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午夜诱惑之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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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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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有多少,就靠那个多少做到最好,不抱怨。
  丁涵有些古怪的小姐脾气,谈不上优点,也不算缺点,只能说是特点。她可以竭尽全力努力争取、忍耐迁就,在没有选择的时候;也可以轻易退却放弃,在她担心选择错误的时候。和杜安勇在电梯的疯狂是她这辈子最大胆的一次冒险,午夜的安静、封闭的空间、黑暗的环境、劳苦的工作,当然还要加上生日这天的自哀自怜,就好像嫦娥手里的仙丹,诱惑她终于跨出了循规蹈矩的生活状态。
  可是一旦出了大门吹了凉风,看着天上挂的月亮、听见过往车辆发动机的轰鸣声,理智和现实终于回归大脑中,拉扯着她退后,尖叫着让她小心谨慎。她听话的照做,但却挡不住心里的难过,尤其是听见杜安勇向她抱歉。没错,一切来得快去得也快,在哪里发生的事儿还留在哪里,从此再没任何关系。杜安勇婉转又直接的拒绝让她伤心欲绝。承认也好、否定也罢,事实是她只用两三个小时就喜欢上这个陌生人。
  看到杜安勇忽然追赶上来,丁涵满脑子就一个念头——打死不能让他看到她的伤心难过。可丁涵既没杜安勇跑得快、也没他力气大,换来的就是一句响亮的咒骂。她以为杜安勇在说她,当然也有可能说的是自己,亦或者两个人都是,但此刻她无暇顾及。杜安勇在她开口反应前,已经先一步把她拉进怀里,与她胸口紧紧相贴,接着嘴唇覆盖上来。也许是因为她已不再是陌生人,杜安勇电梯里的那个吻和现在这个完全无法相提并论。他双手抚在她颈后和背部,不断促使两人的身体更加靠近,好像在逼迫她投降,又好像想将两人的心跳和呼吸合二为一。
  虽然他们被臃肿的大衣隔住,可丁涵仍能感觉杜安勇腰上的皮带环贴在她的肚子上,还有其他的,那感觉让她眩晕不已。
  过了好久,直到两人吻得喘不过气,杜安勇才靠住她的前额松开口,稍稍扯开些距离争取呼吸的机会。丁涵的双手搭在他腕上,他听见她轻喘,感觉她口中的热气拂过他的下巴。激情下的杜安勇有些站不稳,他上前两步将丁涵紧紧抵在墙上,一双大拇指在她颧骨处的嫩肤上抚摩,渐渐下滑触到她的唇沿,那儿由于他长久的热吻有点肿胀。一时间杜安勇百感交集,既懊恼几乎误解了丁涵的安静,差点让她走出自己的生命,又万分庆幸最后一刻再次抓住她。杜安勇闭了闭眼睛又睁开,直到确定她依然在面前,由衷的感激与如释重负泛过全身,使他几乎跪到地下,让他不由自主将整个身体向丁涵压得更紧。他如此需要她,迫切程度令自己都吃惊。
  “丁涵,”杜安勇深深吸口气,一只手慢慢捏住几缕下垂到面庞的秀发。
  “你不该让我碰你。我想操你,想得快疯了。”
  “嗯,我住八楼。”丁涵呢喃低语,温暖的鼻息轻柔地落到他的唇上,湿润的目光在微颤的眼睫毛下闪烁着亮光,沙哑的嗓音因为激动反倒没了羞涩。
  “你确定?”
  丁涵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她一点儿都不确定。甭管刚刚两人有多亲密,从严格意义上说仍然只是肢体上的亲密接触,可以用年轻冲动、荷尔蒙高涨找借口,但邀请他午夜时分走进自己家门,却透露着几分熟悉、几分信任。理智告诉她一切太过疯狂,就算是冒险也要有个底线,对吧?没错,这道理她懂,但她不想考虑,总之,现在不想思考这一点。她当然可以转身回家忘掉这个人这码事儿,然后呢,到老了一个人坐在摇摇椅里晒着太阳死翘翘吗?
