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江山风雨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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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皇后耶律南仙 绝美熟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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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皇后耶律南仙 绝美熟妇
  朱氏真快被吓死,便双臂用力环住少年肩背,小嘴贴在他耳畔呻吟道:“不要,大啊...大鸡巴相公呀,你的鸡巴比狗儿爹的大多了,啊哈...太深了,插得妾身穴儿又要泄了呀...”
  陈湛非不依不饶,仍旧抱着朱氏朝土屋走去。
  正爽得销魂之时,耳中忽然听到一段声音。
  “小六,差不多玩够了,明日还要早起。”
  “咕咚。”陈湛非身子一僵,顿时吓出一身冷汗,竟然是二师兄的声音,以隔空传音之术秘密传入他耳中。二师兄都知道了!
  想想也正常,玉昭言那般先天境大圆满高手,还是七个师兄弟姐妹中唯二掌握隔空传音之术的人,若听不见陈湛非在外面弄出的动静,那才叫奇了怪了。
  “公...公子?”朱氏轻轻唤道。
  陈湛非回过神来,将妇人抱回草垛上,一番肏干,在其脸上爆射后,才将人放走。
  “哐当。”
  陈湛非一把推开门,二师兄背倚木板,手中拿着先前那本资治通鉴。其衣着完整,无半点云雨的痕迹。
  再看小姑娘杨玲儿,端坐草凳之上,小手握着毛笔,信纸上歪歪斜斜地写着她的姓名。
  杨玲儿抬头看了他一眼,脸蛋红彤彤一片,起身道了句:“昭言哥哥,湛非哥哥,玲儿走了。”
  玉昭言眼皮一抬,看向方才在外面翻云覆雨的六师弟,“玩够了?”
  陈湛非一脸餍足的模样,胸前的领子胡乱搭着,腰带松松垮垮。
  “勉强,嘿嘿。”
  玉昭言摇了摇头,“人家女儿还没睡,你就急着弄。小六,这般实在过分了。若叫狗儿听见,你叫他娘颜面何存?再者,若是狗儿娘怀孕了,你岂能不管不顾?她虽是一村妇,你也不该如此肆意妄为。”
  陈湛非道:“二哥教训得是,湛非自当谨记。不过我与狗儿娘云雨,也满足她身子,两相平等。再者,二哥是兄长,为尊,玲儿那娇滴滴女娃,尚未破瓜,自然先与你享用才是。湛非憋得难受,外面正巧遇着玲儿她娘,一时忍不住就...嘿嘿。对了,二哥,玲儿滋味如何?”
  玉昭言举书作将打之势,吓得陈湛非赶紧抱头。
  “玲儿身子娇弱,怎受得住摧残?”玉昭言放下书,道,“二哥若破了她身子,又不给名分,岂不成无情无义之人。你出去之后,我教她写了几个字罢了。至于你和她娘闹出的动静,不是聋子都能听得见。我且问你,真要将她母子三人带走?”
  陈湛非点头道:“我既允诺了朱氏,自然负责到底。更何况天下大乱,我等欲成大事,建功立业,必少不得人马。将她母子三人带去麓灵山下,虽说有些麻烦,但也有用处。狗儿再过三四年,便能上阵杀敌,说不定会成一员猛将。至于朱氏,年方三十一岁,稍加打扮,也算是一美人。湛非自然不会错过。”
  玉昭言道:“二哥问你,你真有胸怀天下,荡平宇内的决心?”
