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清风逍遥剑

阅读进度 · 51 / 52

章节目录

五十一 孟府奇遇

高级会员 · 免广告浏览 立即开通

五十一  孟府奇遇
  此刻二人离烈阳山庄已远,离开封城的路程更远。要去江东,路途遥远,非得充分休息,补充粮水不可。当下二人沿着黄河顺流而下,一路走来,不见有任何大型市镇,只有一些细小的农家。这一来更合二人心意,愈是不起眼的农村地方,愈不会碰上天道盟的人马弟子。
  二人晓行夜宿,一连走了五天,这日终于走出河南地界,二人向山间的樵夫问明方向,确定是向江东进发,到了一个比较大型的市镇。此处已是安徽境内,离合肥城不足百里之遥。
  虽说是比较大型的市镇,但论规模当然及不上京城及开封等重镇。只是二人连日以来在山野之地赶路,以野果为食;加上男女有别,多有不便,这时到了此镇,都是精神一振,甫一进镇便向人们打听那里有客栈食馆。
  入镇之时,正是黄昏时分。二人在途人指点下,找到了一家客栈。云来客栈在市镇之东,为镇上最大的一家客栈。
  店小二看到这么一对年青男女同袂而来,眼前一亮,忙上前说:“看两位风尘仆仆,不知道只是吃饭呢,还是加上住店?”
  康靖说道:“小二哥,请问这里离合肥城,还有多少天的路程?”小二说:“这里离合肥城呀,还有一百多里,大概两天的路程吧。两位要去哪里吗?”康靖说:“是,那我们就住上一晚吧,我们先吃饭,再给我们两间客房。”
  店小二面有难色的说:“这个嘛客倌,真的不好意思,小店今天已经满客,只剩下一间客房。两位如不介意,不如就将就一点吧?”程映霞说:“好吧,康大哥,天色已晚了,我们就住在这里好了。”
  当下二人走进店中,找了一张桌子坐下。只见店中早已坐满了人,有的是赶路做买卖的的商人,有的是探亲旅游的一家大小,但更多的竟是武林人士,绿林好汉。
  这么一个市镇中,竟然云集了不少江湖中人,程、康二人奇怪之余,心想:“会不会是天道盟的爪牙在追捕我们?”但定晴一看,店中众人所穿的服饰并不统一,显然不是同一个门派的弟子。
  众人看到二人,也没有任何举动。康靖吁了一口气,对程映霞小声说:“看来不是天道盟的追兵。只是这么多江湖中人挤在这小店之中,也太奇怪了。”程映霞快速的环视了店中众人一遍,说:“不是追兵就好,我们尽可住上一晚,明儿一早,赶快入城!”
  二人坐了下来,已有店小二端上一斤白酒,几个馒头,一碟熟牛肉。看店中各桌上的食物都是大同小异,定是客栈忽然之间来了那么多客人,应接不暇,厨房不能做出不同的菜色,只是多做馒头牛肉,以飨客人。
  二人连日赶路,野果早已吃得怕了。当下嗅得酒香肉味,均是精神一振待得馒头牛肉下肚,更是大感畅快。康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又是一口,一斤白酒,不到半刻已然喝个精光,又向店家要了三斤。
  他愈喝愈多,愈喝愈快,平日他从不好酒,在江东孙家之时,闲来无事,也只是和师兄弟浅酌一番,当是怡情,哪有此刻的豪饮?不过他虽不好酒,这几斤来的白酒,却是醉他不得。
  一顿饭下来,己是明月当空,一阵清晖洒向地上,照入客栈之中。康靖又是一干,满杯白酒钻入愁肠,拿起酒壶注满杯子,只见天上月儿倒映在酒杯之中,水光荡漾,他有感而发的说:“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可惜……可惜我们只剩下两人了。”说着仰天一喝,又是干杯。
  程映霞看他饮得毫无节制,自是想起青儿惨死之事,未能释怀,说:“康大哥,酒能伤身,不要再喝了。”康靖淡然地一笑,说:“程妹子放心,我醉不了的。”当下索性不用杯子,拿起一瓶白酒,就这样喝了起来。
  程映霞苦劝无效,只好顺着他的意思,桌上的空瓶子,多了一个又是一个,到了最后,竟是满桌都是空瓶。望向康靖,见他一张俊脸已是通红,手中兀自拿着酒瓶不放,“咚”的一声,醉倒在桌子之上。
  本来康靖也不是借酒消愁的人,只是青儿新丧,而她对自己的情意更是没话可说的。多日以来为了赶路,悲痛抑压在心中,此刻酒入愁肠,竟不自觉的愈喝愈多,最终不知人事。
  程映霞怔怔的看着烛光下的他,只见他口中兀自喃喃不休,叹了口气,放下一些银两,扶起他的身子,对小二说:“我们吃饱了,带我们去客房吧。”小二在前引路,到了一间客房之前,说:“两位今晚好好休息。”
  二人推门内进,见房中陈设倒也洁净雅观,唯只有一张大床。程映霞也不怎么在意,将康靖稳稳安置在床上,不料康靖醉得七分,不知人事,却有三分的清醒,竟一拉程映霞的手,她一个不稳,倒在康靖怀中。
  听得康靖呓语道:“师妹……是师哥没用,救不到你出险境……青儿!青儿你不要死!康大哥还要带你去江东……”
  程映霞耳听他的梦呓,心中一酸,想要轻轻的从他怀中起来,但觉他手中施力,一时之间竟不能起来。又听他说:“锦红师妹,我对你的心,从没有一天变过,你要相信师哥呀……可是……师哥毕竟是对不起你……这些日子以来……我……总是忘不了她……”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呼呼睡了。
  程映霞身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男子气息,心中“呯呯”乱跳,也是娇叹一声,心道:“康大哥,在你心中有锦红表姊,有青儿妹子,你可知道,在这世上,还有一个欣赏你,敬爱你的人?”
