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独占群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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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刻骨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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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刻骨铭心
  “你……你怎的不理解。”她突然有些不高兴道。
  “在这个时候,千万不要生气。”他抽出舌尖。
  “撩起了人家的火,却又……又不能满足人家。”
  “哧……”
  “哇……”
  他把舌尖深深地探入她的体内,往来运力搅动。
  她已是欲火熊熊,身体像蛇一般扭动。
  他也有些情急,因为她把他的肉杵整个儿吞入口中。
  他感到已触到她的喉咙。
  龟头上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是一种无法形容的麻痒,直透心肺。
  “哎呀……你……”
  “我怎啦?”
  “干么要牙齿?”
  “痛?”
  “你原本知道的。”
  “我正是要你记住这个痛,永远印在心灵深处。”
  “乖乖,我不会……唔,玉浆……”
  “琼浆玉液,任君服食。”
  “吧嗒……吧嗒……”
  她身体已发生痉挛,极度的快感一阵阵袭来。
  “我……我不会阻拦你的。”她于是用口含住他的卵丸,用口腔耸动;用舌尖推移。
  圆圆的卵丸在她稚嫩的口腔中滚动。
  “好吃吗?”他问。
  “好吃,我恨不得吞到肚中。”
  “哎呀,那可不得了……”
  “怎么啦?”
  “没了那东西,女人会不喜欢我的。”
  “为什么要女人喜欢?我喜欢便成。”
  “你也是女人。”
  “要是世上只我一个女人多好?”
  “不,不不,要是世上只我一个男人多好,女人倒是多多益善呢。”
  “找打!”她口中娇叱一声,果然用手掌在龟头上轻轻一拍。
  “哎呀……打不得,打不得。”
  “偏打,偏打。”
  “到时他不能好好服侍你,可不要怪我。”
  “好,看在你的面上,饶它,不过……”韦千金拖长了尾音道。
  “不过什么?”他问。
  “你要用力在我那小洞洞里进出二十次。”
  “恭敬不如从命。”他重又搬住她那圆润细腻的玉股,让玉埠尽量张大,探出了自己长长的舌尖。
  “哧……”
  “扑哧……”
  “吧唧……吧唧……”
  “啊!啊!……快住口……”
  他闻声抽出舌尖。
  “怎么啦……”
  “我……我要高潮……”
  “那不更好吗?”
  “不好,还有两样未使呢?”
  她吐出他的卵丸,抬起头。
  他松开自己双臂,让她的雪股玉臀离开。
  “什么两样未使?”他问。
  “那木板和坐凳是白放的吧?”
  “那……”
  “那是施展阴阳神功的好用具呢。”
  房间依旧朦胧。
  灯光依旧昏黄。
  韦千金似水芙蕖,颤悠悠立起身来。
  他没有动,目光追随着她娇艳的玉体。
  他既怜复叹,为什么世上要有女人?为什么造物主能有如此杰作!
  水做的肌肤;光化的玉体……像诗、似画、如梦、寓幻……他忽然想起了西施,更想到了月里嫦娥,如果她们立在一起,他相信韦千金会更美。
  没有语言能够形容,没有人能够想像,没有任何事物可以与之相比。
  他只觉身上更加燥动,龟头随着他的脉搏轻轻跳动。
  他想了很多很多,惟独没有想到他其实是药力发作之故。
  催情丸原本会慢慢发挥,好让他几天一直处于高潮。
  但现下她在他最敏感的地方抚弄、揉搓、吮吸,早已激化了药力。
  她原本便美艳照人,现在他中过药物,由他看去,她便成天上人间惟一的美人。
  她对任何一个常人都有吸引力,更何况一个欲火熊熊的人。
  他一跃而起。
  而她已轻移莲步,仰躺在木板上。
  他现在已立在木板旁。
  木板很窄,只容一人独卧。
  “我们怎样玩儿?”他目光盯着她梦一般的双眼,双手在她光滑如凝脂的胸部轻轻抚过。
  “拿出一个男人的全部才智。”她轻合长睫低声细语。
  “你知道,我并非老于风月。”
  “所以我要让你拿出全部才智。”
  “你不会怪我粗野吧!”