  陈湛非正色道:“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此乃天下男儿平生之志。如今乱世风云搅动,黎民饱受涂炭之苦。湛非久悟圣人之道,当以身作则,出山入世,聚兵马,平四海,还黎民百姓一个安居乐业的盛世。此言若有半分虚假,当堕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玉昭言点头,笑道:“你既有此雄心大志,二哥必祝你一臂之力。”
  陈湛非兴奋不已,“我有二哥相助,大业必成。若有朝一日君临天下,必封二哥为王,与我共享天下。”
  “封王不必。”玉昭言摇首,道,“我只想做一清闲散人,不问世事。与山川风云作伴就是平生最大乐趣。”
  陈湛非忽而单膝跪地,朝玉昭言拱手行礼,“小六先谢过二哥。”
  “哎,何必如此。”玉昭言将他扶起,“驱逐鞑虏,光复神州,匹夫有责,二哥亦是男子,自然要与你共成大业。好了,快些歇息,明日一早还要赶去宝田县城。”
  师兄弟二人各自躺在草草席上,灭灯后入睡。
  天色微亮,两人早早起身,留下十两银子,骑上马儿就离开了松岭村。
  朱氏将家中唯一的白米熬粥,又煮了两个鸡蛋,出门一望,牛棚里的两匹马儿消失了。跑去木屋,见门微微敞着,心头当下酸涩无比。
  “你这负心汉,弄了人家身子,一句话不说就跑了。”
  推开门,才看见那松木箱上放着十两白银,底下压着一张信纸。朱氏识得几个字,拿着信纸,认出上面的字。
  “朱娘亲启,湛非绝非薄情寡义之辈,请恕我不辞而别。惟愿朱娘等些时日,我与兄长完事之后,必回松岭村,将你母子三人带走。”
  “陈郎。”朱氏泣泪,看来自己并未识错人。
  临近午时,师兄弟二人骑马走在一山腰小道之上,远远便望见山下的宝田县县城。复行百步,于拐弯处遇见一伙拦路盘查的兵丁。
  “来着下马。”一穿着大宁军布甲的小队长举刀上前,身后跟着两名手执长矛的小兵。
  玉昭言于陈湛非下了马,牵着缰绳走到兵丁跟前。
  “你二人从何处来,怎还携带兵器?”小队长拔出刀,指着二人手中长剑。
  玉昭言道:“回军爷,我二人乃湘南府麓灵派弟子,前来宝田县,是受武陵知府所托,这路引,还请查看。”
  玉昭言将路引交给小队长,对方确实无误,忽然换了脸色,笑道:“原来是知府大人所遣,二位请慢走。”
  小队长一招手,守在路口的兵丁立马挪开拒马,放行。
  “多谢军爷方便。”玉昭言拱手,从钱袋里摸出几文钱,“一点小意思,军爷和几位兄弟买茶喝。”
  那小队长一见着钱,瞬间乐开了花,立马点头哈腰,将玉昭言二人送出去十几步才止。
  师兄弟二人骑上马,距宝田县城门也就两柱香时间。
  “二哥,那兵头既然放行,为何还要给他钱。”陈湛非问。
  玉昭言笑道:“这些兵士看着威武,实则日子好过也不好过。给他些小钱,只望有贫苦百姓过路,少受些盘剥。”
  陈湛非似有所悟,道:“二哥所言有理。”
  玉昭言继续道:“传闻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大宁军士,十不敌一。可那些投降金国的将领,其部下无论是与大宁,大西,还是归义军作战时,皆相当勇猛。小六可知为何?”
  “银子?”
  “没错,就是银子。大宁朝廷官员,将领克扣兵士军饷,我素有耳闻。你且想想,兵士沙场作战,九死一生,连个兵饷都拿不到,又怎会卖命。所以,小六若真要聚兵马,修武备,他日逐鹿中原,这银子,可万万不能少。”
  二师兄的话点醒陈湛非,他笑道:“湛非懂了。”
  进入宝田县城,二人选了间客栈喝茶歇息,正准备牵马去县衙拜会知县时,店里的小二忽然叫住了他俩。
  “何事?”陈湛非问。
  小二指着店里通向二楼的梯子道:“敢问二位可是从武陵府人士?”
  “嗯?”师兄弟互相瞧了眼。
  陈湛非点头:“是又如何?”
  “哎呀,那还请随我来,楼上有位客人要见您二位。”小二道。
  “走,去看看。”玉昭言道。
  二人随小二上到二楼,木廊里朝西侧踏过几间屋子,来到一间挂着“天字一号房”的屋子前。
  门外立着一男一女。男子二十多岁,肤色偏黑,双目促狭,露着一丝杀气,手中还握着一把黑色鲨鱼皮包裹的绣春刀。女子稍年少些,大概不过二十岁,一身银白色飞鱼服,高束马尾,手里握着一柄苗刀。
  小二将人引来,便行退去。
  玉昭言还未开口,那握着苗刀的女子就问道:“二位可是麓灵派陆掌门座下弟子,玉昭言,陈湛非?”
  二人拱手道:“正是。”
  绣春刀男子开口,“有何凭证?”
