹境人族修士与妖族纷争可不是一次两次。
  按理来说这种情况几乎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以防御著称的灵丹境妖族,面对同境界的人族修士加上法宝,哪怕是品阶最低阶的战斗法宝,都基本上没有什么还手之力。
  妖族在化形之前面对人族的劣势实在是太大了。
  那些妖族原本天赋自带的甲胄,皮毛,在人族利用天材地宝冶炼加工而成的法宝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只有当妖族化形之后,能够将自身的天赋炼制成本命法器,这才能够凭借强悍的肉身与自身本命法宝的契合度匹敌人族修士。
  但如果是灵合境灵道境的人族修士,身上可不仅仅只有法宝,甚至还有符箓,丹药等其他辅助之物。
  妖族在这方面的发展远远不如人族迅速,也正因如此,妖族一直以来都是被人族压制的状态。
  但面前这头熊妖身上却呈现了极为不正常的伤痕。
  很显然,它曾经被多名修士使用法宝围攻,甚至身负致命伤还强撑了许久,最终才倒下。
  妖族中没有那种血脉纯种,天赋强横的妖族吗?
  有,但这种妖族的血脉传承或是带着些上古神兽,或者是曾经家族之中出过妖仙级别的强者。
  就例如现任妖皇,就是狐族最为顶级的血脉,青丘心月狐,其本命天赋心火,无形无状,由心而生,焚尽灵魄,是相当强悍的天赋。
  但这种妖族数量稀少不说,个个都是妖族中最为核心的存在,自诞生开始便有无数妖族强者护卫在周身,显然不可能跑到这种地方来袭击人族村落。
  崔诗诗觉得这幼熊的尸身颇为可疑,但研究了三天,除了能够感受到幼熊肉身强度极为凝练之外,也无法察觉到其他异常。
  正在她百思不得其解时,突然感受到灵药馆的护宗大阵被触动,崔诗诗思绪一怔,随后身形陡然消失,出现在了灵药馆护宗大阵前。
  “嗖!”
  “嗖!”
  数十名灵药馆长老腾空而起,站在崔诗诗身后,光大乘境就有足足八人,宗门底蕴可见一斑。
  其中一名看上去颇为清秀的大乘境男修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何人擅闯我灵药馆?不知道此地患者容不得外人叨扰!?”
  在灵药馆众多修士脚下,一道健硕的身影身上散发着强横气息,正站在灵药馆山门之前,不是别人,正是那变了样貌的黑无常。
  只听得他一声怒喝:“你们这些人族修士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给谁看!谁不知道你们背后做的那些肮脏勾当!还我儿命来!吼!!!!”
  咆哮一出,整个护宗大阵都被这声浪轰出了阵阵涟漪,整个灵药馆从上到下都听到了对方这声怒喝。
  那名男修眉头皱得更紧了些:“我道是什么人,原来是不知礼数的妖族,今天我就教教你,灵药馆不是你们妖族能随便撒野的地方!”
  不等他说完,只见他身形电射而出,一拳直奔对手面门。
  黑无常在血傀体内,直接操纵着血傀一拳对上,只听得一声巨响。
  “轰!!!”
  周围方寸一里的树丛竟是被两人对拳产生的冲击波及,近些的被拦腰折断,远些的也大多都摧眉折腰,一副凄惨的模样。
  “咳!”
  灵药馆的长老倒飞而出,原本儒雅的长衫上右臂布料尽数消失,露出与这位长老清修外表形成鲜明反差的健硕身躯。
  此时他右臂之上青筋暴起,脸上也泛起了红晕,显然是硬撼这一拳,体内气血有些波动。
  “咦?”
  黑无常操纵着血傀,感受着血傀右臂上传来的气血波动,不禁有些疑惑。
  面前这位真的是灵药馆修士?
  这肉身强度,恐怕比起冶宝坊那群锻体修士来说也不遑多让。
  “师父!”
  灵药馆中传来一声惊呼,不是别人,正是曾经参加过试剑大会的李素问。
  眼见着李素问就要朝着自己奔来,那名男修便开口道:“不必担心,我无大碍,在大阵中安心待着。”
  话音刚落,便见得崔诗诗翻转纤手,葱指轻弹。
  一道绿色灵气便缠上了他的右臂,不过片刻,他面上的涨红便消散,显然是体内气血已然平复。
  “景岳,暂且退下调息,对方来着不善,随时准备与我对敌。”
  “是,宗主。”
  被唤作景岳的大乘境修士拱了拱手,退到了灵药馆诸多长老之中,只是看向黑无常的眼神,依旧不善。
  崔诗诗看向黑无常,因为修行功法的缘故,她对生命气息格外敏感,但此刻面前这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显然是有些怪异。
  血气旺盛的同时,却感受不到什么生机。
  放在人族修士身上,这确实不太正常,但是考虑到对方是妖族,因此崔诗诗虽然觉得有些古怪,还是开口道:“这位道友,我们灵药馆素来与妖族并无恩怨,人妖两族已经相安无事三百年之久,为何今日要大闹我灵药馆?”
  “如若给不出个说法,我是否可以视作,你们妖族在挑衅我们人族?”
  崔诗诗眯起了双眸,大乘境后期修士的威压毫无保留,但黑无常无视了她的警告,操纵着血傀,继续扮演着妖族修士。
  “呵!挑衅!说得净是些狗屁!还我儿命来!”
  黑无常发出一声咆哮,像是砂石摩擦,低沉如同闷雷般,灵药馆中一些修为低下的弟子甚至忍不住捂住了双耳。
  崔诗诗蹙起柳眉,这一声熊吼,显然说明了对方身份,正是她在研究的那一具妖兽尸身的父亲。
  “够了!”
  崔诗诗一声轻喝,整个灵药馆附近的树木摇晃了起来,发出沙沙声响,虽然并不刺耳,却抵消了对方那低沉浑厚的熊吼。
  “你儿无故袭扰周国边境村落,甚至还袭击村民,致使我人族死伤,甚至还伤及我八宗弟子,我们多次劝诫无果,若非万不得已,我们也不愿多造杀孽。”
  “你放屁!”
  面对崔诗诗的解释,黑无常操纵着血傀直接一口驳斥。
  “你们这些人族修士就是惦记我们妖族,巴不得把我们都剥皮抽筋,练成你们的法宝!现在甚至要对幼兽下手!简直是丧心病狂!”
  崔诗诗深吸一口气,她也清楚,对方根本就没有打算跟她谈什么是非对错。
  “念你在你舐犊情深,现在离去,我们灵药馆可以既往不咎,若是执迷不悟,那后果怕是你承担不起。”
  “我要你们都给我儿陪葬!!”
  黑无常又是发出一声怒吼,随后直接腾空而起,朝着灵药馆的护山大阵袭来,眼看着就要双拳砸下。
  “缚。”
  崔诗诗纤手轻抬,看着动作轻飘飘,但在她周身,绿色灵气瞬间缠绕在藤蔓之上,将黑无常周身捆了个结结实实。
  不过眨眼功夫,他身上便缠绕满了带着荆棘的藤蔓。
  “喝!!!啊!!!”
  黑无常操纵着血傀剧烈挣扎起来,可不管他如何动作,那藤蔓没有丝毫松懈的迹象,反倒是随着他的动作越来越紧。
  崔诗诗一脸平静:“我劝你还是老实点束手就擒,等我把你交给你们妖皇,我倒要当面问问她,你们妖族最近这些动作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休想!!!”
  血傀发出一声熊吼之后,身躯便开始极度膨胀开来。
  崔诗诗面色一变,手指连掐法诀:“灵药馆诸位长老护住宗门大阵!”
  而她自己本人,则是直接朝着血傀迎了上去。
  “吼吼!!!!”
  不过片刻功夫,那血傀已经变成了一只百丈高的巨熊,猛地朝灵药馆山门冲去!
  而在周国境内,也有不少平民与修士目睹了这一幕。
  “那是什么!?”
  “是妖族!!妖族来了!!!”
  “那个方向……是灵药馆!?妖族疯了吗!?”
  “妈妈你看,好大的熊呀~”
  周国皇帝站在城楼之上,看着百丈高的妖族,呼吸都不由得凝滞。
  他虽然见识过修士的手段,但却并未面对过妖族。
  若是任由这种怪物随意在周国境内肆虐,那恐怕要不了几日,他便要成周国的亡国之君了。
  凡人和散修如何看待妖族,此时崔诗诗尚未可知,但面对这头发疯了的蛮熊,她可有得是手段应对。
  “摧!”
  只见她莲口微张,巨熊脚下的植被像是疯长一般,不过呼吸之间,长草与滑腻的藓类已经盖过了巨熊脚掌。
  而原本被撑裂的藤蔓再度疯狂生长,但此刻那些藤蔓已经从生机盎然的鲜绿转变为了惨灰色,透露出一股枯槁和死寂的气息。
  “嗖!嗖!”
  这些惨灰色的藤蔓就如同长鞭,疯狂抽打在巨熊身上,同时配合着植被缠绕覆盖,若是稍有松懈,哪怕是如此庞大体系的巨熊,也要被束缚在原地被藤蔓鞭打。
  “嗯?”
  藤蔓抽打,崔诗诗立刻皱起了眉头。
  因为曾经因为体质问题,修炼太乙青灵决出过岔子,导致崔诗诗不仅仅对生机格外敏锐,对死气也同样洞悉。
  眼前这只庞然大物中,竟然能够感受到很明显的死气,与其身上所表现出极其强盛的血气形成了鲜明反差。
  为什么会在对方身上感受到死气?是因为心怀死志?
  就这么片刻分神,却没曾想这巨熊力大无比,直接挣脱了藤蔓束缚,朝着她扑来。
  糟了!
  崔诗诗眼神一凛,还没等她动作,却发现周围温度骤然下降,刺骨的凌冽似乎要把灵魄都冰封住。
  那巨熊骤然停在原地,身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喀嚓……喀……吼!!”
  仅仅片刻之后,那巨熊身上的冰霜便碎裂剥落,但它此时却也不敢妄动,只因为漂浮在崔诗诗身侧,那一道身着素色长裙的身影。
  “滚。”
  檀口微张,只吐出一个字,却让整个灵药馆都鸦雀无声。
  “……”
  黑无常操纵着血傀变回了壮汉,一个字都没有再吐露,身形闪烁,几个呼吸便消失在了灵药馆众人眼前。
  她甚至都没有出剑,只是站在那里,凛冽的剑意便从四面八方传来,刺得他灵魄都有些生疼。
  那柄无鞘的寒魄挂在腰间,只需一眼,便能认出那是何人。
  “阿……咳咳~剑仙子怎么有空来我们灵药馆。”
  崔诗诗差点就开口叫了闺蜜之间的昵称,赶忙改口。
  程玉洁语气平淡:“有事相求。”
  “那你稍等我会,我安排下宗门事务。”
  “无妨。”
  程玉洁表现得很淡然,倒是崔诗诗表现得一脸头疼,她实在是没想到妖族能弄出这么大动静来。
  有天剑阁的剑仙子在,灵药馆诸多长老也不担心妖族能再惹出什么乱子,跟在崔诗诗身后,去商讨对策了。
  也确如崔诗诗所料,灵药馆的长老们几乎是吵得不可开交。
  有些长老觉得应该强硬一些,给妖族一点颜色瞧瞧,有部分长老则是觉得如果由灵药馆出面不好,应该联合仙箓观一同向妖族发难。
  崔诗诗被长老们吵得一个头两个大,说实在话,就是刚刚和那头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蛮熊交手,也比应付长老们来得轻松。
  一群人讨论了一个时辰,这才谈出个结果。
  首先是特殊时期,灵药馆弟子必须要由灵合境以上的长老带队方可下山行医问诊。
  再一个就是,自从今日开始,灵药馆对妖族全面提升警戒,但凡灵药馆弟子见到妖族时,以自保优先级为最高。
  这一条就非常主观了,实际上给了灵药馆弟子自行处置妖族的权力。
  以往八宗中都再三强调,如非必要,不要对妖族出手。
  但今日过后,情形恐怕就大不相同了。
  ……
  崔诗诗皱着眉头回到自己房间,程玉洁已经坐在桌边给自己泡了杯茶:“看来不是很顺利?”
  听到闺蜜开口,崔诗诗脸上露出一抹无奈:“我压不住,其实我也不想压,妖族这次确实是有点得寸进尺了。”
  “妖族……吗……”程玉洁伸出葱指,摩挲着杯壁:“你觉得对方是妖族吗?”
  “这……我说不上来……”崔诗诗柳眉蹙得更紧了些:“我是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我缺少线索,而且就算找到了,怎么能够服众?”
  程玉洁嘴角弯起,抿了一口清茶,不言不语。
  崔诗诗叹了口气:“有时候还真羡慕你,在天剑阁一言九鼎,至少宗门里没有长老跟你唱反调。”
  “我们天剑阁,都是剑说了算。”
  看到好友这番模样,程玉洁心情却显得不错,还有功夫打趣。
  “是是是,知道你是天下第一剑仙了,行了吧?”
  崔诗诗没好气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在程玉洁对面。
  “行了,说吧,怎么突然有空找我了?”
  “有事相求。”
  “啧……”
  听到这四个字,崔诗诗不由得咂了咂嘴,她可是清楚的很,自己这好友开口,可不是什么易事。
  “我可先说好,你要是再漫天要价,自己打道回府,我不送你。”
  崔诗诗还是十分谨慎,生怕程玉洁先开口。
  但后者只是弯了弯嘴角:“你会感兴趣的。”
  说完葱指在身旁轻划,剑气直接将空间撕裂,恰好够容纳两个人通过。
  黎泽牵着苏枕月的手,便出现在了崔诗诗的闺房内。
  “……”崔诗诗先是一愣,随后颇有些无语。
  是,她是和黎泽有那么些不清不楚,但好友她忍了,不代表什么修士都能给她上脸色。
  还不等崔诗诗发作,程玉洁便开口道:“你是医师,你先瞧瞧看呢?”
  崔诗诗眯起了双眼,黎泽的身体状况她清楚得很,而且要是黎泽有事,好友也不会是这个表现。
  她将目光挪到了苏枕月身上,片刻之后,发出了一声疑惑:“咦?这丫头……怎么……”
  身为世间最顶级的医修,崔诗诗几乎是一眼就看出苏枕月的灵魄有损。
  “这是怎么做到的?”
  她侧过头看向程玉洁,语气中净是疑惑。
  程玉洁开口,将苏枕月身上发生的情况以及有关于圣教的情报一并告知,听得崔诗诗是连连皱眉。
  “圣教……妖族……真是一刻都不得安生……”
  “还是先看看她吧,这种情况……还能不能治?”
  崔诗诗没好气的白了程玉洁一眼:“换作是其他修士恐怕早就疯了,也不知道这女修是幸运还是不幸,两个灵魄撕裂再融合这种痛苦……想想都让人觉得心底发寒。”
  一直在一边旁听的黎泽开口道:“崔姨……如果有办法的话,我还是想问问看,能不能……将两个人的灵魄重新分开……”
  崔诗诗面露犹豫之色,还是如实回答:“很难……希望不大,尤其是有一方的灵魄已经很微弱了……就连我也没有办法保证一定能行。”
  程玉洁倒是对崔诗诗很有信心:“无妨,你先试试,最起码先调养,稳住她的灵魄再说。”
  说完递给了崔诗诗一个眼神。
  后者会意,点了点头:“那也罢,就先让她在我这调养一段时间,我看看效果再做打算。”
  崔诗诗心中清楚,这种病例十分少见,尤其是对于医修来说,可谓是价值连城。
  ‘别把人弄死弄疯了,她还有用。’程玉洁面上不动声色,传音已经到了崔诗诗耳畔之中。
  ‘我有分寸。’崔诗诗又凑近了些,让苏枕月伸出手来,替对方把脉。
  葱指点了两下,灵气在苏枕月体内转了一圈,对方的情况她便大致清楚了。
  “情况还算乐观,就是灵魄上的问题,需要稍微养个半月看看情况,这半个月由我亲自来给她施诊。”
  说完崔诗诗便从储物戒中掏出一个手掌大小的青色瓷瓶,从中倒出一枚圆滚滚的绿色丹药。
  “你把这个服下,然后运功将药性吸收。”
  苏枕月接过丹药,看了一眼黎泽,后者颔首,她这才将丹药吞入口中,随后便在一旁盘膝打坐。
  程玉洁站起身:“好了,她就麻烦你了,我先回宗了,有事联系我。”
  说完也不等崔诗诗回应,身形便消散,仿佛刚刚只是幻影。
  “啧……”
  崔诗诗撇了撇嘴,自己这个好友就是这般德行,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
  而苏枕月服下丹药之后,只觉得一阵沁凉直冲天灵,随后整个人便陷入了一种空灵状态,完全感知不到外界。
  “崔姨,她这是……”
  “放心吧,没事的,她只是暂时失去了灵魄的感观,有点类似于灵魄出窍,回灵丹会在这段时间修补她残缺的灵魄,只是能修补多少,这就因人而异了。”
  “不过说起来,你们一定要治她吗?只不过是个灵丹境,未免有些吃力不讨好了吧。”
  言下之意也很明显,以天剑阁的势力,从目前已知的情报,再抓一个圣教成员也未必是什么难事。
  黎泽摇了摇头:“师父和我都觉得打草惊蛇不太妥当,圣教潜伏之久远远超我们所料,她知道的情报不少,但是因为灵魄有损的缘故,部分记忆出现了混乱与损失,我们想要尽量确保情报准确,到时候也能做好万全之策。”
  “万全之策……是她的风格,但是这世上哪有什么万全之策……”
  崔诗诗摇了摇头,程玉洁什么都好,就是喜欢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扛,天剑阁说到底也就是一个修仙宗门,还真能扛得起苍生不成?
  黎泽赔着笑:“我和师父想的差不多,先看看苏枕月的灵魄问题能不能解决吧,到时候万一要是有什么事,我们也好有准备。”
  崔诗诗颔首:“接下来一个时辰她都会保持这个状态,我还有不少宗门事务要处理,等一个时辰过后我再来。”
  “好,崔姨辛苦了。”
  黎泽倒也没强留,崔诗诗毕竟是一宗之主,外加上宗门刚刚经过侵扰,护宗阵法都被触动了,现在肯定是事务多如乱麻。
  一个时辰过后,苏枕月从空灵状态中清醒过来,黎泽察觉到,她的眼神似乎多了几分灵气。
  “感觉如何?”
  “回主人,月犬并没有什么不适。”
  “行,你要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就和崔宗主说,还有,我教过你在外怎么称呼我。”
  “是,主……公子……”
  崔诗诗推门进来,让苏枕月躺在床榻上,随后在屋内点燃了一支檀香,黎泽闻着香味,竟然觉得心绪十分平静。
  随后她又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块白玉状的枕头,垫在苏枕月脖颈之下。
  “香名为凝神香,有安抚灵魄,滋润神魂的作用,我们灵药馆的修士,会在突破灵丹境的那段时间使用。”
  “你枕在头下的名为清心玉枕,功效是清心,凝神,明天我再安排宗门腾一张清心玉床给你,有助于你恢复灵魄。”
  “是,多谢崔宗主。”
  接下来崔诗诗又问了苏枕月详细情况,例如多久会头痛,觉得记忆哪里有缺失,症状持续了多久。
  约莫一炷香,将苏枕月的情况都问了个遍之后,她点了点头道:“情况我已经大致清楚了,这样,今晚你先好好休息,不用打坐修行,安心入睡即可。”
  “嗯。”
  苏枕月应了一声,而崔诗诗则是拉着黎泽的手出了房间。
  ‘跟我来。’传音入耳,黎泽会意,关上了房门,崔诗诗带着黎泽到了她平时处理宗门事务的书房之中。
  “怎么了崔姨?”
  “我先和你说推测,再和你说情况。”
  黎泽点头,崔诗诗开口道:“根据她目前的情况,我怀疑,恐怕苏枕月的灵魄,并没有完全消散。”
  “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看了下,现在苏枕月的灵魄是由她们两人的灵魄缝合而成,她同时拥有苏枕月和白无常的记忆,这种情况极其容易引起记忆错乱,导致灵魄分裂。”
  “而现在显然是白无常的记忆在做主导,有关于苏枕月详细的记忆她也不清楚,那根据目前情况猜测,那位真正的苏枕月苏小姐,应该并没有死去,而是因为灵魄遭到了重创,现在陷入了沉寂。”
  黎泽眨了眨眼,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崔诗诗却摆了摆手:“可别小瞧了我们灵药馆,这么些年,这种症状我们也不是没见识过,凡人也有,修士也有。”
  黎泽听了,脸上的诧异消散了许多,确实,灵药馆也是传承相当久远的宗门,灵魄分裂这种事,就相当于夺舍,他们不可能从未见过这种病例。
  于是黎泽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那……要是真正的苏枕月灵魄苏醒过来会怎么样?”
  崔诗诗叹了口气:“坏就坏在这里,没有人能够预测究竟会发生什么。”
  “按照我们之前医治的病例来看,如果好一点的情况,两个人的记忆会融合在一起,成为一个全新的灵魄,如果坏一点的情况下,两个人本来糅杂在一起的灵魄会加剧分离,变成两个独立的灵魄。”
  “最坏的情况是……两个人的灵魄因为完全不相融……直接崩坏……那样的话……”
  后面崔诗诗没有再说了,但是黎泽又怎会不懂。
  不论是修士还是凡人,灵魄崩坏,轻则痴痴傻傻一辈子,重则……
  长眠不醒,与死无异。
  “所以……你们可想好了?”
  崔诗诗表情很凝重,事关人命,哪怕对方是个邪修,身为医者,她都不得不慎重。
  黎泽也同样沉默不语,苏枕月身上藏着圣教的秘密,这种事,他赌不起。
  “我……再说个……歪魔邪道吧,你就当听我在胡言乱语……”崔诗诗又再度开口,只是此刻声音都带上了些许颤抖:“你们只是要她的记忆……其实可以……搜魂。”
  说出这两个字,崔诗诗长吁一口气。
  一旦搜魂,确实是能够理清苏枕月和白无常两人的记忆,但代价,就是两人的灵魄会直接遭受重创,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很有可能会导致灵魄直接崩坏。
  黎泽面色平静,说出来的话,却让崔诗诗身子轻颤:“我不能做这样的事,这样与这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邪魔又有何区别。”
  “更何况……崔姨你是医者,医者仁心,你肯定也不愿做这种事,我不能强迫你。”
  崔诗诗看了黎泽半晌,随后嘴角弯起,露出一个甜美的笑意:“是……是崔姨失言了,你别忘心里去。”
  黎泽张开双臂,将她拥入怀中,轻拍着她的背脊:“我不会让崔姨你做这种决定的……”
  如果一定要做这种事……我情愿是我来……
  两人彼此都很清楚,没有说出口的,是不愿让对方背负这种罪责。
  相较于崔诗诗和黎泽这边显得有些沉重的氛围,躺在床榻之上的苏枕月,则开始慢慢陷入沉睡。
  她很清晰的感知到,脑后枕着的倒不像是什么玉石,倒像是感受不到分量的软绵,在刚开始短暂的微凉刺激之后,就变成了带着些许温润。
  那种感觉就好似是干涸已久的土地突然得到了灵泉滋润,有种万物回春,复苏滋养之意。
  而这种感觉甚至不作用在身体上,直接作用在灵魄层面,哪怕对于苏枕月而言,都是很新奇的体验。
  而随着时间流逝,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在做梦……
  她看到自己在一座阴冷宫殿之中,到处摆满了骇人的血肉,而她的面庞则是被一张金属制成的冰冷面具遮住。
  她抬头看去,入眼,是那道让人感到恐惧和威压的身影,和那张,深深印入她脑海的猩红面具。
  “等这件事办成了,我不但会帮你晋升灵魄境,还会赏你一具大乘境的血傀。”
  “不要让我失望,否则……”
  面具下猩红的唇瓣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她看到自己单膝跪地,声音止不住地颤抖:“必不负圣主所托!”
  只是那颤抖中究竟是兴奋还是恐惧,她已无从分辨。
  随后这阴森诡异的宫殿迅速抽离,分解,她的身形出现在了一处竹林之中。
  炙热的阳光洒下,被层叠交错的竹影遮挡,夏风拂过,竟带着些许清凉。
  她站在原地,微微躬身:“师父,近日宗门的开销……着实是有些大了,再这么下去……恐怕要入不敷出了……”
  在她面前,身着一身暴露紫衣的女子,手中提着紫色宝葫芦,其中露出阵阵陈香。
  “啧……维持个宗门还真是费劲……早知道当年就不接这个烂摊子了……”
  口中嘟囔着,却是将宝葫芦抬起,清澈的琼浆洒下,落入她那檀口之中,整个人带着几分洒脱和英气。
  “算了算了,我再想想办法,对了,这段时间你看着点小雅,她快要突破了,你是师姐,她出去历练可要看好了,别被不知道哪冒出来的野男人拐跑了。”
  她看到自己脸上露出一抹无奈之色:“师父……小雅她又不是孩子了,自然是有分寸,更何况师父你也清楚,她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个泽哥,哪里会去找什么野男人。”
  “倒是师父你,就算是为了宗门运转,也不能……”
  “行了行了,你是宗主我是宗主啊,不就是倒卖点东西,杀点妖族吗,你把小雅看好就行了,记得啊。”
  说完那紫衣女子又抬起宝葫芦灌了一大口仙酿,随后身影便消散不见。
  如此循环往复,她时而在血祭现场,看着那些修士与妖族的肉身消弭在阵法之中,最终化作精纯的血精。
  又时而在那片竹林之中,打坐清修,钻研功法,自在逍遥。
  这些场景与记忆就像是幻梦的碎片一般,不断浮现在她眼前,又再度消散。
  ……
  天剑阁,禁阁一层,程玉洁站在前任宗主们的灵魄前。
  “事情我们都已知晓,这世上有关于灵魄技法,甚至于功法并非罕有之物,只是这分魂之法,确实是极为少见。”
  陌玉皱起了眉头:“至于你所问的斩三尸……此法我们这里也未有记载。”
  即便是意料之中,程玉洁脸上还是露出了些许失望:“是吗,有劳各位宗主了。”
  “且慢。”
  还不等程玉洁离去,一名年轻女子的灵魄便叫住了她。
  陌玉也是一脸诧异:“四师祖,您这是……”
  四师祖面色平静:“我见过道教的斩三尸修行之法,只是那人下场却颇为凄惨。”
  程玉洁怔了怔,随后表情变得凝重了几分:“愿闻其详。”
  “所谓斩三尸,不过道教问心之法,何为三尸?其实为上尸彭踞,中尸彭踬,下尸彭蹻。”
  程玉洁思索片刻:“那不就是……贪嗔痴?”
  四师祖颔首道:“大意如此,而斩三尸,便是去贪,灭嗔,斩痴,心如明镜,不染尘埃。”
  “但修士毕竟是人,人者欲也,此乃天道,无欲无求,则无以为人,道门将斩三尸作为技法,而非境界时,便已经走上了邪路。”
  “那……师祖您口中的那位道修……后来如何了?”
  “死了。”四师祖语气平静:“三尸尽斩,不染尘埃,无情,无欲,无我,最后飞升之时,死在了九霄天雷之中,烟消云散。”
  程玉洁哑然失声,她确实没想到会是这个下场,这也就代表着,斩三尸这个功法本身就是被天地驳斥的。
  不然就算无法得道,也不至于生死道消。
  既然师祖解惑,看来让苏枕月修习功法是指望不上了。
  程玉洁告退各位师祖,离开了禁阁,回房的路上一直眉头紧锁。
  既然这边寻不到什么办法,就只能寄希望于崔诗诗身上了。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1/26 12:17:06

第八十五章 东篱下
  “崔姨,现在怎么样了?”
  “无妨,还是和昨日一样,灵魄正在逐步恢复中。”
  一连三天,都是这般回答。
  自从苏枕月被崔诗诗安排躺在了清心玉床之上,每日便没几个时辰是清醒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床上沉眠。
  对于这种情况,崔诗诗解释是正常现象。
  因为苏枕月本身灵魄有损,现在是白无常的灵魄占据主要意识,现在经常陷入沉眠之中,是双方灵魄都得到了滋养,正在恢复之中。
  但黎泽依旧感到担忧,毕竟苏枕月这样长睡不醒,谁也不知道两人灵魄恢复了之后,性格和记忆会不会产生变化。
  他担心如果白无常的记忆完全恢复,会不会……倒向圣教那边?
  但现在除了等待,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选择相信崔诗诗。
  身为一宗之主,尤其是灵药馆的宗主,崔诗诗手中用于医治疑难杂症的天材地宝可谓是数不胜数,滋养灵魄这类的药材她当然也有。
  用在苏枕月身上可以说是毫不吝啬。
  但黎泽的疑惑,她也没法做出保证。
  “这样……你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刺激她记忆的事物,这样或许能够帮助属于苏枕月那一部分灵魄苏醒。”
  “事物……”黎泽嘀咕着,随后眼睛亮起“人行不行?我知道有个人肯定能提供帮助。”
  “人也可以,只要是苏枕月熟悉的人或事都行。”
  得到了崔诗诗肯首,黎泽便赶回了天剑阁,把陈雅和厉阡阡给带了过来。
  只是等到他再回到灵药馆时,一道熟悉的倩影让他喜出望外。
  “师姐?你出关了?”