  “女人喜欢粗野。”
  他未再说话,把她雪白双腿抱在自己肩上。于是,她那精妙的神穴仙洞便裸露无遗。
  “唔……美极了。”
  “什么美极了?”
  “埠高、毫长、唇厚、穴幽,岂非美极!”
  “这是专为男人而设。”
  “所以许许多多男人为了深入探幽,不惜冒生命危险。”
  “于是人们才有趣谈,世界才有热闹,生活才变得丰富多彩。”
  “我不会辜负你的。”
  “当然不会,你有本钱嘛。”
  “本钱……”
  “你那粗壮长大的肉棒玉杵……”
  “不错,直需一送……”
  “唔哈,我会成仙的。”
  “现在开始?”
  “早该开始。”
  他用一只手握住肉杵,对正她那紫色的小穴。
  但他并未插入,他只是擦来擦去。
  “你是个行家。”她说。
  “你知道?”
  “男女交合,抖手便把玉茎插入人家穴内,差不多都是笨蛋。”
  “我不是笨蛋,因为我并未插入。”
  “你定力也好。”
  “过门而不入,当然定力好。”
  “但这时还非关键。”
  “唔?”
  “入门而不泄精,那才叫本事。”
  “世界上若都是你这样的少女,男人可要大倒其霉了。”
  “如果说这叫倒霉,那也是男人仍求之不得的倒霉。”
  “交合而不泄精,男人快感从哪儿来?”
  “入门便泄,一男而驭百女又如何能够?”
  “你说的有理。”慕容伟长道:“现在我要入门。”
  “你尽可运用阴阳神功。”
  他的龟头上溢出两点精液,正好把阴唇润滑。
  她的阴户中,淫水一汩汩而出,已为玉茎的插入开通了道路。
  他未用大力,只轻轻地,慢慢地插入。
  “唔……果然好粗大的一根……”
  “龟头进去啦。”
  “进去便不许装痴扮傻。”
  “那当然,鲜跳活蹦的龟头。”
  “哧……”
  “好,妙,小穴好涨呢。”
  “一半啦。”
  “小穴深着呢,你尽管入来。”
  “扑哧……”
  玉茎齐根而没。
  “哎呀……好心狠的。”
  “那我再抽出些。”
  “别,别别……”
  他把抽出的半截复又猛然插入。
  “哇……”
  “怎么?”
  “顶花心啦。”
  “花心儿怎样?”
  “麻麻的,痒痒的,连骨头都要酥呢。”
  “我再用点力。”
  “不成,因玉茎已插到底啦。”
  “要是再长些……”
  “再长些回把花心顶破的。”
  “你那小穴果然不小。”
  “你那肉棒也不小。只是不能逛停着不动呀!”
  “那当然,停着不动,姑娘们任谁也不喜欢。”
  “抽一抽,插一插,开头不要忒快。”
  他依言摆动下身,让小腹前后移动。于是那粗壮的阴茎便一进一出。
  “哇……多美妙的时刻。”她轻声说。
  “热腾腾,漫软软,乐融融,你那小穴果真是个宝。”
  “所有女孩子都有这个宝。”
  “男人爱女人,该不会是因为她有这个小洞吧。”
  “男人和女人相悦,到了极致,便是把铁杵插入小穴。”
  “插入小穴的未必相爱。”
  “相爱的必然插入小穴。”
  “你好象什么都知道。”
  “我还知道你的肉杵抽得太快了。”
  “你想怎样?”
  “倘此时让人擎一支蜡烛立在旁边,我们能眼看着你那铁棒进出之式,那才叫有趣呢。”
  他未出声,也未动身。只是心中在想。
  两人干这事儿,是人多好呢还是人少好玩儿?他还没有同时和几个人作爱。
  “你为什么不说话?”