  一阵沉默,蓦地“呼”的一声,一阵晚风吹熄了房中的烛光,人在黑暗中,往往会较为大胆,听得康靖呼吸平均,显然已经入睡,她声如蚊蚋的说:“康大哥,我知你是听不到的,我也不知道自己何时……何时对你有点感觉。我不知道怎么说,只是……看到你对锦红表姊如此痴心,对青儿如此爱护,慢慢的,我…
  我竟然有点妒忌!康大哥,我是不是很小气?很蛮不讲理?”
  她顿了一顿,只觉玉颊霞烧,好在四周一片漆黑,倒也不甚尴尬,又说道:“你心中有了锦红表姊,我最终还是痴心妄想吧了。你对表姊温柔得很,对青儿温柔得很,可是对我一直都是淡淡的……你心中是丝毫没有我吧。这些说话,我一直藏在心中,不敢对你说。我现在还是说出来了,唉!”
  她柔肠百转,不要看她平日粗枝大叶,对男女之事看似漫不经心,那是她的性格使然。但凡二八少女,那有不倾慕男子、芳心可可之理?只是她久居避地,自小除了爹爹和大哥,再没有和男子相处过;直至她遇到康靖,只觉俊逸不凡,为人侠义,待女子更是好得没话说。只是她一向强气,拙于表露心事,二人相处日久,总是不敢主动。当下身处黑暗之中,竟不知何故,将心事和盘托出。
  她看了康靖一眼,见他安稳而睡,撑了起来,轻叹一声,替他盖好被子,心想不便与他同床而睡,当下走到房中的桌椅旁,伏在桌上,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卯时初刻,天边微明,一丝晨光透窗而进,康靖一觉醒来,看见程映霞伏在桌上,兀自未醒,额前浏海微微起伏,晨光伴着一缕凉风轻拂她的俏脸,娇而不弱,端是清丽难言,不可方物。一时之间,康靖不由得心中一荡,不知何故,堂堂男子竟面上一红,忙收敛心神,说:“程妹子,当起来了。”
  程映霞“呀”的一声,悠然转醒。康靖心下歉然,说:“妹子,真对不起,我昨天醉得不醒人事,累得妹子睡在桌上。”
  程映霞经过昨夜的表白,此刻正视康靖,虽明知他听不到片言半语,心中竟也有点异样感觉,说:“不……反正床只有一张,总不可以一同睡吧!你睡在床上有什么关系呢?”
  二人相视一眼,轻笑一声,总觉得气氛有异于平日,但到底有什么分别,又说不出来。二人梳洗完毕,到楼下用了早点,付清房租饭钱。出得店来,只见镇上除了住民之外,竟有不少江湖豪客,向着出镇方向而去。
  二人心底奇怪,康靖道:“但凡人多聚集,当有大事发生,不知究竟有何大事?”二人走到一个青衣汉子之前,看那汉子三十来岁,手中拿着一对铁笔,衣着光鲜,双目精光闪闪,当是内外兼修的会家子。
  康靖抱拳问道:“这位老兄,我兄妹二人路经此镇,正要去合肥城找亲戚。
  请问一下,这里发生了什么大事?为何有那么多江湖人士?”那汉子道:“好说好说,老弟你是外地人,没听过孟老爷子的名头吧?”
  康靖又是一揖,说:“请老兄赐教。”那汉子说:“孟老爷子是合肥城中的首富,也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铜斧帮的帮主。你们听过铜斧帮的大名了吧?”
  康靖当然知道铜斧帮的名字,他虽然是江东孙天海的徒孙,原本却是河南铁剑帮康正和的孙儿,只是铁剑帮在廿年前惨受灭门之祸,尚在襁褓之年的康靖逃过大难,辗转流落江东。他勤奋好学,自幼练得一身好艺业,甚得孙天海喜爱,视他为亲孙子一般。
  康靖听得铜斧帮之名,知道是天道盟一脉,说:“不知那铜斧帮的孟老爷子怎么了?”那汉子嘿的一声,说:“孟老爷子英雄盖世,在安徽一带哪个不知,哪个不晓?他的一手板斧威震四方,更是天道盟邵盟主手下的一员大将。饶是如此,不知是否上天开他的玩笑,老爷子妻妾成群,却是没有子嗣,一连生了十六个,十六个全是女儿!”
  康靖“哦”的一声,又听得那汉子说:“生得第十七个,终于是个儿子,也是十六年前的事了。唉!可能他年纪大了,力不从心,生下来的儿子竟是傻的。
  这十六年来,老爷子又是忧心,又是高兴,喜的当然是后继有人,忧的自然是儿子长得壮大如牛了,还是像个小孩似的,傻傻痴痴。”
  康靖问道:“那现在有什么事发生了?”那汉子哈哈一笑,道:“对!我说了半天还在兜圈子,今天是正月初十二,再过三天的,孟老爷子的儿子要讨媳妇了!正月十五元宵节的时候,正是孟家大喜的日子!”
  程映霞听到这里,大是奇怪,忍不住道:“那个孟老爷的儿子既然是傻的,怎么会有姑娘肯下嫁?难道那个姑娘貌丑得很?或是为了孟家的钱财?”那汉子又说:“非也,姑娘错了。下嫁孟老爷儿子的姑娘,不但美若天仙,更是二八之年,听说是孟老爷子在不久之前从海上救回来的一个少女。”
  程映霞说:“那她是为了报恩才委身下嫁了?”那汉子说:“这就不得而知了。总知孟家娶媳妇这件盛事,方圆数百里的江湖朋友,那个不给面子?这几天中,已有不少人进了合肥城。两位,我也要赶路了,这就别过。”说罢,那汉子再也不理二人,转头去了。
  待汉子远去,康靖说道:“程妹子,你说我们要去看一下吗?那个姓孟的娶媳妇儿如此大事,铜斧帮又是天道盟的属帮,说不定程兄和那位凝香姑娘也会经过那里。”程映霞想了一想,说:“一切凭康大哥作主。”
  二人商议既定,当下问明方向,向合肥城进发。一路以来,前往合肥城的江湖人物络绎不绝,想必都是为了孟家娶媳妇这件事。只两天的路程,倘大的一座合肥城就出现在二人眼前。
  