  “当然。”丁涵大声说道,那声音奇怪而遥远,好像来自另外一个人。
  两个人跌跌撞撞跨入电梯,谢天谢地这次什么意外都没有发生。丁涵拉着杜安勇走进家门,她的家和本人的装扮非常契合,虽然地方不大,却不觉得拥挤,维护得非常精心。家具简单朴实、装修更是充满女性的芬香味道。整个屋子的色调以白色和蓝绿色为主,透着淡淡的舒适和素雅。杜安勇由衷夸了句:“你的家很漂亮。”
  丁涵打量四周一圈,眼里透着骄傲和欢喜。“老房子了,地方小,环境也非常吵闹。不过,太婆曾说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有多少,就靠那个多少做到最好,不抱怨。”
  杜安勇笑着点点头,渐渐习惯丁涵时不时蹦出来的太婆智慧。他帮她把电脑包放好,抬抬胳膊说:“我能用一下洗手间么?”
  丁涵指了指方向,然后回到自己卧房脱掉工作装,换上一身居家服。等她出来时,发现杜安勇已经脱了鞋子和袜子,赤着脚站在客厅的大鱼缸前看着各色金鱼吐泡泡。她心里很是喜欢杜安勇的随和,问道:“你饿了么?我做些吃的给咱们俩,鸡肉好么?”
  杜安勇点点头,“我不挑的。”
  丁涵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取出一袋鸡腿,然后从柜橱拿出烤盘,将鸡腿摆放整齐、在上面撒上调料,放进烤炉里。看到杜安勇也跟了进来,她回头对他笑笑,指指壁橱道:“里面有酒,你自己来。如果不喜欢,冰箱里有啤酒。”
  她将烤炉定好时间,又挑出来几种蔬菜准备做沙拉。杜安勇一看这动静,走上前制止她。“这都深更半夜了,简单一些就好,别太麻烦。”
  “没关系,烤炉烤好还有点儿时间,左右都是等。”丁涵也很务实,没想着要在这个点儿费时费事做大餐,准备的都是及其简单的材料。
  “我知道一种更好的等待方法。”杜安勇说着揽腰抱住丁涵,一手扶住她的头调节角度,一只手抚过她的下巴来到咽喉,灵巧的指尖在颈部流连,爱抚那儿光裸的肌肤。他低下头再次索吻,计划着这次一定要吻得有些技巧、有些耐心、缓慢一些、温柔一些。丁涵配合地踮起脚尖迎接上去,直到两人的嘴完全契合。
  杜安勇用舌尖缓慢描绘丁涵的双唇,亲昵的动作让丁涵听话地张开嘴巴。他的舌头趁机滑入,同时手臂收紧将她拉得更近,倾斜的姿势让丁涵的腿间刚好承受杜安勇已经挺立的勃起。她忍不住再次发出小小的声音,而杜安勇的吻也更加深入,使她几乎无法呼吸。
  杜安勇的手缓缓来到丁涵的胸前,感觉了重量之后开始轻轻抚弄。他拉下家居服的拉链,露出丁涵的赤裸香肩,又从衣袖中抽出她的胳膊,衣服因为两人的身体毫无空隙卷在了腰际。杜安勇并不在意,迅速解开丁涵的内衣并将之除去,然后抓住她的双肩向后扣住,这个姿势使她以从未感受过的方式完全暴露敞开,杜安勇温热气息刺激着她裸露的肌肤,惹的她一阵颤栗,嫩白的肌肤凸起一片小小的颗粒。杜安勇目光炽热地看着,大手覆盖上裸露光洁的皮肤,揉弄着双乳,将顶端的两颗蓓蕾挤捏得挺立起来。而当他低头贴近她胸部时,丁涵想起上一次杜安勇这么做时对她的神经冲击。她惊慌起来,一股想要挣脱的本能升起,直到他的嘴唇含住她的乳尖,用舌头挑动爱抚。
  温湿的暖流由胸口间扩散,转化成强烈的激情穿身而过,丁涵的膝盖顿时弃守岗位,幸好杜安勇一把将她稳稳抓着靠到料理台上,丁涵抱着他的头忍不住发出一阵阵愉悦的呼喊。杜安勇不再温柔,不过那似乎也没什么必要。他嘴上施加的压力越大,丁涵埋在体内的激情越是节节上升。她急切地想要触摸他的皮肤,拉扯着将杜安勇的长袖打底衫从裤子里抽出来,努力想把它从头上脱掉。即使两人非常渴望他的停留,杜安勇这时候也不得不抬起头放开手和嘴,稍稍退开将衣服脱了下来。
  丁涵的眼睛有点儿不够瞧,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肌肉,强壮的胳膊,直到盯着他肩头的刺青。她缓缓直起身体向前倾靠,半信半疑抬头望进杜安勇的眼睛,试探中叫了声:“牛二?”