  “因为我想,倘这个时候我们各自来上一杯美酒,不知该是什么味道?”
  “一定是妙不可言的味道。”
  “可我不想来。”
  “为什么?”
  “妙处不要在一日间到手。要慢慢品尝,慢慢体会。”
  “你这想法本身便很妙。”
  他又开始发动。
  她已将双腿环绕在他的腰间。
  他用手捧住他的玉臀,长大的肉棒便蘸着玉液琼浆一进一出。
  “哎呀……”
  “怎么?”
  “我们有多久?”
  “什么多久?”
  “你那铁杵进出有多少次?”
  “有一百回吧。”
  “怎样,还能忍得住吗?”
  “真想立时达到高潮。”
  “你可用上了阴阳神功?”
  “没有,我怕伤了你。”
  “你尽管用,我还未达到高峰呢。”
  “扑哧……”
  粗壮的玉茎再次齐根而没。
  “妙哇……”她娇声道。
  他不再讲话,双目微微闭拢,让阴茎上传来的快感在周身缓缓的游走。
  意念一动,那快感的浪潮登时平息,只有快意在经脉中流动。
  心无旁顾,意守丹田,快感似涓涓细流,源源不断地汇聚于丹田。
  她已从木板上坐起身,双手在他的胸部反复摩擦。
  阴唇含住玉茎,她有一种飘飘遇仙的感觉。
  玉茎还在进进出出。
  她将娇面依在他的身上。
  “我要化去。”她呐呐而言。
  “我也要化去。”他梦呓般的声音。
  “妙处难与君说。”
  “彼此彼此。”
  只需心有所思,胯下快感登时便涌起波浪。
  当心神一静,默思阴阳神功时,便有平静如常。
  她已是娇喘吁吁。可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快感,根本无法按耐。
  她马上便要被淹没。
  “你怎样?”她问。
  “不怎样?”他说。
  “还能坚持多久?”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一直坚持下去。”
  “现在有二百多次了吧!”
  “至少二百次。”
  “我们是不是再换一种姿势?”
  “在这种时候,男人总是服从女人。”
  韦千金折身而起。
  她立在了凳子旁。
  “来……”
  “干什么?”他走过来。
  “坐下,老老实实坐下。”
  “这……”
  “这叫坐怀不乱。”
  古有柳下惠,夜遇一女,在他怀中坐了一夜,但他们仍相背以礼。
  “柳下惠坐怀不乱?”他问。
  “当然,世上除了柳下惠这个大傻瓜外,有谁会坐怀不乱!”
  “我们倘也像他那样……”
  “我们不是傻瓜。”
  他已经坐下。
  坐下之后,连他面色都觉出难为情。
  那条紫红色的肉杵,直楞楞指上房顶,其粗壮,长大,仿佛是第一次发现。
  尤其是龟头,油光澄亮,紫红紫红,头顶一张鱼口,一开一合。
  “好一付尊容。”她用手指轻轻一拨鱼头道。
  “它长相虽然不雅,可专咬花心儿。”他也笑道。
  “吃了多少?”
  “连你这颗三颗了。”
  “忒少了,凭这付尊容,应该吃三百颗,三千颗才对。”
  “并不是所有的花心我都喜欢。”
  “尤其是有许多花心供他采摘之时,他更要挑挑拣拣。”
  “他并不强拣。”
  “这我知道,是她们送上门来的。”
  她说到此,用柔弱的小手握住他的肉棒轻轻摇了两摇道:“这么好的宝贝,任什么样的女孩也忘不了。”
  “她们忘不忘无所谓,只要你记得就行。”
  她笑,抿紧了樱唇,点了点头。
  然后她便凑上前去。
  然后便叉开了双腿骑在他胯上。
  “唔哇!原来是这样。”
  “大惊小怪。”
  “我确实是第一次见。”
  “你只需跟我一个月,我保三十二般绝技样样精通呢。”
  “你简直不像个小姑娘。”
  “因为我懂得多?”