  玉昭言从怀中小袋摸出白知衡给的书信,交给女子,女子随即敲响天字一号房的门。
  “咚咚咚。”力道还算轻。
  门内很快探出一张脸,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朱唇眉黛,玉手纤纤,甚是俏美。
  少女不多话,接过书信后只道了句:“烦请稍等。”
  便又将门关上。
  不到半刻钟,那少女拉开两扇门,叫二人进去。
  一进入屋内,陈湛非便嗅到一股熟美的女子体香,与师娘,还有沈媚娘身上散发的香味类似。他估摸着屋中主人年纪不在三十岁之下。
  屋内还有间内室,中间以屏风挡着,故而他们第一眼都看不到那位贵人的面貌。
  “大宁皇后娘娘在此,二位还不下跪行礼。”又一位身穿锦衣彩服的少女从屏风后走出,朝陈湛非二人道。
  还真是大宁皇后,耶律南仙。
  师兄弟二人面面相觑,还是玉昭言先下跪。
  “草民玉昭言,拜见皇后娘娘。”
  陈湛非本来不情愿,面都不露,就叫他们下跪。不过二师兄都下跪了,他也不好不跪。
  “草民陈湛非,拜见皇后娘娘。”
  “平身。”一道成熟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既叫人浮想联翩,心潮澎湃,又感受到其中几分上位者的威严。
  单是听着声音,嗅着香味,陈湛非就大概猜到屏风后面的皇后有多美。细细品味,这声音又有些熟悉。
  “明姝,给二位少侠赐座,赐茶。”皇后吩咐道,那先前开门的少女便邀师兄弟坐下,为他们沏茶。
  待二人饮了口茶,听见屏风后面传来脚步声,靠近屏风后又停了。
  “此番邀二位少侠前来,为前往渝州招抚西军,本宫代表朝廷出使,一路艰险,多有盗贼刺客,毒蛇猛兽,还望二位少侠尽力护送。”
  陈湛非挑了下眉头,心想大宁皇后不也是位修为极强的高手吗,竟然还用他们护送?不过一想到护送的可是盛名天下的大宁国母,第一美人耶律南仙,就是没有酬金,也不枉此行。
  玉昭言道:“皇后娘娘亲自出使,招抚西军,是为家国大事,天下存亡。我与师弟能得朝廷信任,为皇后娘娘此行护驾,实乃分内之事,自当义不容辞。”
  皇后显然对玉昭言的回答很满意,便吩咐侍女明姝安排一间上房给他们休息,言一个时辰后就出发。
  陈湛非躺在床上,打了个盹,只觉眼皮才合上没多久,就被二师兄叫醒。
  “小六,别睡了。”
  “啊?”陈湛非坐起身子揉眼睛,“该出发了?”
  玉昭言提着包袱,拿起佩剑,道:“差不多了,我们先下楼候着,可别叫皇后差人来叫我们。”
  陈湛非一边穿鞋,一边小声嘟囔,“皇后又如何,如今大宁都亡了,还摆什么架子。”
  玉昭言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这个师弟总还是有些孩子气。
  二人牵着马在客栈外等候。那持刀的一男一女也早早下楼,男子牵着两匹黑马,女子则驾着一辆由两匹红马拉着的马车。
  不多时,皇后耶律南仙下楼,迈出客栈侧门。
  按礼法,众人须低下头,不得直视皇后凤颜。可陈湛非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毕竟是位大美人,若一眼都见不着,那也太可惜了。
  抬头一看,皇后竟然戴着斗笠,四周挂着紫色面纱,只能能隐约之间窥见她面庞轮廓。可即便如此,也叫陈湛非立时惊为天人。