  裸着上身的杜安勇正要上前再次抱住丁涵,闻言定住身体,撇撇嘴道:“嗯,脱光认出我是谁了!”
  丁涵的生活平淡如水,如果说有那么一点点色彩的话,就该是给一间地下拳场算输赢。说是拳场,其实就在办公楼里的健身房。每个星期三晚上,在大厅里铺上台子和座椅,一个临时拳场就被搭建起来。这个拳场圈子私密规模小,只有经过介绍才能加入,会员除了赌注一切免费。她需要做的,就是根据每场的实际赌注,快速给负责人一张整场比赛输赢多少的单子。
  丁涵在这个拳场最喜欢的部分,就是躲在角落远远欣赏那些戴着亮片水钻、嘴唇上涂抹鲜红色唇膏的服务小姐。她非常想和她们一样,有丰满的乳房,明亮的紧身短裙和性感的高跟鞋,在人群中自由流畅地穿梭,和客人轻松地谈笑聊天。
  她私下觉得如果她是她们其中一员,会在脚腕上缠一根细细的银链子,也许在腰上再加一个蝴蝶或者玫瑰形刺青效果会更好。
  当然,丁涵的注意力也会随着场上比赛的激烈吆喝而暂时转移,赌拳对她来说太过血腥和暴力,所以从来不曾真正靠近。不过呆了一段时间后,她也知道在这个拳场上场非常稀罕。拳手没有名字只有绰号,除了几个是负责人的旗下选手,其他则是会员自己带进来的,而‘牛二’是为数不多的游离拳手之一。这绰号据说是因为他喜欢牛栏山二锅头——生猛、带劲儿,就像他的拳头。丁涵并不认识他,实际上,她一个拳手都不认识、也不打交道,‘牛二’上场又带着护头,更无从谈起认脸,但他肩头牛魔王的刺青,丁涵无论如何不会错过。现如今,这个挥起拳头就能把人揍个人仰马翻、鼻青脸肿的‘牛二’忽然变成杜安勇站在她面前,让她一时半会儿怎么也适应不了。
  幸亏烤炉定时器的蜂鸣声响起,丁涵定了定神,赶紧穿好衣服,转身打开烤炉,戴上手套将鸡腿拿了出来,一阵忙碌将餐盘放置整齐。两个人在餐桌边坐好,丁涵拿起酒杯抬眼看向杜安勇,眼神和表情都表示她脑子里有成百上千个问题。
  杜安勇追上丁涵时就没打算再瞒着她,两人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向她和盘托出。
  周围很少有人知道杜安勇打拳的事儿,因为他从来没有对这项技能产生过丝毫成就感。小的时候去体校学搏击只是为了能早早打过他爸,保护自己保护他妈。练着练着出了成绩拿了奖他也不是很挂心,后来他爸中风去世,杜安勇毫不犹豫抛下这段经历外出打工,发誓不再和拳头有丝毫牵连。世事无常,这誓言到底还是被打破。
  对他来说,注意到丁涵倒不是因为她有惊人美貌或是魔鬼身材,而是她和周遭气氛的不搭调。他位处台子高处的中心位置,所有人都看着他,而他也能看到所有人。丁涵站在最外围的一个角落,长长的头发从松松绑住的发带中溜出,白皙的皮肤在明亮的灯光下闪耀如雪,闪烁着健康的光彩。她没有像周围人一样大声的吆喝和呐喊,优雅的脸上带着微笑,眼中跃动着智慧,偏着头的模样充满好奇。