  “岂但是多,简直不可思议。”
  “你应当想到。”
  “为什么?”
  “因为你有本钱。”
  她口上说着,身体已轻轻地坐下。
  于是他的肉杵重又进入她的体内。
  “这次你不要动。”韦千金道:“你尽可练你的阴阳神功。”
  “我会的。”
  他轻轻闭上眼睛,认真体味着那股销魂摄魄的快感,并将其导入周身各穴。
  “我呢,也将运用我的功夫。”
  他未讲话。
  她也闭住一双秀目,默默吞吐。
  当然,她并未忘记运作,双足在地上轻轻支撑,玉臀一起一落。
  于是,那粗壮的玉茎便在那深不可测的小穴中进进出出。
  他的一只手从她的玉臀下弯过,直达自己的茎身。
  他已感到玉茎在时进时出。
  她默运真气,让阴唇紧紧收缩,牢牢抱住那根粗壮的茎身。
  “扑……扑……”
  “吃……吃……”
  “啊呀……”他终于忍不住道。
  “怎么,受不了?”她问。
  “你那小穴抱得好紧。”
  “那当然,即便是处女,也决不会这样紧抱。”
  “我……我喘不过气来。”
  “这正是我之所愿。”
  “难道你没有快感?”
  “我会控制。”
  “又是暗中人所授?”
  “你猜对了。”
  她起落之势明显加快。
  他感到龟头上传来一阵阵麻痒。
  “我要快……”她道。
  “可以。”他答。
  “我要夹。”
  “也好。”
  “胜者转眼就分。”
  “只要你舒服,我便高兴。”
  “什么话,你尽可运用阴阳神功。”
  “我也等待你的无名功夫。”
  她更加快速地起落。
  “扑哧……扑哧……”
  “吧唧……吧唧……”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他问。
  “只为新奇。”
  “可我觉得不如先时。”
  “先让你占主动,现在我占主动。”
  “女人好胜会伤身的。”
  “不仅要占主动,而且要赢得这场。”
  韦千金口中说话,阴唇已越夹越紧。
  尤其是她小穴内的肌肉收缩,竟将慕容伟长的肉杵整条儿包裹。
  他已感到她的体内有一股引力,一股非要让他的精髓射出的引力。
  都在吸引对方,又都被对方吸引。
  温度在渐渐升高。
  性欲同时袭击着两人。
  销魂蚀骨的快感每每在要到时,又被自己运内力压下。
  然而被对方激发,却又不可遏制地升了起来。
  他听到了她的喘息声。
  她看到了他的目光。
  “为什么要赢?赢了有什么好?输了有什么坏?”
  两人几乎同时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于是两人意念一生,快感同时涨起。
  “哇……”
  两人同声大叫。
  这是极度欢乐的大叫。
  这是人人都想的大叫。
  这更是一种销魂蚀骨的标志!
  她瘫痪般坐在他的胯上,上身扑入他的怀中,紧紧抱住了他。
  他一动不动地坐着,让阴茎仍留在她的体内。
  她已销魂。
  他已筋酥。
  两人便这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地坐着,抱着,一任时光静静地流逝,体味着刻骨铭心的感受。
  他醒来时,天已大亮。
  他突然吃了一惊,大感奇怪。
  韦千金不见了并不奇怪,奇怪的是,连屋子也已改变了模样。
  他现在便躺在一张木板床上。
  当然,床旁有一张坐凳,但无论是木床还是坐凳,都与记忆中相去甚远。
  好象是一场梦,只是这梦来的突然,去的奇怪。
  尤其是那销魂蚀骨的余乐犹存。
  试着吸一口长气,周身不仅无甚不妥,内力甚至有增无减。
  他这里想未已,门外已传来脚步声。
  待他披好衣服,脚步也已停在门口。
  “先生,可以进来吗?”