  合肥乃安徽重镇,更是最重要的交通及运输枢纽。论规模而言,当然及不上北京、开封等大城,但城内依然万家灯火、途人如鲗,不失重镇的气势。这两天之中,来庆贺的江湖人物不断进城,程映霞、康靖二人到达之时,城内已是沸沸扬扬,街上热闹非常,人们谈论的,都是孟家的这件大喜事。
  二人来到一家食店之前,只听得坐在里面近店门的三个人,正在高谈阔论,说的自然是合肥城中人人谈论的大事。其中一个人说:“明晚孟家娶媳妇儿,真是本地武林的大喜事,帮主他老人家未能亲自来道贺,要我们送上贺礼。可是这贺礼包装得滴水不漏,陈师兄、华师兄,两位知道是什么来的吗?”只见他拿出一个一尺见方的锦盒子,问身旁的二人。
  程、康二人听得有趣,好奇心起,坐在他们邻近的座椅上,自有店小二上前招呼。程映霞斜眼一看,三人的衣饰相同,腰缠钢刀,应是属于同一门派。
  三中的另外一人说:“林师弟,帮主的贺礼是什么,做师兄的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真玩古玉一类的珍品吧。”最后一人道:“金银铜铁四帮一向同气连枝,除了已经不存在的铁剑帮之外,其余三帮一向亲厚。这次铜斧帮的大喜事,我们金刀帮的贺礼当然不会差劲的。两位师弟,听说除了我们金刀帮之外,银枪帮的解帮主会亲来道贺,更难得的是连邵盟主都会大驾光临!盟主最近好像得到了一件什么……什么珍贵的玉器,心情大好。嘿,这次孟老爷可真是有面子了。”
  康靖闻言,虎躯一震,青儿之仇蓦地涌上心头。忽然一阵柔软的触感传到他的拳头上,只见程映霞的小手握着他的拳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原来那三个人是金刀帮的子弟,更是三师兄弟。又听得那个姓林的弟子说:“孟老爷的小儿子今年只十六岁,那么快便娶妻成亲,会不会嫌快了一点?”陈姓弟子笑说:“十六岁又有什么问题?听说孟老爷的小儿子有点痴呆,孟老爷早点为他成家立室,冲喜一下,希望他能够清醒一点。还有,听说新娘子是孟老爷从海边救回来的。”
  三人相视一笑,最后华姓弟子说:“现在很多江湖朋友已经进了城,今晚开始,一连三天,孟府会备有二百流水席招待,事不宜迟,我们快去。”说罢,三人结帐离去。
  待他们远去,康靖压低声音说:“程妹子,听到了吗?孟家娶媳妇,邵飞龙那奸贼也会出席,明晚的喜宴正日,将会是天道盟贼首聚头之时。要想报青儿之仇,明晚将会是最好的时机,只要我们隐于暗处,制造混乱,伺机出手,就有机会。”
  程映霞沉吟一下,说:“可是,只我们两人,能够制造多大的混乱?加上天道盟人强马壮,如施以偷袭,只怕我们占不了多少甜头,还会暴露了行踪。”康靖深深点头道:“还是妹子想得周到。不过眼看邵飞龙那奸贼就在眼前,怎能视若无睹?”
  程映霞说道:“这样吧!现在城中满是江湖人士,我们混在前去道贺的人群中,看看有没有机会对邵飞龙等人下手。要是没有机会,千万不要逞强,以安全为原则。”
  二人均无异议,待到酉时三刻,天色渐晚,前去孟府看热闹的人潮也愈来愈多。
  