  起初杜安勇没有在意,丁涵在同一时间同一位置出现了好几次后他终于留了心,这才知道是老板的一个亲戚,被叫来当临时会计,平时在楼里某个办公室坐格子间,有比赛了过来帮忙算帐。他也没有什么动作,可有可无点点头。只不过从此来拳场的频率多了些,即使不出场,他也会在场子里坐坐,或者有空了到健身房扛扛哑铃打发时间,甚至像今天似的,竟然不由自主用起了电梯。遇见丁涵可以说并非纯属巧合,而和她一起困在电梯,对杜安勇来说,既是磨难也是运气。
  杜安勇的直白让丁涵双颊泛起若有似无的红晕。她按耐住羞赧,继续问道:
  “发生了什么,让你打破誓言去打拳?”杜安勇省略了些事情,但丁涵听得仔细,想得更仔细。
  杜安勇停顿一下,丁涵立刻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巨傻无比的问题。就算秦琼卖过马、杨志卖过刀,哪有男人愿意承认缺钱到要去卖命打拳的。她赶紧纠正道:
  “你要不想说,可以不说。”
  杜安勇摇摇头,“我说过曾经有个女友,我想留住她,可是得需要钱。刚好曾经打比赛时,一个常常遇到的对手在这个拳场,于是介绍我加入,没什么比打拳来钱更快了。”
  丁涵吃惊极了,她原本以为会听到一个亲人生病、上学、或者潦倒走背字的故事,没想到这年月还有为爱情抛头颅洒热血的人,“可是你还是没能留住她?”
  “怎么比?那是个非常有名的医生,病人给钱都得托人找关系排队才行。”
  “那现在呢?你都说是前任了,现在却仍在打拳。”
  杜安勇眼神有些飘离,“对我来说,不是很容易。”
  丁涵有些懊恼,看来事情并不简单。她面前好像有一个战场还未结束,至少现在还没有。虽然杜安勇的语气略带玩笑,但她仍能感觉他的无力与正经。丁涵和他的前女友素不相识,但这并不是真正的问题所在。最主要的问题在于,几乎打从知道杜安勇生命里曾经有这么一号人开始,她就不由自主对这个女人散发出一种无法解释也掩饰不住的敌意。
  丁涵拿起桌子上一个苹果向杜安勇砸去,正中他的下巴。
  “嗨,”杜安勇揉着下巴一脸惊讶,“你在干什么?”
  丁涵又抓起另外一颗,仍是正中目标。好像还不够解气似的,她一下子扑到杜安勇身上,双手揪着他的耳朵,鼻尖和他相距不过寸许,一个字一个字道:
  “我不要再听关于这个女人的任何事!一个字都不要,听到没有?”
  杜安勇愣了一两秒,然后伸手抹过脸好像要掩饰笑意。他搂住丁涵的腰,一把将她带到他腿上。“白痴,这还吃醋呢……不过我喜欢我的女人为我吃醋。”
  “我才没有!”丁涵忍不住握紧拳头,“我可是会打人的。”
  杜安勇深不见底的眸子晶亮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稍微挪动身子,亲吻她的鼻尖,一脸认真说道:“丁涵,相信我,我真的很喜欢你。”
  丁涵听到后心里很是高兴,就差蹦到桌子上手舞足带庆祝呐喊了,可到底还是知道要保持些矜持,只是盯着他傻傻地笑。看着看着丁涵忽然有了新发现,杜安勇皮肤黝黑,棱角分明的面貌略显粗旷,微垂的眼睫下双眼细长,高耸突兀的颧骨透着些许冷峻,然而微翘的两片嘴唇又让他显得有些任性和孩子气。她不假思索大声说出第一感觉:“我有没有提过你很漂亮?”