  听声音是个女音,而且十分轻柔。
  “当然可以。”他扬声道。
  仿佛只一闪,已有一位少女俏生生立在了屋内。
  “你……”
  “我叫莲儿。”
  “好秀气的名字,和人一样秀气。”
  “以先生的身份,不该这样与下人说话。”
  “你是下人?”
  “我是丫鬟。”
  “丫鬟未见得便是下人。”
  “先生讨好丫鬟大可不必,莲儿一样会侍奉你。”
  “你说话可真?”
  “下人在客人面前从不说假。”
  “现在我便问你几个问题。”
  “问题是问题,侍奉是侍奉。”
  “这么说,你不打算回答我的问题?”
  “凡是能回答的,婢子决不隐瞒。”
  “韦庄主可有一位千金?”
  “有。”
  “叫什么名字?”
  “小姐的芳名岂可宣之于口。”
  “年龄?”
  “那更不可对外人道。”
  “长相总可以说一些吧?”
  “客人问这些话,妥当吗?”
  “那么韦庄主总可以问吧?”
  “请问。”
  “姓名?”
  “还有什么?”
  “年龄、功夫、门派……”
  “你该去问庄主。”
  “你还是不肯讲。”
  “向客人介绍庄主的情况,应当是有身份的人讲。”
  “你也有身份。”
  “只是低了些。”
  “那么姑娘来此何干?”
  “为先生带路。”
  “去哪里?”
  “去要去的地方。”
  “莲儿,我真不明白……”
  “人还是糊涂些好。”
  “你呢?你也糊涂吗?”
  “我因为清楚,所有才当丫鬟。”
  慕容伟长未再说话,因为莲儿已转身出了屋门。
  他现在置身之处,是一座客厅。
  客厅中上首摆了一排式样新奇的木桌。木桌后,自然有一排座椅。
  座椅上自然空无一人。
  但下首许多木桌四周已坐满了来宾。
  桌上酒菜和果馔杂陈。
  莲儿已经不见。只有许多男仆,穿梭似来往于各桌之间。
  “小兄弟,请这边坐。”一位老者向慕容伟长道。
  “敢问老丈贵姓?”慕容伟长走过来,弯腰施礼道。
  “小老儿复姓欧阳,名字嘛……开化。”
  “原来是欧阳前辈。”
  “什么前辈后辈。小老儿只不过痴长两岁,你就呼我一声老哥好了。”
  “恭敬不如从命,在下斗胆称前辈为欧阳老哥。”
  “好,欧阳老哥,好!”
  “在下名唤慕容伟长。”
  “我便称呼你慕容老弟。”
  两人彼此喜欢对方的爽快,说话很是投机。当下重新见礼落座。
  “敢问老哥,这韦庄主是何来头?”慕容伟长问。
  “黑道巨霸。”
  “叫什么?”
  “韦一笑。”
  “好奇怪的名字。”
  “他这名字好有来历呢。”
  “唔!”
  “言他内功深厚,只须一笑,天下罕有几人能不昏倒的。”
  “比僧俗二奇中的耶和张怎样?”
  “假如耶和张是星光,韦一笑便似月光;假如耶和张是萤火,韦一笑便如巨烛。”
  “有这等厉害?”
  “十年前韦一笑遇上一路镖车,押镖人是江南有名的威福镖局。”
  “那又怎样?”
  “威福镖局共有二十四条大汉,人人都有非凡武功。”
  “唔。”
  “韦一笑单人独骑,立在路中。”
  “威福镖局当然不会绕道。”
  “任谁也不会绕道,二十四名高手对一条汉子,还能输掉!”
  “说的是。”
  “当时韦一笑只向众押镖的提出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说如果镖局的任一人听完他的一缕笑声,他便认输,听凭镖局处置。”
  “好大口气。”
  “如果听不完他那一缕笑声,便须把镖银留下。”
  “镖局的人自然是同意。”
  “不错,没有任估计到他能用笑声伤人。”
  “连我也不信。”
  “于是他便哈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结果怎样?”