  那双凤眸,深邃如无尽夜空,灿若朗朗星辰。瞧了陈湛非一眼,便压得他立刻低下头。
  皇后的脚步声停了半会儿,眼睛紧紧钉在那么身穿黑服的麓灵派少年身上,那双棱角分明,剑眉星目的俊朗脸庞,竟如此熟悉。不是像谁,正是像她自己。
  “砰。”大宁国母僵在原地,一瞬间回忆起十四年前失散的儿子。无尽的心酸与悔恨涌上心头,她竟有些站不稳。那被红衣裹着的饱满胸脯急速起伏
  “娘娘。”两名侍女赶紧扶住她。
  耶律南仙稳住气息,迅速回复过来,她按耐着心头翻涌的情绪,在侍女的搀扶下登上马车,弯腰进入轿厢内。
  苗刀女子坐在轿厢外,扯住缰绳,扬鞭赶马。玉昭言与陈湛非骑马走在前面,绣春刀男子则负责殿后。
  众人没多久就出了宝田县城,踏入官道,行走在崇山峻岭之中。
  “子朗,是你吗?你还活着。”耶律南仙进入轿厢,坐在垫着黄色丝绸包裹的金丝楠木软榻之上。丰满浑圆的两瓣玉臀压着绸布,极富弹性的臀肉立即朝四周摊开。她双腿颀长,肌肤如雪,紫色的丝绸裙子遮挡不住,露出精致如玉雕般的脚踝。
  大宁国母,皇后耶律南仙,此时竟情不自禁留下泪来。只是一眼,她便确定那名俊朗少年就是她丢失多年的轻生儿子。他叫陈湛非,自己儿子叫陈子朗,都姓陈,这一定不是巧合。耶律南仙清楚记得,十四年前她携着双子躲避大西军追杀,虽手刃多人,无奈敌众我寡。为避免母子三人被一网打尽,负伤的她只能长子,陈子朗留在山中,自个带着幼子陈子骏逃命。分别前,她留下一块襄阳王府的玉牌给在长子身上,玉牌一面就刻有大宁朝的国姓,一个“陈”字。
  明姝,红叶两个贴身宫女坐在轿厢前面,中间隔着一张金丝白玉编做的帘子,故而她二人未发现皇后的异样。
  耶律南仙悄悄掀开轿厢雕窗,以一根筷子般粗细的黄梨木支着,悄悄朝马车前方窥视。见右边是玉昭言,她立马支起左边的雕窗,看到了,她看到了骑在马上的陈湛非。绝美无暇的面庞上,罕见地露出笑意,慈爱又无比温柔。
  美艳尊贵的熟妇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少年没笑过了。
  “子朗。”她轻声念道,暗自祈求,他一定会是她的儿子。
  似乎心有灵犀一般,耶律南仙将将念完,马车前方骑在大红马上的陈湛非突然毫无预兆地回头,一双同样迷人的丹凤眼看向她。
  耶律南仙当下一慌,立刻缩回螓首,心脏剧烈跳动。
  “砰,砰,砰...”
  母仪天下,一向威严镇定的耶律南仙竟然因一个陌生少年的回眸一望而如此慌乱。除了母子间的羁绊,她在也想不到还有什么原因。也更加确信陈湛非就是她失踪多年的长子。
  陈湛非回首,只恍惚瞥见皇后一闪而过的玉容虽然她没有带着斗笠,以紫色面纱遮挡,陈湛非仍未看清。
  马车后面的男子扛着绣春刀,面无表情地看了眼陈湛非。
  队伍一直走到若落西山,进入一处地势平坦的旷野,见路旁有淙淙溪流,便停下来休息。
  苗刀女子牵马饮水,陈湛非也牵着他和师兄的马儿至小溪旁。
  几匹马儿饮得清水,大口嚼着溪边浅草,欢快嘶鸣。
  “在下陈湛非,麓灵派内门弟子,敢问姑娘芳名?”陈湛非抱拳行礼。
  苗刀女子瞅了他一眼,道:“夏鄢。”
  侧脸瞅了眼绣春刀男子,又道,“他叫夏冲,是我哥。”
  “原来是夏大哥和夏姑娘,初次见面,只觉得二位神采非凡,绝非凡人。”陈湛非道,“我观夏大哥提着把绣春刀,莫非他是大宁宫中的锦衣卫?”