  杜安勇怔住,然后呵呵轻笑,“这辈子还第一次听人说我漂亮。”
  丁涵拍了拍他的面颊,撇撇嘴道:“可见你都跟那种不识货的女人在一起。”
  “大概吧!”
  话音刚落,杜安勇就将她拦腰抗在肩上。丁涵尖叫一声,咬着牙抡拳捶着他的背,杜安勇却浑然不以为意,大步朝卧室走去。丁涵的房间黑暗,但还是可以隐约看到墙边有张床。他打开床头灯,房间立即被温暖的灯光照亮。丁涵的卧室延续客厅的风格,柔和而女性化,窗帘、床单和枕头都是一个式样的格子图案和花边,甚至连灯罩都是。杜安勇原本以为会看见一张单人床,没想到丁涵的床却非常大,仿佛正邀请他在寒冬的深夜接受它温暖的拥抱。
  “放我下来。”丁涵笑骂着嚷嚷,手又捶他的后背。
  “遵命,没想到你这么重!”杜安勇假装气喘吁吁。
  丁涵的背部砰落在床上,还没叫出声,杜安勇已经扑了过来,重重落在她身上,将她再度拥抱住。
  “你也不轻啊。”丁涵哼了声,想让自己舒服点,结果是身体平摊在床上,被杜安勇拉扯着直至不着寸缕。
  “全是肌肉,谁都知道肌肉比脂肪重。”杜安勇直起腰,一边盯着丁涵的白嫩光洁的肌肤,一边迅速把自己也脱个一丝不挂。
  哇,可不是么。她刚想开口说话,杜安勇已经在她脸上吻了起来,丁涵顺从地回应着,双手顺着他的身体来到胸膛,手掌下如雷的心跳显示他和她一样兴奋。
  “你这身板,摸着真舒服。”
  当她的手掌向下来到腰际,杜安勇忍不住呻吟,抓住她滑进两个人身体间,摁着她的手握住自己,低声要求道:“那就继续。”
  丁涵有些迟疑,先是试探的碰触他的勃起,怯怯地卷起手指圈住他,看到杜安勇一副隐忍多时的折磨样子,这才大胆地握紧,由上到下有节奏磨蹭着。
  “你好烫啊!”丁涵低喃。
  杜安勇猛地倒抽一口气,在她手中挺动几下。丁涵的抚摸带给他特殊而兴奋的刺激,嗓音更是因渴望和需要而略显嘶哑。
  “你这样抚摸男人,会令他受不了的…对,就是这样。不要停…哪儿学的,操,我以为你是乖乖女呢。”
  “我当然是啊。”丁涵的手停下来,声音带着恼怒。
  “可不是么,我不该吃惊的。从见到你开始,你都在致力于给我留下好印象。”
  丁涵咯咯笑起来,手上使劲儿捏了捏,“你个流氓。”
  杜安勇从喉间发出嘶嘶声。他拉开丁涵的手,横过一条腿放在她的大腿上,抬起身体覆盖上来,同时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避免压住她。“好啊,这会儿我最想当个流氓了。”
  杜安勇下床在裤子里翻找,变戏法似的手里就多了一个锡箔小包装。他撑起身体分开丁涵的双腿,跪在她腿间将自己武装好,然后弯下腰一只手环抱住丁涵,另一只手则紧紧握住她的双手举过头顶,低下头双唇扫过她的耳际,闷声问道:
  “你准备好了么?”
  丁涵打开双腿勾住杜安勇的腰,脚跟搭贴在他的腰窝,睁大双眼看着他屈膝覆盖在她身上。满世界好像都是他的气味、重量和体热,丁涵晕乎乎的几乎要窒息,“当然,你呢?”