  “二十四人全都瘫痪在地。”
  “没有一个人抗得住?”
  “没有,二十四人倒了一地,仿佛死人一般。”
  “镖银呢?”
  “眼睁睁看着他全部带去。”
  “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从此,韦一笑的名字传遍了武林。”
  “此人不可不见。”
  “但时隔不久,听说他金盆洗手,十多年未在江湖露面。”
  “为什么?”
  “就为这,武林名帮各派才齐集韦庄,以解心中之迷。”
  “今天用意是……”
  “小老儿也不清楚。”“他有个儿子韦长青?”
  “有。”
  “还有个女儿韦千金?”
  “这倒不大清楚。”
  慕容伟长目光在来宾面上缓缓扫过。但见众来宾衣饰千奇百怪,长相也各有特色,但他们有个共同点,那便是人人太阳穴高高突起,显得内功都已有一定的火候。
  蓦地,内厅传来一阵细乐,所有来宾皆精神一振,慕容伟长回声响处望时,直见在细乐声中,走出几个人来。
  但令他惊奇的是,走在最前的,竟然是一位美妇。
  回头望向欧阳开化,却见欧阳开化比他还要疑惑。
  美妇面冷如冰,大刺刺在正中木椅上一坐,乐声登时止息。
  其后,方有六位老者,向美妇抱拳一礼。状甚恭谨,然后告坐。
  “哪位是韦一笑?”慕容伟长问。
  “韦一笑不在其中。”欧阳开化道。
  “这,你不觉得奇怪吗?”
  “坐主位的应该是庄主。可现在却不是。”
  “美妇是谁?”
  “除了她并坐之人外,我相信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
  “神秘兮兮,不是好兆头。”
  “是好是坏,我们管他作甚。”
  “女人为首的帮派,老哥可曾识得几个?”
  “不要说识得,今天是第一次听到。”
  “能让男人臣服的女人,不是寻常女人。”
  “不寻常女人还是女人。”
  “老哥之意是……”
  “只要你知道女人的缺点,那她也决不会例外。”
  “女人的缺点是啥?”
  “女人的缺点是喜欢男人。”
  “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喜欢男人。”
  “如果那男人是个真正的男人,便没有女人会例外。”
  慕容伟长没有说话,因为此时已有人立起身向厅中来宾致辞。
  “值此春暖花开之际,武林同道云集韦家庄,本人受司马宫主之托,对大家光临表示竭诚欢迎。”
  庭中许多来宾先是一怔,接下便大哗。
  “韦庄主呢?他为什么不出来?”
  “怎的半道出了个宫主?”
  “我们要见韦庄主。”
  “宫主是什么东……”
  一语未完,忽见人影闪动,方才发话的大汉左颊上已受了一记耳光。
  挨了耳光的大汉五大三粗,太阳穴高高凸起,显是武功不弱。
  “你……”大汉猛然立起。
  大家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见出手之人,竟然是一名少女。
  少女年约十六七岁,眉清目秀,弱不禁风,此时立在上座之旁,双手揉搓衣角,既娇且羞任谁也不会认为是她出手。
  甚至连大汉都有些疑惑。
  “今日光临之人,皆为武林中鼎鼎大名之辈。”原先发话的少女继续说道:“‘开碑一掌’柳老前辈,一双铁掌打遍江南十八寨……”
  “姑娘夸奖了。”人群中立起一位华发老者,忙不迭抱拳向四周环施一礼。
  任谁也看得出,此老心中十二分得意。
  庭中众雄闻言,果然一齐将目光望向老者,目光中满含得意,更有数人已惊诧出声。
  慕容伟长也不觉心头一震,三掌开碑便已不易,一掌开碑自是更难。只听少女又道:“‘踏雪无痕’明老前辈,一日一夜行程千余里,行侠仗义,残凶寇,救孤女,扬名四海。”
  只见又有一老者起身抱拳道:“岂敢,岂敢!”
