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黎明时分,薄雾如幕。片刻,第一道晨曦拨开层层云雾,穿过窗棂倾泄在床上,气氛安详静谧。
言承风眯着眼,抬起手臂挡住刺眼的阳光。他侧躺着,一手撑头,一手卷起身畔佳人的发丝,莞尔地望着陷入熟睡的她。
这甜美如天使的人儿,雪白肌肤在晨光照射下,粉嫩得教人爱不释手。
“醒来吧,我的小美人……”睡梦中的她居然还笑得如此甜美,简直就是引人犯罪。
无法抑制地在她眼睑、红唇以及娇躯各处落下雨点般的细吻,明知道初解人事的她无法负荷自己猛烈的需求,但他就是无法克制想要她的冲动。
炙热的大掌微微施力,将她更压向自己,让她的柔软紧贴着他的阳刚。
腰间突然多出的压力,和身上突然兴起的搔痒感,让张姳萱秀眉轻蹙。
是蚊子吗?搔得她好痒啊!
张姳萱扁扁嘴,挥了挥在腰间肆虐的讨厌蚊子。
身体上的紧密契合,稍稍缓和了他亟欲喷发的冲动,却不足以满足他饥渴的欲望根源。炙烫的双唇衔着她的唇瓣,灵活的舌尖撬开她的牙关,纠缠索求着她的回应。
“唔……”睡眠遭到骚扰的她忍不住低吟抗议。
望着她轻蹙的眉头,明知道她需要休息,但她的呻吟却令他更加血脉偾张,欲罢不能地一路向下舔吻她的娇躯,借此纾解自己紧绷肿胀的欲望。
讨厌……她好想睡,可是这蚊子怎么都赶不走,还愈叮愈下面……
“唔……嗯……”奇怪,这蚊子叮下去的时候,为什么会有一种奇异的舒服感?
她的呻吟鼓舞了言承风,魔魅的手指也开始挑逗她的敏感地带。
“嗯……”她紧闭着双眼拒绝苏醒,只是随着腿上的重量加剧,她的呻吟也更为急促。
灼烫的唇舌和邪魅的手指,已经把玩起粉嫩酥胸上的蓓蕾,身体各处不断传来的骚动,让她难以成眠,却无力睁开眼一探究竟,只能低吟抗议。
“嗯……走开……讨厌啦……”
望着发出微弱呻吟的人儿,发现她依旧沉浸在睡梦中,言承风露出邪恶的笑容,决定不理会她的抗议。
他拉开张姳萱的双腿,对着她早已湿润的花穴轻轻吹气,还用舌尖挑逗撩拨她粉嫩的花瓣。
“啊……嗯……”她忍不住发出痛苦又似销魂的呻吟。
他改以手指撩拨花瓣,摩擦轻捏敏感的小核,逗弄出更多甜蜜津液。感受到她娇美的胴体窜起阵阵战栗,他满意地笑看自己沾满滑腻爱液的手指。
欣赏着她半梦半醒、欲望却已被他唤起的媚态,那撩人、性感、销魂的神韵,令他再也按捺不住高张的欲火,亟须埋入她温暖的桃花源内,平息自己体内的猛烈渴望。
言承风将蓄势待发的坚挺抵在她湿润的花穴前,而后腰身一挺,缓缓地在她体内抽送起来。
“唔……嗯……”体内那股疼痛与欢娱交错的奇异感觉,终于让张姳萱决定起来一探究竟,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不断打扰她的睡眠。
她悠悠地张开双眸,赫然发觉眼前有颗黑色头颅!
“啊——”她吓得放声尖叫,所有的瞌睡虫瞬间跑光光。
看着一边尖叫一边后退的张姳萱,言承风赶紧伸长手臂捞住她的身子,免得她从床上跌落。
“哇啊——”被言承风捞回来的过程中,她的尖叫声仍然持续不断。
“别叫了!”言承风暴喝一声。
“你……你……”她手指抖呀抖的指着他,无法顺利说出话来。
“是我。你到底醒了没?”言承风伤脑筋地望着惊慌失措的爱人。
“承风……刚刚……那……那是你……”她努力地找回声音。
“你睡迷糊了吗?”
“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她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
“你以为什么?该不会以为是碰到XX之狼吧?”冲刺的欲望被迫中断,让言承风没好气地瞪着她。
张姳萱愣愣地点头。
“你!”虽说她是在睡梦中,但是被心爱的女人误认为强暴犯,谅他有再好的脾气,心里也舒坦不起来。
“不是啦!起先我以为是蚊子,没想到睁开眼却见到一颗头颅,我一时……”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而后红晕倏地从颈子蔓延上来,红透了整张小脸。
“蚊子!”