  杜安勇抬起头,看看天花板,装佯犹豫道:“嗯…让我想想。”
  丁涵双手挣脱出他的束缚,顺着身体滑到他的臀部啪啪拍打两下,发出清脆的声音。她娇声抗议:“讨厌,我真会打你的!”
  杜安勇胸口起伏,趴倒在她身上,磨蹭着她的颈窝,嘴唇渴切地覆盖住她。
  这次的吻不再温存、而像个心有所图的男人,专心、彻底。“我喜欢说到做到的女人。”
  丁涵感觉到他的勃起在腿间跳动,似乎殷殷探路并恳求进入。尽管已经有所准备,丁涵还是吓了一跳,她紧紧抓住他的肩膀,嗓子里哼哼着:“我好像没准备好。”
  杜安勇更用力地挺进,肌肉也更加紧绷,一滴汗水自他眉梢滴下。“我认为不会太难,至少,没人抱怨过。”
  丁涵有些认命似的紧闭双眼,“那就是说做起这事儿来,你还行,是吧?”
  杜安勇发出一声奇怪的叹息,“你觉得我还行?等着瞧,宝贝儿,等我跟你完事——”
  杜安勇再次稍稍抬起身体转换姿势,使出浑身的控制力缓之又缓的刺入,一边扭动一边调整,一点一点进入丁涵体内,直到整个纳入,滑润和灼热包裹着他,是一种折磨,更是一种享受,甜蜜得让杜安勇欲死欲仙。
  丁涵震惊得无法出声或呼吸,只是下意识挪了挪身体。
  “你先不要动。”杜安勇一个字一个字小心而清晰地自齿缝迸出,声音有些颤抖。“我说,别动!别扭!”
  “我…只是想找个比较舒服的姿势。”
  “我会让你舒服的。”
  杜安勇开始滑出她的身体,缓慢而小心。
  丁涵脸上的表情好像正深陷极大的痛苦中,她皱着脸又哼哼了一声:“疼死了。”
  杜安勇手指掐入她的臀肌,但很快又松开,“假如他的女人不在他努力时唠唠叨叨,情况会好很多。”
  “噢,我——”丁涵张口分辨。
  “够了!过会儿说谢谢就好。”
  杜安勇低下头吻住她,同时把自己再次推进她身体完全充满。他咬着牙、绷紧脖子,呼吸转变成快速而简短的喘息,可是他仍然控制住自己,稍稍后退再前进、举起再移动。当杜安勇把她的腿举起,倾身向她压下去时,丁涵只能睁大双眼,用不值一提的力量想将他推开。杜安勇趁机一只手向下移至他俩身体之间,开始转着圈爱抚她,同时对她猛冲,以一个有力的动作,让自己再次完全进入。
  丁涵听见自己的嗓子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和抽泣,感觉髋骨急切地顶撞他。
  她无助地抱着杜安勇的脑袋,将他紧紧扣在臂弯里,喊着他的名字,随着他的身体一起一伏。在没有任何警讯下,一股旋绕的兴奋忽然抓住她,让她惊慌失措,只会跟着本能驱使,手臂和双腿用力圈住杜安勇,高高拱起身体将他带入体内更深处,挣扎着试图捕捉住那种触电似的奇妙感觉。
  直到丁涵渐渐从高潮中平静下来,杜安勇总算允许自己再次动起来。他设法又维持了一会儿自制,但也只有那么一会儿,湿暖狭小的感觉深沉强烈,几乎难以承受的快感从他的鼠蹊蔓延到双腿,然后窜上背脊、钻入双臂,再涌进他的口腔。杜安勇忍不住发出吼声,不再压抑那股冲动,提起速度狠冲猛撞,使劲狂捣尽根入底,愈战愈猛直至喷涌而出。他将头埋进丁涵的颈窝,双手微微发抖,胸膛也起伏不已。这不仅是由于体力耗费,更是因为体内燃烧的欢喜——杜安勇强烈又痛楚地再次想起,他差一点就让她离开。
  丁涵无力地躺在他深重的身体下,舒适地陷入在床铺中,汗水将他们的前身黏贴在一起,清凉的空气吹过身体侧面。
  “杜——”丁涵的语言能力好像已经退化,除了叫他名字外,什么也说不出来。
  杜安勇在她的太阳穴印下一个吻。“我说过的,不客气!”