  众人又一齐向他望去。
  “‘凌波虚渡’水上飘大侠,‘弹指无敌’盖满天门主,‘梁上君子’叶扬义士,‘金刀神拳’孙老前辈,四……”
  少女每提到一人名字,便有一人起身向大家施礼。然而少女话未完,原先被打壮汉突然从桌后跃起,直向一旁侍立的少女扑去。
  事出突然,变起仓促,人人揣知大汉羞辱在先,现下是挟恨出手。眼看小姑娘弱不禁风的样子,一个不妥,必会横尸当场。
  “不得无理!”
  “快些闪开!”
  “啊呀不妥!”
  许多人出声,许多人立起,然而却没有一人曾想到出手阻拦。
  事实上,现在已不及拦阻。
  连慕容伟长也未想到出手。
  然而人们忽然便怔主了。
  因为大汉的在少女面前挥起的手掌却停在了空中。
  不仅手掌凝在了空中,他那粗壮腰摆胯,沉肩缩背,欲要痛下辣手的样子,也突然间僵住了。
  人人均已看出,大汉要穴已被制住。
  但谁人出的手,却没人能够看清。
  大汉与小姑娘的神情形成鲜明的对比。
  人们先是一怔,接下已有人“吃吃”发笑。
  原先讲话的少女走过来,用衣袖有意无意地在他身上一甩,大汉手掌登时放下。
  “王寨主,要懂礼貌。”
  “那么你们就用诡计害人。”
  “你当众雄都是傻瓜?用诡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的吗?”
  “是谁点了我的穴道?”
  “这事千万问不得。”
  “为什么?”
  “被谁人封了穴道都不知,问出来不怕众雄笑你?”
  “这……”
  “大丈夫能屈能伸,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少女再次挥起手臂,“啪啪”两声轻响,正好摔在大汉头顶。至此,大汉方能转身举步。
  庭中来宾,倒有一半“哈哈”大笑。
  少女明着是为大汉着想,实则每一句话都传入众雄耳内,倒是把大汉尽情取笑一回。尤其是最末摔在大汉头顶的两袖,和又打了大汉两个耳光实在没什么区别。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王寨主大步向门外走去。
  “不送!”少女扬声道。
  有些人便看不过去。
  “这便是韦庄待客之礼。”有一老者道。
  “王寨主无端受此凌辱,我们也去。”一中年壮汉立起身道。
  登时便有四五人随在其后向庭外走去。
  “众位走好!”少女仍笑吟吟道。
  慕容伟长望望欧阳开化。
  “他们走不了的。”欧阳开化道。
  “为什么?”慕容伟长道。
  “司马宫主不会让别人拆了自己威风。”
  “女人心窄。”
  “女人心也毒。”
  “我们怎办?”
  “当然看下去,有好戏看呢。”
  “还有人要走吗?”少女复又扬声道。
  庭中一片沉寂。
  “既然众位已不打算离去,那么婢子便将此次聚会的宗旨详告大家。”
  众雄要听的便是此话。
  因此有想要离去的,现下也重又坐好。
  “我家宫主请众雄光临敝庄只有一个用意,那就是比武夺美。”
  此言一出,众者一怔。
  有比武夺魁的。
  有比武夺位的。
  也有比武争雄的。
  比武夺美是怎么一回事?“请三位姑娘现身。”
  少女话音未落,环佩叮当,从内庭走出三位少女。
  “哇!”
  “好美!”
  “空前绝后!”