  夏鄢点头:“我哥十三岁那年被选入锦衣卫,我侍奉在娘娘身边,后来被送入鹤刀门学武。”
  “原来如此,难怪皇后娘娘如此信任二位。”
  “好了,我们要进食了。”
  “请便。”
  陈湛非师兄弟与夏冲,夏鄢兄妹均吃自个带着的干粮充饥。唯耶律南仙身份高贵,吃的都是两个宫女熬煮的热粥。
  明姝捡来一捧干柴,折成小段,叠做一堆,倒上点火油,以火折子一点,那柴火便燃了。揽月端着个紫色罐子,走到溪边,先是以手舀水嗅其味,又伸舌头尝了尝,这才拿着一个小巧的玉制水瓢把水舀入罐子。
  柴火烧开,明姝将一金色三足环架置于柴堆上,揽月把紫色罐子安稳放在上面,随后倾入一碗粟米,一碗糯米。那粟米与糯米皆是金色丝绸袋子装着,颗颗色泽鲜亮,圆润饱满。
  盖子合上,晚风吹来,架子下方的柴火燃得十分旺盛。罐子里的水米很快煮粥。揽月以玉勺轻轻搅动,见米粥煮得粘稠软烂,叫明姝从箱子里取来蜂蜜,玫瑰瓣,桃花瓣,放入粥里。
  陈湛非瞅了眼,心道果然是皇后,都这般境况,吃个粥还有这么多讲究。像他们这样行走江湖的武林人士,风里来,雨里去,荒郊野外,吃顿热食可不常有。
  米粥又煮了半会儿,揽月揭开盖子,那香味立时被风吹散飘来。陈湛非鼻子嗅了嗅,还挺香。
  此刻太阳已完全没入天垂,唯见西方一抹亮色,这茫茫山野,勉强看得见近处的人。
  玉昭言打坐运气,陈湛非头枕双手,嘴里叼着根草,无聊地仰视浩渺苍穹。他目力极好,往东边一看,便见着几颗闪烁的星星。
  夏冲仍旧沉默,自个在一边坐在草皮上,拔出绣春刀,握着块白色帕子轻轻擦拭。夏鄢离自己亲哥不远,却是忍不住偷瞄两个麓灵派的弟子。
  师兄玉树临风,温文尔雅,有谦谦君子之风。师弟俊朗风流,善于言语,与他说上一句话,总觉得心中欢喜。
  陈湛非无意间一扭头,恰好与偷瞄她的夏鄢对视,姑娘羞得顿时将脸转向一边,手足无措地整理自个头上的发丝。
  “呵呵。”陈湛非嘴角勾起,数道,“三,二,一。”
  那“一”将将落下,就见夏鄢如他料想一般,转过脸来。
  二人目光再次对视,瞧了个清楚。夏鄢先是羞愧惊诧,瞬间怒目而视,狠狠瞪了陈湛非一眼,背过身去。
  还以为多冷淡的女子,虽说比陈湛非大一岁,心性仍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有趣,真有趣。
  少年目光看向两个位者火堆忙碌的侍女。不愧是伺候皇后的贴身宫女。身材曼妙,体态柔美,肤色白皙,也算是个小美人。
  “娘娘。”宫女明姝端着一方紫檀木盘子,跪在帘子外,“粥已煮熟,还请趁热食用。”
  一只纤白玉手由轿厢内伸出,“不必拿进来,本宫要下去。”
  “是。”明姝将紫檀木盘子交给马车下站着的揽月,起身弯腰,掀开帘子,右手扶着皇后伸出来的手臂。
  耶律南仙一出来,不远处的四人转身避视。她下了马车,几步行到溪流旁,揽月端着紫檀木盘躬身俯首,站在身后,明姝赶紧从轿厢内抱来一块丝绸包裹的垫子。
  耶律南仙坐在软垫之上,一双修长玉腿交叠,从紫袍里露出小半截。
  “揽月,给本宫把鞋脱了。”饱满润泽的红唇一启,微微露出一排雪白玉齿。
  “娘娘,入夜风冷,万一您凤体着凉...”
  耶律南仙接过明姝端着的米粥,轻轻吹了口气,“无碍,照做就是。”
  “揽月遵命。”
  随即,揽月跪下,一手握着皇后小腿,一手握着金色彩绣凤鞋,缓缓脱下。一只脱下,脱另一只,又将白色丝绸袜子褪下。
  一瞬间,这矿野昏暗的夜色中,忽而有了一似明亮光洁,如玉色荧光般的色彩。那跳跃的火光照耀着雪白细腻的肌肤,又覆上一抹金色辉光。一时之间,竟可与天边皎皎明月,穹顶熠熠星辰相争辉。
  耶律南仙不愧是天下第一美人,纵然年岁三旬,遁入中年,依然有着艳压群芳的美色。单身这一双美玉无瑕的玉足,便不知道叫多少英雄好汉为之折腰,倾倒。
  玉足背弓,曲线优美,血管颜色青浅,微微突出。足底光滑微红,毫无半点茧皮。足尖十根葱趾圆润光洁,形如雪蝉,根根分明,小巧玲珑。玉趾上那接近透明的脚趾表面,涂抹着石榴子般晶莹红艳的色彩,犹如是一块块珍贵的红宝石。
  陈湛非嗅到一股幽香,下意识扭头,目光瞬间锁在那双并拢在垫子上的玉足。直觉心头一阵悸动,目中再无他物。他不仅瞧见了皇后完美无瑕的玉足,还看见了她犹如仙子般惊艳圣洁的脸庞。这一块,他便觉得呼吸好似停滞了一般。脑中深埋已久的画面涌出,皇后的脸与记忆中那张模糊面孔交叠重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陈湛非竟会下意识想起那个女人?
