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高潮到底有多高,只有飞起来才知道。
性欲就是那只蛰伏的鸟,也许几个月都不想飞,可飞起来就是一飞冲天,一次比一次高,似乎永远也没有达到极限。那是一种淋漓尽致的发泄,让人重新爱上飞的感觉。小沫觉得自己还是一个在性观念上趋于保守的女人,至少自己从未同时拥有过两个性伴侣。但回想起那个晚上发生的事,总是惊心动魄却又回味无穷。高潮来得虽然短暂,却是难能达到的高度。虽是周末,但公司里未必没有其他人,老吴说自己叫得太大声,捂都捂不住,想想就觉得后怕。老吴在完事后对小沫说的那句话也让小沫玩味了很久," 情难自禁" ,说的真是好,那天发生的事是不是在自己的潜意识中也是一直渴望著的呢?如果自己从洗手间出来后就直接和老吴打个招呼回家,那以后的事就什么也不会发生。而自己裸著下体和老吴一起加班的时候,固然有寻求一种新奇刺激的意思,但也不是没有一种渴望被窥视的隐秘欲望。说起来,还是要怪那个在公交车里骚扰自己的大学生,他在老房子里放了一把火,就被别人吓跑了。可火星一直没灭,到底在晚上烧了个一塌糊涂。对于这个始作蛹者,小沫想恨,却也恨不起来。
老吴周一上班时,见到小沫依然和平常一样很开怀地打著招呼,好象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这让小沫松了口气,小沫在上班的路上一直心头惴惴不安,不知如何面对老吴。见他这样心头一松的同时又生出一丝幽怨,他居然就象个没事人一样,星期天也没有给自己打个电话,虽然自己怕接到电话把手机关了,但开机后也没有任何曾经来电的短消息提示,那天不是安全期,小沫只好自己到药店买妈富隆。和同事来个一夜激情似乎也没有什么,但发生后的再相处真是一个大问题。小沫一边也微笑著和老吴说著早,一边和小王说笑著最近的新闻,倒是小刘发现了点什么,说小沫你今天真漂亮。老吴也笑著凑了上来,说这话就不对了,咱们小沫哪天不漂亮?是天天都这么漂亮。小沫坐下后平复了一下心情,想了想老吴这样还是对的,难道露出点什么不自在让他们都发现?那肯定不能。老吴对自己象小妹一样关照,自己也只是把他当成老哥。在自己的情感地带,其实并没有老吴的位置。老吴是个大萝卜,偶尔吃上一口是新鲜,也能通气开胃,却绝对不能做主食,也不值得争抢。" 情难自禁" ,想明白了就是" 欲难自禁" ,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和特定的心境下自己和老吴都是" 欲难自禁" ,才发生这样的激情故事。但小沫还是要感谢老吴,给了自己那么棒的感觉,而且小沫也发现老吴其实应该一直对自己是有性趣的,否则不会一看到自己的裙内风光就象一个20岁的小伙子一样扑了上来。小沫想想,又笑了笑,对自己说:"Just for onenight."阴部又是一阵深入骨髓的无法忍受的瘙痒,小沫的一只手在办公桌下死死地压在自己的裙子上,手指忍不住又去抓挠起来。这痒的部位也太令人尴尬了,小沫一边挠,一边担心著周围的同事注意自己的异样,好在已经快五点了,大家都忙著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享受七天的假期,也没有什么人注意小沫在干什么。又是一阵,比刚才来得更猛烈。小沫恨恨地想,怎么这么倒霉,明天就是国庆,本来已经订好了到上海的火车票,要是一直这样该怎么办。终于忍不住了,小沫起身去了洗手间,一把褪下裙子使劲地挠了几下,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怎么会这么痒呢,小沫找起了原因,低头一看,大腿内侧和阴部的几块指甲大小的青紫色的斑痕顿时让小沫呆住了。有几块正是小沫刚才挠过的,青紫里间杂著可怕的红丝,似一个恶魔的眼和小沫对视著。
" 我今天不能来了。" " 怎么了?我这边都安排好了呀,出了什么事?" "呃,我公司的一个同事生病了,发高烧。她是外地的,没人照顾,我照顾她两天。
" " 哦,那好吧,如果这两天有空了,随你什么时候来都行,国庆期间我一直都在上海,随时欢迎你。" " 好吧,再见,真的很抱歉。" " 再见,真的很遗憾。