  “噢!”丁涵筋疲力尽但心满意足地躺在他身边,四肢充满她无法想像的慵懒乏力,几乎是立刻昏睡过去。
  一缕阳光从窗帘缝隙翩翩飞入房里,丁涵慢慢醒来,很快发现自己全身赤裸,而且并非一人独寝。她翻身偏了偏脑袋,只见杜安勇抱着枕头趴睡着,修长而健壮的身体完全坦露。他两腿张开、一膝屈起,唇沿与下巴已冒出点点胡渣,显得年长一些,但是浓密的头发与睫毛让他看来像个小男孩。丁涵的嘴巴有些干涩,她赶紧挥手捂住,小心翼翼咳嗽了两下。
  杜安勇睡得非常安稳,没有丝毫像醒来的样子。丁涵喜滋滋起身捞起睡衣披在身上向洗手间走去,计划着今天可以做些什么。虽然她并不介意一直这么躺下去,可不管怎么样,都要让自己干干净净、口气清新才好。
  再次回到卧室,丁涵刚走到杜安勇身边,就见他一只眼睛睁开一条缝,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和微笑,“脱光。”
  丁涵笑着走向窗户拉开窗帘。丰沛明亮的光线涌入房间,杜安勇大声呻吟,“丁涵,你有生命危险。”说着伸手抱住她,拉扯到床上使劲儿亲吻上去。
  两人嬉笑着在床上打闹,丁涵翻身趴卧在杜安勇身上,抬起身体瞥了眼床头的闹钟,惊叹一声道:“天啊,已经十点了!”
  “你希望我离开么?”杜安勇把她抱回到怀里,脸庞埋到她的秀发中,深吸一口气,问出他醒来后最想问的问题。
  丁涵和他稍稍拉开距离,看着他说道:“这得看情况。”
  “什么情况?”
  丁涵假装想了想,“嗯……我在找一个男人。”
  “我是男人啊,有什么不对?”
  “我的意思是,可以没有顾忌回家睡在床上那种。”
  “我单身啊!”说着,杜安勇翻身重新把丁涵压在身下。
  丁涵被他压得气喘吁吁,提高嗓子大声来了句:“我想结婚生孩子!”
  杜安勇像中了一枪似的立刻直起身子,“哇!”
  丁涵赶紧抓住机会顺畅呼吸,然后继续说道:“嗯…你知道,昨天在电梯一回事儿,现在是另外一回儿事儿,再将来就是正儿八劲儿的事儿了。我是说那种为了同一个将来玩真的、正式的交往,不管这个将来有多大,或者有多小。”
  杜安勇死死盯着丁涵好一会儿,握住她的手说道:“有多少,就靠那个多少做到最好,不抱怨。”
  听到杜安勇把她昨天的话再次抛给她,让丁涵有些意外有些欢喜。她也坐了起来,和杜安勇面对面答道:“没错。”
  “问题是,你会后悔么?”
  丁涵抽出手转而盖在他的手上,认真答道:“我不会,你相信我吗?”
  杜安勇双手捧起她的脸,强迫她深深看进他眼底。他似乎想在她的眼睛里找到什么,头脑发热的冲动?屈尊纡贵的消遣?歇斯底里的寂寞?都没有,杜安勇看到的只是一个单纯的保证。丁涵的表情就像他初次见到她的那样,聪慧中透着安静。他双手合十,然后手掌朝上,做出求饶的手势,眼神温暖至极。
  “我完完全全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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