  庭中来宾一个个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口,吃惊地望着少女。
  连慕容伟长都忍不住心中一动,暗道一声:“好美的女子。”
  着红衣的少女似春风戏柳,身材轻扬,似要凌空飞去。
  第二位着黄衫,玉立亭亭,似芙蕖出水,娇艳不可方物。
  第三位少女着白,一身白衫,点尘不染,便似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讲话的少女用手向红衣少女一指道:“这位姑娘名唤牡丹,国色天香,世所罕匹,实在比牡丹还要美艳三分。尤其是她身上天生有一股香气,较之牡丹花犹香三分。”
  众雄闻言,果有许多人即用力去嗅,而一嗅之下,果然觉出少女香赛牡丹。
  “第二位姑娘名唤秋菊,不仅容貌秀丽世所罕有,尤其是意趣非常人可比,较之秋日之黄菊,实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众人又是心中一动,望向秋菊时,更觉其美艳中透出清丽。
  “这位姑娘,”少女手指白衫少女道:“名唤玉兰,面容姣好,体态婀娜,更兼如兰非兰,如麝非麝的娇容,实乃倾城倾国儿;沉鱼落雁容。”
  众人不由地又望向白衫少女,果觉其美,实在不是语言所能形容的。
  庭中众雄,十分中倒有九分来自黑道。常日里夜半杀人,风高放火,却是干的不下本勾当,抢财霸女,可以说是小事一桩。
  但从来无人抢着这样美艳的少女。甚至连见也未见过。
  现下乍见之下,当真三魂七魄已去其半,恨不得立即扑上去,抱在怀中。
  然而庭中来客何止百位?但美女只有三名,而且听讲话少女的口气,似乎还有话未曾说尽,于是只好喘着大气,静待下文。
  “这三位姑娘缘事不差强人意。”少女接言道:“只是美人要配英雄,在场诸君谁个英雄?这都是需要搞清的。”
  “我家李掌门是天下一等一的英雄。”有人大声道。
  “王岛主神功盖世,普天下不作第二人想。”又一大汉扬声道。
  “我李大哥有通天彻地之能,要论英雄,非他莫属。”又一人大声道。
  登时,有自我吹嘘的,有给与讽刺的,庭中人乱成一团。
  “我瞧这些人都不是英雄。”慕容伟长向着欧阳开化道。
  “为什么?”欧阳开化问。
  “世上哪有英雄见了美女便忘了身份的。”慕容伟长道。
  “见了美女便忘了身份的人,那才是英雄呢。”
  “不,决不会。”
  “英雄难过美人关嘛,见了美人还冷冰冰的,哪里算什么英雄?”
  “大英雄大豪杰决不会为了美女而自坠声威。”
  “为美人而忘声威,那叫风流,人不风流枉少年!”
  慕容伟长未再答话,因为少女已用手压了两压,要大家肃静。
  良久,庭中来客方停下争辩。
  “是英雄还是别的,单凭一张口是无法断定的。”少女道。
  “那……那怎么办?”有人道。
  “大家推荐。”
  “不若让美人自己抛彩球好了。”
  “对对,此计大妙。美人相中谁便跟谁去。”
  “诸位,”一老者缓缓立起身来,问大家道:“以老朽之见,各自亮上一手绝技,技压群雄者,自然是英雄无疑。”
  “唔哇……此计大妙。”
  “对对,各施绝技。”
  “技高者去配美人。”少女启齿一笑道:“此计虽然不错,但各人有各人的绝技,倘若施展后各以为自己的好,岂非又要大费唇舌?”
  “那……那怎么办?”
  “姑娘,你想个主意。”
  “我们都听你的便了。”
  “以小女子之见,我们还是比武决胜负的好。”
  少女此言一落,登时一片叫好声。
  庭中近百人,自是大多数不能占有美女。有些自知功力低微之人,只盼能有热闹可瞧便好。此时一听比武夺美,当真是大喜过望,登时一片叫好声。
  “比武夺美,好主意!”
  “人家比武争座次,咱们比武争美女,好一个风流盛会。”
  更有人大声道:“司马宫主聪慧过人,实乃百年不遇之大智大勇之人。”
  “不是我们说,普天下能想出这个主意的人,也只有司马宫主。”
  “武林中什么人都有。”慕容伟长不觉摇了摇头道。
  “武林中的人也是人。”欧阳开化道。
  “比武会带来什么后果?”
  “想象不到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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