“嗯,蚊子。”
“你居然把我当成蚊子!”比罪犯更可悲的角色,她美梦中的主角竟然不是他,而是只可恶的蚊子!
“人家睡迷糊了,怎么知道是你嘛……别生气啦!”张姳萱撒娇地拉拉他的手臂。
“算了,下次梦中没有我,小心我不饶你!”言承风又气又无奈地捏捏她的鼻尖,算是惩罚。
“嗯。”误会解释清楚,她翻过身抱着枕头,打算继续睡眠。
忽然间,她想起睁开眼睛那一瞬间的羞人情景,又感觉到腿间溢出羞人的津液。
方才……他该不会是趁着她熟睡之时,又打算……
张掐萱大惊失色,慌乱地转过身子问道:“承风,你刚刚在做什么?”
“你没感觉吗?”
她的揣测没错!承风果然趁着她熟睡时……讨厌,她居然一点意识也没有,就这么任由他为所欲为。
言承风邪魅地睨着她。“瞧你一脸迷糊,你的身体可是比你清醒呢!”
激战一夜,她哪可能一觉醒来就忘光了?只是他邪魅的眼神、刻意的提醒,加上她居然会无意识地任由他入侵,一想起来就教她好生尴尬。
“需要我提醒你吗?”他慵懒地侧身,好整以暇地欣赏她娇羞神情。
“不必了!”她憋着气,拒绝他邪恶的提议。
“你确定?”他挪了挪身子,猝不及防地将她翻转过来压在身下。
“当然。”她红着脸坚持立场。
言承风笑了笑,修长手指抚上她的脸庞,然后顺着她优美的颈部线条,来回滑动抚触她如凝脂般的肌肤。
“你要干什么……”她屏气,看着逐渐贴近自己的俊脸。
“你说呢?”他啃咬着她烧烫的耳根,不变的笑容里多了一丝坏。“我还能做什么?”
“你……别……你昨天不是……呃……”她咬着手指,难以启齿。
“那是昨天。”低喃的嗓音飘荡着暧昧。
“我……呃……而且你刚刚又做了一回……”她全身泛起红潮。
“今天还没。”
“还没?!”骗人,否则刚刚那一幕是什么?
“嗯,被你的鸡猫子鬼叫打断,所以现在要继续。”
“可是……我还想睡!”张姳萱总算找出一个借口。
“没关系,你继续睡你的。”他将灼热的欲望对准她的花穴。
“你这样我不能……睡啊……我……啊……”
她的话还来不及说完,他已经狂野地冲刺起来,让她只能攀附住他强壮的肩背,款摆娇躯迎合他激烈的律动,任由他一遍又一遍地占有……
“承风,七号桌的客人指名要你送餐点过去!”
“OK!”言承风将收回来的餐盘交给张姳萱,随即又端起柜台上的餐点,走向她提示的桌号。
张鸽萱单手握拳支着下颚,微笑地望着店里的红牌服务生,那依旧散发出可靠气息的背影。
他们的店才开张没多久,生意却好得不得了,一半以上的女客人全是冲着言承风那张俊帅脸皮而来。
“你在瞧谁?看得这么痴迷。”言承风送餐回来,用托盘轻轻地拍了她头顶一下。
“你啊!”
“我?”他走向柜台内的洗手台洗手。
“嗯,我发觉你脱下西装外套改穿围裙也很帅耶!”
“谢谢你的恭维。”他宠溺地捏捏她的鼻尖。“那有迷倒你吗?”
她猛点头。“当然,我是你第一号大粉丝。”
“你的嘴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甜了?”
“嘴巴不甜一点,要是你被别的女人拐跑了怎么办?开玩笑,你现在可是店里的活动广告招牌,有一半以上的女客人是冲着你来的。”
“你是在吃醋吗?”
“嗯哼,有一点吧!”说不吃醋是骗人的,她怎么可能有雅量允许别的女人“肖想”她的男人咧?
“嗯,听你这么说,我很开心。”言承风露出得意的笑容。
“开心?”
“这表示你开始爱我、在乎我了,而不是只有我在唱独脚戏。”他开心地搂着她的肩膀。
“你何时在唱独脚戏了?”她红着脸反驳。哪次不是在她意乱情迷的时候,硬逼着她说爱他?
言承风随即会意,邪邪一笑。“不趁那时候逼你说,等下了床之后,你会主动跟我说你爱我吗?”
