８９执迷不悟（２）
「主子，有人夜闯入宫。」在严烨正要走进屋内的时侯，暗处有一人飞跃而出，单膝朝严烨的方向跪下。
严烨冷了眼，回头望向他，如若是一般的宵小，他不会来报於他的。
见自家主子收回了进屋的步伐，那人继续说道，「是闲隳的下属。」
「哦？」严烨茶色眼眸一眯，以闲隳属下的能力，能查到孝然在宫中是迟早的事情，只是……在速度上也太快了些。
严烨停顿了下身子，转回身去把门轻轻的合上了。然後对著跪地之人说道，「带他们到大殿去。」
随後脚步声越来越远，终於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雨又开始无休无止地滚落著，窗外另一面的房屋印在雨丝里也蒙上了厚重的白色。
「麟？」封尚湖抬眼却见麟一脸的阴沈，他平淡的低下头去理了理自身的衣角，「今日你的脸色不太好。」
「听说昨晚皇宫里进了宵小，……今早时已经被严烨唤人把肉一块一块的割了下来。」麟合上手中的折扇憋了他一眼，话语里特意说了严烨的名字。
「是麽？宫中自古难免会有宵小进入，这有怎麽值得大惊小怪的？」封尚湖假意没听出他话语中的意思。
麟勾起唇角，悠闲地为自己倒了杯茶水，他拿起茶杯轻轻地晃了晃，然後低眼注视著杯中茶叶的沈浮，接著道，「严烨从来不会去过问这种事情，可见这事情的内幕不简单哪。」
「哦。」封尚湖抬眼应了声。
「我探得昨夜进宫之人是闲隳的下属，是为救那孝然而进宫的。」
封尚湖『惊讶』地望向他，「……」
「哧，封尚湖，你就不要跟我再装了，你做的这些事情我全都知道了。」
「我怎麽听不懂你在说怎麽。」封尚湖姿势依然如旧的静静倚靠在软榻的茶几之上。
「严烨当时带孝然进宫时是没有外人知道的。」麟冷冷地一笑，「就算闲隳的那些下属能力再强，也要查个几年方可知晓，怎麽可能这麽快就知道！这事情中的疑点太多了，难怪昨晚严烨会亲自盘问。」
封尚湖合上眼，淡淡地说道，「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是很少，但是珞刖不是也知道麽？」
「严烨要是这般好打发就不是严烨了。」麟冷哼了一声。
「你想说什麽就直接说吧。」封尚湖微直了下身子拿起茶几上的杯子抿了口茶。
「封尚湖，别人不会知道那是谁做的，但是我不会不知道。如果我猜的没有错的话，那消息也是你泄露给他们的吧。」麟望向他叹了口气，「你明明知道很危险，为什麽还要陷进去？」为了她，不仅闲隳的那些进宫的属下全被杀死，封尚湖自己这边恐怕也失了不少人手吧。
「你不懂，……也最好不要去懂……」封尚湖也大方地承认了，他看著调窗之外雨打芭蕉的景色眼里的落寞更深了。
「值得麽？你原本是没有弱点的，可是现在你却为了他甘心犯了险。你可知道，知道若是昨晚你那些属下没有把严烨身边的暗卫引向那些人……」麟深吸了一口气，但是还是没能散开胸口的隐隐闷气。
封尚湖颤了下手指，在这世间里，他不曾渴求过什麽人或物，这样的他理应是毫无弱点的。
可是每当只要想起沙漠上的那一幕幕，他的心总是会不由自主的猛然收缩起来。
他的心上永远也忘不了在那沙漠之上，那个小小的人儿为了他可以苍白著小脸四处找寻著他；那小小的人儿，为了他可以把自己的血喂给他喝；那小小的人儿，为了他可以在她自己的身子都撑不住时还会拼了命的刨著火热的沙地……
虽然那时的她很丑，但是他却永远也不会忘记那时的她，那个小小的人儿全心地为了他……
这也是……平生第一次有个人这般地为了他……
虽然那是在梦中，但是那却是真正发生过的事情，真正的行为……
「麟，你有没有体验过一个人全心的为著另一个人？」封尚湖喃喃问道。
「噗哧，哈哈，这世上哪个人不是爱自己多一点？」麟哈哈一笑，仿佛封尚湖说的是个好笑的笑话般。
「是麽？」封尚湖意识飘离地反问了下，只是他的小人儿就是这般的一个人呵。那时的她只是为了他。
「尚湖，你还没有回答我！若是昨晚你那些属下没有把严烨身边的暗卫引开你会是怎麽样的下场？」麟执著要听封尚湖的回答。
「就算是我……恐怕也难逃一死！」封尚湖微笑地坦然说道。
「既然知道是这般的结果何必还要执迷下去，你应该知道你与他注定是不可能的。」麟告诫著说道，「严烨是怎麽样的角色你应该比我清楚，虽然现在他不会怀疑到你头上来，但是你要是再这般下去，迟早一天他是会知道的。」
「执迷麽？」封尚湖勾起唇角，心早就为她遗落了，他怎能不执迷？
当初真该把那一刀砍下去！麟微翘起的唇角磨平了，眼里发著狠光。「这天下的人这麽多，你们何必非要选择同一个人去喜欢？」而且每一个人还都是掏空了心的喜欢，简直都犯贱了！
我们？封尚湖愣了一下，渐渐地明白过来，随後嫉妒地离了魂，等他反应过来时他手中的杯子已经变成碎片和著丝丝红色液体从他的指缝中掉落在软榻上了……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见著了她的好，那该有多好。」
他对她的执著已经走火入魔了。在他的身命里从来没特别想要过什麽东西，但是她是例外的。他……渴求她的人、她的心……
这种相思的滋味盘旋在他的心底深处，时时刻刻地折磨著他，令他的神智早已经几近疯狂了。
麟不语转向窗外，那细细的雨丝落得更密了些。
不知道为何麟总觉得那一叶叶翠绿的芭蕉在这样的雨色中显得苍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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