  凌墨雪还在和沐晴说着些什么,听到黎泽的声音,便回头过来,露出一抹浅笑:“是,刚出关不久,师父和我说你在灵药馆,我便赶过来了,我还在好奇怎么没看到你人影,正问着沐晴呢。”
  黎泽挠了挠头:“看来我和师姐是刚好错过了,我先带丫头去找崔姨,师姐你们先聊。”
  陈雅被黎泽拉着,也没时间打招呼,朝凌墨雪点了点头,打了个照面,就被黎泽带去了崔诗诗跟前。
  崔诗诗带着陈雅和黎泽,进入苏枕月所在的房间,凝神香的檀香充斥在屋子里,苏枕月躺在玉床之上,有些出神。
  崔诗诗递了个眼色给黎泽,后者会意,传音给陈雅‘丫头,你就问问你师姐,还认不认识你,然后问她一些以前的事,看看她有没有反应。’在来时陈雅就听黎泽说了大概情况,师姐现在被邪修夺舍,但灵魄依旧存于体内,她所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唤醒师姐。
  于是她点了点头,站得更紧了些,蹲在床边,小心开口道:“师姐……师姐……你还认识我吗师姐?”
  听到陈雅的声音,苏枕月有了些许反应,微微侧头看向陈雅,眼神中还带着些许迷茫。
  “你是……小雅……?”
  “是我,师姐,我是小雅,你还记得我吗?”
  “记得……我怎么会……忘了小雅呢?”
  “是我……师姐,是我……”
  然而,苏枕月眼中的迷茫之色却越发重了起来,崔诗诗见状,托起陈雅,随后让黎泽带着她出屋。
  只见崔诗诗手中连掐法诀,太乙青灵决运转,充满浓郁生机的木灵气将苏枕月包裹其中。
  “放松些……不用刻意去想什么……放轻松……”
  “你累了……先休息吧……”
  崔诗诗的呢喃带着磁性,回荡在苏枕月耳畔中,不过片刻,她便觉得眼皮变得沉重,很快又睡去。
  崔诗诗推开房门,却看到陈雅就站在屋外候着,眼中余光始终落在屋内。
  “她没什么大事,无妨。”
  见陈雅这般模样,崔诗诗便给她吃了颗定心丸,随后又开口问道:“你仔细回忆回忆,你师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有些不太正常的?或者说,表现出和以往不相同?”
  陈雅仔细回忆了一下,随后开口道:“应该……约莫是一年半前……师姐说要领我下山修行?”
  “详细说说。”
  “以前她都是叫我小雅的,然后说要带我去宗门外历练,她要先去准备些东西。”
  “自从那一趟回来之后,师姐就……叫我圣女大人或者师妹了……我一开始也觉得好奇,问过师姐为什么。”
  “师姐和我说,要下山历练,不能和待在宗门里一样,在外称呼需要正式些……”
  “我那时没多想……现在想来,恐怕那时候……师姐就……”
  陈雅的表情变得有些沉重,黎泽看得出她是在自责。
  所以他伸出手,轻拍了拍她的玉背。
  “没事,不怪你,丫头,你放心吧,崔宗主亲自出手,你师姐肯定有希望恢复的。”
  “嗯……”
  陈雅微微点头,心情显然是有些低落,黎泽轻声安慰着,让她不要过度自责。
  ……
  给陈雅,厉阡阡和凌墨雪都安排好了客房,崔诗诗这才带着黎泽回到自己房间内,给黎泽泡了杯茶,随后坐在了桌前。
  “你带着陈雅我可以理解,毕竟她是苏枕月师妹,如果要唤醒苏枕月的意识,她确实是个合适人选,可为什么还要带着厉阡阡?”
  “崔姨看出来了?”
  “我不是瞎子,再说以前又不是没见过,厉阡阡那情况我看一眼就知道了,她是半妖。”
  黎泽点了点头,端起清茶,看着茶水中倒映出自己的面容,眼神有些遥远。
  “她不光是半妖,她还是白无常收拢的棋子。”
  “如果……最终结果是白无常的记忆恢复……”
  “那我希望……她至少能想起所有东西。”
  崔诗诗看着黎泽平静的脸庞,微微弯起嘴角:“你也不容易呢,我猜,你应该没和陈雅说这些吧。”
  黎泽嘴角露出一抹苦涩:“我当然希望一切能顺利,但有时候……我不得不做好这种打算……如果最后真的发展成白无常吞噬了苏枕月的灵魄,我……不后悔丫头怪我。”
  看着黎泽一眼凝重说这些,崔诗诗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咯咯~你呀,真跟你师父是一个德行,要不然你俩是师徒呢。”
  “乂?”
  黎泽不由得愣了一下,原本脸上有些凝重的表情,也瞬间变成了错愕。
  “你师父很早之前就是这样,明明修为还不是很高,却满口什么苍生,什么道义。”崔诗诗眉眼弯起,似乎是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情:“我记得那时候,她还和我说希望能够和妖族和平相处,但是真当妖族发动战乱之时,她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后来她继任天剑阁宗主,也一直都是自己扛着,似乎全天下没了她程玉洁,就变得妖邪遍地了一般。”
  “不过也确实多亏有她,妖族不敢来犯,邪修不敢明目张胆,只能想办法隐匿。”
  “就你现在这样,天天愁眉苦脸叹气,一副天下苍生归于己身的样子,倒是跟你师父有几分相似了。”
  黎泽被崔诗诗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不由得挠了挠头:“哪有崔姨你说的那么夸张……崔姨你就别笑话我了……”
  “呵呵~怎么是笑话,我这是在夸你呢。”崔诗诗掩嘴轻笑,正如她所说,从她脸上看不出什么讥讽,眼神中还带着对黎泽的欣赏之色。
  “有这份心是好事,但别和你师父学,总想着一个人解决所有事情,天底下哪有那样的人呢,就算是仙人,怕也是做不到。”
  黎泽讪然一笑:“是,我哪有师父那本事,再说了,我有困难,不是还会找崔姨嘛。”
  崔诗诗没好气地剐了他一眼,脸上却是有些挂不住,染上了一抹红晕:“贫嘴。”
  听到这不轻不重的一句,黎泽放下了手中茶杯,表情也缓和了许多:“我知道崔姨是什么意思,无非是想让我不要把这些事憋在心里,不要一个人钻牛角尖。”
  “我心里有数,只是毕竟事关丫头……我不想伤她……可也不能一直不告诉她,我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和她说说她师姐的事。”
  崔诗诗眨了眨眼,随后露出一个有些揶揄的笑意:“那……包括御仙决吗?”
  说到这个,黎泽顿时就变得支支吾吾起来:“呃……御……御仙决的话……那……那得再找个……合适的时机了……”
  崔诗诗觉得有些好笑,却故意装作板着脸的样子,站起身,一屁股直接坐到黎泽怀里,伸手就抚上了他结实的胸膛:“好啊,对我这个灵药馆宗主就胆大包天,肆意妄为,原来一肚子坏水就用我身上了~”
  黎泽顿时觉得有些尴尬,连忙搂着崔诗诗的纤腰,安慰道:“哪有~我这不是仰慕崔姨吗。”
  “仰慕?原来我们堂堂天剑阁嫡传的仰慕,就是对我这个弱女子上下其手啊,那小女子还真是感谢黎公子厚爱呢~”
  这下轮到黎泽面上挂不住了,他是知道崔诗诗说的都是玩笑话,故意说与他听得,可确实句句属实。
  于是黎泽赶忙求饶:“好崔姨,泽儿哪里得罪了你,我先赔个不是,你就饶了泽儿吧。”
  崔诗诗不由得嘴角弯起,露出一丝得意之色,伸出纤手就抚上了黎泽胸前:“倒也不用你赔什么不是,多陪陪我才是真的~”
  这话说出来,就相当直截了当,黎泽眨了眨眼:“这……不好吧崔姨……苏姑娘那边……”说是这样说,但手依旧搂着崔诗诗的纤腰,甚至还更紧了些。
  崔诗诗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一巴掌拍在黎泽胸前,没好气地说道:“我还能拿人命开玩笑不成,苏枕月那个情况别人帮不了她,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
  “再说了,我都准备了多少宝贝,就为了给你那小情人治病,说出来就是把你卖了也还不起我~”
  这话里话外,又带着些许酸味,又带着些傲气,弄得黎泽既欢喜,又有些哭笑不得。
  “是是是,那就都依崔姨的,晚上崔姨来房间找我,我为崔姨准备了礼物。”
  “算你还有点良心,哼~”
  黎泽在她脸上轻啄一口,实际上崔诗诗的心理他也能理解,本来两人都已经到了最后一步了,结果他却因为突然有事爽约。
  虽说确实是因为正事……但崔诗诗可是知道黎泽忙的正事是什么。
  说心里一点芥蒂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哪个女人愿意看自己心爱的男人天天搂着别的女子。
  更何况是她这种身份极其尊贵的修士,天底下多少优秀男修想要一亲芳泽,都被她拒之门外,结果自己的心上人,身边却是莺燕纷飞。
  崔诗诗也是实在没办法,才会借着这个由头,发泄一点心中不满。
  ……
  就如同崔诗诗所言,苏枕月整整一天都没什么情况,一直陷入在沉睡之中,但黎泽等人都能感受到,她灵魄的气息在缓缓增强,那种撕裂和破碎感也在逐渐减少。
  只是按这个恢复情况看,最起码得需要半个月,才能恢复到正常人的灵魄强度,但苏枕月现在体内是双灵魄存在,按照正常来说,她的灵魄强度应该是普通修士的两倍。
  这么估算下来,所需时间说不定要更久。
  很快时间就到了晚上,陈雅主动找上了凌墨雪,说是想要多了解了解黎泽。
  沐晴单独安排了一个客房给厉阡阡,黎泽就住在距离苏枕月不远处,确保一旦有什么情况能够第一时间赶到。
  时间来到戌时末,黎泽的房门突然被打开了一条细缝,一阵微风拂过,吹进一片枯叶,随后生机昂然,枯叶转绿,突然分开成了无数绿叶,崔诗诗从中现身。
  黎泽有些哑然失笑:“至于弄这么大动静嘛崔姨,你直接走过来不就行了。”
  崔诗诗撇了撇嘴:“要是万一被其他人看到我怎么解释,附近住着那么多人呢。”
  “是,泽儿考虑的不周了。”
  崔诗诗纤手轻抬,房门上一道绿芒闪过,随后屋内就被布置下了隔音结界。
  还没等她再开口,黎泽便已经从身后将她搂住,吻上了她的脖颈,他可不会蠢到这种时候还要等崔诗诗主动。
  崔诗诗闭上双眼,扬起脖颈,整个人顿时放松了下来,显然是很享受黎泽的亲昵。
  黎泽吻上了她那粉嫩的耳垂,轻轻舔舐着:“我给崔姨准备了礼物,崔姨现在就可以换上看看了~”
  “嗯~”
  崔诗诗的面颊顿时便染上了一抹霞红,她很清楚,所谓‘礼物’究竟是什么。
  “那可……不行……你亲自……替我换~”
  她的胸口起伏,声音也开始变得甜腻,感受到黎泽身上熟悉的气息,她能够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也已经开始有所反应。
  黎泽嘴角弯起,随后从储物戒中拿出了那一身替崔诗诗准备好的奴装。
  这是在上一次的奴装基础上修改的,绣有金色纹路的绿色天蚕丝底衣完全相同,而这次不同的是,黎泽还准备了一件与底衣配色相同的旗袍。
  金色纹路在旗袍上构成了一朵朵娇艳盛放的秋菊,与底色交相辉映,显得生机勃勃。
  穿上这身旗袍,崔诗诗身上那股贵气就显得更加突出,活脱脱一个贵妇人。
  黎泽上下打量了两眼,嘿然一笑:“果然合适,我就说,除了崔姨,还真没多少人能压得住这配色。”
  听到情郎称赞,崔诗诗眼中也不由得露出一抹得意之色:“那是,绿色代表生机,是我们灵药馆的标志色,我身为灵药馆宗主,我穿绿色自然是最合身。”
  这倒不是假话,就连灵药馆门徒的宗门服饰,乃至宗主法衣,也都是绿色。
  不过黎泽替崔诗诗量身定做的这一身奴装,除了好看之外,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实用,为了大大提升这身旗袍的实用性,黎泽还专门做了特殊裁剪。
  而崔诗诗自己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旗袍的下摆被裁剪成了前长后短的奇特造型,前长是指裙摆约莫遮盖到大腿内侧,后短,则是连上臀都遮不住,那对丰硕的肥臀完全暴露在外。
  “又搞这种……羞人的东西~”
  崔诗诗不由得发出一声嗔怪,对于黎泽的这些小癖好,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黎泽嘿然一笑:“还有其他的呢~”
  说完又从储物戒中掏出了上次的那一堆小饰品。
  等到给崔诗诗把披帛,头饰,乳饰,阴饰都带上,从正面看去,便是正儿八经的贵妇人。
  当然,为了实用,黎泽自然不会只在下身动手脚,上半身亦然。
  只见他解开了崔诗诗两侧胸下一道扣子,随后向上翻去,胸口的布料便被开了道口子,那对饱满的酥胸,变成了一半裸露在空气中。
  崔诗诗眨了眨眼:“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你这些羞人点子到底都是从哪冒出来的?”
  黎泽嘴角弯起,露出一抹坏笑,在崔诗诗唇上轻啄一口:“我也是正常男人嘛~哪有男人不喜欢这种的~”
  还没等崔诗诗开口,黎泽又拿出一根金色华贵的项链,只是项链末端,有一对碗口大的金环。
  “来,崔姨,再把这个戴上~”
  崔诗诗没好气地剐了黎泽一眼,却没反驳,被黎泽带坏的她,一眼就看懂了这根项链有什么用途。
  一对金环戴在了她两手手腕处,黎泽心念一动,金环受到了他的灵气刺激,缓缓收紧,随后拉着崔诗诗的双手,放在了自己那对酥胸上。
  崔诗诗掌心抚着侧乳,颇有些无语:“这也算是半个灵宝了,就用来弄这种……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黎泽嘴角的坏笑反倒是更明显了些:“这算什么灵宝,我还真替崔姨准备了个宝贝,等会崔姨就知道了~不过现在崔姨你先转过去,有点急事~”
  “要死了你~”崔诗诗红着脸,啐了一口,她哪不知道黎泽口中的急事是什么。
  虽然嘴上说着,但崔诗诗还是立马就把身子转了过去,因为身体不会说谎,就黎泽给她换衣服,上下其手这么一会,她胯下已经隐隐有些湿润了。
  这也是没办法,崔诗诗之前没有任何男女经验,而黎泽是什么人,且不说修行了最顶级的双修功法,在男女之事上的经验,更是行家里手,千锤百炼。
  比修行比境界,自然是崔诗诗碾压黎泽一大截,但是比起男女之事,十个崔诗诗来,也都比不上黎泽半分。
  尤其是功法的缺陷被黎泽体内浓郁的阳气解决,这和御仙决中的双修其实相差无几,黎泽身上的气息,对于崔诗诗而言,比某些催情药物都更要强效。
  黎泽褪去了身上衣物,看着背对着自己,站在桌前的贵妇,穿着自己为她量身定做的奴装,巨龙早已经昂扬挺立。
  他搂那姿态曼妙的柳腰,龙身压在了那臀肉挤出来的沟壑之上,轻轻摩挲,吻上了那白嫩的脖颈,舔弄着那坠着名贵饰品的耳球。
  “嗯~~”崔诗诗的双眸顿时蒙上了一层水雾,变得迷离起来,喉间发出的喘息声也变得娇媚起来。
  “崔姨的身子……比之前更敏感了呢~~”黎泽嘴角弯起,双手爱抚着那被包裹在蚕丝之中的娇躯,一路向上,最后攀上了那对丰满的酥乳。
  “还~还不都是你这个冤家弄得……嗯~~”崔诗诗语气听上去有些幽怨,这倒不是调情了,黎泽给她开了荤之后,又晾了她许久,虽然并非他本意,但崔诗诗这段时间确实得不到黎泽的滋润是事实。
  弄得她最近清修都静不下心来,一想到这坏小子,心里就跟猫挠了似得,更不要说身体还有反应,也用了黎泽给她的小东西自己解决了一下,但总归不是真货,反而越弄越想,最后只能用一堆宗门事务来麻痹自己,让自己忙起来。
  结果刚没多久,黎泽又跑过来,这可让她抓住了机会,或许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的撒娇,在黎泽看来,已经和主动在求欢无疑了。
  面对有些饥渴的崔诗诗,黎泽却显得不紧不慢,他慢慢用龙身蹭着娇嫩的雏菊,一边又用手指绕着那对酥乳,却始终不触碰那充血的红豆,巨龙也不插入那已经爱液泛滥的小径之中。
  “小……小坏蛋~别……别作弄崔姨了呀~~~嗯~”
  崔诗诗面带红潮,身子也止不住轻颤起来,下身更是已经一塌糊涂,坠在淫豆上那镶在金边中的翡翠玉珠,也早已被爱液浸润。
  “呼~崔姨比我还心急呢~呵呵~”
  “嗯~~快……给崔姨嘛~~”
  崔诗诗红着脸,站在桌前,微微扭动腰身,那对线条夸张的肥臀便随着动作摇晃起来,蹭着巨龙,显然已经是禁不住黎泽这么撩拨了。
  黎泽在她吹弹可破的脸蛋上轻啄一口,随后双手扶着那纤腰,将龙头对准那开合不止的雏菊,缓缓没入了泥泞小径之中。
  “嗯~~~”
  感受到熟悉的巨龙进入小径之中,崔诗诗不由得发出一声满足的喘息声,巨龙刚进入一半,肉壁便自动缠了上来,挤压着巨龙,似乎是在为它的到来而雀跃。
  黎泽嘴角弯起,扶着崔诗诗的腰身,随后猛地发力,将剩下半根巨龙全部插入。
  “啪~~”
  “哦~~!”
  臀肉与小腹碰撞,发出一声脆响,崔诗诗更是娇躯轻颤,差点就泄了身子。
  黎泽双手再度攀上那对酥乳,吻上了她的耳垂:“怎么样~崔姨喜不喜欢~”
  “嗯~~喜……喜欢~~插到崔姨的~~心坎里了~~~哦~~~”
  “喜欢崔姨就自己动一动嘛~来~”
  “嗯~~”
  肉壁紧紧缠绕着巨龙,崔诗诗按照黎泽所说的,尝试了下。
  但她被黎泽抵在桌子前,本就没什么活动空间,又踩着高跟鞋,不方便动作。
  试了几下,巨龙也不过只能退出小半,反倒弄得她不上不下。
  “好泽儿~你……你来~~崔姨……不行~~嗯~~”
  “好~那崔姨就把臀瓣夹紧了些~保证让崔姨舒舒服服的~”
  黎泽双手扶着崔诗诗的纤腰,巨龙退出了大半,随后猛地送腰,整根插入!
  “啪!!”
  “喔~~!”
  一声脆响,崔诗诗长大了红唇,身子也止不住地轻颤,最近扰得她心绪不宁,令她朝思暮想,沉溺其中无法自拔的快感,此刻又再度填充在她身体之中。
  属于雌性的本能被完全唤醒,无需什么话语,此刻那甜腻妩媚的呻吟,就是最好的邀请。
  “啪!啪!啪!啪!”
  黎泽不再保留,尽力扭动着腰身,巨龙咆哮着,开始了它的征服。
  “嗯~~~哈啊~~~喔~~~哦~~!”
  崔诗诗不由得扬起了脖颈,被黎泽这样冲撞,让她的有些站不稳,下意识便朝前倾,但由于双手此时都搭在胸前,无法借力,只能将身子的重心向后压去。
  可这样,反而让黎泽插得更深,冲击更强烈,带来的快感便如同潮水一般,将她吞没。
  “喔~~~好~~好泽儿~~我……我要……嗯~~咿~~!!!!!”
  崔诗诗的腰身逐渐软了下去,已经变相禁欲了许多天的她再度被黎泽鞭挞,那份甜美快感比以往更让她沉溺,不到盏茶的功夫,娇躯便颤抖着,花径与小径同时喷出了爱潮,宣告着臣服。
  “啪!!!”
  黎泽用力将巨龙顶进了小径深处,没有刻意控制,任由着巨龙喷吐白浆,将小径尽数占领。
  眼见崔诗诗已经到了第一次极乐巅峰,黎泽嘴角的笑意更盛,直接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朵用金属制成,形状有些奇怪的菊花花朵,拿在了手中。
  他拿起这花骨朵,举到崔诗诗脸侧:“别急呢,崔姨~泽儿还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
  说完便退出巨龙,将这花骨朵儿放到了崔诗诗的嫩菊处。
  随着黎泽体内灵气与阳气注入,如同锥状含苞待放的花朵根部像是生长花茎一般,长出了一条约莫半个尾指长的细链,在细链上,能够看到均匀分布有六个如指甲盖大小般凸起的圆球。
  那场景,就好像是一朵幼花,在崔诗诗的雏菊处生根一般。
  而随着细链生长,花骨朵也固定在了崔诗诗的雏菊处,只见黎泽打了个响指,此时那细链上的六根圆球,就在崔诗诗的小径中,将方才两人交合的爱液,白浆,尽数吸进了体内,自身却慢慢涨大。
  “唔~嗯?”
  崔诗诗察觉到了后庭传来的异样,稍微凝聚心神,便看到那长在她雏菊之上的花骨朵,此刻正在逐步盛开,露出其中金灿灿的花蕊,煞是动人,连她自己都看呆了。
  “怎么样~这个可能算得上是件灵宝了,崔姨喜欢吗~”
  听到黎泽开口,崔诗诗这才回过神来,不由得啐了一口:“真是……没个正形……怎么尽琢磨这些羞人玩意~”
  一字一句中,却尽是羞怯与娇嗔。
  “呵呵~这宝贝还有妙用呢~”
  随着黎泽话音落下,那细链上此时膨胀成了红枣大小般的圆球,受到灵气刺激,竟然是开始震动起来。
  “嗡嗡嗡~~”
  细密如同香尉(蜜蜂)扇翅时发出的嗡响,代表着似有若无而又紧凑的刺激,此刻就撩拨着她那敏感的后庭。
  “呀~~嗯~~”
  这种带着些酥麻,好似细密电流在后庭之中流窜的快感刺激,顷刻就让崔诗诗软了腿,要不是黎泽扶着她腰身,恐怕现在整个人都趴在了桌子上。
  “呵呵~看来崔姨很中意呢~”
  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又弄得崔诗诗下身滴落了不少爱液,而黎泽则俯首,轻吻着她那明艳动人的面庞。
  “接下来……就是我为崔姨准备的最后一份礼物了~崔姨……来,我们上床吧~”
  所谓最后一份礼物是什么,崔诗诗心中也清楚,一开始的时候,或许心里还惦记着几分想要成仙,但现在,她只想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心上人。
  崔诗诗躺在床榻之上,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黎泽,呼吸不由得快了几分。
  从今晚过后……我就是……泽儿的仙奴了……
  即便在脑海中想过许多次,但真正到了这一刻,她难免还是会有些紧张。
  守了三百年的贞洁,此刻就要交给心爱之人,抛开灵药馆馆主的身份,此刻她与凡间那些进入新婚洞房的小娇妻也没什么分别。
  黎泽自然是看出了眉眼中透露出的局促,颔首轻啄上了她的红唇:“崔姨放轻松些,就走后面是一样的,别怕~很舒服的~”
  “我黎泽对天发誓,肯定会好好待崔姨,不会借着御仙决对崔姨胡来!”
  看着黎泽一脸正经的模样,崔诗诗心里反倒是不觉得忐忑了,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说得好像你那些羞人东西没用在我身上一样,你是人皇,身上又背着大气运,那不就是天选之子,天道都站在你这边,对天发誓又有什么用~。”
  黎泽露出一抹憨笑,不敢接崔诗诗这话。
  “反正崔姨是……落在你手上了,那你倒不如勤快些……让崔姨……早……早点升仙……也好帮你师父分些担子……”
  说到这,崔诗诗自己都说不下去了,这话听着倒不像是要修行,反倒是在争宠,她此时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呵呵~好,来~崔姨跟着我的动作来~”
  黎泽在她额头上轻啄一口,随后缓缓抬起她的双脚。
  而身为大乘境修士,崔诗诗身体的柔韧性自然不必多说,黎泽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就将崔诗诗的双脚抬到了她面前,随后慢慢分开。
  双脚落在她耳畔两侧,黎泽眨了眨眼:“崔姨~来,自己抱住。”
  随着黎泽心念一动,崔诗诗便发现自己手腕上的金环松开,她此刻脸上布满红晕,按照黎泽的吩咐用臂弯卡住自己的小腿,随后双手下探,抱在了自己脖颈后侧。
  如此一来,便相当于她自己锁住了双腿,令下身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黎泽面前。
  黎泽俯首下去,轻吻着她的眉心,眼角,鼻尖,红唇,以示对她的怜爱,随后从储物戒中掏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红色小盒。
  揭开盒盖,里面躺着三枚通体翠绿,雕刻着精致花纹的束奴环。
  崔诗诗贝齿轻咬红唇,那三枚束奴环占据了她大半视线,令她挪不开眼。
  她很清楚,这些小东西是戴在哪里的,也更清楚,一旦戴上,就相当于永远戴上了黎泽那天给她尝试过的封灵环,甚至比那更甚。
  但她也更明白,其实黎泽早就给她戴上了比这些束奴环更难取下的东西,属于他的烙印,早就打在了她身心深处,这不过是情趣和形式罢了。
  黎泽用两手食指,套起两枚束奴环在指节上,随后伸出双手,拨弄着崔诗诗胸前那两枚充血挺翘的红豆。
  “嗯~~”
  胸前的弱点遭到袭击,变得愈发挺翘,直至完全挺立。
  黎泽两手食指轻轻拨弄着那微褐挺翘的葡萄粒,手指抖了抖,束奴环落下,精准地落在了红豆的根部。
  随着他注入灵气,束奴环缓缓收缩,最终,束缚住了那对诱人的葡萄,宣告着从此以后,成为他的所有物。
  “唔~~”
  从乳尖上传来的触感并不疼痛,但却能很清楚地感受到束缚之意,崔诗诗贝齿轻咬红唇,接下来……就是……
  黎泽俯身下去,那身名贵的旗袍此时还穿在崔诗诗身上,旗袍前摆刚好遮住了她的下身,提供了最后一层遮掩。
  他伸出手,缓缓卷起旗袍下摆,随后呼吸都不由得一滞,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朵在她雏菊之中盛开的金菊,再往上看去,便是那因为受到了挑逗刺激,而分泌出爱液,不断开合的粉蚌。
  那从未被人开垦过的禁地上方,一小撮黑色的浓密是那么显眼,与下方粉嫩的蚌肉形成了鲜明对比。
  黎泽用舌尖挑起了最后一枚束奴环,随后凑到了那诱人的粉蚌上,温柔舔舐了起来。
  “噢~~”
  少年与年纪不相符的熟稔技巧,很快就让崔诗诗本就已经备受刺激的身躯起了反应。
  粉蚌的最上处,那一粒娇嫩的淫豆,此刻正探出头来。
  黎泽舌尖轻挑,那枚精致的绿环,落在它应有的位置之上。
  “咕~~”
  束奴环微微收缩,而这次崔诗诗娇躯很明显颤了颤,那毕竟是女儿家最敏感的地方,就算并不疼痛,那样的刺激还是让她忍不住崩起了足尖。
  黎泽直起身子,狰狞昂扬的巨龙,此刻已经有些急不可耐,这份独属于他的绝景,他要牢牢记在心底。
  “崔姨~来,泽儿给你开苞了~”
  他俯首,温柔轻吻着她的唇瓣,而此刻泥泞潮湿的花径,已经不再需要什么准备。
  巨龙缓缓没入花径之中,直至感受到了一点阻碍,微用力,便再也不能阻挡巨龙前进。
  “嗯~!”
  崔诗诗那对美眸此刻只有迷离,她终于,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了心上人。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2/08 04:11:36

第八十六章 见南山
  巨龙完全没入了花径之中,能够感受到周围肉壁紧紧缠绕了上来,龙头也感受到了另一种阻碍,似乎有张滑腻的小嘴在轻吻着龙眼。
  即便花径之中泥泞滑腻,黎泽还是没有立马就动作,俯首下去,轻吻着崔诗诗的唇瓣,给她些许适应的时间。
  片刻之后,他能够感觉到花径夹得更紧了些,甚至还有了些许节奏。
  龙头也能够感受到赤珠的亲吻变得急促了起来,这是身体已经适应,本能地开始求欢。
  于是黎泽不再按兵不动,他微微抬起腰身,巨龙退出些许,随后再缓缓没入花径之中。
  “唔~~嗯~~”
  崔诗诗不由得发出一声喘息,黎泽还担心崔诗诗是第一次,有些不适应,却忽略了对方可是大乘境修士,这点程度完全不算什么。
  “小坏蛋~别磨崔姨了~~快……快些~~嗯~~”
  黎泽这才回过神来,面前这个在他面前任君采撷的美艳贵妇,可不是什么弱女子,于是不再保留,巨龙狰狞昂扬,开始了攻城略地。
  “啪!!啪!!啪!!”
  巨龙退出大半,再猛地插入,每一次深入都直达花心,弄得崔诗诗娇躯乱颤。
  “噢~~~嗯~~~唔噢~~~哦~~”
  而对于崔诗诗而言,此刻那一身修为,虽然没有被黎泽封印,但也却毫无用处,在黎泽面前,她不是什么大乘境修士,只是属于他的女人,是身心都臣服于他的雌性。
  面对巨龙的鞭笞,她所能做的,就只能夹紧花径,讨好那威严的君王。
  从胸前和身下传来的束缚感,后庭之中酥麻的震动,再加上巨龙鞭笞,这些全部都化成了快感,将崔诗诗推向了极乐巅峰。
  “哈啊~~泽……泽儿……嗯~~我……我要~喔噢哦哦哦哦~~~!”