  皇后吃完一碗粥,剩下的就是两个宫女吃的。
  耶律南仙有饭后饮茶的习惯,揽月明姝在煮好米粥之后就打了壶水烧着。二人吃完粥,那水也烧开了。一人清洗罐子和碗,一人取出茶来撒入热水中。
  明姝搬出马车轿厢里的四足矮桌,地下垫着竹席,放在皇后身边。揽月端来一杯热茶,小心翼翼放在桌上。
  “给夏冲,夏鄢,还有麓灵派两位少侠也上一杯茶。”耶律南仙道。
  “是。”
  揽月明姝将茶端去,一人递上一杯。
  “娘娘赏的茶。”揽月道。
  夏鄢得了茶当即面朝皇后跪谢,“夏鄢谢娘娘赏茶。”
  耶律南仙淡然瞥了一眼,“不必下跪,自个喝茶就好。”
  “是。”
  “玉少侠,请喝茶。”
  “多谢。”
  陈湛非瞅见师兄得茶后,那檀木盘上空空如也,没他的份了?欲开口询问,又觉得丢脸,便止住心头不悦。
  揽月端着木盘,浅浅一笑,道:“陈少侠,娘娘召见,还请移步。”
  “嗯?”玉昭言眉头一挑,茶到嘴边顾不着喝,瞅向小师弟。这家伙艳福不浅呀,竟能有幸窥见皇后真容。
  陈湛非点头起身:“我这就去。”
  耶律南仙往茶水里添了一小匙蜜糖,轻轻搅拌,饮入口中,温热微甜的茶水流进喉咙,顿时觉得润泽舒缓。
  随着少年脚步声靠近,她手里的杯子也缓缓放下。
  “娘娘,陈少侠带来了。”明姝道。
  陈湛非弯着双膝下跪,“草民,陈湛非,叩见皇后娘娘。”
  “平身,赐坐。”
  “多谢娘娘。”
  明姝将自个坐的小凳子搬来,便自觉与揽月站在一边候着。
  “听闻你是陆掌门座下弟子,想必修为不凡。”耶律南仙道,她看着漆黑的月色,并没有朝向身旁的少年。
  “娘娘过奖,草民有幸受师父大人教养,如今修为尚浅,远不及诸位师兄师姐。”
  陈湛非自然不想说这些俗套话,又怕自个太狂妄,遭皇后嫌弃。毕竟他有意匡扶天下,拯救苍生黎民,若得大宁皇后赏识,可是求不来的机缘。
  耶律南仙檀口分合,不紧不慢道:“陆亭秋既然拍你来护送本宫,想必你的修为境界,自然不差。年纪轻轻就达到先天境界,实乃年轻有为。本宫观你,不过二十岁吧?”
  “回娘,草民今年十九。”
  “何处人士?”
  “长沙府,崇礼县,桃花沟人。”
  “父母安在?”
  “母亲尚在,父亲十年前被征入军中,后战死沙场。”
  耶律南仙侧过脸,凤眸看向少年,“本宫记得崇礼县距湘南的麓灵山有近二百里之遥,你既是崇礼县人,如何被陆亭秋收入门下。家中显贵,还是有何机缘?”