“喂,言承风!”张姳萱羞恼地低吼。
他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他们的床笫之私拿出来说嘴,要是被别人听到,她还要不要做人啊?!
“形象、形象,你在店里跟我大小声,可是会让客人看笑话哦!”他邪恶地贴近她耳畔提醒道。
张姳萱噙着冷笑,“你给我记住,回家你就知道!”
“没问题,看是要滴蜡烛还是皮鞭伺候,或者手铐脚镖也可以。”
“你闭嘴啦!”张姳萱气恼地给他一拐子。
这男人怎么愈来愈邪恶啊?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口没遮拦,是想害她被客人笑死,或是被他的粉丝踹死吗?
“喂,你想谋杀亲夫啊?”言承风表情狰狞地揉着被她撞疼的腹肌。
“亲夫?!”她挑眉质疑。
“嗯。”
“我什么时候升级了?”她晃晃手指上空无一物的柔荑。
“就算没有任何信物、任何仪式,你都是我认定的老婆啊!”言承风拉下在面前晃动的柔荑,包覆在自己的掌心中。
蓦地
“喂,你们两个也给我差不多一点,要打情骂俏请回家去,别在这边影响生意,降低我的红利。”只见店内另一个活招牌——钟子谦——横眉竖目地瞪着他们。
“子谦,我们哪有像你说的那样?”张姳萱抗议。
“还说没有?我手上这叠等着结帐的单子就是证据!”钟子谦将手中的帐单塞给张姳萱。
“我马上结。”她飞快地按起收银机。
“那些冲着承风而来的女客人根本无法忍受你们这样公开调情,下次照子放亮点,别忘了我也是这家店的股东。”钟子谦没好气地提醒两人。
“又没人要你入股,是你自己死皮赖脸地硬要拗个股东来做。”言承风不客气地当场吐槽。
“什么拗?我可是有投入资金的。”钟子谦不服气地回嘴。
“是你说什么也不肯收下装潢设计费,坚持要用让你入股的方式抵帐,放着红牌设计师不做,有人要你端盘子来着吗?”
“少在那边五十步笑百步,你自己还不是一样?有多少家大企业捧着现金、开出优渥条件,就等着你点头去效命,你却甘愿整天穿着围裙,跟杯杯盘盘打交道!”
厚,又来了!
张姳萱支着下颚,秀眉微蹙地看着这两个不务正业的男人,他们每天不大战三回合是不甘心的。
一个是顶级的专业经理人,一个是当红的设计师,却双双跑到她这家小店端盘子——她真是何德何能,居然能够让这两个钻石单身汉为她效命。
“我是爱相随,不行吗?”言承风一脚往钟子谦的痛处踩。
“哼!”钟子谦嗤之以鼻。
“怎样,不爽你咬我啊!”言承风露出得意表情。
“我才不屑咧!”死家伙,居然敢嘲笑他没女人可以爱爱抱抱!
“没女人缘就没女人缘,借口这么多。”言承风也觉得奇怪,他这个多年好友不论人品、家世都无可挑剔,那张脸皮更是帅得没话说,怎么偏偏就交不到贴心女友?有的都只是些烂桃花……
“你少管到我身上来,有本事叫铭马上嫁给你,我就承认你的道行比我高!”钟子谦气呼呼地说。
“嘿嘿,如果我有办法要姳萱当场答应,你准备送什么当贺礼?”言承风一脸志在必得。
“免费帮你家设计装潢,所有开销算我的。”
哈,这小子也太不了解他的亲密爱人了!像姳萱这么有个性、有主见的女人,怎么可能轻易答应嫁给他咧?
哇哩咧!他们两个斗嘴就算了,居然把矛头指向她!张姳萱眯起双眸,神情不善地瞪着胆敢跟好友打赌的言承风。
“如果姳萱没有在第一时间内答应嫁给你呢?”
“我免费帮你做一年财富管理规画!”言承风信心满满地下注。
这么看不起他?也不想想他跟姳萱是什么关系,他们现在只差一张结婚证书而已,姳萱怎么可能不答应嫁给他?
“姳萱,你喜欢什么样的风格?”言承风转头询问女友。
“什么风格?”张姳萱压下心头的不悦,表情甚是无辜地瞅着他。
“嗯哼,你没听见钟子谦刚才说的话吗?”