  花心喷吐出爱潮,已然向巨龙俯首称臣。
  崔诗诗绷紧了脚尖,娇躯颤抖着,娇媚的喘息声回荡在屋内,许久都未平息。
  黎泽俯首下去,又吻了吻她的唇瓣,体内御仙决流转,巨龙喷吐出浓浆,浓厚阳气与龙气就这么直接灌入了花房之中。
  “唔!!嗯~~~”
  这是黎泽醇厚的阳气第一次在没有任何折损的情况下注入她体内,太乙青灵决自行运转,将那炙热的阳气从花房处流转至四肢百骸。
  而对于黎泽来说,朝花房注入龙阳之后,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在体内运转御仙决。
  一道金色的纹路,缓缓在崔诗诗小腹勾勒成型,不过盏茶的功夫,仙奴印便已经完全烙印在她小腹之上。
  黎泽眨了眨眼,就算自己境界提升,崔诗诗也没有什么反抗之意,但想要种奴印应该也没这么容易才对。
  要知道就算是给只有灵丹境的苏枕月种下仙奴印,而且还是对方灵力被完全封印的情况下,黎泽都用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而面对境界比他还高上不少的崔诗诗,却只用了一盏茶,这显然不合常理。
  黎泽仔细回想了一下,感受着自己在崔诗诗体内无处不在的阳气,便有些了然。
  之前他一直用自己的阳气来帮崔诗诗调理功法,这种情况就和当时和樊晨樊瑶两位国师双修其实相差无几。
  崔诗诗早就在那段日子里,身体就被潜移默化,打下了属于黎泽的烙印。
  而仙奴印只不过是完成了最后一步,也难怪会这般迅捷。
  就在仙奴印浮现在小腹的那一刻,崔诗诗便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气运转似乎瞬间停滞,又再度流转。
  就好像当初戴上封灵环的感觉一样,她很清楚这代表着什么。
  而随后,浓厚的天地之力,便从小腹处浮现,几乎是转眼间,她身上的气息就开始变化。
  黎泽动手,解开了崔诗诗的双手,随后放下她的双腿。
  尽管崔诗诗此刻的意识都沉浸在悟道之中,甚至黎泽的巨龙依旧还驻留在花径之中,但她的身体还是本能摆出了打坐姿势。
  黎泽没有动作,同样闭上双眸,开始感受崔诗诗体会到的道韵。
  太乙青灵决在体内流转,蓬勃生机在她身上迸发,崔诗诗所感悟到的,正是‘生’。
  何为生?
  崔诗诗只觉得自己此时已经不在躯壳之内,视角逐步上升,直至俯视天地。
  枯木逢春是生,万物萌发是生,四季流转是生,生老病死是生。
  但此刻,她却感受不到自己任何的情绪,只能作为旁观者,目睹着一切。
  她看到花开花谢,凋零衰败,再度萌发;她看到三世同堂,人死灯灭,周而复始。
  但她从始至终,只能看着,无能为力。
  何为生?无死则无生;何为死?无生则无死。
  萌发是生,成长是生,蓬勃是生,万物勃发,生生不息。
  枯萎是死,衰败是死,荒凉是死,行将就木,灰飞烟灭。
  生与死,从不对立,彼此依存,就像是阴阳合一,大道自显。
  崔诗诗深吸一口气,她看到花朵枯萎,花瓣凋零,却落入土地之中,化作养分,滋养着大地,既是死,也是生。
  她伸出葱指,轻点枝干,漫山遍野,花团锦簇。
  她再度挥手,微风拂过,死气弥漫,土崩瓦解。
  崔诗诗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直至卡在了某一处瓶颈,这才缓缓消散。
  等她再度睁开双眸时,窗外,天色微明,晨光初透。
  黎泽眨了眨眼,看着此刻盘坐在他身上的佳人,眼中不由得露出一抹惊艳之色:“恭喜崔姨……半步人仙。”
  而崔诗诗则是一副怔怔发愣的模样,直到听到黎泽开口,这才回过神来。
  她脸色突然一变:“糟了”随后马上起身,急匆匆套上衣物,便从黎泽的房间消失不见。
  黎泽眨了眨眼,看着面前床榻上那一大滩痕迹,不由得弯起嘴角笑了笑,灵气于他手中凝聚,下一秒,床榻便崭新如故。
  相较于黎泽这边的轻松写意,崔诗诗就有些急得火烧屁股了,甚至连黎泽给她穿那身奴装都来不及脱,把自己那身绿裙套在外面,再把身上那些特别显眼的小饰品给摘了。
  前脚才回到自己房间内,后脚敲门声就响起。
  “笃笃笃。”
  门被推开,沐晴就站在房门外,手中捧着的白玉托盘中,放着一堆药材。
  “师父,药材我都送来了。”
  “呃,嗯,你就放桌上吧。”
  沐晴面无表情,将白玉托盘放在桌上,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崔诗诗长吁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刚才她一直绷着身子,生怕被徒弟看出些什么来。
  而离开了房间,顺手关上房门的沐晴,则是用纤手捏住了秀鼻。
  什么玩意……一股味……现在真是演都不演了……真吓人……
  她又不是傻子,从师父身上传来的那股极其明显的石楠花味,她就是想装作没闻到都不行。
  沐晴也是长吁一口气,感觉天都塌了。
  师父老牛吃嫩草也就算了,现在都不藏着掖着了。
  不过除了感慨之外,沐晴也没什么太大反应,她很清楚师父的性子,不可能清心寡欲,无欲无求一辈子。
  只是没想到竟然最终是和黎泽成了道侣……
  这种事情要是传到其他男修士耳朵里,那他们的天才是要塌了。
  剑仙子和医仙子共侍一夫,啧啧……那些男修士会不会暴起把黎泽给撕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黎泽……为什么会是黎泽呢?他到底有什么好,师父要选他呢?
  长得帅?有责任感?总不能是……馋他身子吧?
  沐晴在这边胡思乱想,房间里的崔诗诗可没这个闲工夫。
  为什么要每天早上定时送药?因为这些药材都精贵得很,生长在灵药馆管辖的这一片灵山之中,包吸日月灵气,汲取天地精华,现采现摘,只落于白玉之中,不沾尘埃,方能保存最大药效。
  这些药并不是为苏枕月一个人准备的,而是为灵药馆中一些患有疑难杂症的患者们准备的。
  这些患者之中有散修,有平民,有穷苦百姓。
  这些由灵药馆修士们精心选育,栽培而成的药材,由灵药馆的宗主亲自炼制成药,只为让他们尽快康复,摆脱病痛的困扰。
  熬煮成汁,炼制成丹,碾压成粉,这些药材被用能够最大程度发挥其药效的方式处理,崔诗诗一心多用,有条不紊,很快就备好了药。
  “晴儿,来取药吧。”
  沐晴的思绪被崔诗诗这一声给拉了回来,应了一声,回到了屋内。
  现在满屋都是药材的香气,那石楠花味倒不显得有多明显了。
  沐晴取了药,去给那些病患送去,而崔诗诗则是盘膝在床榻之上打坐,体会昨晚和黎泽双修时所感悟到的道韵。
  但她却忘了,在绿裙之下,还穿着昨晚那一身奴装。
  ……
  正午时分,崔诗诗从打坐状态中清醒过来,前去查看苏枕月的状况。
  实际上就和她所猜想的一样,一连好几天,苏枕月都在沉睡之中。
  崔诗诗详细探查过,灵魄属阴性,在子时才是最为活跃,而苏枕月现在灵魄强度稳步提升,亦没有什么其他状况,估计再过个十天半个月,自己就会清醒了。
  “崔姨,她……怎样了?”
  黎泽在一旁,声音都不敢太大,生怕吵到了苏枕月。
  此刻她躺在床榻之上,安宁静谧,倒不像是什么邪修,有点恢复了逍遥阁嫡传的模样。
  听到黎泽发问,崔诗诗倒也没什么不耐:“莫急,最多不超过半月,她自然会醒,只是……”
  “只是什么?”
  “到时候,到底是什么状况,那我也无法预测,你自己做好打算了。”
  黎泽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好。”
  也就吐了这一个字,没再说其他的。
  崔诗诗替苏枕月把完脉,便重新替她盖上床褥,点好宁神香:“走吧,就让她好好修行养魂。”
  黎泽没在多说,跟着崔诗诗,结果发现对方走着走着,又进了自己房间。
  “怎么了崔姨?”
  “那个……我还……有些感悟……不是很懂,你……能不能帮帮我?”
  “吭?”
  黎泽眨了眨眼,看向崔诗诗,随后慢慢撩起了她的裙摆,随后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崔诗诗依旧穿着昨晚那一身奴装,甚至就连后庭里的盛菊都没拔出来。
  “这……崔姨……你这……玩的有点大了吧……”黎泽不由得有些汗颜,他都不敢要师父搞这种,万一被别人发现,那可是要出大乱子的。
  崔诗诗也红了脸,有些语无伦次:“我那是……早上有事……忙忘了……除了你以外……谁也不知道……”
  在这种两人独处一室的环境,黎泽能够很清楚地感知到崔诗诗掩藏在心底的欲望。
  他缓步靠近,崔诗诗却没有闪躲,而是抬起头看向他的面庞,眼中还带着些许……难以言说的期许。
  “崔姨还真是……欲求不满呢~”他吻上了她的耳垂,就似乎打开了什么禁忌的开关一般。
  崔诗诗耳根通红,瞬间就软倒在黎泽怀中,仿佛全身力气都被他这一吻给吸走了。
  “我……唔……”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还没说完,便被黎泽堵住了唇瓣。
  “没关系……我知道的……交给我就好~”对于崔诗诗这种状况,黎泽也算了解。
  不光是她,就连程玉洁,胡婉莹,迟夜,在刚刚成为仙奴之后,都会有一段时间无法抑制情欲,也说不出究竟是想从黎泽身上获取天地之力,还是单纯的食髓知味。
  而在她们本能渴求黎泽的时候,其实也正在潜移默化地强化仙奴印。
  面对这种情况,黎泽已经称得上是轻车熟路了。
  他褪去了她穿在外的绿裙,露出了那一身诱人的奴装和旗袍,伸手探下去,还摸到了那翘臀之中盛开的金菊。
  “呵呵~这个也忘记了吗~看来我得提醒提醒崔姨咯~”
  “唔~~嗯~~~”
  随着黎泽的灵气注入,那金菊细根之上的六颗小球又再度轻颤了起来。
  而黎泽则是从储物戒中,掏出了一个小瓷瓶,即便没取下木塞,崔诗诗都能闻到其中散发出的菊香。
  他直接将瓶塞摘下,瓶中的菊花精油很快散落在崔诗诗身上,将那华贵的丝绸与天蚕丝全部与她肌肤紧紧贴合,更显媚态。
  崔诗诗贝齿轻咬红唇,这些菊花精油都是她自己炼制的,她能不知道这里面掺了许多催情药材?
  房间里很快弥漫着菊花香气,又夹杂着些许甜腻的气息,而她的喘息也开始变得有些急促。
  按理来说,她身为医者,这种级别的媚药应该影响不到她,再加上黎泽曾经用过一次,她也应该有耐药性才对。
  但结果其实恰好相反,黎泽倒下的媚药不仅仅比上次更快生效,而且催情效果还要更加强烈。
  崔诗诗能感觉到小腹的仙奴印收到了黎泽的灵气刺激,正在变得温热,但却没想到竟然能够直接跳过她几百年养出的药抗性。
  “哈啊……呼~~”
  不过短短片刻的功夫,那些菊花精油中的催情成分就渗透进肌肤之中,她整个人就像是从油池中捞出来一般,天蚕丝制成的奴装在精油浸泡之下泛起了些许光泽,更显诱人。
  黎泽张开手掌抚摸着那被包裹在奴装之中的肥臀,颇有些爱不释手。
  崔诗诗脸上的红润更盛,明明只是普通的爱抚,却比平时更加刺激她,仅仅只是被黎泽用掌心摩挲臀肉,她下身便已经变得湿润,爱液流过粉嫩蚌肉滑落在地,拉出透明的细线。
  “嗯~~呼~~嗯~~”
  在黎泽的爱抚之下,崔诗诗很快就有些招架不住,小径之中传来的轻颤,让她的身子都跟着微微颤抖了起来,下身更是爱液泛滥,敏感的淫豆和乳头此刻也已经充血挺翘。
  尽管面前的贵妇从上到下都弥漫着欲望的气息,但黎泽却并没有急着提枪上阵。
  他褪去外衣,那巨龙已经狰狞昂扬,他一手搂着崔诗诗的纤腰,一手在她身上游走,那炙热的巨龙则是压在了那深沟之中,玉带时不时拍打着臀肉。
  “喔~~~哦~~~嗯~~~哈啊~~~”
  而被黎泽这么半搂在怀中,崔诗诗却连挪动步子都做不到,只能本能地发出娇喘声,将臀瓣尽可能地抬向情郎下身。
  而此刻被种下了仙奴印,戴上了仙奴环的她,一身灵力已经完全被黎泽封住,此刻她已经完全沉浸在了黎泽给她的快感之中。
  但一盏茶的功夫过去,黎泽却始终没有将巨龙插入花径的意思,这不由得让崔诗诗有些焦急,毕竟每过去一分,身体深处传来的饥渴,和小腹处时不时有些酸痒的刺激,催促着她,想要快一点品尝到那令人无法忘怀的快乐。
  “小……小坏蛋~~不要晾着崔姨啦~~嗯~~~给我吗~~~~”
  “呵呵~~还不行呢崔姨~~现在该说的可不是这个咯~~”
  黎泽舔弄着她那精致的耳垂,随后左手扶着她的纤腰,右手则是攀上她胸前那对峰峦,张开虎口,用食指和大拇指拨弄着那两粒挺翘的红豆。
  同时腰身扭动,将那炙热滚烫的巨龙插进了她两腿之间。
  巨龙并未进入花径,龙身紧紧贴着蚌肉,龙头上挺,摩擦着那颗被束缚着,裸露在空气之中的淫豆。
  “哦哦哦哦哦~~~~”
  此刻这样的刺激对崔诗诗来说显然十分激烈,她本能伸出双手,抱住了背后黎泽的脖颈,下意识拱起了腰,但却并非逃脱,而是扭动着腰身,试图用淫豆摩擦巨龙,来让自己到达极乐巅峰。
  “想要偷跑可不行哦崔姨~要好好说出来才行~~”
  黎泽嘴角弯起一抹坏笑,崔诗诗小腹的仙奴印亮起,让她不论如何,都无法到达极乐之巅。
  “哈啊~~~哈啊……嗯~~~”
  香汗从她额头渗出,随着脖颈滑落,和那散发着香甜气息的精油混杂在一起,在此刻崔诗诗意识到了,她的身体,已经完全由不得她做主了。
  她贝齿轻咬红唇,终于是用妩媚甜腻的嗓音,说出了臣服宣言:
  “好泽儿~……好……主人,就饶了奴家吧~~再这样下去……真的……嗯~~要坏掉了~~”
  她知道,从现在开始,她就是在床榻上完全无法反抗他的仙奴了。
  黎泽轻吻着她的脖颈,左手依旧扶着她腰身,右手则是拽住了绽放在她臀缝之中的金菊。
  “啵~啵~啵~啵~啵~啵~”
  随手一拉,那朵金菊便被连根拔起,露出了藏在金菊之下,那如同婴儿小嘴般开合的诱人雏菊。
  巨龙狰狞昂扬,现在,他要宣誓身为主人的权力了。
  龙头缓缓没入小径之中,肉壁立刻痴缠上来,每进入一寸,黎泽都能感受到那小径之上的褶皱蠕动,不断挤压着龙身,直至完全没入。
  “哦~~~”
  “呼……”
  两人几乎是同时发出一声叹息。
  那狰狞巨龙在崔诗诗感觉来,就如同包裹着纯阳之气的铁棍般坚硬,散发着灼热,熨烫着她娇嫩的菊穴。
  那份炙热并不显得很具有侵略性,却带君王般的威严,往深处浸润。
  在黎泽浓厚阳气的刺激下,小径上的褶皱不断收缩,贪婪地吮吸着巨龙,想要一直占有这份温暖。
  黎泽搂住崔诗诗的纤腰,下一秒他便抱起她的膝弯,将她整个人抬起。
  “呀~~”
  这个姿势崔诗诗很熟悉,上一次就是这样被他抱在怀中彻底征服,最后溃不成军。
  而那时候,她还不是他的仙奴,如今身份发生了转变,她又怎能抵抗这份快感。
  黎泽没有像上一次一样粗鲁,而是动作缓慢,退出半根巨龙,便再度缓缓插入。
  但比起上次来说,这次的动作中,崔诗诗却更能感受到怜爱和不容置疑的意味。
  半盏茶的功夫,不管是粉蚌还是雏菊,都在巨龙的刺激之下爱液横流,和菊花精油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冲淡了些许甜腻,但却带着更多欲望的气息。
  “喔~~~嗯~~~唔哦~~~嗯~~~”
  崔诗诗就像是孩子一般被黎泽抱在怀中,黎泽又不允许她高潮,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崔诗诗便觉得浑身酥软无力,快感源源不断从后庭之中传来,随着脊背直冲天灵,而她却只能沉浸在这份快感之中,毫无办法。
  “好崔姨,等会……”
  黎泽在她耳畔轻语,崔诗诗听了身子都不由得绷得更紧了些,但她知道,此时可是在床上,她现在已经是仙奴了,根本就拒绝不了黎泽。
  很快黎泽的动作便越来越快,巨龙上在雏菊之中进进出出,龙身上沾满了研磨出的粘稠白浆。
  而在这种攻势之下,崔诗诗早就已经堆积到近乎极限的快感,也终于被黎泽最后坐在床榻那一下,巨龙完全没入小径,被近乎泄洪式的释放出来。
  “哦哦哦噢噢噢噢~~~~被泽儿的巨龙填满了呀~~~咿~~~”
  粉蚌中喷出的爱潮近乎凝聚成了水柱,直接射在了地板上噼啪作响。
  “齁哦哦哦哦~~~唔嗯~~~”
  在潮吹之后,崔诗诗绷紧了足弓,娇躯剧烈颤抖着,又再度喷出了爱潮,这倒不是黎泽又做了什么,只是体内累积的快感太多,不能够一次性全部释放出来,有些许延迟。
  “呼……呼……呼……”
  崔诗诗有些失神,粉蚌中时不时喷出一小股爱潮,但体内堆积的快感总算是发泄了出去,现在才稍微能够思考。
  黎泽从储物戒中掏出了一颗留影珠,用灵气操纵着珠子,悬浮在崔诗诗身前,然后轻吻着她那已经红透了的耳垂:
  “刚才可不行哦,崔姨只是单纯在大声的浪叫嘛~现在说出来吧~”
  “是……是~”
  崔诗诗此刻穿着羞人的奴装,被黎泽抱在怀中,双腿被分开,粉蚌不断开合,巨龙还插在后庭之中,若是这副姿态让其他修士瞧见了,天底下不知道得有多少男修要为之心碎。
  “奴家……被主人的大肉龙……操的好……好爽~奴家还想……还想被主人操~”
  按照黎泽的吩咐,她双手下探,轻抚上粉蚌,葱指张开,慢慢将那蚌肉掰开,将女儿家最羞人的地方完全暴露在空气之中。
  在粉蚌顶端,一抹鲜艳的绿色,无声诉说着崔诗诗此刻的身份。
  “奴家……是……是主人的……仙奴……嗯~~”
  “奴家的……玉壶……任由主人享用~~~”
  此刻的崔诗诗不像是个悬壶济世的医者,反倒像是个魅惑人间的妖精,这朵明艳的秋菊,只对黎泽一人绽放,足以满足他心中那份征服欲。
  他侧头吻了吻她的面颊,语气中带着些许调皮:“奴家是谁呀?”
  崔诗诗媚眼如丝:“奴家当然是……灵药馆的宗主……崔诗诗~”
  “那谁又是主人呢~”
  她撅起了唇瓣:“谁抱着奴家,谁不就是主人咯~”
  “呵呵~说出来嘛~崔姨~我想听~”
  崔诗诗贝齿轻咬红唇,开口道:“黎泽是奴家的主人~奴家就想被主人的大肉龙操得欲仙欲死~”
  “呵呵~,那可要好好满足满足崔姨了~”
  黎泽拔出巨龙,抱着崔诗诗上了床。
  崔诗诗按照黎泽的吩咐,在床榻之上跪好,蜷起身子,撅起翘臀,两脚压在了臀肉之下,足心朝天,透过臀缝能够看到粉蚌依旧在开合。
  而双手则是放在了脑旁边,掌心朝天,这便是五体投地,五心朝天了。
  随着黎泽修为的飞速进步,行奴礼也并非必要,毕竟他不像是以前修为低下,种下奴印之后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逐步控制。
  现在以黎泽的修为,种下奴印的瞬间便能发挥仙奴印的全部能效,对于仙奴的掌控也更盛以往。
  但黎泽一般从不刻意动用奴印,最多只是用作调情,现在崔诗诗摆出这个姿势,也并非他强迫,而是崔诗诗知道他想看,心甘情愿罢了。
  对于崔诗诗而言,不论是方才说的那些羞人淫语还是此刻五体投地,都不过闺房之间的情趣,她很清楚黎泽的性子,虽然在床笫之间总喜欢使些小坏,想些羞人的点子。
  但从未因为这些就对师不敬,为人也并非什么浪荡少年。
  如果不是知根知底,只是为了修行,崔诗诗也不会这么简单就把自己的身子交出去,甚至以她的心气,恐怕用成仙来要挟,她也未必会有所动容。
  到底是动了真情,最后才沦陷至此。
  能够感知到黎泽的视线正注视着自己,崔诗诗也不由得有些窘迫,扭了扭腰身,带起阵阵臀浪:“好主人~到底要羞奴家到什么时候呀~”
  黎泽俯身下去,吻了吻那曲线夸张的臀瓣:“这不是崔姨太美了,都让泽儿看得呆了。”
  说完又拿起那朵金菊,重新塞入了小径之中。
  他转身压在她身上,十指相扣,腰身下探。
  巨龙迫近关隘,还没有触碰到粉蚌,崔诗诗甚至都能感受到巨龙上传来的炙热。
  “嗯~~”
  狰狞昂扬的巨龙完全没入花径之中,让崔诗诗忍不住轻叹一声。
  黎泽俯下身,轻吻着她的脖颈,耳垂,面颊:“看来崔姨很喜欢呢,别急……今天,一定让崔姨满意~”
  带着春意的喘息声又再度回荡在房间之中,不绝于耳。
  崔诗诗和黎泽的盘肠大战一直持续到了深夜,战场从床上,到桌前,浴桶中,遍布屋内。
  或许一开始,崔诗诗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来黎泽房间里,是因为收到了仙奴印的影响?是想要借助黎泽双修突破境界?还是只是单纯的食髓知味,渴求更多?
  恐怕连她自己都说不清到底哪个占据了主导,但真被黎泽搂在怀中,她便只想贪恋他给予的欢愉与温柔。
  经过近乎半天的折腾,崔诗诗已然没了任何力气,躺在黎泽怀中沉沉睡去。
  而看着怀中佳人,黎泽却不由得感到有些奇怪,因为崔诗诗今天有点太过于失态了。
  从早上开始,黎泽就察觉到了异常。
  如果是平时,以崔诗诗的性格,是根本不会在里面穿着这种羞人奴装,甚至连后庭中的金菊都没取下的情况来找他。
  很显然,是有什么在影响着崔诗诗,并且就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
  是仙奴印吗?不……不应该……
  他并没有运转御仙决,也没有故意刺激仙奴印,按理来说就算对崔诗诗有所影响,也不至于会到这种程度。
  一定是还有什么其他因素……
  黎泽看着怀中崔诗诗安详恬静的睡颜,心中有些纠结。
  如果直接告诉她的话,以崔诗诗的性格,肯定会想着找出自己身的问题在哪,但有时候,欲望这种东西,自己往往是当局者迷,很难找出什么异常,搞不好还会适得其反,崔诗诗还会在自己解决之前选择刻意压制。
  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往往藏得越久,被刻意压在心底的欲望时间越长,爆发出来也就越是惊人,黎泽决定这两天还是多留意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崔诗诗躺在黎泽怀中,安静沉眠到天明,对于她这种境界的修士来说,用修行来替代睡眠是很正常不过的事,但在黎泽怀中,这么安安稳稳的睡上一晚,甚至比她清修一晚更有益于修行心境,她们毕竟是人。
  天微微亮,黎泽伸出手,将她面颊旁的青丝拨到耳后,这个小小的动作便让崔诗诗睁开了双眼。
  “弄醒你了不好意思,还可以再睡一会。”
  黎泽嘴角弯起,崔诗诗在他怀中扭了扭,一副慵懒的模样:“好久都没这样安稳睡过觉了。”
  “感觉如何?”
  “还……不错。”
  她调皮地眨了眨眼,黎泽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口:“今天可别忘记把衣服换了。”
  崔诗诗红了脸,轻拍了拍他胸膛:“知道啦~”
  说完便起身,直接在黎泽面前把奴装脱了个干净,随手一抚,灵气成液,将她身上的杂物和异味尽数冲刷,徒留菊香。
  她刚准备也给那身被菊花精油熏入味了的奴装也来一下,黎泽却眼疾手快,先一步收回了储物戒中。
  “乂?”
  崔诗诗歪头看向黎泽,眼中颇有些不解,后者只是笑了笑:“我自有妙用,你早上不是要熬药,先回房间吧。”
  “行吧。”
  崔诗诗也并未多想,毕竟时候也不早了,她和黎泽这段关系,目前还不想和徒弟坦白,毕竟两个人年岁差距太大不说,沐晴也是知道黎泽和程玉洁是什么关系。
  要是现在被沐晴撞破两人的关系,崔诗诗还真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徒弟的眼神。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沐晴眼里早就没什么形象可言了……
  崔诗诗回到房间,装作在房间里清修了一晚上,沐晴像是往常一样送来药材,对于师父昨晚究竟是在清修还是又去偷腥,沐晴已经麻木到不想思考了。
  按照惯例,崔诗诗将药备好,路过苏枕月的病房,进去看了一眼对方状况,随后脚步就不听使唤的跨入了黎泽的房间内。
  看着面前和自己分别还不到四个时辰的崔诗诗,黎泽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
  “崔姨这回又是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我就是……就是进来……看看你……”
  崔诗诗面颊微红,显然也知道自己这话就是在胡扯。
  黎泽也没有故意再开口让她难堪,嘴角微微弯起,伸出手将她搂入怀中:“那……看来崔姨不忙,刚好,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和我双修,说不定就突破了呢?”
  “谁闲着了……”
  “呵呵~来都来了~”
  不等她再开口,黎泽已经吻上了她的唇瓣,随后,屋内再次泛起春色。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3/05 01:32:23

第八十七章 分双魂
  一连几天,崔诗诗都是过得这般……荒淫。
  甚至于黎泽特意留着崔诗诗那一身奴装,一次都没有让她清理过其上气味。
  那一身旗袍与天蚕丝袜,不仅仅天天被菊花精油浸泡,其上还混杂了崔诗诗的香汗与爱液。
  体液和散发着浓烈香气的菊花精油交织在一起,让这件身经百战的奴装上散发着一股特殊的味道。
  光是奴装上的气味,就能让崔诗诗忍不住胡思乱想。
  要是再被黎泽亲手穿上,都不用他再做些什么,身体自然便会起反应。
  这是黎泽特地准备的,他很喜欢看崔诗诗那副有点小幽怨,实际上并不抗拒,反而还乐在其中的妩媚表情。
  通过这几天的接触,黎泽发现了崔诗诗身上存在的问题。
  随着两人双修的次数上涨,崔诗诗身上那股浓郁的生机也就越发明显,很显然是对‘道’的领悟更加深刻。
  而在欢好时,黎泽也发现,崔诗诗会无意识的想让黎泽把白浆射在花房之中。
  这代表什么,答案几乎已经是呼之欲出了。
  虽然黎泽自己也觉得颇有些不可思议,但他还是把自己这份发现,告诉了崔诗诗。
  “你是说……我想……怀上你的孩子?”
  崔诗诗坐在情郎对面,张开了红唇,一副想说什么,却都卡在了喉咙里的表情。
  黎泽颔首:“是这样……崔姨……虽然说出来你可能不太相信,但……这几天你和我行房时,各种下意识的动作,确实……应该就是这样……”
  听到这话,崔诗诗下意识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经过黎泽这么一说,她也回过神来了,这几天确实是一直想往黎泽身边凑,原本以为只是自己贪欢,却没曾想,恐怕自己都未察觉到这份潜意识中的念想。
  “原来……是这个原因吗……”
  崔诗诗垂下了眼帘,确实正如黎泽所说,身为医者,她见惯了生死,所修行功法也能够感受万物之中的生机。
  但纸上得来终觉浅,还有什么能比亲自体验繁衍,更能直观了解到何为生命?
  所以在黎泽帮助她悟道之后,或许在潜意识里,她就想到了这个方法,只是她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下意识忽略了而已。
  黎泽看向沉思不语的崔诗诗,眼神中却带上了几分歉意:“抱歉崔姨……因为功法的缘故……我……”
  崔诗诗回过神来,对上黎泽的眼神,却露出了一个温柔笑意:“我知道,本来修士之间想要繁衍,就得境界相近,说句实话,要是真怀上了,不论是对我还是对你而言,还真不一定就是什么好事。”
  听到这话,黎泽松了口气,叹息一声,心情却有些复杂。
  崔诗诗看出了他表情中表现出的失落,不由得掩嘴轻笑:“怎么,你还真想让我怀上不成~那到时候,我挺着个大肚子去找你师父对峙,那你站在谁那边?”