  她心中咯噔一下,忽而涌上无边失落。这少年又父又母,怎会是她失散的长子。
  陈湛非微微低头,不敢与皇后对视,他道:“娘娘有所不知,十四年前,西军乱湘南之地。草民是在乱军之中遭师娘大人所救。不过当时师娘亦是孤身一人,还要余力照顾小师妹,便只好将草民寄养在桃花沟一户农家。农户夫妇就是草民的父母。”
  “等等,你...你是说桃花沟的农户夫妇是你的养父母?”耶律南仙的心又砰砰跳动,她顾不着太多规矩,直勾勾盯着少年俊朗的脸庞,叫他抬起头来。
  陈湛非得令,抬头看向对面这位仙姿角色,艳丽熟美的贵妇。
  他回道:“娘娘说的正是。草民为父母大人收养,后被师娘接到麓灵派,学武。但每年都要回桃花沟两三月,为家中做事,孝敬父母。”
  “你可知你生身父母何在?”耶律南仙凤眸之中露出哀伤之色,几乎要控制不住情绪,哭出声来。
  一定是的,眼前的少年一定就是她的亲生儿子。
  陈湛非摇头:“不知。草民当年不过五岁,已全然忘了亲生父母容貌。只记得小时生在一朱门大院中,上有一位阿姊,下有一个亲弟。平日无数丫鬟仆人侍候。只是当年西军入益州,席卷荆南,我府上未曾幸免。隐约记得生母携着我与幼弟逃难,好似就在崇礼县城中。嗯...有歹人袭来,生母叫我躲藏于一处水塘。我躲在水中,以水草掩面。泡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日实在饥饿难忍,才悄悄爬出去寻些吃的。那时西军已撤走,却有不少盗匪趁乱打劫。我亦差点被抓了去,幸得师娘大人出手相救,才苟活至今。”
  “你...你退下吧。”耶律南仙别过脸,生怕叫人见着凤眸里溢出的泪珠。
  “草民告退。”
  “呜呜...”
  他走得未远,便听见身后的美人发出一声呜咽。
  明姝与揽月面面相觑,她们从未见过性子冷傲,果断决绝的皇后如此失态过。
  她哭了,与普通女子一样,亦哭得叫人怜悯。
  明姝正要开口,被一旁的揽月拦住。
  耶律南仙转过头,看向少年的背影,一颗晶莹的泪珠从眼眶溢出,流经玉颊,悄然滴落在胸前的紫色绸布上。
  没错,一点一滴都没有错。当年分别时的一幕慕涌上她的心头。陈湛非,就是她失散了十四年的儿子。当年的长沙府郡王世子,大宁朝皇室宗亲之后,陈子朗。
  许久,夜风吹冷了耶律南仙的玉容,也吹干了泪水。
  明姝与揽月将她扶上马车。
  “明姝。”
  “奴婢在。”
  耶律南仙又恢复冷淡的模样,“本宫问你,那名叫陈湛非的少年可有何独特之处。”
  “啊?”明姝颤颤巍巍,跪在皇后身前,“奴婢不知。”
  “揽月,你来说。”耶律南仙道。
  宫女揽月也跪着,颤颤巍巍道:“奴婢...奴婢不敢说。”
  耶律南仙有些不耐烦,“本宫问话,但说无罪。”
  揽月只好回话,“回娘娘,奴婢多看了陈少侠几眼,只觉得他眉目之间,竟与...与娘娘有几分相似。”
  耶律南仙阖上眼眸,“平身。吩咐下去,趁着月色赶路,子时再歇息。”
  “是。”
  明姝点燃两盏琉璃灯,挂在轿厢盖子檐下。揽月则提着三盏琉璃灯,用短棍吊着,交给负责前方开路的麓灵派师兄弟和后面断路的夏冲。
  陈湛非提着琉璃灯,放在近前观摩起来。
  此物甚是精巧,以上品纯净无色琉璃六块,围挡四方,如此光色明亮不减,又可避免风吹。再看其中,灯油装在一白瓷灌里,灯芯由盖子小孔中伸出,燃起来分外明亮。那白瓷罐盖子严丝合缝,陈湛非故意摇晃,也不见油散出来。
  “湛非,你晃悠那灯做什么?”玉昭言见路上影子晃动,干扰了视线。
  “嘿嘿。”陈湛非立即拿稳琉璃灯,“不愧是皇家用物,我还是第一次见这般纯净的琉璃,好似透明一般。如此晃荡,里面罐子竟不漏出一滴油了。若是皇后娘娘赏一盏与我,待到了麓灵山,小师妹必定高兴。”
  玉昭言笑道:“此物稀有,小七自然喜欢。就是有些重,提久了手酸。”
  二师兄不说还好。他这一说,陈湛非才觉得右手酸的不行。立刻换在左手。一路颠簸,不知倒了几手。
  一行人勉强走了四个时辰,才停下歇息。
  皇后睡在轿厢里,两个宫女铺了张草席,垫上褥子,和衣而睡。
  荒郊野岭,野兽出没,盗匪横行。自然要有人值夜。夏冲兄妹值守一个半时辰,后面一个半时辰轮到师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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