“听见了。”
“所以,你可以开始将你想要的设计风格告诉他了。”
“你这是在跟我求婚吗?”纤纤玉指抬起他刚毅下颚,轻声问道。
“欸……算是吧!”言承风一愣。
“我拒绝。”
轰!青天霹雳。
言承风瞠大眼睛,错愕万分地看着神情淡然的她。
“你说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挖挖耳朵。
“我说,我拒绝。”
“拒绝?为什么……”他艰涩地追问。
“你别想这样蒙我。”
“蒙你?”他满脸不解。
“嗯哼。”她才不要连个浪漫的求婚仪式都没有,就傻呼呼地变成人家的老婆。
“姳萱,你不想嫁给我吗?”他垮下俊脸。
“一切按照程序来,我才有可能成为你的老婆。”
“程序?”
“没错。”她笑靥如花,眼神却锐利得吓人。
“你都已经是我的人了,还要什么程序?”言承风不解地问。
什么叫作都已经是他的人了?!如果不是碍于有客人在场,她会立刻赏他两巴掌,在他耳边大吼——别想这么随便打发她!
“已经先让你占了便宜,可别再卖乖。时间到了,机缘成熟了,什么阶段该怎么做,我相信你很清楚,别想给我跳过,让我不明不白就当上人家的老婆。”张姳萱压下怒火,拍拍他的脸颊,虽然漾着迷人的微笑,说话的声音却锋利如刀。
说完,她便转身往后面的办公室走去。
言承风拧着眉,不解地凝视她带着怒火离去的倩影。
“哈哈哈,承风,感激你咧!我明天就请会计师将所有资料给你。”钟子谦拍手叫好。
“你给我闭嘴。”他实在搞不懂,什么叫作一切按照程序来?
“一年的财富管理规画,记住哦,不可以反悔。”
“罗嗦!我问你,你听得懂姳萱的意思吗?”
“当然懂。”钟子谦露出高深莫测的笑。
“那你还不说!”言承风眼底冒出熊熊怒火。
“她刚刚已经提示你了。”
“提示?”
“求婚啊!你没有正式向她求婚,她怎么可能答应嫁给你?”
“求婚?!”
“请容我这位资深好友提醒你,你的亲亲小爱人可没有你想像中那么好打发,即使你们已经……嗯哼……如果你不下跪求婚,姳萱恐怕不会轻易答应哦!”钟子谦露出暖昧的笑容。
言承风抚着下颚,眼睛转了转,思考两秒钟之后,快步地追了上去,在同一时间与张姳萱挤进办公室的门框。
“厚!言承风,你在做什么啦?”张姳萱吓了一跳,皱眉斥道。
“需要下跪吗?”
她眉峰一挑。不错嘛,这么快就知道她所指何事。
“你说呢?”
“你的意思是,我求婚的时候最好有下跪的动作?”他长这么大还没跟旁人下跪过,虽然说求婚下跪是天经地义,但是……
“你认为不应该吗?”她噙着冷笑反问。
“不能省略这个步骤吗?”言承风的脸青了一大半。
“省略?!”
“嗯,省略。”
张姳萱很不高兴地看着他仿佛被闪电击中般的难看脸色。
向她求婚有这么困难吗?居然摆出这种脸色!
“不行。”她断然拒绝。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没得商量?”
“没有。”她瞥了言承风一眼,冷冷地扯动唇角。
“姳萱,俗话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他求饶地望着她。
“那又如何?”她眸中凶光大炽。
“所以……”言承风发现她正用杀人似的眸光恶狠狠地瞪着他,连忙识相地闭上嘴巴,不敢再多说什么。“没有,我只是随口说说。”
忽地
张姳萱嫣然一笑,在言承风还弄不清她的意图之前,一双细白小手已经搭上他的肩头,水汪汪的美眸无辜地凝视着他。
他不解地瞅着她。“姳萱,你这是……”
“承风……你知不知道我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她扬了扬睫毛。
“开店?”
“错,不是开蛋糕店,也不是结婚典礼……”她的指尖滑向他结实的胸膛,轻轻地画圈。
“那是什么?”言承风眉头拧得死紧,目光落在那只瞬间惹起他欲火的柔荑上。直觉告诉他,此时此刻,即使欲火焚身,他最好也别作非分之想。
“就是求婚这一幕。我希望可以让我非常感动、永生难忘,你能了解吗?”她感性地呢喃,轻柔的语调却足以骇人心神。
“呃,我……我了解……”
“很好,别让我失望。”
“不……不会的……”
言承风望进她燃烧着两簇火焰的美眸,背脊泛起一阵凉意。
老天,难道他……注定逃不过下跪求婚的命运?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