  “呃……这……”
  一句话就让黎泽说不出个所以然,他在脑海中稍微想象了一下,额头不由得渗出冷汗来……
  要是有人抢在师父前面有了他的种……那师父不得幽怨死……更别说什么名分了……
  “啊……哈哈……那什么……崔姨这么漂亮,那我也肯定……对崔姨有些想法是不是~嘿嘿~”
  黎泽不由得岔开了话题,只是太过生硬,让崔诗诗没好气地剐了他一眼。
  “全身上下哪还有你没亲过的地方,还要有什么想法?非得让我天天跪在床上什么事都不做就天天掰开双腿等你宠幸啊?”
  “那也……不是不行~”
  “要死了你~”
  崔诗诗狠狠撇了黎泽一眼,只是脸颊泛起的红晕证明她并非气愤。
  她清楚黎泽只不过是开个玩笑口花花而已,倒还真不至于弄出这种事来。
  黎泽嘿然一笑,随后平复了一下心情:“好了好了,不逗崔姨了,说回正事,这都快半个月了,怎么苏枕月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哪怕是我们这种层级的修士,灵魄损伤都是麻烦事,如果是能保持自我意识,再配合天材地宝,那倒不难。”
  “可苏枕月现在既没有对应的法门,纯靠着灵魄自然恢复,速度慢也很正常。”
  “那就这么一直等着?这也不是个办法啊。”
  崔诗诗沉思片刻:“我是可以帮你刺激苏枕月的灵魄,但……她醒来之后会发生什么,我不敢保证……”
  这话一出,黎泽也顿觉陷入了两难,如果放任苏枕月自己恢复,也不知道究竟要等多久。
  可若是崔诗诗出手干预,苏枕月的灵魄究竟会发生什么变故,谁也不能预测。
  就在黎泽烦恼之时,程玉洁的声音突兀响起在房间内:“放心大胆的做便是。”
  “师父!?”
  黎泽猛然回头,脸上露出些许喜色:“是之前师父你提过的那个功法……”
  没等黎泽说完,程玉洁便摇了摇头:“那功法既不适合苏枕月,她也无法修行,不过我已经有了主意,你先唤醒她。”
  崔诗诗深吸一口气,微微颔首:“我知道了,你们跟我来。”
  三人很快就来到了苏枕月所在的病房,凝神香的香气充斥在房间内,她安静躺在清心玉床上,像是个睡美人。
  崔诗诗纤手轻点,几道充满生机的绿色灵气从指尖飞出,奔向苏枕月身上几处穴位。
  不过片刻功夫,苏枕月便缓缓睁开了双眼。
  只是崔诗诗看着苏枕月那有些空洞茫然的眼神,便暗道不妙。
  可还没等她开口,程玉洁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成剑,已经点在了苏枕月眉心。
  凛冽的剑意与强悍的神魂气息,顿时从程玉洁身上爆发而出。
  心剑式!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还没等黎泽反应过来,程玉洁已然收回了手,一脸风轻云淡。
  崔诗诗喉咙滚了滚,但奇怪的是,挨了这么一下,苏枕月眼中的迷茫之色反倒渐渐褪去,眼神也变得清晰起来。
  “小女子苏枕月,逍遥阁门下弟子,见过剑仙子,见过医仙子。”
  苏枕月从玉床上坐起,衣衫整齐,彬彬有礼,只是言语之间,似乎像是换了个人。
  黎泽和崔诗诗面面相觑,倒是程玉洁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我本意并非是要出手相救,苏姑娘若是方便,能不能让那位出来,我们有事相商。”
  苏枕月微微颔首,闭上双眸,再睁眼时,身上的气质已经发生了变化,那种像是翠竹一般的恬静平淡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透着一股阴寒的邪气。
  但也不过短短一瞬,因为当她看到黎泽时,身上的阴寒顿时消散不见,变成了一副讨好的表情。
  “多谢主人救命之恩,母狗定然为主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黎泽眯起了双眼:“你是……白无常?”
  “是~主人,正是母狗~”
  这下黎泽也明白了,原本苏枕月和白无常混在一起的灵魄被直接分开,变成了一体双魂,这种情况极为罕见,但眼下对于苏枕月来说却是合适。
  “行了,说正事吧,有关于圣教的事情,你都想起来了没有。”
  黎泽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圣教之上,他费这么大功夫,也就是为了能从白无常身上获得完整的情报。
  “当然啦~主人,托主人的福,我全都记起来了。”
  白无常一脸讨好,黎泽反倒有些不太适应:“我知道了,我问,你答,若是有半点虚言,我要你好看。”
  “母狗知道。”
  黎泽从储物戒中掏出留影珠,随后详细问起白无常。
  “圣教在各国布置的阵法现在你都记起来了吧?都在哪里,由谁负责看管,圣教的修士都是什么境界?”
  “回主人……”
  有崔诗诗和程玉洁在,白无常也做不了什么假,很快就把有关于圣教的信息全盘托出。
  直到这时候,黎泽等人才知晓,圣教只是她们这些教徒口中的称呼,实际上这个邪教真正的名字,应该是血神教。
  顾名思义,她们血神教修行的功法,便是以吞噬其他修士,妖族的血气来提升自我修行,整个血神教之中,只有血神教主的修为达到了大乘境后期。
  而其他人,最高的修为也不过灵丹境。
  至于原因,黎泽也能猜到,这是血神教主为了控制手下,并没有给出全篇的修行功法,让他们最多只能修行到灵丹境。
  虽说在八宗眼里,灵丹境并不起眼,但对于那些凡人,修行低微的修士来说,灵丹境已经不算低了。
  又因为血神教不像是淫教,影响到了八宗弟子,所以这才一直蛰伏至今。
  若不是这次机缘巧合,恐怕众人依旧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邪教依旧潜伏在各地。
  但,如果血神教一点高端战力都没有,也无法发展到近乎上百名核心教徒的规模。
  白无常告知众人,血神教教徒虽然无法修行到灵丹境往上的境界,却能操纵教主提供给教徒的血傀。
  这些血傀生前境界各不相同,死后也不知道是从哪被血神教主找来的,以血气之力驱动,虽然无法像生前一般操纵灵气和道法,但肉身却被极大加强。
  若是武修,生前部分使用兵器类法宝的记忆也会有所保留。
  上至大乘境,下至灵海,就连白无常也不清楚血神教教主手上究竟有多少血傀。
  听到这般描述,崔诗诗立刻就联想到前些天袭击灵药馆山门的那只妖熊,当时她便从对方身上感知到了强烈的死气与血气波动,现在想来,那东西就是血傀。
  而那些在周国境内肆虐的妖族……恐怕也就是血神教的手笔。
  至于目的,对于血神教来说,还有什么比人妖大战,更适合他们从中作梗,提升实力的机会吗?
  程玉洁深吸一口气:“看来事实很清楚了,现在就要看看青河能不能查到什么了。”
  黎泽眯起双眼:“我们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师父。”
  “此事事关重大,我会召开八宗会议,与各位宗主商议。”
  对此黎泽表示赞同,程玉洁先行回宗,崔诗诗也同样准备通知灵药馆的长老与弟子,注意血神教一事。
  黎泽带白无常离开了病房,叫白无常让出身体的控制权。
  面对黎泽的命令,白无常自然照做,而真正的苏枕月苏醒之后,却落后于黎泽半个身位。
  “笃笃笃。”
  黎泽敲了敲房门,不等他开口,木门便被打开,陈雅站在门前,看向黎泽身后的苏枕月,眼角顿时就有些湿润了。
  “师姐!”
  “小雅~”
  陈雅如同乳燕投怀,一把抱住了苏枕月。
  “对不起……师姐……对不起……我一直都没发现……害师姐你受苦了……”
  苏枕月脸上露出一抹疼惜之色,她也一样把陈雅当做妹妹看待。
  “怎么会呢,没关系,你看,师姐这不是好好的嘛~”
  看着两人相拥,黎泽没有打扰,而是安静回到自己房间,他很清楚,两女需要一点空间和时间。
  入夜,黎泽正在床榻之上打坐,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倩影偷偷摸摸进入屋内。
  黎泽长吁一口气:“来都来了,何必弄得偷偷摸摸。”
  屋内的蜡烛被点燃,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苏枕月。
  “见过……黎公子。”
  ‘苏枕月’站在桌前,朝着黎泽拱了拱手,脸上还带着些拘谨。
  黎泽站起身,走到她身前,替她倒上一杯灵茶:“坐吧,不知道深夜到访是为何?”
  ‘苏枕月’端起瓷杯,送到唇边,微抿了一口:“只是想来和公子道声谢,谢过公子救命之恩,救小女子于水火之中。”
  黎泽叹了口气,看向苏枕月,脸上带着些许无奈之色:“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其实你演技挺烂的。”
  ‘苏枕月’眨了眨眼,原本还有些拘谨的表情顿时荡然无存:“什么呀……主人一开始就知道是我吗?”
  “这么晚了,找我来是做什么?”
  “母狗当然是要来伺候主人呀~”
  白无常一脸理所当然,但此时黎泽却只觉得古怪。
  先前对苏枕月下手,有一部分是形势所迫,另一部分也确实是黎泽以为苏枕月已经遭到贼人毒手,还带着些许泄愤的情绪。
  但谁曾想苏枕月的灵魄并未消散,甚至还弄出了一体双魂这种情况,现状反而是黎泽有些不上不下,被架在火上烤。
  要是无视苏枕月的灵魄,继续对白无常呼来喝去,别说陈雅那一关了,就连黎泽自己心里都过不去。
  但要是就这么听之任之,白无常就无法彻底掌控,而要是万一对方联系血神教设计黎泽……这可是要出大事的。
  见黎泽这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白无常不由得乐开了花。
  “咯咯咯~~我的好主人~~您不用担心~”
  “虽然我和苏姑娘都可以查看彼此的记忆,但是在她或者我主导身体的时候,另一个人其实是无法感知到发生了什么的。”
  “就有点类似于……睡着了一样~”
  白无常直接坐到了黎泽怀中,伸出葱指,轻轻在他胸膛上画圆。
  “再说了~~母狗可是发过誓从今往后都要效忠主人的~~主人不会不要母狗了吧~~”
  说完还抬起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黎泽看着怀中的白无常,虽然知道她并非苏枕月,但毕竟两人用的是一个身体,不管白无常说的是真是假,他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做过了。
  换而言之,他其实根本就没有退路。
  “苏师姐,得罪了。”
  他叹了口气,还没等白无常反应,表情顿时就变得淡漠起来:“我以前没教过你尊卑?还是觉得,现在能骑到我头上了!?”
  “母狗不敢!”
  此话一出白无常就像是触电般从黎泽腿上跳了起来,随后立刻跪在了黎泽身前。
  “是母狗僭越,请主人责罚。”
  黎泽眯起了双眼,落在白无常眼里,让她赶紧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母狗也配穿着衣服和主人说话?”
  白无常立刻三下五除二把衣服脱得干净,整整齐齐叠放在一旁,赤身裸体,五体投地,跪在黎泽跟前瑟瑟发抖。
  灵丹境的修士是感觉不到冷的,她之所以发抖,一方面,是对黎泽心生畏惧,比起远在天边的圣主,黎泽就在眼前。
  另一方面,其实是,白无常在暗自兴奋。
  黎泽对于白无常的调教称得上是无所不用其极,用了许多对师父、迟夜都没有用过的手段,也正因如此,黎泽对白无常的调教不仅仅是在肉体方面,更是在精神状态上对其进行了彻底重塑。
  这种对黎泽的畏惧,被深深刻进了白无常的灵魄深处,而相同的,黎泽带给她的欢愉也被一并烙进了灵魄和身体之中。
  因此,哪怕回忆起了全部记忆,白无常也没办法反抗黎泽。
  原因很简单,因为此刻在她面前的强者,是黎泽,而并非是记忆中的圣主。
  他承诺会保护她,而背叛了圣主的她也同样没有退路。
  黎泽脱下白靴,光着脚踩在白无常的后脑上,他并没有用力,只是让白无常把额头紧贴地面。
  “唔~~”
  白无常没有任何反抗,相反,她还把臀肉往上撅了撅,以示对主人的臣服。
  黎泽催动仙奴印,很快,白无常便感受到小腹传来的燥热感迅速扩散至全身。
  不仅如此,花径和后庭中传来的轻微瘙痒感,更是让她的身躯变得格外敏感。
  “要是以后再敢在我面前放肆,我就让你三天都没办法高潮。”
  “母狗知错了……母狗知错了主人……母狗以后不敢了~呜~~”
  白无常发出了些许呜咽声,被禁止高潮的滋味,足以让她为之疯狂,那份暴力到几乎要摧毁一切的快感,她是又爱又怕。
  黎泽没说什么,用脚尖抬起白无常的下颚,后者乖巧张开唇瓣,伸出粉舌舔舐着黎泽的指缝,那模样确实看着就像是只讨好主人的小狗一般。
  黎泽深吸一口气,什么也没说,就让白无常足足舔了一个时辰的脚,随后让她穿好衣裳滚回自己房间。
  师父暂时没消息,崔姨这几天也看样子恐怕也是抽不开身,他没什么事,刚好腾出手来再好好训训白无常。
  翌日,苏枕月找到陈雅,主动打听起黎泽的事。
  “泽哥的事?怎么师姐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苏枕月面上的尴尬一闪而逝,随后露出一抹笑意:“那个……小雅你以前不是一直泽哥长泽哥短的嘛,听的我耳朵都起茧了,这不偶然一见,有点好奇你怎么一直对他念念不忘。”
  陈雅露出一个憨笑,一把搂住苏枕月的胳膊:“还能有什么原因啊师姐,肯定是泽哥对我好啊~”
  “你都不知道,泽哥以前对我可好了,那时候我很小,迷路走丢了,是泽哥捡到我,一直把我带着。”
  “当时和泽哥在街边讨饭,只要是能吃饱肚子的,泽哥都让着我吃。”
  “有坏蛋欺负我,泽哥也总是挡在我前面~”
  提到黎泽,陈雅便打开了话匣,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只是苏枕月越听越古怪。
  陈雅口中的黎泽,是她认识的那个黎泽吗?
  在陈雅口中的黎泽就好像是个谦谦君子,为人正直良善,犯过最大的错也就是为了给妹妹填饱肚子去偷点吃食。
  无论如何苏枕月也没有办法把这个人和昨天晚上让她光着身子跪在地上舔脚的人联系在一起……
  虽然确实不是让她跪着……但……
  苏枕月是越听脸越绿,陈雅看在眼里,默不作声。
  突然,房门被敲响,这才打断了两人变得有些尴尬的谈话。
  “苏姑娘在吗?”
  “请进。”
  沐晴推开房门,而苏枕月看到站在沐晴身侧的黎泽,不由得直接僵在了原地。
  “我来替苏姑娘查看下灵魄是否稳定,苏姑娘坐下吧。”
  “哦……噢,好……”
  苏枕月挪着步子,坐到了桌前,黎泽摸了摸鼻子,也察觉到屋子里的氛围有些古怪。
  失策……白无常没骗我……
  黎泽心中暗自嘀咕,看一眼苏枕月的表情他就知道,白无常说的两人记忆共享大概率是真事。
  不要说苏枕月了,黎泽现在都有点不敢直视对方。
  “那个……得罪了,苏师姐,能不能让小雅陪我出去透透气,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屋子里有些闷。”
  “啊?哦哦……你们随意……”
  苏枕月根本都不敢正眼看黎泽,听到对方叫自己差点吓得从凳子上跳起来。
  她可是清楚看到了白无常的所有记忆,尤其是自己的身体现在还是这种情况,她真挺怕黎泽突然让她把衣服脱了……
  光是想想苏枕月都觉得身子有些发抖,因为她知道,以自己现在这种情况,根本拒绝不了黎泽……
  苏枕月这边在胡思乱想,黎泽的表情却并不轻松,他把陈雅叫出屋子,看着陈雅的面庞,想和她坦白有关于苏枕月的事,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怎么啦泽哥,有心事呀?”
  陈雅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副古灵精怪的模样,笑着看向黎泽。
  “啊……嗯……确实是……有些事想和你说……”
  黎泽唇口开合了几次,在想应该从什么地方和陈雅说起。
  “丫头……其实我……”
  “嘘~~”
  陈雅突然伸出葱指,点在了黎泽唇间,随后慢慢把身子贴进他怀中。
  “什么都不用说,泽哥。”
  她抽回手,双手拦住黎泽的腰身,搂得很紧,就像是要把自己融入他身体里一样。
  陈雅不是傻子,相反,她很聪明。
  她看得出苏枕月和黎泽之间的气息有些微妙,她也看得出凌墨雪看向黎泽的眼神跨过了同门的界限,她甚至也看得出崔诗诗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落在黎泽身上。
  但她却什么都不说。
  因为不论发生了什么,黎泽就是黎泽,是年幼时挡在她身前,为她遮风挡雨的泽哥。
  是雪地里背着她,替她跪下求医的泽哥。
  是重逢时,会拥她入怀,替她拭去眼角泪珠的泽哥。
  她忘不了,他也忘不了。
  她变了许多,他也变了许多。
  但有些事,一直扎根在两人心底,从未变过。
  所以她什么都不说,因为他还是她的泽哥,从来都没有变过。
  黎泽轻拍着陈雅的后背,他听懂了她的沉默,而他无言以对。
  陈雅在他怀中抬起头,看着黎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气氛突然就变得轻松起来,黎泽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些疑惑。
  “没什么啦~就是觉得泽哥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了?”
  “以前你没这么爱皱眉头~我还是更喜欢看你笑的样子~”
  “啊……是……不自觉就习惯了……”
  黎泽笑着挠了挠头,身为天剑阁嫡传,身上又背着轩辕剑,除了床榻上和师父她们在一起会放松放松,平日里脑子里总是不自觉的想着许多事。
  “是咯~多笑笑嘛~还是说,泽哥和我待在一起不开心?”
  “怎么会呢,你可别胡思乱想啊。”
  黎泽佯装生气,实则有些宠溺地揉了揉陈雅的秀发。
  “放心吧丫头,这次哥不会把你弄丢了。”
  “嗯……”
  陈雅点了点头,继续搂着黎泽,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大胆主动地贴在他怀中。
  一方面是陈雅确实忘不掉黎泽,另一方面,在八宗年轻一代弟子中,身为天剑阁嫡传的黎泽也是毫无疑问的翘楚。
  不论是在黎国和蚩国的所作所为,还是在试剑大会上的表现,都证明了黎泽确实是八宗年轻弟子中的第一人。
  事实上现在黎泽在八宗之中也很有讨论度,有不少年轻女修士也会眉目含春地看向黎泽。
  先前陈雅对这些并不在意,但苏枕月这次,却让她反应过来,她实际上已经远远落后其他人了。
  她当然知道自己这个‘妹妹’在黎泽心中的分量,但陈雅也很清楚自己的内心,她不会甘心只当‘妹妹’。
  屋内,沐晴的纤手还搭在苏枕月的皓腕上,充满盎然生机的灵气在苏枕月的经脉中流转了一圈,重新回到了沐晴体内。
  “苏姑娘你的身体状况挺正常的,我看了一下,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好的,谢谢沐姑娘……”
  “叫我沐晴就行了,师父她最近有些忙,抽不开身,苏姑娘你要是身体有任何不适,找我就可以了。”
  “好,那先谢过沐姑娘了。”
  苏枕月微微颔首,沐晴笑着起身:“医者分内之事罢了,那苏姑娘你好好休息,我先不打扰了。”
  说完沐晴便推开了房门,眼角余光一下就瞥到了在不远处相拥的黎泽和陈雅。
  沐晴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心底有些复杂,以前她对黎泽观感还不错,觉得黎泽长得俊俏,性格不错,修行努力,平时看上去安安静静的,非要说有什么缺点,就是黑发中掺杂了许多银丝,看上去少年老成。
  结果后面全都变了,先是和剑仙子有些不清不楚,虽说是为了解毒,但总让沐晴觉得有些别扭,不过毕竟是人家师徒的事情,沐晴也刻意没有去多想。
  直到沐晴发现黎泽和自己师父也有染,顿时觉得天都塌了。
  虽说修士也是人,师父也有那方面的需求,沐晴不是不能理解。
  这么些年也有不少修士追求过师父,虽说都被师父拒绝了,不过对这种事沐晴确实是见怪不怪。
  但没想到师父最后却选了个比她小上快三百岁的黎泽……
  且不说两人的年龄差距,就单单是黎泽的身份就让沐晴有些匪夷所思。
  几乎全天下修士都知道剑仙子和医仙子私交甚笃,可让沐晴万万没想到的是,师父在明知道黎泽和剑仙子的关系并不仅仅只是师徒的情况下还横叉一脚……
  沐晴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现在看到师父几乎就想到那天发生的事情,偏偏她甚至没法找个人说这件事,只能憋在自己心里,无处发泄。
  现在天天只能装着什么也不知道,对黎泽身上那些事也不敢细想。
  .看到黎泽又和陈雅搂在一起,她心里真是说不出的五味陈杂,叹了口气,随后离开了这里。
  沐晴还在为师父的生活感慨,而崔诗诗却刚刚和灵药馆的长老们开完宗门会议。
  一开始灵药馆的长老们对于崔诗诗口中的血神教还有些将信将疑,直到崔诗诗拿出那具幼熊的尸首,以及讲述了当时袭击灵药馆山门的那头大乘境妖熊,乃是血神教的血傀。
  长老们这才重视起来。
  要知道,拥有大乘境修士的战力,即便比不上八宗,却也代表对方的破坏性绝不是那些灵丹境散修的小打小闹。
  稍微处理不当,八宗这些有底蕴的宗门还好,那些凡人可是要遭到灭顶之灾,甚至于国家颠覆,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由医修组成的灵药馆,决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崔诗诗和长老们重新确立了灵药馆的警戒状态,同时要求长老们带弟子下山时,搜寻血神教的蛛丝马迹,避免与血神教直接冲突。
  走出政事堂,崔诗诗察觉到腰间的玉牌有些震颤,输入灵气,程玉洁的投影便浮现在她身前。
  “我打算召集八宗宗主,商议血神教一事,你意下如何?”
  “善,但此时就摊牌,会不会打草惊蛇?”
  “让八宗宗主把核心弟子也带上,如果情报泄露,岂不是一举两得。”
  “你是说……害怕有嫡传弟子像是苏枕月那样被血神教操控?”
  “血神教手段诡异,那个淫教现在看来恐怕也与其脱不了干系,不得不防。”
  “你的担忧也不无道理……好吧,就按你说的做。”
  崔诗诗颔首,但目光依旧停留在程玉洁的虚影之上,后者似乎是注意到了好友的视线,嘴角微微弯起:“怎么了,看你这样子似乎是还有什么想问的?”
  崔诗诗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开口:“我很好奇,你当时到底对苏枕月做了什么,这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身为世间最顶级的医者,崔诗诗也对苏枕月和白无常融合混杂在一起的灵魄没什么办法,但好友看上去不过是点了一指,对方就直接药到病除了,这自然是勾起了崔诗诗的好奇心。
  程玉洁目光有些揶揄:“原来是这个,我还以为你想问什么其他的呢……也罢,这么简单的事情也没什么不能和你说的,我把苏枕月和白无常的神魂切开了,仅此而已。”
  “把灵魄……切开了?”崔诗诗听完反而更是一头雾水:“什么叫把神魂切开了?”
  “字面意思,我把她们两人混杂在一起的神魂一剑切开了。”
  “这……怎么可能……”
  这下轮到崔诗诗唇口微张,一脸震撼之色。
  修士进入灵魄境之后,便能引动神魂出窍,自然,在灵魄境之后,修士也都有各种各样针对神魂的法术。
  屏蔽、影响、乃至于毁灭神魂的法术都不算罕见。
  但像苏枕月这种两人神魂混杂在一起的情况并不多,因此也没有什么好手段能够解决。
  然而程玉洁不过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做到了,这如何不让崔诗诗震撼。
  看着好友一脸震惊之色,程玉洁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这又有什么奇怪?神魂混在一起又如何?这世上有什么是我一剑斩不断的?”
  这句话要是其他剑修说出来,那说不定要被骂上一句目中无人,狂妄自大。
  但这话从程玉洁口中说出来,恐怕世上九成九的修士都会认可。
  只要亲眼目睹过她的剑,直面过那凌冽的剑意,没有修士会觉得程玉洁这是在自吹自擂。
  更不要说,现如今已是人仙境的程玉洁,再也没人过她拔出腰间寒魄。
  她那柄从不入鞘的寒魄上也没了半点剑意,就连她本身也不再像是以前那般锋芒尽显。
  但没有人会小瞧程玉洁,也没有人会傻到觉得剑仙子修为尽失,剑道大不如前。
  崔诗诗亦然,但好友把话说得这么满,她也忍不住碎嘴了一句:“谁说的,我看你就斩不断情丝。”
  程玉洁哑然失笑,摇了摇头,也不反驳,虚影瞬间消散。
  她清楚,斩不断的情丝,便是编织而成的无形剑鞘,为她藏锋。
  ……
  星河观,密室内,迟夜睁开了双眸,面上无悲无喜,而身上的气息也近乎完全消散,似乎并不存于世间。
  她伸出纤手,卜天卦便落入她手中,轻扫拂尘,朗朗晴空之上,似乎隐隐有星辰点点,浮现一瞬,又消失无影。
  迟夜唇口轻启,叹息一声:“天下浩劫……生灵涂炭……”
  过去,现在,未来,似乎在她那双眼瞳之中逐渐连成一线,最终,她的视线,停留在了少年的背影之上。
  “以吾身……祭轩辕……”
  她轻声呢喃,眼角竟然不自觉有泪珠落下。
  “这便是……你所选择的最后……也罢。”
  拂尘轻扫,她将忧伤藏于心底。
  “如果这便是你的道……能够陪你这一程,何其幸哉……”
  说完,迟夜莲步轻点,身形消散于密室之中。
  与此同时,程玉洁和胡婉莹还有妖皇几乎是同时看向了星河观方向。
  寻常修士无法感知天地,她们却清楚,迟夜,已登人仙。
  ……
  血神教,地宫中。
  黑无常操纵着化成人形的妖熊血傀,重新缓步来到血神教主前,单膝跪地:“叩见圣主。”
  那圣主依旧高坐殿堂之上,面具下的红唇,艳得像是能滴出鲜血:“事情办得如何了?”
  “已经办妥了,圣主大人,事情已经闹大了,妖族袭击灵药馆一事天下皆知,想必再过不久,八宗便要对妖族发难了。”
  “好,办得不错,那我就再给他们……火上浇油,呵呵呵呵~~~”
  “圣主大人,千秋万载。”
  “行了,这血精你拿去,再帮我做件事,要是办成了,血神功的下篇,便让你修行参悟。”
  “多谢圣主!!多谢圣主!!愿为圣主大人肝脑涂地!!”
  圣主嘴角弯起,被狰狞的面具遮住,看上去透着诡异与狰狞。
  “三百年前,人妖之战助我成就大乘境,三百年后……也是时候让我证道成仙了……”

好色小姨
孤寂之狼
“小姨,我要……”“乖乖,我来了……”当你有一个漂亮的不像话,而且寂寞难耐的小姨时,你会怎么做?当这个爱你到骨子里的小姨不断的为你勾搭各种美女的时候,你会怎么做?从萝莉,到御姐,到少妇,小姨的命令统统拿下……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3/21 01:34:09

(88)
  布满潮湿与腥臭的地屋之中,散发着浓厚的血腥味。
  不要说凡人和修士,就连那些以腐肉为食的生物都在此绝迹,似乎这里已经成为了生命禁区。
  一名身材健硕的男修却像是丝毫感知不到周围刺鼻的气味与不适的环境,盘膝打坐在其中。
  周围似乎有粘稠厚重的猩红在朝他汇聚,在昏暗又无光照的地屋之中,什么也看不真切。
  “呼……”
  他吐出一口浊气,身上一阵噼啪作响。
  “只要再得到圣主大人赏赐的血精……灵魄境有望……”
  他露出了一个有些狰狞的笑意,然而下一秒,他的笑意便凝固在脸上。
  不知何时,一名青衣女子已经站在他身后。
  无光的屋内,没有泛起一丝波澜,就像是突兀浮现在那里一样。
  他拔腿就想逃跑,却发现不知何时,身子已经是动弹不得。
  “真臭……你们还真是恶心。”
  青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青河。
  只见她伸出纤手,在鼻尖扇了扇,语气中带着些漫不经心:“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把你知道的,有关于你们那个什么狗屁圣教,还有对妖族做的这些事全都告诉我。”
  “另一个……呵。”
  她只给了一声轻笑,其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男子突然发现自己能够开口,便赶忙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也只是身不由己,奉命行事……”
  “哦?怎么个身不由己?说来听听~”
  似乎男子这句求饶勾起了青河的好奇心,她直接收回了威压,一时间这名圣教的灵丹境修士直接重获自由。
  “是……大人,小人自幼被圣主掳走……”
  他开口还没等说完,身形迅速溶解,化成一堆猩红,融入了地上的粘稠之中。
  “嗯哼~打得这个主意啊~”
  青河眼中精芒一闪,原本还带着些戏谑的眼神瞬间变化,瞳孔竖起,肌肤上浮起些许青鳞。
  “真是……可惜!”