  虽然明晚元宵佳节才是大喜之日,但孟老爷贵为一帮之主及城中首富,在今晚已经招待四方朋友。孟府位于城西,高门大户,只是大宅外墙已有两丈之高,大门之外有不少铜斧帮的子弟,一来负责招待嘉宾,一来维持秩序,打发前来生事的不速之客。
  程、康二人穿上从两个被打倒的小帮派的弟子之衣服,混在人群之中,走到孟府大门之前,正想入去之际,守门的铜斧帮弟子说:“两位朋友留步,请出示邀请函。”
  二人心想那里来的邀请函?若不能出示,必定不能进去;就这样离开吗,又心有不甘。正无计可施之时,忽然听得身后一把男声说道:“师弟干吗走得这么快?邀请函在我这儿。”
  二人心头一惊,随即大喜,程映霞的一声“大哥”更差一点叫了出来。
  身后的,竟是久违了的程逸枫与凝香!
  四人眼光相接,反映出来的,都是无尽的意外与喜悦。在心神激荡中,他们经过了孟府大门,走进门后的露天广场。广场中满是一席席的酒菜,足有二百余席之多,排场十足。随着源源而来的嘉宾,他们选了一桌没人的酒席坐下。
  程映霞再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小声说:“哥,凝香姊,你们怎么来了?”
  程逸枫重遇妹妹,也是喜欢无限,互诉在黄河别后之情。
  