"小沫在挂号窗口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是挂妇科还是泌尿科。如果是性病的话,好象是应该挂泌尿科,但是小沫心里还是不愿往那方面想,不会那么倒霉吧。老吴应该不象是个得性病的人,但是又说不太清楚,他爱人出国很长时间了,男人能不能管住自己谁也说不清,看看公司里销售部的几个负责人就知道了,经常吹嘘花了几个小姐搞定了什么样的大客户,就知道他们也不是好东西,公关部的几个女同事似乎也都不是简单的角色。小沫想打电话给老吴问问他的情况,却又不知如何开口,要是和他无关那洋相就出大了,他还不定把自己想成什么样的女人呢。小沫想想就心中暗恨,却也无法可想。犹豫了半天,小沫还是挂了妇科,泌尿科的医生好象是男的居多,小沫一直等到下午四点多才来就是因为今天是国庆第一天,到了这时候看病的人不会太多,小沫觉得在一个围著很多患者的医生面前说出自己的难言之隐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即使是对著医生,小沫也不知道怎么和一个男医生开口。
国庆时看病的人真的很少,尤其是快到五点的时候,一路走过的大多科室里都没什么人,小沫暗暗松了口气。一走进妇科,小沫就楞住了,特别是看到那个印象深刻的棱角分明的下巴和永远带著温和笑容的脸,他穿著白大褂,安静地在那看著书,神态从容,又似在等待著什么。听到了小沫进门的声音,抬起头来,又是一道小沫熟悉的询问的目光。
妇科的其他女同事都很喜欢林海,不但是因为他性格温和又有原则,为人正直而又言语风趣,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差不多把假期值班的任务差不多全包了。那他的话说,反正我还没成家,假期里也不上哪去,人多玩著也不开心,还不如等你们玩好了我再出去玩。话虽这样说,但大家心中都有数,也都承他的情。每次利用长假旅游回来,个个都带上点礼物给林海。这次妇科的好几个大夫相约一起到天目湖吃鱼头,林海又把值班的任务给揽上了,只是说自己正好有几本书要看,闲著也是闲著,不如值班还混两个加班费,等以后你们再还我情吧。
大家也都习惯了,哈哈笑著也就走了。
其实林海有句话没说出来,你们这帮女人,哪知道真正的美女什么时候看妇科?真正的美女绝不愿意在讲述自己的难言之隐的时候有著医生之外的听众,中国人根本没有尊重个人隐私的自觉,要是听到一个美女向医生倾诉自己私处的不适,一个个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长,男女概莫能外。而妇科疾患又少有什么急症,所以她们总是找一个人少的时候才到医院,特别是长假期间。一个有过充足性经验的美女,只身面对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大夫,却又别无选择,期期艾艾地诉说著私处的特别感受,正是林海所期待的那种时刻。
可现在进来的女人,还是让林海有了种久违的惊喜。
只要穿上了白大褂,林海虽然说不上有多少神圣感,但多少还是有些顾忌。
给美女诊疗时言语中绝无挑逗,动作时也只是标准的检查而绝非爱抚。也不是没有过病人变成床伴的先例,但在医院里林海永远是那个业务一流,作风正派的好大夫。由于还没有结婚,也对同事的介绍根本不放在心上,甚至有流言说他有断袖之癖。林海听了只是笑笑,他没有向别人解释的习惯。假期值班时总能遇到些美女,顺从地在他的要求下宽衣解带,摆好姿势让他触摸自己最隐秘的私处,有时还顺带包括乳房。但时间久了,这样的高峰体验也就慢慢消褪。就象是钓鱼,在养殖塘里垂钓和山野小溪中垂钓是完全不同的感觉,那是——挑战的感觉
一如室内攀岩和登山的区别。所以林海爱上了公交车,公交车上和检查椅上的触摸是完全不同的,不仅仅是隔著一个塑料指套。那种永远未知的神秘感和突破自己和对方底线的恐惧中的刺激感,是的,林海每次都感到恐惧,恐惧著听到一声尖叫和周围的唾弃的眼光,甚至是派出所的小床。但林海却一次次地沉湎于这种走钢丝的快感中不能自拔。但是上次林海却公交车上阴错阳差地做了一回正义使者,当把那个女人身边的色狼吓走后,站在那个女人身后时,感受著她身体散发出的热度和滑润的弹性和张力,林海几乎控制不住自己伸出手去,但终于没有这样做。后悔吗?林海不知道,但只知道在那样的情形下已经变身正人君子的他是伸不出那只手的。只是经常回想起那天就在自己鼻下的浓密的带著微曲的黑发,散发著洗发水的淡淡清香和略带惊惶的俏丽的面庞,特别是那道弦月般的眉和笔挺而又柔美的鼻梁和镶在嘴角边似有似无的小小黑痣。可现在,她就站在自己身前,两手紧紧拽著自己的包,带著点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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