  青河没有其他动作,仅仅只是右脚抬起,再跺下,只听得地屋之中响起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
  在那浓厚的粘稠之中,冒起了几个血泡,随后便再无声息。
  青河朝着那邪修死前逃遁的方向走去,不过数十米,一道毫无生机,却散发着浓厚血气的身躯便映入她的蛇瞳之中。
  她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上流淌的血脉,与她同源。
  “圣教……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深吸一口气,将面前蛇族女修的血傀收入戒中,随后身形便消散在地屋之中。
  随着血傀离去,地屋中的粘稠与腥臭也一并消散,原本还潮湿滑腻的地面也瞬间变得干爽。
  在月光都照不到的地屋里,唯一留下的痕迹,是地面上一个已经干透的红色人影。
  不过眨眼的功夫,青河便回到了妖族圣地,只是她的身形在妖皇宫之前停了下来。
  倒不是因为畏惧,而是因为心情复杂。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决定面见妖皇。
  “来了。”
  对于青河的到来,青丘明夷似乎并没有什么意外,妖皇宫也仅仅只有她一人。
  青河贝齿轻咬红唇,单膝跪在了青丘明夷身前:“小姐……”
  青丘明夷的目光瞬间就变得充满了回忆:“原来你还记得……”
  只是下一秒,那眼眸之中的回忆就变成了忧伤:“那为何……连你也要背叛我……青河……”
  这段时间,她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青河,甚至于在其他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她已经找程玉洁谈了几轮。
  但无论她开出怎样的筹码和交换条件,程玉洁丝毫不松口,就是不放人。
  可等青丘明夷再度感知到青河的气息时,却愕然发现对方已然人仙境了。
  在没有引动任何天地异象,不被外人感知的情况下,突破了人仙境。
  当今这种情况下,青丘明夷只能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青河……和程玉洁她们达成了某种交易。
  她是不想青河被程玉洁迫害,但这不代表,她就能忍受青河的背叛。
  “小姐……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青河急忙站起身,青丘明夷深吸一口气:“解释……好……你说……”
  上一代妖皇还在位时,青河便跟随其左右,毫不夸张的说,青丘明夷和青河算是情同姐妹。
  对于自家小姐的性子,青河再清楚不过,如果此时不能将来龙去脉全部解释清楚,那么恐怕就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于是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储物戒中,掏出了她在妖族境内所搜刮的全部数十具血傀。
  即便毫无生机,这数十具血傀摆在一起的血气,依旧是直冲面门,煞气四溢。
  青丘明夷瞳孔骤然收缩,甚至于身后的九尾都散开,其上毛发根根竖起,不寒而栗。
  这种应激是刻在生物的本能里,尤其是妖族就更为明显。
  青丘明夷面色铁青,目光掠过面前种族各异的血傀,清冷的声音都变得咬牙切齿:“是谁……是何人敢对我妖族同胞下此毒手……”
  青河深吸一口气,将她被擒之后的一切全都说了出来。
  从程玉洁让黎泽带着苏枕月与她会面开始,一直到方才她斩杀了妖族境内的血神教修士。
  青丘明夷听得仔细,表情逐渐恢复淡漠,胸口却不断起伏,身上的气势也在缓缓汇聚。
  青河很清楚,小姐这是动了真怒。
  青丘明夷闭上双眼,情绪逐渐趋于平静,她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此刻若是被愤怒冲昏理智,只会成为敌人最想看到的局面。
  即便心里清楚,但面对妖族同胞被制成血傀的尸首,只要想到他们数百年的苦修被尽数夺走,灵魄魂飞魄散,乃至于遗留下来的尸首还要被那群贼人炼制成傀儡。
  身为一族之皇,她又怎能做到熟视无睹?又如何做到毫无波澜?
  足足一炷香的功夫,青丘明夷这才重新睁开双眼,在数十具血傀面前弯腰鞠躬,声音嘶哑。
  “妖族诸位同胞,天地不公,要让我妖族成为人族豢养的奴隶,我决不允许此事发生,那些可恶的人族贪得无厌,背信弃义,心狠手辣,我绝不让诸位的悲剧再度上演,我也绝不会放过残害你们的凶手。”
  “同胞们,请安息吧,这笔血海深仇,不会就这么一笔勾销的。”
  她口中轻轻吟唱着,声音空灵且遥远,那是妖族古老的祈福歌谣,新生萌芽,逝者离去,他们都会唱着这首远古传下来的歌曲,用以庆贺生命,用以颂唱死亡。
  此刻青丘明夷身上萦绕着忧伤,洁白的狐尾在身后飘荡,却显得她有几分圣洁。
  一曲清唱完,青丘明夷唤来宫女,让她们通知各族,来领认尸首。
  随后给了青河一个眼神,后者会意,两人前往书房。
  青丘明夷亲自替青河倒上一杯清茶,后者则是显得十分紧张。
  “坐吧,还站着作甚,现在你都已经人仙境,若是真动起手来……”
  她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她毕竟只是半步人仙,真论境界,恐怕还真不如青河。
  青河倒是没觉得自己修为有所精进就可以在青丘明夷跟前放肆,在她眼中,小姐依旧是小姐。
  “小姐……我……事急从权……我当时也没有……”
  “好了,这个话题就打住吧,到此为止了。”
  青丘明夷明显是不想在青河是如何突破这个话题上多聊,先前是在气头上,觉得青河背叛了自己。
  可见到那些血傀之后,她的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
  设身处地想一想,在那种情况下,青河也确实没什么其他选择。
  “你先前说你从程玉洁她们口中获得了圣教的情报,再与我详细说说。”
  “是,小姐……它们自称圣教,修行的是血肉功法,大部分圣教中人的修行也不过就灵丹境,只有圣教教主达到了大乘境。”
  “可我在妖族境内已经犁了一遍,却未能得到有关于圣教教主的情报,甚至连对方样貌都不清楚。”
  “虽然这些教徒不过是灵丹境的修行,但是却能操纵比起境界更高的血傀……而据圣教的教徒所说,我们妖族炼制的血傀……肉身强度要更胜一筹……”
  青丘明夷面色铁青,却依旧克制着情绪:“你做的很好……青河……这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我不会放过它们……”
  不过她看了一眼青河欲言又止的模样,便很清楚,肯定是程玉洁托青河带了什么话。
  “程玉洁还让你带了什么话,一并说了吧,不必扭扭捏捏。”
  青河抿了抿嘴:“程玉洁说……希望你能和她联手,先解决圣教……另外她还猜测,圣教……恐怕与上一次人妖之战脱不了干系……”
  “……”
  回答青河的是意料之中的沉默。
  这倒也正常,毕竟小姐对当年父亲的背叛耿耿于怀,现在突然告诉她说父母的死因另有蹊跷……
  要知道当年青丘明夷也根本不相信那样爱着母亲的父亲,会痛下杀手。
  但不论她如何想要说服自己,母亲尸体上残留的伤痕不会骗人。
  前代妖皇,是死于轩辕剑,这是无法被推翻的铁证。
  几乎就连所有妖族都知道,全天下只有人皇有资格握住那柄神兵,更遑论人族的修士们。
  这毫无疑问是赤裸裸的背叛,也正因如此,那场大战才几乎根本无法调和。
  人妖两族都是精锐尽出,元气大伤。
  妖族以断送自己全族气运的代价,强行助青丘明夷突破至人仙境,甚至一度遭到天地反噬。
  而人族,八宗宗主以身血祭,封印青丘明夷,只留得上任天剑阁宗主苏逸的残魄留于禁阁之中。
  原本已经快要凝聚在一起的人妖两族,也因为这一战,分崩离析。
  人族也因在对待妖族一事上理念不同,各奔东西,在暂时的混乱之后,四国格局渐成。
  身为当年那一战的发起者,青丘明夷在被封印之后与外界隔绝了三百年,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找妖族了解三百年间发生了什么。
  得到的答案也不出她意料。
  妖族气运几乎是被拦腰截断,这三百年来突破大乘境的妖族不过寥寥不到十人。
  而人族在短暂的混乱之后,程玉洁破关,问道大乘境,将人族境内残存的妖族尽数驱逐出境。
  面对人族地界上邪修魔道横生,程玉洁提出八宗联合,两两分管,驻守四国,外防妖族,内清魔道。
  随着八宗继任宗主陆续突破大乘境,人族重新趋于稳定。
  而失去了妖皇的妖族,则是变成了一团散沙,各自为战,派系林立。
  青丘明夷刚刚回归妖族之时,甚至都有野心勃勃者直接挑衅,想要取而代之。
  可以说,青丘明夷现在接手妖族,正是内忧外患之时,若不是四妖将和一众保皇派对她忠心耿耿,恐怕妖族内部就要先起叛乱。
  这种情况,以程玉洁的演算能力,想必定然是清楚,可此时却说要和她合谋,共御外敌……
  青丘明夷心中自然是纠结无比,沉默良久之后,她叹了口气,声音中透露着些许疲惫:“好……我要与程玉洁面谈……”
  话音不过刚落,在两人耳畔便有一道妙音轻响:“明日子时,琴心山巅。”
  短短八个字,却让青丘明夷直接站起身,环顾四周,却没看到任何身影。
  她有些不甘地咬住了唇瓣,半步人仙和真正的人仙境比起来,终究是差了不少。
  青河侧目看向青丘明夷,眼神中依旧带着担忧:“小姐……”
  话还没说完,青丘明夷便长吁一口气:“我心中有数,青河你不必再说了。”
  对于她们这种层级的修士来说,一天日子不过转瞬即逝。
  琴心山所在妖族境内,当年程玉洁和青丘明夷还是好友时,两人经常在琴心山上对弈。
  而子时,正是青丘明夷身为心月狐沐浴月光,最为强盛之时。
  在一天之中,子时的心月狐,能够最大程度发挥其心火的威力,甚至能借用月光短暂沟通天地,短时间内大幅提升其神魂与肉身强度,甚至于灵力恢复。
  而程玉洁选在这个时候,其中意味,青丘明夷听得懂。
  人族的剑仙子,无惧于她这个妖族妖皇。
  子时到来,满月当空,不知是不是错觉,青丘明夷甚至都觉得天道的压迫都少了些许。
  她莲步轻挪,身形骤然出现在琴心山上的小亭之中,那里已经有一道倩影在等着她。
  “你倒是来的早。”
  程玉洁看着青丘明夷,嘴角微微弯起,她清楚,出对方不过是在强装镇定。
  “既然是我有约在先,那可不能失了礼数。”
  程玉洁翻转皓腕,葱指轻谈,亭中小桌上,棋盘骤现,漫天星辰似乎都被她这一手牵动,点点星光滑落,分成黑白两子,悬浮于棋盘之上。
  青丘明夷眯起了双眸,程玉洁倒是依旧面带微笑:“三百年不见了,也不知,你的棋艺可有精进?”
  前者一言未发,只是看着面前的残局,柳眉微蹙。
  “我执黑,到你了,明夷。”
  程玉洁的声音提醒着她,但看着面前这一盘棋,青丘明夷的眉头却皱得更深了。
  棋盘之上,黑子已经占据了大半,大龙将成,而白子虽然想要分庭抗礼,但大势已去,眼见着落败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看来……这盘棋你是意有所指?”
  “谁知道呢,下棋。”
  青丘明夷看向程玉洁,后者嘴角依旧挂着笑,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不再犹豫,捻起一枚白子,竟是想要隔断黑子大龙。
  “棋行险招,魄力惊人,思虑欠谋。”
  程玉洁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落子。
  棋盘上落子之声不断,青丘明夷越下眉间却越是忧愁。
  一个时辰过去,青丘明夷最后将白子落下,却没有再动手。
  短短的一个时辰之内,两人已经对弈了三盘,同样的残局,同样的落败,不论青丘明夷如何对黑子发起进攻,都无法阻止白子落败的结局。
  “三百年前,你的棋风不是这样的,还是你教我的,要瞻前顾后,深谋远虑,谋而后动。”
  连下三局,程玉洁脸上却看不出什么喜悦之情,就连先前嘴角的笑意,也早就不知所踪。
  青丘明夷深吸一口气:“总是下这一盘残局,又有什么意思?倒不如重来一盘,也让我看看你这些年的长进。”
  程玉洁看着她,意味深长:“棋局可以重来,妖族难道也可以?”
  青丘明夷沉默不语,在事实面前,她再反驳也只显得无力。
  “既然如此,你执黑,我执白,我们再来一局,如何?”
  青丘明夷眯起了眼睛,盯着程玉洁,只从口中挤出了一个字:“好。”
  双方身份调转,程玉洁捻起白子,并未急躁,而是固守阵地。
  “呵。”
  对于程玉洁这种做法,青丘明夷不屑一顾,黑子大龙成型在即,现在白子正是不进则退。
  但不过短短二十手之后,局势便发生了变化。
  白子站稳阵脚之后,便朝着黑子大龙中腹部撕去,而已经成型的黑子大龙,此刻却有点尾大不掉。
  白子小股分割着黑子,再五十手之后,竟是双方各自割据棋盘。
  和棋。
  青丘明夷看着面前的棋盘,面带震撼之色。
  她确实没有想到,程玉洁竟然能把这盘残局下成这样。
  “……”
  青丘明夷无话可说,程玉洁纤手轻扫,不论是黑白棋子,还是棋盘都化作云烟,似乎一切根本都不存在。
  “你确实变了不少,不过我相信,你应该也有没变的地方。”
  程玉洁没有故作姿态,话锋一转:“与我联手,妖族内患可平,当年你父母一事……说不定也能查清。”
  青丘明夷表情淡漠:“如果我说不呢?你是不是带着天剑阁荡平我妖族?”
  话中带着刺,但程玉洁却并没有因此恼怒:“不必说这种话,你知道,如果我想,早就做了。”
  青丘明夷无言以对,因为正如程玉洁所说,她是个彻头彻尾的行动派。
  当年程玉洁下山历练,青丘明夷与她相识,对方并没有因为自己是妖族就心生芥蒂。
  直到青丘明夷说出自己的理想,觉得人妖两族应该携手共进,程玉洁大力支持,甚至当时就曾替她游说过八宗其他嫡传弟子,不能对妖族滥杀无辜。
  灵药馆崔诗诗最是认同,所以一来二去,崔诗诗和程玉洁也成了挚友。
  但一切都在人妖之战中变了,从那之后,程玉洁再没有提过此事。
  可即便是人族陷入混乱,四国分权之时,程玉洁接任天剑阁宗主,也是要求门下弟子尽量将妖族驱逐出境,而非就地斩杀。
  这件事,她没有说,青丘明夷却是心中有数。
  “你现在还肯相信那些天真的理想?那不过是脆弱的泡影罢了,在仇恨和偏见面前,什么也不是。”
  青丘明夷语气淡漠,程玉洁摇了摇头:“那不是天真的理想,人妖两族终将会汇聚在一起,不论是彼此仇恨,还是携手共进。”
  “就像你父母一样,就像那些半妖一样,天下大势如此,我所做的,只不过是顺势而为。”
  “你凭什么断定这是天下大势?”
  程玉洁纤手翻过,替青丘明夷倒上一杯灵茶:“三百余年前,人妖两族并无交集,各自繁衍。”
  “那时候人妖两族通婚,极为罕见,且两族也极难诞下子嗣。”
  “你父母,是第一例,人皇与妖皇相恋,诞下了你。”
  “你是妖皇,同时也是半妖之祖,自你之后,半妖层出不穷。”
  “人妖之战,人妖两族元气大伤,仇恨像是瘟疫般在两族之中蔓延。”
  “可即便如此,半妖依旧存在,甚至逐年递增,刨去那些因为仇恨而诞下的子嗣,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青丘明夷深吸一口气,这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人妖两族,正在融合。
  或许是天道,或许两族之中无人察觉,但是事实就是,两族正在悄然发生碰撞,相互影响。
  就像是万年以前,妖族的先祖们都以自己的本体在世间行走,万年以后,妖族们都会在突破灵合境之后化成人形。
  见青丘明夷沉默不语,程玉洁端起灵茶,轻抿了一口:“至于你父母的事情,我觉得并不正常,而且从目前种种迹象来看,也确实透露着诡异,恐怕和血神教脱不了干系。”
  “妖族内部并非铁桶一块,外有人族,内有血神教,你我暂时合作,先除掉血神教,再谈其他,如何?”
  听到这话,青丘明夷看向程玉洁:“合作?拿什么合作,难不成仅凭你一句话,人族和妖族就要听你的?”
  程玉洁眉眼弯起:“其实你根本没得选,不信你可以问问青河,她是不是自己说了算?”
  “什么意思?”
  青丘明夷柳眉倒竖,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程玉洁眼见效果达成,也就没有再继续刺激青丘明夷:“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说的这些,你不妨再考虑考虑,三日之后,八宗会共商对策,讨伐血神教。”
  说完,程玉洁的身影便骤然消散。
  青丘明夷仔细回味着程玉洁刚才那句“青河是不是自己说了算”,还是没忍住,深夜直接找上了青河。
  “怎么了小姐?”
  “我些事要问你,你和我说实话……”
  ……
  黎泽和凌墨雪跟在程玉洁和胡婉莹身侧,一身天剑阁弟子正装打扮。
  八宗宗主会面,定在灵药馆之中,此次会面没有向外声张,只有八宗宗主及其嫡传弟子才清楚。
  崔诗诗提前布下了阵法,约定时刻一到,很快密室之中便浮现了八宗宗主,及其嫡传弟子的身影。
  有些黎泽在试剑大会上见过,就比如沐晴,邢鑫,秦修宜。
  有些则是和凌墨雪一样,超过了年岁,或是闭关,或是坐在观众席。
  不过星河观和灵兽门确实是只有宗主前来,并未见到嫡传弟子。
  仙箓观宗主左泉源依旧是故作老态,捋着白须,率先开口道:“不知道医仙子与剑仙子一同发起这场密会,所为何事?怎么还得带上嫡传弟子?”
  此话一出,众人的视线纷纷都落在崔诗诗和程玉洁身上。
  后者面色平静,出口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密会各位宗主,是为了商议,至于让你们带上嫡传弟子,是怕有奸细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进了我们八宗之中。”
  这下说得众人面面相觑,左泉源差点一把拽掉自己的胡子。
  “这……剑仙子……何出此言啊?”
  冶宝坊的宗主秦武也是皱起了眉头:“八宗培养嫡传弟子,第一关便是要观察神魂是否被夺舍过,随后几乎每隔几年就要查上一次,嫡传弟子都是由我们精挑细选,何来细做一说?”
  幻宗宗主陈兰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波动:“剑仙子何许人也,既然她敢开这个口,就证明并非是无的放矢,倒不如请剑仙子详细说说。”
  迟夜和樊晨樊瑶均是一言不发,前者带着面纱,一副洞悉一切,却不肯开口的模样。
  而樊晨和樊瑶的目光则是在程玉洁,崔诗诗,迟夜和黎泽身上来回流转。
  虽然迟夜伪装的很好,身上气息也没什么变化,但逃不脱樊瑶的鼻子。
  迟夜身上浓厚的天道气息,俨然和程玉洁还有胡婉莹身上的如出一辙。
  甚至就连崔诗诗身上都沾染了些。
  樊瑶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有些犯嘀咕,她和樊晨身上可是有着仙奴印,也知道突破人仙境意味着什么。
  樊晨似乎是有所感应,侧头看了樊瑶一眼,摇了摇头。
  两人心意相通,樊瑶在想什么她又怎么不知道,但是这种事,不适合现在提起。
  程玉洁面色平淡:“各位可曾听说过血神教?”
  几位宗主和嫡传弟子们面面相觑,这个名号他们确实是闻所未闻。
  程玉洁将逍遥岛苏枕月的经历事无巨细地说了一遍,听得在场众人眉头紧皱,他们都意识到了此事的麻烦之处。
  因为血神教并不同于传统夺舍,是毁灭对方的神魂,从而占据身躯。
  血神教的夺舍是在融合对方身躯的同时,将自身神魂与对方融合。
  也就是这些邪教徒因修行功法受限导致神魄有缺,否则情况不堪设想。
  程玉洁又补上了一句:“现在看来,当年的淫教,或许和血神教也有些关系,我研究过淫教的功法,其中的血淫神功,其中便有部分通过血肉操纵他人的功效。”
  “我甚至怀疑,三百年前的人妖之战,也有血神教从中作梗。”
  程玉洁话音刚落,崔诗诗便接上:“前些日子,我们灵药馆遭到大乘境妖兽袭扰山门,现在已经可以基本确定,是血神教的教徒,操纵血傀所为。”
  “乃至于前段时间,在周国境内袭击村落,杀伤我八宗弟子的妖兽,亦是血神教的手笔。”
  剑仙子和医仙子联手,几乎已经做实了血神教之乱,其他六宗也很快相信了两位宗主的说辞。
  有淫教一事在前,世上存在着他们八宗也未曾知道的邪修,也不算没有先例。
  奇门宗宗主青云子眉头紧皱:“那现在我们在明,对方在暗,面对血神教,岂不是很被动?”
  程玉洁摇了摇头:“我们有苏枕月,血神教在各地的布局现在已经被我们掌握,另外血神教也不敢把血傀的注意打到我们八宗上来,那样太过于显眼。”
  “血神教大多数血傀的来源便是妖族,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分辨究竟是妖族,还是血神教的血傀?”
  迟夜作壁上观许久,知道这个时候该自己开口了,于是便出口替程玉洁问出了这么一句。
  左泉源倒是冷哼了一声:“要我看,倒不如把妖族和那什么血神教一锅端了,也省得祸害人间。”
  他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带着些许气愤,前段时间周国境内的妖族骚乱,灵药馆和仙箓观都折进去不少弟子,这些都是仙箓观精挑细选培育的弟子,如何不让左泉源心痛。
  陈兰摇了摇头:“不合适,我们现在还没摸透血神教的底细,再加上妖族,贸然开战,只会加剧伤亡。”
  黎泽站在程玉洁身侧,一言不发,他确实有些担心,若是八宗核心弟子像苏枕月那样被血神教教徒夺舍,那造成的麻烦与隐患,可远不是一个灵魄境散修能比拟的。
  就在他脑海中闪过这种念想时,身后用白布包裹的轩辕剑突兀发出一声剑鸣。
  一股浩然正气直接伴随着剑鸣回荡在屋内,穿透了众人的身躯。
  “嗯?”
  “咦?”
  场上几位宗主及其嫡传弟子都将目光投向了黎泽,就连胡婉莹和程玉洁也齐齐侧目。
  黎泽顿感不妙,脸色有些尴尬:“抱歉……诸位……这并非我本意……是剑……它自己……”
  众人了然,也没细究,黎泽持有轩辕剑一事在八宗内部倒也不是什么秘密,普通弟子或许不知道,他们这些宗主不过是心照不宣。
  要是有不长眼的想抢?
  轩辕剑可并非法宝,是正儿八经有灵的神器,不是剑认可的人,别说想拿,就是想碰一碰,都有可能被剑气所伤。
  再说,就算真能过得去黎泽,也不看看黎泽是谁的徒弟?
  和程玉洁翻脸,就无异于得罪了整个天剑阁,别说是那些散修,就算是八宗弟子,也得掂量掂量,和天剑阁交恶,和程玉洁交恶,后果是什么。
  面对黎泽的说辞,众人也没追究,倒是程玉洁,盯着黎泽身后的轩辕剑,若有所思。
  八宗宗主会面很快结束,程玉洁将各宗地界分布的血神教据点提供给了各位宗主,约定好下个月初一一起发起行动,目的是破坏血神教在各地布下的阵法。
  待到众人都离去,程玉洁随手切开周身空间,两道倩影从中走出,正是青丘明夷和青河。
  “作何感想?”
  程玉洁看向青丘明夷,后者臭着一张脸,表情有些难看,随后目光便落在了黎泽身上,胸膛起伏。
  她已经知道程玉洁对青河做了什么,对面前这个小子自然是气得牙痒,但她也清楚,目前根本不能对这个小子怎么样,正因如此才更觉得窝火。
  感受到青丘明夷的目光,黎泽有些好奇地看向面前女子,他当然知道面前女子身份,但这毕竟是他第一次见到妖皇,便不由得心生几分好奇。
  见到黎泽盯着自己,青丘明夷一脸嫌弃:“看什么看,真是龌龊的小子,尽会用这些下作手段。”
  听到青丘明夷对自己有些敌意,黎泽也不在意,安静站在师父身侧,一言不发。
  还没等青丘明夷再开口,程玉洁轻咳两声:“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前者侧首,视线移到了程玉洁身上:“说吧,要我做什么。”
  “血神教在妖族耕耘显然比在人族要费心的多,带上四妖将和你的心腹,把血神教在妖族的阵法还有布置都挖出来碾碎。”
  青丘明夷面上带着些不满:“你说的倒是轻巧,妖域加起来甚至比你们人族四国还大上一倍,谁知道这群老鼠在哪里打洞?”
  程玉洁嘴角微微弯起:“这好办,泽儿,你去把迟夜宗主请来。”
  “不必了,我就没走远。”
  程玉洁话音刚落,迟夜的身影便浮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程玉洁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看来我没感应错,恭喜迟夜宗主突破人仙境。”
  在外人面前,迟夜脸上依旧戴着黑纱,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只是语气中显得很平淡:“不过侥幸罢了。”
  说完迟夜直接轻扫手中拂尘,灵气随着拂尘搅动,在空中汇聚成了一座猩红的大阵。
  黎泽注意到此时迟夜的双瞳逐渐失去了聚焦,就像是在看什么……很遥远的东西一般。
  “此阵名为……山河祭。”
  不知为何,听到这阵法名,黎泽不自觉地产生了一丝厌恶之情。
  随后迟夜继续开口,语气也逐渐变得空灵:“祭炼山河,吞天纳地,此阵即成,炼化生灵,只为成一人道,祭千万生灵。”
  众人的目光都有些变了,尤其是程玉洁,目光变得极为锐利,身上也散发着阵阵寒意,就好似出鞘了半截的利剑。
  “此阵乃上古大阵,需设置九重天阵法,每一重天需以九分阵套之……”
  迟夜腰间卜天卦震动,浮于空中,轮转之间,便已经标出了地界之上九重阵法。
  程玉洁注意到,现在的虚影上,只有八处大阵,剩下一个孤零零的独阵,就在央国境内。
  青丘明夷不关心其他阵法所在,她只盯着妖域版图上刺眼的九点猩红所在,不过转瞬之间,她便将这些和现实地点一一对应。
  程玉洁葱指轻点,便将迟夜绘制出的这张图给固定住。
  “呼……”
  迟夜收回卜天卦,长吁一口气,额头隐隐有细密汗珠渗出,这还是自她成为人仙境之后卜的第一卦,没想到竟直接将自己体内的灵力全部透支了。
  当然,效果也是不言而喻。
  以往卜算哪怕窥测天机真容,也不过一星半点,前后难以联系。
  而突破至人仙境之后,过去,现在,未来,对迟夜而言没有半点晦涩,不过代价吗……
  迟夜胸口起伏,压制着自身的异样:“阵法所在,我已为你们全部标识,此事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差错,我们星河观上下定然鼎力相助。”
  程玉洁看着迟夜,微微颔首:“那就有劳迟夜宗主了,泽儿,带迟夜宗主去客房稍作歇息。”
  “是,师父。”
  黎泽没多想,还以为是迟夜方才卜算透支了灵力,扶着她便离开了屋内。
  程玉洁侧目看向青丘明夷:“妖域境内的阵法便交由你们妖族自行处理,这是你们自己的事。”
  “不用你说,我也会把这些老鼠找出来碾死。”
  青丘明夷侧头看向程玉洁:“那个星河观宗主,为什么对我在这里没有丝毫意外?还当我不存在一般,她就不怕我骤然发难?”
  程玉洁嘴角微微弯起,朝着她眨了眨眼:“你猜。”
  青丘明夷撇了撇嘴,哪里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多半早就被程玉洁卖了,恐怕不光是迟夜,其他八宗宗主都知道她就藏在身侧。
  不得不说,也就程玉洁有这个威望,要是换作其他人,恐怕早就被当做人族叛徒了。
  即便想通了青丘明夷也没什么纠结,毕竟双方之前还是互相敌对的立场,能够默认她存在,这本身就代表了一些事。
  “走吧,青河,把这些该死的老鼠都揪出来,让他们知道,想染指我们妖族,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是,小姐。”
  两人的身形化作流光直冲云霄,很快就消失在程玉洁的视线之中。
  后者微微出神。
  “祭炼山河……我绝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4/02 02:14:48

八十九章 天机显
  黎泽引着迟夜回了原本崔诗诗留给他的房间,倒不是存了什么心思,只是这里清净,无人打扰。
  更何况距离崔诗诗的居所也不远,适合迟夜暂做休息。
  然而黎泽才刚刚关上房门,一旁的迟夜顿时身子一软,直接倒在了黎泽怀中。
  后者眼疾手快,一把揽住迟夜那盈盈一握的柳腰。
  “唉!?迟夜姐这是怎么了?”
  黎泽一脸的关切,因为现在他在迟夜体内感受不到任何一丝灵气波动。
  迟夜趴在他怀中,一点也没有在人前的那副淡漠表情:“我刚刚……卜算那阵法……体内的天地之力和灵力都被抽干了……”
  “这也涵盖在天机的范围内?”
  黎泽有些不能理解,卜算邪教这种事也算窥测天机?
  迟夜摇了摇头:“和对象是谁没关系……看得太详细了……有很多事情我不能说……说的话……会被天道反噬。”
  听到这话黎泽语气都带了几分焦急:“天道反噬会怎么样?”
  迟夜反手把黎泽搂得更紧了些:“被天道反噬……自然就是……需要找主人领罚……”
  嗅着迟夜发丝散发出的淡雅梅香,黎泽能够感受到怀中佳人的娇躯已经变得有些发烫。
  迟夜在他耳畔轻啄:“夜奴……来找主人领罚~”
  黎泽俯首下去,恶狠狠地吻上了她的红唇:“好……那我就替天行道……”
  迟夜直接软摊在黎泽怀中,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任由他搂着自己。
  黎泽吮吸着那娇嫩的唇瓣,右手抬起,运转灵力,在屋内布下隔音阵法后,一把抄起迟夜,抱着便走向了床榻。
  迟夜自己解开了衣衫,黑色轻纱长裙从她身上滑落,露出隐藏在裙下洁白娇嫩如同羊脂般的肌肤。
  黎泽坐在了床榻之上,轻啄了迟夜的面颊一口:“现在迟夜姐是我的好夜奴了~想要主人恩宠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这话迟夜自然是一听就懂,更不要说她其实根本就不会在床榻之上反抗黎泽。
  在黎泽面前,那些玩法越是羞人,她表现得越是下贱,越能排出心中那最不可告人的欲望,修行时也越是心境无暇。
  她将那一身象征着星河观宗主身份的礼裙叠放整齐,和宗主玉牌一齐放在身子左侧。
  又从储物戒中拿出那一身奴装,同样叠放整齐放在身子右侧,不着寸缕地跪在黎泽身前。
  “夜奴参见主人~”
  声音带着些许媚意与迷离,很难让人和半个时辰之前,还在宗主会议上那样一脸淡漠的仙子联想到一起。
  黎泽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这种景色不管看到几次,还是让他心潮澎湃,血脉偾张。
  巨龙昂扬挺立,迟夜直起身子,不过眨眼之间,一身奴装就已经穿戴整齐,甚至就连那艳红色的眼影和口脂都已经涂好。
  对此黎泽倒是见怪不怪,镜花水月,灵气化形……对于人仙境修士来说这些倒只是些小儿科了。
  他坐在床边,迟夜就跪在床沿边,抬起头刚好便能够到那狰狞的巨龙。
  轻薄透明的面纱根本遮不住迟夜的面颊,只不过是徒增情趣,她缓缓凑了过来,很快巨龙便被面纱包裹。
  迟夜撅起唇瓣,在龙头上轻轻一吻,留下了一道鲜红的唇印。
  她看向黎泽,后者表现得一脸受用,于是她的唇印便如雨点般落在龙身之上。
  鲜红的唇印布满了巨龙,迟夜再度看向黎泽,那眼神中透露着迷离,但黎泽却读懂了其中的意味。
  微微颔首,迟夜便张开了红唇,很快龙头便没入了红唇之中,感受到了香舌的舔弄。
  黎泽嘴角弯起:“比起跪着,应该有更适合夜奴的姿势吧~”
  “唔~~嗯~~”
  迟夜喉间发出一声呜咽,随后慢慢蹲起,分开双腿,还踮起了脚尖,让自己只能用前脚掌着地。
  双臂慢慢抬起,十指在脖颈后相扣,将腋下也暴露在了空气中,这是黎泽之前教她的拜服姿势。
  迟夜保持着身子不动,吞吐着巨龙。
  “叮铃~叮铃~叮铃~”
  轻微的晃动导致腰铃发出脆响,同时胸前红豆和下身淫豆坠下的宝石也来回摇摆,显得格外惹火的同时,又带着一份别样的美感。
  “唔~~咕~~~嗯~~~咕~~”
  迟夜半眯着眼睛,表情有些辛苦。
  因为媚毒的缘故,黎泽的巨龙产生了些许变化,体积也大上了一圈,这就导致原本迟夜能整根吞入,现在想要一次性整根吞下就变得有些困难。
  同时由于檀口内被巨龙占据,香舌也没什么活动空间,迟夜一时半会还不适应,因此有些面露难色。
  不过她毕竟也不是第一次和黎泽同房,对情郎的性癖也有所了解,既然吞不下,那倒不如换个法子。
  于是她将巨龙吐出,伸出粉舌,顺着龙头一路向下舔去,直至会阴穴。
  用舌尖舔弄着玉带与巨龙交界处,再用鼻尖轻轻蹭着龙身,在黎泽的视角看来,好像就是巨龙刺破了面纱,直接将她的俏颜一分为二。
  但这样的刺激显然不足以满足黎泽,被师父师叔还有崔诗诗拔高了阈值之后,他可不会因为这么简单的侍奉就会把阳精赏出去。
  他拍了拍身侧床榻,示意迟夜该上床了。
  后者会意,慢慢站起身子,却搂住了黎泽,耳鬓厮磨,用肥美的粉蚌肉摩擦着巨龙,尽显媚态。
  “好主人~夜奴闭关许久,在床事上也略有心得~可否让夜奴给主人展示一番~”
  “那自然是极好~”
  黎泽嘴角弯起,迟夜纤手轻点,凭空生出一条红绫从空中垂下。
  然而还没等迟夜有所动作,黎泽却先一步搂住她的腰身:“不过~在夜奴给我表演之前,我想先好好疼爱夜奴一番~”
  “都依主人~”
  两人的姿势很快转变,迟夜背对着黎泽,整个人缓缓坐进了他怀中。
  “唔~~”
  狰狞昂扬的巨龙很快没入花径之中,将她填满。
  而黎泽拿起红绫,直接缠上了迟夜的双手,随后稍稍收紧,迟夜的藕臂便被抬起。
  黎泽从储物戒中掏出了白瓷瓶,在迟夜面前晃了晃。
  后者贝齿轻咬红唇,她再清楚不过这瓷瓶里装的是什么了。
  黎泽轻拍了拍迟夜的臀瓣,适应她腰身再往下一些,迟夜了然,曲身下去,双手被高高吊起在脑后。
  面前这副美景让黎泽心神荡漾,大片白腻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之中,挂满铃铛的腰链更显迷人风情,还有后庭之中,那刻着‘黎’字的玉塞,象征着面前佳人已经完全臣服于他。
  哪怕是换个姿色平平的姑娘,作这身打扮,也足以勾得人神魂颠倒,更不要提现在在黎泽怀中,是一位风华绝代,不知道多少修士敬仰,崇拜的八宗宗主。
  想到这里,巨龙便愈发狰狞,微微跳动,而包裹着巨龙的花径,也敏锐捕捉到了这一点,缠得更紧了些。
  黎泽从瓷瓶中倒出精油,熟悉的梅香回荡在房间之中。
  迟夜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因为她根本无力反抗黎泽,她会遭到怎样的疼爱,都取决于他的心情。
  是让自己欲火焚身,万般下贱,还是让她沉溺于快乐之中,如饮蜜糖,流连忘返,全在他一念之间。
  黎泽将精油搓热,先是抹上了背脊。
  迟夜下意识颤了颤身子,花径又紧了些。
  “嗯~~”
  “呵呵~”
  迟夜的反应带着些许可爱,惹得黎泽忍不住发笑,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
  很快,裸露在外的肌肤便几乎都被黎泽双手上的精油尽数侵占。
  背脊,腰身,臀瓣,双腿,藕臂。
  除了……
  腋下与酥乳。
  迟夜身子有些绷紧,但心底又期待着,享受着被黎泽掌控的感觉。
  黎泽的双手在她肋下游走,随后慢慢向上攀去。
  “嗯~~”
  迟夜娇喘一声,黎泽的双手已然攀上了山峰,用掌心摩挲着挺翘的红豆。
  感受怀中娇躯轻颤,黎泽的双手没有久留,反倒是搂住了迟夜的纤腰,开始慢慢耸动腰身。
  “唔~~哦~~~嗯~~”
  被花径紧紧包裹的巨龙开始躁动起来,龙头时不时轻顶花心,惹得迟夜连连喘息,身子也不自觉地更软了几分。
  而就在这时,黎泽却直接松开了双手,抚摸上了迟夜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双腋。
  “喔噢哦哦哦哦~~~~”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迟夜娇躯剧烈颤抖,花径猛烈收缩,从花房中喷出大量爱潮,浇灌在巨龙之上,竟是直接到达了极乐巅峰。
  “哈啊……哈啊……嗯~~~”
  迟夜喘息着,娇躯还时不时轻颤,显得格外妩媚。
  黎泽嘴角弯起,轻啄她那已经红透的耳垂。
  “夜奴的琼腋还是这么诱人~呵呵~”
  他的双手在腋下来回爱抚,惹得迟夜不自觉扭动着身躯,可双手被缚,巨龙还插在花径之中,她又如何能逃脱?
  只得开口求饶道:“好主人~~让夜奴休息会~~嗯~~~”
  “要凑上来求欢的也是你,真疼爱你一番,又说要休息,啧啧~~”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黎泽还是停下了手上动作,改成轻搂着她的腰身。
  他很清楚,有些时候,即便他并不运转功法,御仙决也会把她们的身子变成常人难以相信的敏感。
  为的就是让这些近乎得道成仙的强大修士完全无法反抗他一丝一毫。
  也正因如此,黎泽虽然受到功法的影响,但在床榻之上,也并未只顾着自己。
  迟夜扭了扭纤腰,像是讨好似的抬了抬臀瓣,花径摩擦着巨龙,宫口微微下探,吻上了龙头。
  “夜奴多谢主人怜惜~~实在是夜奴不堪鞭挞~~夜奴认罚~~”
  “我哪舍得罚你~”
  黎泽轻吻着她的耳垂,后者眼神迷离,轻声呢喃:“要罚的……主人……要是没有你……我已经被业火焚尽了……”
  “既然这样……”
  他凑近了些,在她耳畔低语。
  迟夜微微红了脸,随后就一边扭动着腰身,一边娇喘道:“星河观的迟夜~~是黎泽主人的下贱舞姬~~~嗯~~”
  “是被主人开发到用腋下都能高潮的女奴~~~哈啊~~”
  “身心都被烙上了黎泽主人的印记~~~是离不开主人巨龙的下贱仙奴~~~”
  黎泽不由得满意地拍了拍迟夜的翘臀:“夜奴乖哦~,好了,之前你不是说要侍奉嘛,让我看看夜奴都给我准备了什么~”
  得到黎泽的肯首,迟夜这才能松开手上的红绫,双手撑着床褥,缓缓抬起腰身。
  “啵~~”
  一声轻响,粉蚌与巨龙分离,从中流出些许白浆,浇灌在巨龙之上。
  迟夜转过身去,俯首下去,用唇口为黎泽清理完巨龙,这才重新在床榻之上挂起红绫。
  “夜奴是主人的舞姬呢,闭关时也思索了些许,在脑海中构思了一支舞,想要送给主人~”
  黎泽眨了眨眼,示意迟夜可以开始。
  “伫倚危楼~~~风细细~”
  “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
  迟夜轻声哼唱着,整个人却半倚靠在那根不足手掌宽的红绫之上,随着歌声摇晃着娇躯。
  藕臂轻抬,似是要将寒梅折入手中;莲足踮起,似是要拨动满天星河。
  黎泽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面前的绝景,不由得有些痴了。
  迟夜的词曲唱出了丝丝妩媚,可舞姿却并不艳俗,相反,她在这红绫之上翩翩起舞,婀娜多姿。
  可偏偏她这一身装扮,却是淫靡到了极致。
  胸前和裙下的黑色轻纱根本不能遮掩曼妙处分毫,那红豆和淫豆处坠着的宝石,以及柳腰上那清脆悦耳的腰铃,将迟夜那姣好的娇躯衬托得更加妩媚。
  一曲唱完,迟夜坐在红绫之上,朝着黎泽微微颔首:“主人~曲彻舞罢主人觉得如何~~”
  “啪啪啪~~”
  黎泽轻拍双手:“欢喜~自然是欢喜的紧,夜奴可真是……总能给我惊喜~”
  迟夜面颊微红,对黎泽的评价很是高兴:“主人喜欢就好~~接下来,就是夜奴的侍奉了~~请主人靠着枕垫躺下~”
  黎泽将枕头垫在后背和脖颈,躺下后刚好能够目视巨龙,他已经开始期待迟夜的侍奉了。
  而迟夜也自然没有让黎泽失望,直接她坐在红绫之上,嘴角弯起,像是少女怀春,荡着秋千一般,莲足轻点床榻,整个人便晃动了起来。
  她伸出脚掌,那指缝与脚腕被细链装饰,缠绕,似乎要将那玉足也锁住。
  脚尖轻点,黎泽只觉得小腹微微发痒,足趾在他小腹上游走,随后,双脚并拢捧住了巨龙。
  白嫩的足弓崩起,用足心轻轻滑动,似乎是要吸引那巨龙的注意。
  巨龙狰狞昂扬,迟夜却并未把莲足停留在巨龙上许久,反倒是用双手抓住红绫,缓缓抬起了自己的身子,随后整个人便直接倒立在红绫之上。
  黎泽的双眼一下子瞪得滚圆,本来以为之前什么花样都玩遍了,现在看来也不尽然,至少迟夜这一舞,确实是让他闻所未闻。
  “叮铃~~”
  随着迟夜倒立,她身上装扮的一众挂饰也跟着颠倒,面纱垂下,依旧遮住了半张面颊,露出她那完美的脸蛋和娇嫩的红唇。
  而她则是荡着红绫,亲吻上了巨龙。
  红唇微张,缓缓将巨龙纳入口中,直至整根吞入。
  在黎泽的视角之中,他只能看到那半截面纱落下,随后巨龙便逐渐消失,只留给他一个令人无限遐想的玉背。
  而下一刻,迟夜右手微荡红绫,唇口却紧紧吸住了巨龙,她那娇躯,便直接在空中转动起来,不论是垂下了挂饰的红豆,亦或是那水灵灵的粉蚌,全都毫无保留,尽数展现在了黎泽面前。
  “嘶……”
  黎泽胸前起伏,巨龙更是坚硬如铁,在此刻,这等绝景已经被他牢牢印在了脑海之中。
  “姆~~咕噜~~”
  迟夜努力收紧着腔壁,舔弄龙头,左手再微荡红绫,身子又慢慢转了回去。
  盏茶的功夫,迟夜身子转了三次,巨龙也愈发的坚硬滚烫。
  “啵~~”
  她从口中吐出巨龙,拉出一条淫糜的细线,一个起身,又坐回了红绫之上。
  “咯咯~夜奴的侍奉,主人可还满意~~”
  没想到黎泽却摇了摇头:“这我可满意不了,我还没尽兴呢。”
  听黎泽这般回答,迟夜的双眼都眯成了细缝:“那夜奴,这便来让主人尽兴~”
  话音刚落,迟夜便拉着红绫往下坐了些,双腿并拢,把脚尖挡在了黎泽面前。
  随着高度慢慢下降,黎泽已经能够感受到龙头触碰到了粉蚌,迟夜停止下降,随后慢慢打开了双腿。
  黎泽便看到粉蚌已经滴出了些许爱液,落在巨龙之上,而迟夜的双腿则是缓缓张开,直至两腿平行,成了一个‘一’字。
  红绫下落,巨龙整根没入了粉蚌之中,迟夜娇躯震颤,一声满足的叹息从她喉间传出:“噢喔~~~”
  感受到花径的包裹,巨龙上的龙角抬起,似乎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攻城略地,去征服,去占有。
  他伸出手,搂住那盈盈一握的柳腰,迫不及待地顶起了小腹。
  “啪!啪!啪!”
  肉体碰撞的脆响在屋内回荡,夹杂着清脆悦耳的铃声,迟夜的娇媚喘息,黎泽粗重的呼吸,共同构成了这一屋春色。
  “哦哦~~嗯~~喔~~主……主人的巨龙~~~顶得夜奴……好舒服~~~哦~~”
  “呼……呼……呼……”
  黎泽不语,只是一味地打桩,他此刻什么都不想说,只想彻底占有面前这个颠倒众生的尤物。
  由他亲自调教出来的尤物。
  巨龙不断冲刺,龙头时不时轻吻着花心,而对于迟夜来说,这样的快感便如同海潮一般来得汹涌猛烈,让她无法抗衡,迷失在快乐构成的海浪之中。
  “嗯~~咿~~主人~~主人~~夜奴~~要~~要……哦哦哦哦哦唔噢喔~~~~”
  花径猛然收缩,紧紧咬住巨龙,从花房之中喷吐出爱液,浇灌在龙头之上,滋滋作响。
  “哈啊……嗯~~哈啊……”
  迟夜似乎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双手搂着黎泽脖颈,趴在他怀中无力地喘息着。
  黎泽环抱着迟夜,轻拍着她的背脊:“辛苦了,我很满意~”
  迟夜从他怀中抬起头,在他面颊上轻啄一口:“主人满意就好……夜奴会继续努力伺候主人的~”
  “呵~”
  黎泽眼中露出一抹怜爱之色,轻吻着她的鼻尖:“好啊,那我就继续期待了~”
  两人温存了一阵,迟夜撤掉了红绫,随后主动跪在黎泽身前,帮他清理着巨龙。
  随后她便搂着黎泽,把头埋在他怀中,一言不发。
  这着实有些反常,黎泽伸手,摩挲着她的面颊:“迟夜姐这是怎么了?”
  尽管迟夜还穿着那一身奴装,但黎泽的称呼变化,就代表着纵欲尽欢结束,现在搂着他的,是星河观的宗主。
  “没什么……主人,就是,想黏你一会。”
  但迟夜却没有接受,依旧称呼黎泽为主人,当然,想喊什么是迟夜的自由,黎泽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因为从迟夜身上传递出来的那种情绪,倒不像是欢好之后的满足。
  更像是……不舍和悲哀?
  黎泽联想到迟夜人仙境之后表现出的能力,顿时就反应了过来,一把遮住了迟夜的双眼:“你……唉,别看……”
  迟夜搂得更紧了些:“我知道……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主人……我……”
  还没等她说完,黎泽已经改手挑起了她的下巴,俯首吻了上去。
  “唔……”
  迟夜闭上了双眸,红唇微启,吮吸着他的唇。
  唇分,黎泽注视着怀中佳人,嘴角弯起:“什么都别说,我不信这些,我不信所谓的命,也不信没有改变不了的将来。”
  “嗯……”
  迟夜露出一个甜美的笑意,只是眼底还是有一丝落寞闪过。
  我推演了无数次,每一次,你都会选择一样的结局,不论我说与不说,结果不会有分毫改变。
  我只希望,能多伴你左右,如此足矣。
  黎泽自然不知道迟夜心里在想什么,还当是自己的安慰起了效果。
  要说完全不在意命运,那是骗人的,但黎泽也知道,太过在意卜算出来的命数,最后就会变得和当年的迟夜一样,迷失自我。
  与其这样,那倒不如遵从本心,只要自己不后悔便无妨。
  时间已经来到下午,程玉洁,胡婉莹,崔诗诗,与迟夜围坐在屋子里,房间里倒也没什么外人,黎泽,凌墨雪,陈雅,沐晴,还有苏枕月和厉芊芊。
  都是被崔诗诗与程玉洁召集而来,崔诗诗环视屋内一圈,开口道:“事关重大,也就不和你们兜什么弯了。”
  “迟夜宗主方才感知到,在周国边境,有一处山河祭炼阵法运转了片刻。”
  “想来是血神教的邪教徒又有什么动作。”
  程玉洁接过话茬:“我们几人不便出手,闹出的动静太大,也容易打草惊蛇,引起对方警觉,所以就需要各位结伴,前去探查一番。”
  对此众人自然是没有什么异议,黎泽点了点头:“这本就是我们八宗弟子应做的,师父你告诉我地址,我们去查个究竟。”
  程玉洁微微颔首,侧头看向身侧迟夜,后者了然:“我刚刚感应到阵法在靠近周国边境的西南方向,你们朝着那个方向搜索一下,正好带着苏姑娘,她也能给你们指路。”
  苏枕月只是朝着黎泽笑了笑,可以看得出来,现在是白无常在控制身体。
  倒是沐晴想到了黎泽和师父的那些事,表现得有些不太自在:“那个……师父,只是一个据点而已……至于要这么多人去吗?我们这么些人,难道就不会显眼?”
  崔诗诗露出一个玩味的眼神:“当然,所以这也是个小小考验,晴儿,身为灵药馆嫡传,可不能只会在宗门里治病救人,之前你和墨雪不就配合的挺好吗,为师相信你们俩。”
  沐晴像是认命般的叹了口气:“行吧行吧……我收拾收拾……”
  至于陈雅和厉阡阡,则是听到消息主动要跟着黎泽的,崔诗诗和程玉洁倒也没什么意见,这是年轻一辈自己的事,她们不方便过多干预。
  “嗯?”
  就在众人约好时间,准备明日出发的时候,迟夜这一声带着疑惑的轻哼,让众人的目光顿时聚焦在她身上。
  “就在方才,阵法似乎又发动了一次。”
  “岑!!”
  从黎泽背后传来的清脆剑鸣,下一秒,他便感觉似乎看见了一片猩红,画面只持续了短短一瞬,随后便消散不见。
  黎泽本能地皱起了眉头,不知为何,他觉得有些烦躁,心底也似乎是有股无名火在烧。
  “怎么了师弟?”
  “泽哥你没事吧?”
  凌墨雪和陈雅几乎是同时开口关心,黎泽揉了揉额头:“我没什么大碍……就是……刚才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让我觉得有些在意。”
  “山河祭炼阵法启动了短暂一瞬,轩辕剑同时发出剑鸣,我总觉得……这两者之间或许有什么联系。”
  黎泽强压下心中突如其来的烦闷,看向场中众女:“我觉得事不宜迟,现在就动身吧。”
  “我都听泽哥的。”
  “既然师弟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走吧。”
  “主……咳……公子放心,只要到了地界,血神教徒的手段我最清楚,他们不可能逃得掉。”
  “我也可以,我东西都在储物戒里,没什么要准备的。”
  一共六人,除去黎泽之外的其他四人都支持,那沐晴自然也就没什么好反对的:“好吧,寻常的解毒丹,破瘴丹,回灵散和化血散我身上都有备着,既然你觉得着急,我们出发便是。”
  黎泽抱拳拱了拱手:“多谢沐晴师姐,走吧,我们动身。”
  说完黎泽便从储物戒中召唤出飞剑,看向了身旁凌墨雪:“师姐,我带着丫头和苏枕月,就劳烦你带上沐晴师姐和阡阡了。”
  凌墨雪应了一声,同样召唤出飞剑。
  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程玉洁和胡婉莹站起身:“我们也该回宗门了,安排天剑阁弟子配合其他八宗弟子,这次不能再像淫教那般纠缠不清了,出手就要给血神教雷霆一击,摧毁阵法。”
  迟夜也起身:“那我也回星河观了。”
  只是身影消散之前,她深深看了黎泽离去的方向一眼,什么都没有说,身影逐渐消散。
  ……
  因为带着陈雅和厉阡阡,黎泽等人的速度放慢了些,足足花了半天的功夫,才到周国的边境,至于之前迟夜只给他们的西南大方向,地图上标记出来的阵法位置,实际上想要找到,还得费一阵功夫。
  “地图上的指引就到这里了,接下来……”
  沐晴话音还未落,黎泽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直接握住了背后轩辕剑的剑柄。
  从剑柄上传来些许温热,黎泽催动体内灵气,似乎能看到眼前浮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像是在指引他一般随风飘散。
  “走这边。”
  出于本能,黎泽选择相信剑客的直觉,跟着这道指引。
  沐晴看了凌墨雪一眼,后者朝着她点了点头。
  天剑阁两位嫡传意见一致,那她自然也没什么其他意见,与其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分开搜索,倒不如相信黎泽这个有些不讲道理的直觉。
  众女跟在黎泽身后,朝着西边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却没见到人影。
  “附近也感应不到什么阵法,是不是对方还有什么遮蔽气息的法宝?”
  沐晴尝试运转功法,与周围的花草树木共享感知,却依旧没什么发现。
  苏枕月没好气地白了沐晴一眼:“到底是大宗门的嫡传,动不动就是法宝,血神教的修士要是有这种东西,何必加入这种鬼邪教。”
  沐晴一愣,黎泽却闭上了双眸,再度握住了身后神器的剑柄。
  眼前一片漆黑,那道气息反而让黎泽更容易捕捉到。
  凌墨雪站在黎泽身侧没有出声,从师弟身上传来的那股浩然正气中……带着锋锐与杀机。
  至于闭上双眼,那更是剑修的常态了,开心眼,以意为剑,不论是在对战还是在修行中,往往都有奇效。
  黎泽现在便是放空一切,摈弃其他干扰,只专注于剑上传来的意。
  不过盏茶功夫,黎泽重新睁开双眼时,目光如炬:“找到了,先换身衣服,跟我来。”
  众人都换上了普通麻布所制成的布衣,将身上的法宝都收进了储物戒中,紧跟着黎泽,又朝着西南方推进了数里,一个不起眼的村庄,便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打扰了,有人在吗?”
  黎泽看着显得有些老旧的房屋,率先开口。
  很快就从村头屋子里走出一名老妪,她目光有些浑浊,老态龙钟,说话也慢慢悠悠的:“小伙子……你们……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奶奶,这是什么村啊,我们是路过的散修,迷了路,见到村子就过来问问,大周国都怎么走。”
  “你们……去……去国都……要做什么?”
  老妪杵着拐杖,身子有些颤抖,语气中却带着几分好奇。
  “我和同伴们采了些药材,打算去国都转转,看看能不能碰碰运气,换些灵石。”
  老妪的目光朝着黎泽身后看去,几个随行的姑娘换上了寻常布衣,乔装打扮了一番,但依旧难掩其清秀面容。
  还没等老妪开口,村中另一个看着有些上了年纪的男子便朝着黎泽等人走了过来。
  “这位上仙,国都在东北方向,你们要是再往前面走,那可就要去到一片不毛之地了。”
  “您是?”
  黎泽看向男子,面容黝黑,手上布满老茧,一看就是种地干活的主。
  男子咧起嘴角,露出一口与肤色不相符的白牙:“小老头是这村子里的话事人,村长有事外出去县城了,小老头暂时代村长管理一下。”
  黎泽依旧保持着礼貌:“那请问代村长贵姓?”
  “面贵姓李,上仙听小老头一句劝,可不要再往西南边去的不毛之地去了。”
  “哦,这不毛之地有什么稀奇?代村长你们这般畏惧?”
  李老头叹了口气:“上仙是有所不知啊,那西南方向的不毛之地里,传闻有只灵丹境的妖兽,好嗜人肉,尤其是修士,之前有几位境界不高的上仙,都折在了那妖兽手中。”
  黎泽眨了眨眼:“既然如此,何不通报官府?周国境内有正道八宗的灵药馆和仙箓观,想必不会对这等逞凶害人的妖兽置之不理。”
  此话一出,李老头身子一僵,砸了砸嘴:“那上仙是有所不知,八宗修士虽然惩奸除恶,但我们这灰芦村毕竟山高水远,想找到也不是什么易事,再说了,那不毛之地与妖域接壤,要是贸然入了妖域,说不定还有什么更厉害的大妖会冒出来呢。”
  黎泽点了点头:“那妖兽就没出来害过你们?”
  李老头赔着笑:“自然是有的,可它也不敢多待,我们毕竟还是周国境内,只要不往那边走,就没什么事,小老头我以前远远见过一眼,那妖兽有三丈高嘞,青面獠牙,吓人得紧。”
  黎泽伸出手,拍了拍李老头的肩膀:“代村长不必担忧,我辈修士,岂能坐视这种妖兽肆虐却不闻不问,我和同伴人多势众,不怕那妖兽,请代村长安排间住所,我们准备准备,明日便去讨伐那妖兽,为民除害。”
  “呃……这……这……那……那好吧,请……请上仙跟我来……”
  李老头似乎是没想到越劝黎泽反倒是越来劲,一时语塞,只得答应了下来,领着众人往村子中走去。
  黎泽走在众人最前方,路过村中,却看到有户人家,一名妇人坐在门前,衣着凌乱,披头散发,面如死灰地侧着头,双目无神。
  见此黎泽刚准备上前问询,却被李老头挡在了身前:“哎……上……上仙……去不得,去不得。”
  “她这是怎么了?”
  “哎呀……她叫李春霞,才成了寡妇没多久,受不了这个刺激,患上了癔症,整天说些疯言疯语,急了还咬人呢,我怕他弄脏了上仙您的衣服,对您出言不逊……”
  李老头一副言之凿凿的模样,搭配上李寡妇那一身凌乱的布衣,确实有那么几分可信度,黎泽微微颔首,朝着李老头笑了笑:“看来李村长没少在她手里吃苦头啊。”
  李老头赔着笑:“那是……那是……先前还被这疯婆娘咬了一口呢……呵呵……上仙这边请……这边请……”
  凌墨雪在黎泽身后,观察着李春霞,对于两人的对话,李春霞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整个人就和失了魂一样,不过凌墨雪还是发现了些许奇怪之处。
  李春霞的眼眶泛红,脸上灰头土脸,却明显能够看得出泪痕。
  凌墨雪没有开口,默默记下了这点,跟在黎泽身后,一行人走向了村子深处。

你都1000级了,外面最高30级
易枫洛兰雪
易枫穿越到修炼世界,可惜只能当个凡人,无奈只能开个小武馆维持生活,偶尔打打铁,当个“一代宗师”混日子。直到有一天,小武馆变得热闹。几个仙风道骨的老头为易枫厨房里的菜刀争的面红耳赤……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4/11 01:32:23

第九十章 诛尽邪
  “到了上仙,就是这。”
  李老头指了指面前的饭馆,与一般的农家屋舍也没什么区别。
  黎泽等人走进去,站在老旧帐房前的中年妇女看到这么一行人走了进来,顿时瞪大了双眼,一脸的诧异。
  李老头背对着黎泽等人,赶忙朝着她挤眉弄眼。
  后者这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拿起水壶小跑过来:“啊……不……不好意思,客官,小店太久没来过外人了,一时招待不周……客官莫要怪罪……”
  李老头拍了拍桌子:“那是,上仙是远道而来,专程为了我们要去不毛之地除去妖兽,你可不能怠慢了上仙啊!”
  听到‘不毛之地’这几个字,女老板身子明显僵在了原地,给黎泽等人倒在杯中的水也漫了出来。
  “哎呦!对……对不起上仙……我……我迷糊了……上仙莫要怪罪……莫要怪罪……”
  女老板回过神来便立刻道歉,拽着衣袖,急急忙忙地给黎泽擦去桌上的水渍。
  只是她身上那股无法掩盖的惊恐与慌乱之意,黎泽一行人都看了个分明。
  “上仙我去招呼下,给你们安排一桌饭菜,招待不周,真是不好意思……”
  黎泽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两银子,放在桌上:“这两天就叨扰老板娘了。”
  “这……”
  老板娘看着桌上的银钱,面露犹豫之色,李老头赶忙催促道:“你怎么这么不上道呢,上仙赏你就拿着,上仙还能缺这点凡间金银不成?”
  “是……多谢上仙……多谢上仙……”
  见李老头发话,老板娘连忙把银子揣入了怀中,小跑进了后厨。
  李老头站在黎泽身侧陪着笑脸:“上仙莫怪,都是些农家村妇,没什么见识,惹上仙笑话了。”
  黎泽笑着摇了摇头:“无妨无妨,多谢李村长招待,我们用过膳之后就在这里歇息了,明天一早就出发。”
  这话就是在客套赶人了,李老头自然听得出来,连连作揖:“那就不打扰上仙了,有什么事,上仙吩咐我一句就行,我就住在村头,上仙叫唤一声,小老头就能听到。”
  “好说。”
  黎泽没有挽留,李老头也十分识趣,直接告退。
  待到李老头远去,黎泽这才传音道:“等到回屋之后再议。”
  众女不动声色的给了个眼色,在大厅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天色渐晚,老板娘便开始上菜。
  “上仙,我们这也没什么好酒……就自家酿的……您看……”
  黎泽笑着摆了摆手:“酒就不用了,贪杯误事。”
  “唉,好嘞。”
  用完晚饭之后,黎泽等人便在这村中小店住下,待到布置好隔音结界,黎泽这才看向众女:“你们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陈雅率先开口:“我觉得……村子里有些古怪,尤其是那个李老头,哪哪都透着股蹊跷……”
  黎泽看向陈雅,眼中带着鼓励:“详细说说。”
  陈雅思索了一阵,这才继续说道:“那个李老头,一开始见我们的时候,还挺正常的,我们说要留下来,他就有些支支吾吾了。”
  “还有啊,他给我们带路的时候,身子都在抖呢,我看得清清楚楚。”
  “就感觉……他好像,不是第一次见修士?我说的对吗?泽哥?”
  黎泽点头肯定道:“你分析的有道理。”
  说完又侧头看向凌墨雪:“师姐有什么发现?”
  凌墨雪脑海中闪过那名叫做李春霞的村妇:“我们路上见到的那个李春霞,很奇怪,李村长说她有癔症,可在我看来她表现得倒不像是癔症……像是哀莫大于心死……”
  “更何况我仔细观察了一下,李春霞的衣衫有些凌乱,倒不像被人凌辱,反倒像是和别人有过拉扯,披头散发想来也应当是由此导致,眼眶布满了血丝,脸上还有泪痕……着实怪异。”
  凌墨雪说完,厉阡阡立刻举起了手:“我还有我还有,我也有线索要分享。”
  黎泽看向她,柔声细语:“你讲讲。”
  厉阡阡耸了耸鼻子:“从进了村子之后,我就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还有一股子腥臭味……好像就是从西南方向飘过来的。”
  黎泽颔首,又看向沐晴:“沐晴师姐呢?”
  听到黎泽发问,沐晴皱起了眉头:“村子周围的草木明明生长得不错,却充斥着一股死气,也没什么灵智,我问不出什么来。”
  黎泽长吁一口气:“不知道各位注意到没有……我们从村口一路走到村中,路上所见都是老人,妇人,男丁都在田地里耕种,可唯独少了一群人。”
  众女面面相觑,随后异口同声道:“小孩,村子里没有小孩!”
  听到这句话,苏枕月就像是联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不……不会吧……”
  虽然声音不大,但屋里总共就这点地方,她的自言自语当然逃不脱其他人的耳朵。
  顿时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苏枕月……或者说白无常的身上。
  感受到黎泽的注视,白无常身子缩了缩:“那……那个……主……呃……公……公子……”
  “我只是……我只是见过,知道……我没用过……”
  “血神教教主给的血神功法中,有……有一种……叫做……吞灵……”
  “功法里面记载……认为……人是集天地灵气之精华……而在……在未满月时……正是一生灵气最……最盛之时……”
  “吞……吞灵便是……吞噬……未满月的婴儿……以此来修行……”
  “我……我还听说……这个办法有助于……修炼神魂……我不知真假……我没有用过……公子……”
  白无常话都说不利索,因为此刻黎泽身上的沉默,反倒比平日里生气更显得骇人。
  那是一种……愤怒到了极致反而却十分平静的状态。
  黎泽长吁了一口:“好……好……血神教……好的很……”
  连说三个好,可众女都看到,黎泽脸色已经阴沉得无以复加,眼中杀机尽显。
  “走吧,趁着现在天色未晚,我们去找李春霞问问,有没有血神教那畜牲的情报。”
  即便心中已经怒火中烧,黎泽依旧强制自己保持冷静,尽量收集对方情报,确保不给对方任何一丝逃脱的机会。
  为了不让其他人察觉,黎泽让众女都待在屋子里,而自己则是前往早上路过的村妇李春霞家中。
  不过片刻功夫,黎泽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李春霞家门口。
  “笃笃。”
  黎泽敲了敲门,没人回应,灵魄微微感知,便发现李春霞和丈夫正坐在家中,两人像是刚刚哭过一般。
  黎泽的身影再度消散,瞬间便进入了两人的内屋之中。
  “你!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李春霞的丈夫被吓了一跳,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
  而李春霞原本眼中无神,看到黎泽之后,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直接在他身前跪下。
  “上仙!!上仙!!请上仙救救我们吧……救救我们吧……呜呜呜……”
  刚开口,李春霞便又哭了起来,黎泽手指轻点,为她输入一道灵气,平复心绪:“这里我已经布下结界,其他人听不见你们在说什么,你们有什么冤屈,说与我听。”
  那中年汉子呆呆看着黎泽这一手,随后手脚并用,爬到了老婆身边,一齐跪在黎泽身前:“上仙!!!上仙功德无量,侠义心肠!!请上仙为我们做主!!!”
  黎泽皱了皱眉头,伸手招了招,原本在两人身后的木凳之间朝着两人撞了过来。
  不过眨眼的功夫,李春霞夫妇两人便又坐在了木凳上。
  “上仙……这……”
  “我这人一般不爱听别人跪着说话,村子里发生了什么,你们详细与我说说。”
  李春霞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说起灰芦村的情况。
  大概是半年之前,血神教的教徒来到了灰芦村中,在西南方向,也就是李老头口中的‘不毛之地’定居了下来。
  一开始不毛之地中确实有妖兽,时不时还会袭扰村民,但那个血神教的教徒来了之后,就再也见不到妖兽了。
  起先村民们不知道这邪修本色,还以为是好心的修士来帮助他们,却没曾想只是噩梦的开始。
  村子里开始频繁有小孩失踪,一开始是些八九岁的孩子,丢了两三个之后,老村长察觉到了不对劲,主动找上了那邪修。
  结果第二天那邪修就拎着老村长的头颅,站在了村口,说要是谁敢不知死活出村,下场就和老村长一样。
  村民们又惊又怕,当天晚上就有几个想走的,结果自然是不出意外,被割下了脑袋,还被挂在了村口。
  这般恐怖的行径自然吓得众人是不敢反抗,随后那邪修便开口,只要交出孩子,村民即可活命。
  可哪个孩子不是父母身上掉下的肉?村民是宁死也不肯把孩子交出去。
  那邪修倒也不着急,丢下这句话便消失了。
  村民们跑又跑不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孩子被那邪修掳走。
  听到这里,黎泽依旧是强压怒火,开口问道:“村中的李老头和这邪修是什么关系?”
  李春霞叹了口气:“上仙有所不知,李老头是知道那魔头的恐怖,提出想要隔一段时间给那魔头上贡,以换我们村里人的性命……”
  “那魔头倒也就答应了,要求李老头每隔一周……给他送一名孩子去……”
  “可村里就这么多户人家……又上哪找那么多孩子……渐渐地……村里的孩子……都……都……”
  说到这,李春霞又是泫然欲泣,而答案也自不必多说,村里的最后一个孩子……恐怕就是李春霞的。
  “可怜我的幺儿啊……上仙……上仙我求求你了……你救救我的孩子吧……”
  黎泽喉咙滚了滚,感觉有千言万语堵在了喉咙之中,父母对孩子的不舍,他是最能感同身受。
  “事情我已知晓……放心,我会还你们一个公道……”
  “还有一件事,你们见过那魔头,可知道他长什么样貌,使用什么法器?”
  李春霞停下了哽咽,仔细回想着:“那……那魔头……长得五大三粗,看上去特别吓人……对了,他是个光头……两眼中间还高高凸起……上仙,我……我就记得这么些了……”
  “好,我都记下了,你放心,我会替你们报仇的。”
  黎泽转身,正欲离去,突兀回头:“昨天晚上,是李老头在和你抢孩子吧。”
  李春霞身子颤了颤,声音又有些颤抖:“是……我都懂……要是不把孩子给那魔头,全村的人都活不了……我都懂……可我舍不得啊上仙……我真的舍不得我的娃……他还那么小……他什么都不知道……还不会叫妈妈……我……”
  黎泽沉默着离开了,他的眼神变得极其冰冷,那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疯狂与愤怒。
  母子之间的离别,那是烙印在他记忆中的撕心裂肺,他忘不了那年踏上仙途时,母亲跪地求情,只为能看他一眼。
  正因如此,当他知道血神教徒竟然做出这等人神共愤的歹毒行径之后,黎泽凭借着多年来的清修心境,强压着怒火,这才没有直接闯入那魔窟。
  他要确保的是万无一失,这种邪魔外道,黎泽绝无可能容许他存于世间。
  随着黎泽回到客栈,屋里的氛围再度变得凝重。
  白无常更是小心翼翼,坐立不安,连大气都不敢喘,对黎泽的畏惧,连带着那份令人窒息的快乐,一同烙印在了她身体与神魂深处。
  可偏偏,黎泽回屋之后,目光时不时就扫过她。
  白无常实在是受不了这种煎熬,主动开口道:“公……公子还有什么疑惑……我一定知无不言……”
  黎泽沉思片刻:“你说的那种名为吞灵的功法,有没有描述过详细功效,例如会祭炼什么法器?”
  白无常摇了摇头:“这我也不知了,毕竟那功法我只是听说过,但据我推测,大概率是和法器无关。”
  “为何?”
  “公子也知道,血神教毕竟蛰伏在暗处,寻常修士想要得到法器,都需要些机缘,更不要说我们这种修士了。”
  “我只听说过黑无常手中有血神教主赏赐的魂幡,其他教徒还未曾听闻过有什么法器在手。”
  对于这番说辞,黎泽还是提出了质疑:“你怎么确保那些邪教徒拿到法器之后便会让其他人知晓?”
  白无常解释道:“那是因为血神教主曾说过,如果寻到什么法宝,她不但会奖励血精,还会帮助炼化成适合本人使用的法宝。”
  “虽然这么说,但是也只有黑无常在机缘巧合下获得了一根魂幡,足以可见教内法宝稀缺。”
  “实际上还有一个原因,血神教多以肉身修行为主,灵丹境巅峰之后,无法突破到灵魄境,神魂有缺,哪怕是遇到了高级法宝也很难驱使。”
  黎泽颔首:“我知道了。”
  随即又看向了众女:“沐晴师姐能借助附近草木布下困阵吗?防止那畜生逃脱。”
  沐晴点了点头:“放心交给我。”
  “师姐,劳烦你同沐晴师姐一起,在困阵外再套一层剑阵,确保万无一失。”
  凌墨雪微微弯起唇角:“我知道了。”
  还没等黎泽再开口,陈雅就迫不及待地发问:“那我呢那我呢~泽哥,我干什么?”
  黎泽露出一个有些宠溺的笑意,揉了揉陈雅的脑袋:“你就和阡阡一起,随时准备支援沐晴师姐和凌师姐。”
  陈雅“哦”了一声,虽然有些不满,但她清楚,泽哥这么安排一定有他的想法。
  最后,黎泽的目光落在了苏枕月身上:“白无常就和我一起吧,血神教的手段你再清楚不过。”
  “公子随意吩咐,无常一定全力而为。”
  黎泽眯起了双眼:“修行这种吞灵功法,阴气极重,子时应该便是他最强之时。”
  “这种时候,他绝对想不到,有人敢夜袭他,我们即刻动身。”
  说完黎泽便带着众女前往村民口中那不毛之地。
  ……
  迟夜坐在星河观的观星台上,正闭目清修,此时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兀睁眼。
  纤手拂过腰间卜天卦,拇指掐于食指中节,唇口微启,念念有词。
  “下离上兑,水火相克,泽中有火……泽火革……”
  “泽儿……迈出这一步……就无法回头了……你……准备好了吗……”
  迟夜叹息一声,重新坐回了观星台上,她已经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这一次,不论如何,她都不会干涉黎泽的选择。
  远在周国边境的黎泽自然是听不到迟夜的呢喃,他带着五女从村中出发,朝着西南方向一路行进六十里地,这才来到了不毛之地。
  正如同村民所言,不毛之地,可谓是荒郊野岭,荒芜贫瘠,不要说树,就连杂草都极为稀少,冷风吹拂而过,更显得阴森恐怖。
  厉阡阡耸了耸鼻,柳眉紧蹙:“噫……好臭……这里腥臭味极浓……应该就是那家伙的老巢了……”
  陈雅环顾四周,颇有些不解:“阵法呢?怎么没见踪影?”
  黎泽侧头看向白无常,后者立刻开口:“这里是附近能找到的极阴极阳之地,阵法不在地上,而在地下,如果我要是没猜错,那家伙估计除了找孩童时露面,平日里都守着阵法形影不离。”
  “极阴极阳……这里生机几乎绝迹,沐晴师姐,你还能布阵吗?”
  “呵,我到底也是八宗弟子,虽不善阵法,但对付这些邪魔外道足矣。”
  似乎是被黎泽质疑让沐晴有些羞恼,就连话都多了些,只见她素手轻扫,似乎撒下了点点绿光,随后那些原本不起眼的杂草瞬间染上了一抹绿色,生机蓬勃盎然。
  沐晴手指掐动法诀,很快八道绿色的灵气从她手中飞出,分别占住八卦的位置。
  “这样他就是插翅也难逃!”沐晴自信地拍了拍手,身为灵药馆的嫡传弟子,自从试剑大会之后,沐晴的修为也跟着提升,虽然还未突破灵合,却也已经是灵魄境巅峰。
  面对寻常灵丹境,还是神魂有损的灵丹境,沐晴不觉得对方能有机会突破自己布下的阵法。
  凌墨雪没说什么,拔出腰间春水,身上灵合境修士的气息散发而出,原本这干燥的不毛之地,空中竟浮现出了些许水迹。
  “去!”
  灵气于春水剑上四溢,随后化作十二道剑影,插入地下,将沐晴布下的阵法围住,又分出十二道剑影,悬浮于空。
  天地剑阵,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这便是程玉洁教与凌墨雪的杀阵。
  此阵之中,敌方逃无可逃,她的剑舞,将成为最致命的景色。
  陈雅和厉阡阡分别站在沐晴和凌墨雪身侧,看着黎泽带着白无常身影逐渐缩小,直至落入不毛之地中,再也看不见。
  “泽哥……”
  陈雅看向黎泽消失的背影,眼中透露着担忧,凌墨雪伸手,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相信你泽哥吧。”
  黎泽此时已经深入腹地,不得不说,这个血神教徒确实谨慎,就连白无常都找了会才找到这家伙藏在一处地洞之中。
  不仅如此,入口还布置了一番,不要说普通人,寻常修士路过怕是也根本不会看一眼。
  黎泽带着白无常深入山洞,一股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白无常面色有些凝重:“这味道……是血傀……境界也不低,恐怕……接近灵道境……”
  “没想到你还知道的挺多。”从洞中传出一道粗犷的嗓音,随后一具身高十尺的诡异生物走了出来。
  上半身是人,从腹部开始便出现了层层鳞甲,下半身已经变成了一只巨大的蝎子模样,看上去甚是狰狞。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人眉心中间有一只半睁开的血红竖瞳。
  白无常眼皮跳了跳,唇口微动,给黎泽传音:‘主人小心,这家伙……邪的很……他并非是操纵,而是直接把血傀和自己融为一体……再加上吞灵修行法……他现在究竟是什么境界,还不好说……’
  黎泽面色平静,右手张开,背后的轩辕剑直接崩碎了布匹,剑意锐利,直指邪祟。
  “妖邪!受死!”
  此时黎泽心中别无他念,唯有斩邪!
  那半人半蝎的血神教徒大笑一声:“哪来的愣头青,不知死活,也好,把你也炼成血精,吞了你,我的修为便能再度精进!”
  话音刚落,他身下那硕大的蝎钳挥舞,朝着黎泽便冲了过来。
  “剑影!分!”
  黎泽眼中精芒闪过,周身金色灵气流转,左手拂过轩辕剑身,金色的剑影一分为四,从四面八方朝着那巨蝎刺去。
  “啊啊啊啊!!”
  血神教徒口中发出一声怒喝,原本就狭窄的山洞,随着那对蟹钳挥舞,一时间竟落在了许多碎石,颇有些地动山摇的意味。
  “雕虫小技!”
  黎泽挥剑冲去,轩辕剑剑气四溢,那些碎石土屑根本不能阻拦他分毫。
  “狂妄!哈啊!!”
  那半人半蝎的血神教徒周身喷出浓厚的血雾,朝着黎泽扑去,沿途触碰到了岩壁,竟嗤嗤作响,看上去似乎只要触之便会遭到腐蚀。
  黎泽却不避不让,左手掐动法诀,一头扎进了血雾之中。
  那血神教徒见状,不由得面露狂喜:“哈哈哈,真是个无知的小子,不过片刻我这嗔雾便将你炼化为脓水!”
  “咻!!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两道剑影便从血雾之中射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斩下了他下半身那两对巨大的蟹钳。
  “唔!?”
  那血神教徒还想做抵抗,突兀之间只觉得脑海中传来一阵剧痛,那两眼之间的第三只竖眼顿时流出猩红的鲜血。
  心剑式!
  吃了黎泽这一记心剑之后,那血神教徒显然是陷入了恍惚之中,而黎泽显然不会放过这等机会。
  他从血雾之中冲出,身上白衣没有半分破损,手中轩辕剑上剑芒大盛!
  “噗嗤!!”
  神兵毫无任何阻拦,直接刺入了血神教徒的胸膛,而在他身后,另一道黎泽的剑影身也将手中剑影同时刺入,一前一后,没有给对手任何逃跑的机会。
  “嗬……咕……”
  鲜血从血神教徒嘴角流出,他面色狰狞,看向黎泽,身上的血气却在快速消散。
  “嗖!!”
  黎泽没有丝毫犹豫,抽出轩辕剑转身横斩!
  直接将那血神教徒削首。
  “轰!!!”
  巨大的身躯倒塌在山洞之中,那散发着浓烈腥臭的身躯已无半点生机。
  带着刺鼻气息的血液却甚至都无法停留在轩辕剑的剑锋之上。
  黎泽紧握着轩辕剑,似乎是有所感应,闭上双眸,仿佛有无数男女老少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在他耳畔轻声呢喃。
  “诛邪……诛邪……”
  黎泽张开唇口,跟着重复:“人皇现……诛尽邪……以吾身……祭轩辕……”
  “嗡嗡~~”
  轩辕剑上传来阵阵波动,黎泽竟然从剑上感觉到了欣喜之意。
  随着血神教徒身死,轩辕剑再度陷入沉寂,黎泽重新用白布将其缠绕,背在身后。
  白无常领着黎泽朝洞窟深处走去,一路向下约莫数十米,这才找到了那山河祭炼大阵。
  虽然只是一处小阵,但面前的景象还是超出了黎泽的想象。
  洞窟之中堆满了白骨,其上已经看不到半点血肉的痕迹。
  而在这些白骨正中,是一个占地十丈的巨大阵法。
  黎泽走近了些,仔细观察着这个被刻在地上的阵法,从阵法中这些已经变得干涸的暗红色,就不难相信,光是要浇筑这个大阵,就需要多少生灵的血肉。
  他环顾四周,很快发现了一些瘦小的白骨。
  “……”
  洞窟内的氛围有些沉重,白无常则是循着那血神教徒的痕迹,找到了他所藏的功法。
  “主人,这家伙邪的很……他不止修行了吞灵法,还有不知道从哪搞到的灵兽门部分残篇功法,妖族的功法,甚至还包括巫术和蛊毒……”
  白无常将这些功法统统一股脑收进了储物戒之中,又把血神教徒遗留下来的东西打包。
  她检查了一番,除了这些功法之外,这血神教徒的家底也就剩下两块炼制出的血精,两瓶品阶一般的回灵丹,甚至就连储物戒都没有。
  白无常收拾利索,把储物戒交给了黎泽,没想到后者连看都不看一眼:“东西放在你跟前,等到回宗之后交给师父。”
  说完沉默了一阵,又再度开口道:“过来帮我搭把手,把这些遗骨埋了吧。”
  “是,主人。”
  黎泽随手挥剑,在一旁挖出了个巨坑,没有用灵气操纵,反倒是用手捧着这些骸骨,将它们埋入坑中。
  白无常跟着黎泽,两人足足搬了半个时辰,才把洞窟内部的骸骨尽数搬入坑中。
  黎泽拔出腰间长庚,插在坑前,又从储物戒中拿出一瓶烈酒,洒在了长庚剑前:“诸位,我替你们报仇了,一路走好。”
  洞窟之中寂静无声,白无常却觉得身子格外沉重。
  一壶酒洒尽,黎泽直接将酒壶摔碎在土坑之中,拔出长庚剑,剑气带起阵阵泥土,将大坑盖上。
  随后他转身,看向这沾满了罪恶与血肉的大阵,眼神锐利,手中法诀连掐。
  灵气于他体内奔腾咆哮,汇聚在大荒龙脉中,随后金色的龙气于体外显现,如若实质。
  “昂!!!”
  金龙发出了一声咆哮,口中像是在喷吐烈焰一般,只不过这并非是某种火焰,喷吐出的龙焰是由黎泽体内的龙气与阳气混合而成。
  那大阵本就属阴,再用大量的血肉填充,本属于极阴之物,黎泽身上的龙气与阳气正是其最大的克星。
  在金龙喷出的龙阳洗涤之下,那阵法中的污秽被清洗一空,连带着整个大阵都被一齐抹去,就像是不曾存在于这世间一般。
  直至这洞窟之中再也没有任何痕迹存在,黎泽这才带着白无常离开此处。
  他才刚离开洞窟,其余四女便立刻围了上来。
  陈雅一脸的关切:“泽哥,没事吧?刚刚好大动静,那家伙死了吗?”
  黎泽长出一口气,朝着陈雅弯起嘴角:“都解决了,走吧,我们回村子里去吧。”
  凌墨雪看得出黎泽的心情不是特别好,轻拍了拍陈雅的肩头,朝着她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多问。
  一行人回到了灰芦村,黎泽没有去打扰那些还在沉眠的村民们。
  直至第二天一早,他来到村口,将那血色教徒的脑袋丢在了脚下。
  不知道是哪个村民瞧见了,大喊大叫,不过盏茶的功夫,村子里的人们便尽数来到了村口。
  村民们看到这场景,面面相觑,李老头身子颤颤巍巍,显然是十分激动,就想要给黎泽跪下。
  黎泽运转功法,灵气四散而出,将村民的身子托住。
  “多谢上仙!!多谢上仙!!”
  “感谢上仙替我们除恶!!”
  “我的儿啊……呜呜呜……上天开眼了……”
  村民们喜乐交加,黎泽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随后将目光移到了李老头身上。
  “上……上仙……”
  察觉到黎泽的目光,李老头身子颤了颤,似乎是自知与那邪魔勾结之事败露,叹了口气:“老头我自知罪孽深重……万死不辞……上仙嫉恶如仇,自然是容不下我这种人……”
  “不劳烦上仙动手,老头我自行了断……”
  还没说完,便看到黎泽抬起了手,指了指那些村民。
  “你是否罪孽深重,我说了不算,他们说了才算”
  “这是你们的事,我无权干涉。”
  “当然,我会将此事通报周国官吏,后续官府如何处理,也不是我三言两语就能左右的事。”
  黎泽抱拳,拱了拱手:“诸位,这邪修已死,我来此的目的已经达到,各位节哀,就此别过。”
  说完便召唤出了飞剑,便要和凌墨雪等人离去。
  李老头开口道:“上仙留步!!上仙留步!!上仙也留个姓名,我等也好为上仙立碑,日日供奉,以感谢上仙出手相救啊!!!”
  黎泽头也没回:“我乃天剑阁修士,宗门有规,凡我天剑阁弟子,斩妖邪,除祸祟,行侠义,不留名,诸位日后若是再有遇到,见到此等邪修为祸世间,勿要心灰意冷。”
  “我们天剑阁弟子,人人如我,绝不会放任他们为非作歹。”
  “诸位珍重!告辞!”
  不过眨眼的功夫,黎泽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灰芦村村民的视线中。
  陈雅将这一切都印在眼中,她知道泽哥的情绪不太对,却不知道是哪里有问题。
  明明泽哥斩杀了那名邪修,脸上却看不到笑意,身上还透露出一股子哀伤,就好像是……阴雨连绵的秋冬,让人只是看着,都会感同身受的哀愁。
  “我们在这里歇歇脚吧。”
  一个时辰之后,凌墨雪开口,率先打破了这种诡异的沉寂。
  “嗯,也好。”
  黎泽点了点头,众人的身形落在丛林之中,凌墨雪侧头看向沐晴:“阿晴,你带着阡阡去找些能吃的野果,盏茶的功夫就好。”
  沐晴听出了好友话外之音,她是有话要和黎泽说,便一口答应道:“那好,你们就在这等着,我和阡阡去去就回。”
  说完便拉着厉阡阡小跑着离开了黎泽等人。
  现在便只剩下了凌墨雪,黎泽,白无常和陈雅,这都算是自己人,凌墨雪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只见她一把拉过黎泽,随后环上了他的腰身。
  “师姐!?”
  黎泽似乎是才回过神一般,有些惊诧,而凌墨雪则是轻拍着他的后背:“师弟不用自责……我们已经斩杀了那为祸人间的邪修,不是吗……你亲手斩杀的……”
  在场中,只有她看穿了,黎泽并不是在哀伤,他是在自责。
  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发现阵法的异常?
  为什么没有早一点找到灰芦村的位置?
  为什么没有干脆利落一点直接去杀了那邪修?
  如果他早一点察觉到轩辕剑的异动,是不是就能早点赶到,是不是就能多救下一名孩童?
  黎泽伸出手,缓缓将凌墨雪的腰身抱紧:“我只是……在想为什么不能早一点……如果能再早一些……是不是……”
  “不是你的错,师弟。”
  “打起精神来,我认识的师弟,可不会自怜自爱。”
  “你记得吗,小时候每当师父说起我们天剑阁的门规时,你总是憧憬着下山,总是想着能和其他宗门弟子一样,行侠仗义,铲奸除恶。”
  “你做到了,师弟,血神教不是只有这一名教徒在作恶,我们的时间不多。”
  她伸出手,轻抚着他的面颊。
  黎泽握住贴在他脸颊上的手,能从掌心感觉到温暖。
  “你说的对,师姐,我在这里停歇一刻,便会有更多人因为我这一刻而丧命。”
  “我不能在这里萎靡不振了,走吧,我们动身,去把这周边的阵法全部都除去!”
  凌墨雪弯起了眉眼:“好呀。”
  “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走。”
  黎泽显得有些急不可耐,凌墨雪噗嗤一笑:“别急,你沐晴师姐还没回来呢,等她片刻。”
  在一旁的陈雅见到凌墨雪三言两语就缓解了黎泽身上的负面情绪,双眼不自觉有些出神。
  什么时候……我也能和凌师姐一样……能走到泽哥的心里呢……
  她看着凌墨雪,心中百感交集,有羡慕,有憧憬,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能察觉的嫉妒。
  就在这时,沐晴拉着厉阡阡抱着一堆色彩鲜艳的野果走了回来:“来吧,这些都新鲜着呢,你们都来尝尝。”
  黎泽却直接祭出了飞剑:“边走边吃吧沐晴师姐,我们得快些了!”
  “乂?”
  沐晴一脸茫然,刚刚她走时黎泽还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就这么一会功夫就好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侧头看向凌墨雪,好友却只是笑着拉住了她:“快走吧,来,我们得去下一个阵法所在了!”
  众人的身影直冲云霄,随后逐渐消散不见。
  (第四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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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信大伙最近都刷到了我们国产galgame游戏巨作。
  巨作(x)巨屎(√)
  很难相信2026年还有人能整出这种弱智galgame来……
  在我看来这不要说是不如对魔忍了……这甚至都不如我手艺活看的本子……只能说还是太逆天了。
  至于我对这部神作保持什么观点,我推荐大伙去看看B站up嬴月咏的月鸽说,这位博主已经剖析得很透彻了,我也没什么更多要说的了。
  在这个年代还能有这种游戏产出,混淆玩家视听,我只能说,这依旧是我们男性文娱的悲哀。
  当然,我当时写御仙的时候,一方面是赌气,一方面是性癖,另一方面也是很讨厌当刷到的各种绿帽或者裤裆文学。
  只能说等我写完国产galgame可以直接拿我的御仙去改,我没意见。
  公式ccb,总比产出这种不明所以,自我感动的大粪要好点。
  第五卷不会让各位等太久,希望各位读者能够陪我一起走到最后,再次感谢你们对御仙的支持。

总统夫人,晚上见!
吕涵芷
她被亲人出卖,沦为陌生男人的生子工具。五年后,她褪去青涩,成为名不见经传的插画师。一次漫展,她遇到傲娇萌宝。 “女人,乖乖跟我回家,我就让你抱大腿。一送你绝世好老公,二让你画画技能爆棚。”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4/25 16:35:25

第九十一章 聚宝阁
  周国边境
  金石城。
  叶延披着宽厚的斗篷,带着面具,走进了城中一栋看上去颇为不起眼的阁楼之中。
  不过刚刚踏入,便察觉到空间略有波动,随后眼前的景色便瞬间变幻,上等名贵的沉檀被制成梁柱,通往上层的阶前铺就白玉石阶,一眼看过去,大厅之中陈列着许多透明展柜,其中摆放着各种天材地宝。
  仅仅第一层便是如此豪华之景,再往上的几层所汇聚的法宝,更是一般修士难以想象的财富。
  “这位客人,有些面生啊。”
  叶延被一名侍从拦住了身形,可对方身上传来的气息,赫然是一名灵海境的修士。
  “来参加拍卖行。”
  他的声音经过伪装,显得有些低沉,听闻叶延的回答,那名侍从毕恭毕敬,身子却依旧拦在叶延身前:“请客人出示凭证。”
  想要参加金石城的拍卖行,就得有凭证,若是强行硬闯,便是坏了规矩。
  叶延摇了摇头:“我没有。”
  侍从微微颔首:“那客人若是无凭证,想要参会,便需要提供拍品,这是主人定下的规矩,还请客人见谅。”
  叶延刚要开口,便听到楼梯上传来鞋跟落地的声音:“不必,让他进去便是。”
  侍从听到声音侧头看向楼梯,面上带了些许犹豫之色:“张总管这……”
  被称作张总管的男子一身素衣却气宇轩昂,最为重要的是,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叶延眯起了眼睛。
  灵魄境修士。
  张总管撇了门口的侍从一眼:“不必多言,东家若有怪罪,便是我之过,你且去招呼其他客人。”
  “是。”
  叶延看向面前这位张总管,语气中透露着些许疑惑:“这位先生认识我?”
  张总管咧起嘴角:“下人有眼无珠,我们管事的总得有点眼力劲,不然在这地方早就被人拆了。”
  “这位先生里面请,看看今日的拍卖会有没有您想要的东西。”
  语气之中颇为客气,就连称呼都换成了敬语,这反倒让叶延更觉得疑惑:“你们这的规矩,不是需要凭证嘛?你就这么放我进去了?”
  张总管脸上笑意更盛,甚至带上了几分谄媚:“规矩?哈哈哈,先生说笑了,规矩是给弱者定的,像先生这样的强者,在哪里不是座上宾?”
  叶延没有再说什么,微微颔首,随后朝着地下走去,那里才是拍卖会的会场。
  张总管看着叶延的背影,原本弯起的嘴角逐渐平复。
  “总管。”
  先前拦下叶延的那名侍从走了过来,脸上显然有些紧张之色。
  那总管摆了摆手:“无妨,你稍微盯着他……算了,你不用过问了,我来处理。”
  “是。”
  侍从应声退下,那总管眼中闪过一抹精芒。
  ‘天剑阁的修士,不是来这里斩妖除魔,却是来参加拍卖会?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他在这里见过形形色色的修士,也曾经接待过八宗弟子,可天剑阁的剑修,他确实是头一次见。
  而一路向下的叶延,感受着周围若有若无的妖气,心里却是没什么波澜。
  方才那总管有没有认出他的身份他不清楚,但肯定是看不透他的境界,所以这才放他入场。
  想到这里,叶延不由得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实时分析周围的修士,观察对方的异常,揣摩对方的意图,这便是天剑阁弟子长期在山下游历时候锻炼出来的习惯。
  毕竟妖魔可不会把‘我是妖魔’‘我是坏人’这几个字写在脸上。
  不过今天,这些都用不上,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也只是来参加拍卖会的修士罢了。
  但进了拍卖会场之后,周围变得有些浓郁的妖气,还是让叶延本能地皱起了眉头。
  “呼……”
  深吸了几口之后,他平复着刻在骨子想要拔剑的冲动,找了个无人在意的角落坐下。
  一道穿着暴露,身材有些惹火的倩影走上了拍卖台,看来就是今天主持的拍卖师。
  叶延一眼就看出对方的身份,半妖,狐族,这些血脉中就带着美貌与魅惑的半妖,在这片灰色地带上,大多都不会混得太差。
  “欢迎各位贵客莅临我们聚宝阁的拍卖会,还有一炷香的时间拍卖会就要正式开始了,请各位贵客抓紧落座,我们即将为各位带来今晚的第一件拍品~”
  听到拍卖师的催促,断断续续从外面走来了不少和叶延一样穿着宽松斗篷的客人。
  有些身上的散发着妖气,有些则是人类修士,修为也是从灵海境到灵丹境参差不齐。
  叶延并没有因为自身境界高于他们就小瞧了这些人,谁知道这些长年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修士手里有什么法宝底牌?
  凡是天剑阁弟子下山,不论是师兄师姐还是师父长老,都再三嘱咐,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绝不能因为境界差距就轻敌大意。
  脑海中思绪纷扰,叶延却并未有任何异动,他安静地待在座位上,等待着拍卖会开始。
  约莫一炷香之后,几名侍从抬着一个被黑布笼罩的巨大铁笼走上了拍卖台。
  叶延能够感受到那黑布有些遮蔽神魂探查的功效,但还够不到什么法宝级别,只不过是聊胜于无,尤其是对于他这种灵魄境修士来说,根本起不到什么屏蔽的效果。
  ‘啧……’
  叶延眯起了双眼,心中颇有些不爽,但还是没有动作。
  “久等了各位贵客,拍卖行现在正式开始,现在给各位贵客带来本次拍卖行的第一件拍品。”
  台上的狐族拍卖师脸上挂着动人明媚的笑意,伸出葱指,拉开了黑布。
  而在铁笼之中,赫然是另一名衣不蔽体的少女。
  讽刺的是,笼中的少女狐族血脉更为浓厚,甚至可以看到头顶那象征着狐族的兽耳。
  “呵呵~灵体境的半狐族少女,即便是在半狐之中,这位的容貌都算得上十分清秀了,贵客老爷们买回去是当个暖床丫鬟亦或是给自家少爷安排一个不错的双修炉鼎,都是相当不错的~~”
  “而且据说,这位狐族少女体内的血脉虽然稀薄,但却十分高贵,若是培养得当……或许也有可能血脉觉醒呢~~”
  “各位贵客,如此珍宝可不要错过,一颗中品灵石起拍~~”
  即便身旁就是自己的同类,拍卖师脸上的笑容却依旧不减,也不知是用笑容伪装自己,还是已经见怪不怪了。
  叶延深吸一口气,觉得有些烦躁,但他却在心底告诉自己,如果他出了什么事,如果他拿不到想要的东西,或许再过一段时间,他最在意的叶姝,也会成为这地下拍卖行里的拍品,任人观赏。
  “五十三号贵客举牌,三颗中品灵石~”
  “九号贵客举牌,七颗中品灵石~”
  “二十一号贵客举牌,一颗上品灵石~”
  拍卖师甜腻的声音依旧回荡在密室之中,听在叶延耳中颇为刺耳。
  好在这种折磨没有持续多久,毕竟为了一个灵体境的半妖少女,和一个虚无缥缈的妖族血脉,就搭上一颗上品灵石,这笔买卖究竟划算不划算,在座的都是人精,心里都得掂量掂量。
  “一颗上品灵石一次~~~一颗上品灵石两次~~~”
  拍卖师故意拖长了声音,在她身侧的狐族少女,因为灯光的缘故,看不清台下,但她能够感觉到无数目光在自己裸露的肌肤之上游走。
  就像是看到了猎物的饿狼。
  她面如死灰,无神的抬起了头。
  叶延正好对上了她的双眼,呼吸不由得一滞。
  因为那眼神他再熟悉不过,当年叶姝找到他时,他也就是这般眼神。
  “一颗上品灵石……三十五号贵客举牌了!一颗上品灵石外加两颗中品灵石!”
  叶延面无表情,举着手中的小牌,能够感受到有不少人的目光朝他这里看来,又很快收回。
  “还有贵客加价吗~?三十五号贵客一次!三十五号贵客两次!三十五号~~~~~贵客成交!!恭喜客人~~请在拍卖行结束之后去前台登记号码牌领取商品。”
  “其他的贵客也不用气馁,这才是第一件拍品,我保证今晚的拍卖会不会让大家失望~”
  一颗上品灵石外加两颗中品灵石,买一个半妖狐女自然谈不上什么划算,但叶延却松了口气。
  虽然他也知道,他不可能管所有人,但总不能连眼前的也救不下。
  拍卖会仍在继续,连续几个拍品过去,叶延都只是象征性的举了举牌,众人这才确信这位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不是哪家的阔少纯心来搅局的。
  拍卖师的甜腻嗓音再度响起:“各位贵客,接下来的这件拍品,便适合一些特殊的人群。”
  她指着透明展台中一颗灰色的珠子:“此物名为,遮天珠~”
  台下一片安静,法宝不看名字唬不唬人,而是要看功效。
  拍卖师又继续讲解道:“虽然这颗遮天珠的名字有些夸大,但此物确实是有屏蔽遮掩自身气息的功效,一般的灵魄境修士,不是刻意搜索,也无法看破。”
  “经过我们拍卖会的评估,这枚遮天珠在中品灵宝与上品灵宝之间~”
  “起拍价,一颗上品灵石~”
  “三颗上品灵石!”
  “五颗上品灵石!”
  叫喊声此起彼伏,这可比一开始拍卖狐族少女时要热闹多了。
  很快这一枚遮天珠便被炒到了十颗上品灵石,若是换算成凡间钱币,已经是五万两的价格。
  叶延闭目养神,现在这种情况他并不急于出手,等到价格趋于稳定了之后,他再举牌重新议价。
  “十一颗上品灵石。”
  同样是二十一号举出的最高价!
  这一次,他开口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三十五号叶延的身上。
  拍卖会开场时正是叶延叫下了二十一号的最高价,这一次,是否也同样如此?
  在众目睽睽之下,叶延淡定举起了手中的号码牌。
  “十三颗上品灵石。”
  语气平静,而在他开口之后,拍卖会场里针落可闻。
  一般来说,最低级的下品法宝,起拍价便是十颗上品灵石,用十三颗上品灵石去买一个上品都算不上的灵宝,这显然不划算。
  叶延此举,并非是要和对方斗气,而是自始至终,他都是为了这颗遮天珠而来。
  因为这颗遮天珠,除了能够遮蔽气息之外,最重要的一点,是能够遮蔽妖气。
  也正因此,叶延才对此势在必得。
  “十……十三颗上品灵石一次!十三颗上品灵石两次!”
  拍卖师的声音都带着些颤抖,十三颗上品灵石显然超出了拍卖行的预计价格,如果真能拍出去,那么她至少也能拿到一颗上品灵石的抽成,哪怕是对于她而言,这也是相当亮眼的业绩了。
  “还有贵客举牌吗!?十三颗上品灵石三次!成交!!”
  随着拍卖锤落下,这颗遮天珠也宣告着被叶延收入囊中。
  众人又将目光投向了二十一号,心里难免有些看戏的心思。
  连续被叫了两次价,这可有些不把对方放在眼中了。
  而二十一号却并没有什么反应,似乎对叶延的做法没有一丝恼怒。
  而拍下了这枚遮天珠之后,整场拍卖会,叶延都没有再次举过牌。
  ……
  “这是您的遮天珠。”
  先前接待叶延的张总管咧着嘴角,双手将手中的储物戒奉上。
  叶延挑了挑眉,即便是收纳空间最小的储物戒,也需要一枚上品灵石才能买到。
  “张总管这是……”
  “哈哈,这枚遮天珠虽然是个宝贝,但还远不值十三颗上品灵石,再加上客人是第一次来,我们聚宝阁总归是要给客人留个好印象。”
  说完又给身侧侍从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将那名狐族半妖少女带了出来。
  “她的脖颈上带着封灵的法器,操纵口诀也一并给客人您收在储物戒中了,还附送了本店一块身份牌,凭牌即可入场我们聚宝阁的拍卖会。”
  叶延微微颔首:“总管大气,祝聚宝阁生意兴隆。”
  “哈哈,那便承蒙贵客吉言,贵客慢走。”
  看着叶延带着狐族少女离去的背影,张总管微微眯起了双眼。
  此时在他心中,叶延的身份已经开始发生了转变,变成了聚宝阁可以拉拢的对象。
  一名天剑阁灵魄境的弟子,在他们这里买了个半妖少女,这意味着什么?
  要么是这个天剑阁弟子叛逃,要么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癖好。
  他更倾向于后者,毕竟想要开出让天剑阁弟子叛出宗门的筹码,可不是一般势力能够做到的。
  而他更清楚,天剑阁虽然对门下弟子不加约束,但天剑阁弟子如果与邪祟同流合污……一旦被宗门知晓,那受的可是万剑穿心的酷刑。
  一个灵魄境在金石城这里确实是一只手都能数过来的强者,可在天剑阁这种老牌宗门跟前,却是多如牛毛。
  按照常理来看,这位张总管的揣测倒也没错,只是叶延的情况,并不算在常理之中。
  带着那狐女,叶延走街串巷,灵魄境修士的感知全开,带着狐女直接出了金石城的城门。
  狐女跟在叶延身后,有些紧张,那对狐耳上的绒毛都竖了起来。
  “到了,现在这里歇会吧。”
  叶延带着狐女直接钻进了距离金石城近百里的一处山洞之中,后者迷迷糊糊地跟在叶延身后,也不知怎么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被带到了这里。
  不过虽然本能让她觉得有些紧张,但在心底里,她其实并没有什么波澜。
  似乎她已经看到了面前的男子将自己身上的衣物撕碎,压在身下凌辱的场景。
  叶延没说什么,而是从储物戒中掏出了一堆干柴,生了火之后,山洞中的寒意被驱散了不少。
  他捡起一根干柴,剑气掠过,将前段削尖,又变戏法似的从手中拿出一个红薯,串了个对穿,就这么烤起了红薯。
  这一系列的动作看在狐女眼中,只觉得一头雾水,忍不住开口道:“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烤红薯,吃过吗?”
  “吃过……”
  狐女也搞不清楚状况,只能老实地回答叶延。
  “你叫什么?”
  “青程。”
  “家里还有人吗?”
  青程摇了摇头,蜷起身子,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也……不清楚……我生下来就不知道爹娘是谁……是一家好心人收养的我……”
  “那他们呢?”
  青程贝齿轻咬红唇,眼眶也有些泛红:“死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我回家看到的时候……爸妈就躺在地上……我很害怕……然后……然后就长出了狐耳……再之后我……我急急忙忙跑出门……然后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叶延翻烤着手中的红薯,仔细分析着青程口中说的话。
  出生被遗弃,在半妖中不是什么很罕见的遭遇,被好心人领养也很正常,情绪遭遇剧烈波动时,会激活体内的妖族血脉,从而让原本没有什么修行的普通半妖也能随着血脉觉醒变成灵气境或者灵体境。
  她说的一切都很符合半妖的生存处境,和叶延之前在金石城见过的也差不了多少。
  疑惑点在于,她的父母是为什么突然身亡?又是谁把她抓走了送进拍卖行?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以上的推论,都建立在青程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情况下。
  “啧……”
  叶延不由得咂了咂嘴,当时是一时兴起,倒没想到给自己弄了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不过……想起当时在拍卖行看到她那双充满死气的双眸,叶延倒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噼啪。”
  柴火发出脆响,叶延将烤好的红薯拔下,吹了吹,递给了青程。
  后者接过,小心撕开一角,还冒着热气的香甜气息钻进她的鼻尖。
  她忍不住小口小口地咀嚼着红薯,泪水却不自觉划过眼角,以前每到冬天,街头上全是小贩的叫卖声,养父总会给她买一个烤红薯,温热香甜,像是暖到了心里。
  而不过短短一夜之间,这一切全都变了,她失去了家人,身上也觉醒了妖族的血脉,变成了人人喊打的半妖,还被掳走,用以换取钱财。
  她也不过是个未成年的少女,这一切都来得太快,快到她没有任何准备。
  叶延又拿出一个红薯,自顾自地烤着,等到差不多熟了,将红薯掰成了两半,将其中一半递了过去
  “喏,看你吃的挺急,不够吗,我这里还有。”
  青程脸颊微红,也不知道是因为烤着火,还是别的什么缘故。
  她接过了半块红薯,摇了摇头:“我……我不饿了……”
  叶延微微颔首,三两下将红薯剥开送进了口中,随后又从储物戒中拿出了草席,床垫与被褥。
  “这里环境一般,你垫着这些,将就一会,要是觉得累了就睡会。”
  青程呆愣愣地接过,倒不是觉得手中的东西陌生,而是觉着有些不可思议。
  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心,她还是开口问道:“你……你是很厉害的修士吧……怎么会随身带着这些东西?”
  叶延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反问道:“你从哪看出来我是很厉害的修士?”
  青程声音都小了些:“我……我看你出门的时候……那些坏人都对你毕恭毕敬的……”
  “毕恭毕敬……哈,算是吧。”
  叶延摇了摇头,一个灵魄境的修士,是足够让聚宝阁重视,但让他们不敢造次的原因,是他背后的宗门。
  叶延很清楚,自己天剑阁剑修的身份在有心人眼中根本藏不住,做这些伪装,也仅仅是为了不给宗门丢人,毕竟就算宗主已经同意了他和叶姝姐的事,天下人可就未必同意。
  要是让其他修士知道天剑阁弟子和妖族混在一起,传出去总归是对宗门不好。
  看着面前的男人突然陷入沉思,青程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身子不自觉蜷缩在了一起。
  叶延回过神来,看着青程也没再说什么,只嘱咐了一句:“我们不会一直待在这里,等时候到了就走。”
  青程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将草席铺在地上,又把床褥铺好。
  似乎是因为短短几个时辰之内发生的一切都太过超出想象,让青程已经是身心俱疲,没过多久,她便沉沉睡去。
  叶延把她的一切反应都尽收眼底,什么也没说,盘膝坐下,闭目修行。
  时间很快流逝,燃烧的柴火也渐渐趋于安静,只剩下还未燃烬的柴薪。
  “咕咕……咕咕……”
  山洞外传来夜莺的鸣叫,亥时已至。
  叶延睁开了双眸,重新站起身。
  “醒醒,我们该走了。”
  “唔……嗯……”
  青程揉了揉眼睛,一副睡意朦胧的模样,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叶延也不催,等青程自己差不多醒了,这才把柴火的痕迹抹去。
  而青程则是收拾完了床褥,随后看向叶延,犹豫着开口问道:“我们……我们要去哪?”
  短时间的相处让青程在心里已经产生了些许依赖,对方不像是聚宝阁里的那些坏人,也不像是要对她图谋不轨。
  叶延只说了两个字:“回家。”便带着青程朝着山洞外走去。
  没走多远,青程便发现,这赫然是回金石城的路,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跟在叶延身后。
  她只觉得面前的景色逐渐变得模糊,越退越快,随后似乎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回到了金石城之中。
  青程环顾四周,这里她有些印象,是金石城中不少富贵人家住的地方,她还从来没有到这边来过。
  叶延站在大门口,伸出手,在门上敲了几下。
  “咚-咚-”
  “咚-”
  “咚咚咚-”
  “咚-”
  “咚咚-”
  一连这么几下之后,叶延才收回手,大门自动打开,他带着青程走了进去。
  青程则是瞪大了双眼,都没有人,门怎么自己会开!?
  这更加坚定了叶延在她心中的高人形象。
  跟在叶延身后,青程很快就见到了一名女子,气质温和,如沐春风,青程忍不住好奇多看了两眼,随后便对上了她的目光。
  叶姝看着跟在叶延身后的青程,眨了眨:“叶郎,这是?”
  叶延怕叶姝误会,赶忙解释道:“这是我今日去拍卖行时碰巧遇到的,她才觉醒了体内妖族血脉,之后被拐到聚宝阁中拍卖……”
  “呵呵~好啦,别吓着人家小妹妹。”
  叶姝笑了笑,朝着青程伸出了手:“你好,我叫叶姝,经历了这么多不好的事情很辛苦吧?来了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
  短短一番话,立刻就让青程心中对叶姝好感大增。
  “嗯……谢谢叶姐姐,我叫青程。”
  “青程?真是个好名字,来,我带你去空房,稍微收拾一下就能住。”
  叶姝带着青程朝空房走去,很快就帮她安顿了下来。
  叶延则是在庭院中候着,等叶姝出来,便凑了上去。
  “姝姐,她说的那些,都只是一面之词,你还是多留个心眼,我怕……”
  叶姝嘴角弯起,伸手搂住了叶延:“姝姐又不是瞎子,有眼睛有耳朵,自然会去看。”
  叶延似是想起了什么,从储物戒中掏出了遮天珠。
  “给,你把这个带上,放在家里,那些小家伙也不用你耗费精力去遮蔽妖气了。”
  “叶郎……”
  叶姝接过遮天珠,眼中不由得露出些许愧疚。
  事情就发生在三个月之前,有同族找上了她,要她回妖族,准备为接下来到来的人妖之战做准备。
  叶姝还想像三百年前一般拒绝,却被对方威胁。
  如果她不回去,她那些留在妖族还未化形的姐妹,都要因她遭受牵连。
  正巧这时叶延找上了她,听闻此事之后,便决定和叶姝一起,去把不愿参与到人妖之争的蛛妖都带出来。
  两人算是有惊无险,带上了六只还未化形的小蜘蛛远离了本族,可黎国便也再待不下去了。
  逼不得已之下,叶姝只得向丝乐坊的老板娘辞行,并再三叮嘱老板娘关闭丝乐坊,以避免被她的同族寻仇,随即便准备浪迹天涯。
  叶延如何能够放心叶姝一人,于是便陪在她身侧,两人这一路上因为叶姝同族姐妹的妖气,引来不少麻烦。
  妖族认为叶姝是叛徒,要追杀叶姝。
  人族则是盯上了叶姝那些未化形的姐妹,想要猎杀妖兽来换取修行资源。
  叶姝虽然境界不低,但多年与世无争,若不是叶延一路护着,后果不堪设想。
  后来叶延打听到了周国的金石城,这里汇聚了许多半妖,在这里叶姝那些姐妹的妖气便得以掩盖。
  而在金石城安顿下之后,叶延又得知了聚宝阁的拍卖会,蹲守了几周,这才等到具有遮掩气息的法宝拍卖。
  这才有了叶延前往拍卖会竞拍遮天珠。
  叶姝当然清楚叶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也正因如此,她更是打心底感激叶延为她所做的一切。
  她的手环住了叶延的腰肢,面颊微微有些泛红。
  “叶郎……吻我……”
  “她们还在呢……”
  “回房布个阵便是……”
  听到这话,叶延也不再矜持,吻上了叶姝的红唇,一把将她的纤腰抱起,朝着房间内走去。
  ……
  金石城内,一名行色匆匆,穿着宽厚斗篷的黑袍人朝着城外走去。
  夜色遮蔽了他的身形,突兀传来一声刺耳的铜锣声引得他侧目看去。
  “铛!!”
  “三更已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那黑袍人冷哼了一声,转头离去,而巡逻的打更人似乎自始至终都未能发现他的身影。
  黑袍人辗转出城,守城的不过是普通士兵,三更天时还打着哈欠,有些胆子大的已经靠着墙闭上了双眸,又如何能注意到这个几乎与夜色化为一体的黑袍人?
  就算有个别察觉到了,也只会以为是什么路过的黑猫,更不要说在金石城这种地界,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距离金石城不过二里地,有座枯井,早已干涸。
  黑袍人径直走到枯井前,左顾右盼,确定自己没有被任何人尾随,这才一跃跳进了枯井之中。
  “嗖。”
  他稳稳落地,枯井之下,却别有洞天。
  一条漆黑的通道从枯井底部延伸,那方向赫然是金石城。
  黑袍人连照明的烛火都不需要,似乎黑暗对他而言没有半分影响,身形直接消失在了通道之中。
  约莫盏茶的功夫,他的身形从狭窄的通道中走出,而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足足有一栋宅院大小般的空地,在正中央,是一个布满着猩红的阵法。
  “回来了?打探到什么了?”
  一个枯瘦身影正站在阵法之前,连头都没回。
  黑袍人连忙单膝跪地:“回禀无常大人,打探到了,这次奉命去参加拍卖行,小的打探到了一个重要情报,这便赶忙来向您禀告。”
  “那还不快说?”
  “是……小的这次参加拍卖行,遇到一个天剑阁的剑修。”
  “哦?天剑阁的剑修参加聚宝阁的拍卖会?有点意思,你继续说。”
  旁人不清楚,黑无常却是知道这金石城是个什么地界。
  说好听点,叫灰色地带,说难听点,便是个三不管地带。
  何来三不管?
  天不管,地不管,人不管。
  这里是周国的边域,周国是个与三国接壤的国家,因此贸易极为发达。
  像是金石城这种城市,因为远离皇城,官府无法控制,再加上有修士出没,便成了各方势力默认的交易之所。
  而所谓的聚宝阁,正是一群半妖建立起来的交易场所。
  因为半妖不被人族与妖族双方接纳,反倒成为了最为中立的第三方,久而久之,这金石城也就几乎成了一座妖城。
  有大量的凡人与半妖混杂在一起,住在城中,双方互不侵害,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而周国官府对此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这种地界出来了一个天剑阁修士?还来参加拍卖会?这可是新鲜事,黑无常立刻嗅到了其中的反常之处。
  那黑袍人继续开口道:“大人,那天剑阁修士,先抢下了小的准备献祭的祭品,随后又拍下了一颗具有遮蔽气息的遮天珠。”
  “拍卖会结束之后,他便直接出城,像是离去了。”
  “离去……”
  黑无常皱着眉头,像是枯树枝摩擦发出的沙哑声音从他喉间传出。
  “不对……有哪里不对……他往哪边走了?”
  “大人,是西边,我还摸到了他留下的篝火痕迹,虽然那剑修警觉,消除了痕迹,但是能够察觉到是在洞窟中待了一段时间。”
  “呵呵……西边,你知道西边是什么地方?”
  “是……是妖域,大人。”
  黑无常忍不住笑出了声:“你是说一个天剑阁的剑修,买下来一个灵体境的半妖,和遮蔽气息的法宝,随后往妖域去了是吗?”
  “这……说不定对方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享用一下少女的娇躯呢?”
  “哈。”
  黑无常发出一声怪笑,就像是乌鸦在叫唤。
  “动动你的猪脑,那可是天剑阁的剑修,你以为都和你是一路货色?哼。”
  “……”
  黑袍人不敢接话,这种时候不识趣接话,那可是会小命不保的。
  好在黑无常没真动怒,只是点了点头。
  “不错,来这么久你总算弄到个有点像模像样的情报了,对了,我要你搞的东西搞到手了没有。”
  “在这里,大人。”
  黑袍人赶忙起身,从储物戒中掏出一个玉瓶,双手递给了黑无常。
  “这是千年鬼蜘的毒液,只需要一滴,就能让灵体境的修士毒发身亡,我在聚宝阁守了这么久,也不过就弄来十滴。”
  “呵呵……足够了,行了,你办事还算利索,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白跑一趟。”
  黑无常从储物戒中随手丢出一个有些猩红的块状物,看也不看地丢向了黑袍人。
  后者急忙伸出双手接过,那块状物红得诡异,仅仅是看一眼似乎都能闻到上面散发出的腥气。
  可那黑袍人接过之后,眼中却是露出了痴迷之色,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多……多谢无常大人赏赐……”
  黑袍人哆哆嗦嗦地将血精收入储物戒中,朝着黑无常跪下,五体投地,拜了又拜。
  “呵呵,只要你好好帮我做事,这种纯度的血精要多少都有,这两天你就不要离开阵法了,我去城里探探虚实。”
  “无常大人,那个天剑阁修士最低恐怕也是个灵丹境,您要当心。”
  黑无常发出一阵怪笑:“用不着你操心,在这里看好阵法就行了,要是阵法有失……呵呵……”
  黑袍人身子颤了颤,又跪了下去:“小的知道。”
  黑无常没有理睬,转身离去,他对这个金石城的天剑阁修士,相当感兴趣。
  ————————分割线——————————  芜湖!!妮姬3.5周年,真给哥们看爽了,这3.5的主线真攒劲吧。
  长达3年的i桃tv终于结束了,接下来是爱桃tv。
  真是饶了好大一个圈啊,拯救妮姬的女人,桃乐丝,实至名归的胜利女神。
  编剧终于对doro好点了。
  后续能不能把小红帽复活一下,我还是忘不了小红帽。
  之前鸣潮出了个音游一堆人喷,实际上鸣潮的音游完全就是毫无难度。
  妮姬这他妈才是正儿八经来做音游的,他妈的电脑端要七个按键,吓哭了。
  good不算连段,在全连之上还有全perfect,great和perfect的打击音甚至不一样,以及在困难之上还有ex难度。
  回来了,都回来,这才是真正的音游。
  再看看鸣潮,纯纯宝宝巴士。
  可惜我已经不再是18岁的我了,当年抱着psp打歌姬计划,连初音未来的消失都能打完,现在看妮姬的音游已经连个全连段都打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