  原来当日程逸枫、凝香离开了桃然谷后,向江东进发。一路东来,竟也来到了合肥城,那是三天前的事了。孟家娶媳妇这件事,原本对他们来说是没有关系的,只是在昨天,他们知道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孟家的初归媳妇,就是程逸枫朝思暮想、牵肠挂肚的张绿!
  这消息是从孟家的两个小婢身上听来的。昨日凝香路经城中市集,听得小婢们闲聊说,孟家的媳妇是一个从海中飘来的少女,姓张名绿。凝香大吃一惊,忙上前问个究竟。当下和程逸枫商量,决定于这晚混进孟府打探一下。而身上的邀请函,则是从其他被邀的嘉宾而来的。
  
  四人互相交流情报,说到环翠雅榭中的惊险、桃然谷里的温存,众人抹一把冷汗;待说到青儿惨死,玉朱雀落入邵飞龙手上,无不气愤莫明。四人心中都是那一个念头:“救出张绿,回到江东,再和神拳门和天道盟算帐!”
  但要怎么救呢?倒是费煞思量。孟府虽不是千房万舍,上百间房总是有的。
  一时之间,要找出张绿身处之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况且孟府之内,嘉宾满堂,高手如云,只是主人家孟老爷子成名已久的一双板斧,已不容易应付。
  程逸枫道:“康兄,救出绿妹的事,很是危险,交由我去办就可以了。”言下之意,张绿既是自己的女人,当然不想康靖涉险。康靖却说:“程兄何出此言?我们共同患难,如此见外,即是不把我当成自己人了?”
  程逸枫哈哈一笑,说:“是我失言了,康兄,依你之见,我们要怎么下手才万无一失?”康靖想了一下,说:“今晚非是下手之机,留待明晚元宵佳节,喜宴开始之前,我们趁着人多混乱,偷偷救人溜走。”
  凝香面有难色的说:“可是……我们要在绿妹拜堂之前把她救出,要不然就太迟了……”康靖醒悟的道:“对!那就在今晚深夜救人吧。我们在天色全黑之后,先找出张姑娘所在之处,然后在深夜时分,守备稍微松懈之时救人。孟家想不到会有人深夜来抢亲吧!”
  这时,广场的另一边,传来一阵嘈吵,下人大声说:“孟老爷子到!”众人的目光投向声音来源,只见一个面貌清健的老者大步走进广场,不知是否“人逢喜事精神爽”,他满是绉纹的脸上泛着红光,予人充满活力的感觉。腰上缠着一双板斧,当是威震一方的成名武器。
  他蓦地停步,一双锐利的眼睛闪耀着欣慰的光芒,朗声说:“孟某承蒙各位武林同道赏面光临,不胜荣幸!酒微菜薄,招呼不周,还望各位多多包涵。”
  广场中即时传出一阵欢呼,有的更说:“孟老爷哪里的说话,应是我们打搅了。”“孟老爷太客气了!”等话。
  孟老爷又说:“明晚将是小儿成亲之日,孟某老来得子,自然是过分溺爱他了,希望各位朋友今后多多提点他。”广场之上又是另一片的寒暄,热闹非常。
  远远坐在一旁的程逸枫四人,所关心的当然不是他的儿子。凝香说:“我们分成两组,康兄和映霞负责打探孟府东边,而我和逸枫则到西边找寻。无论结果如何,一个时辰之后,我们在这里集合,再行商议,大家认为可行吗?”
  论智谋心思,凝香是四人之中最好的,当然没有异议。当下四人先后离席,好在广场之上,已是气氛炽烈,四人的离去一点也不突兀。
  
  程逸枫和凝香一个闪身,往西边走去。走出广场,经过一个大花园,钻入了一群类似婢仆下人所住的房舍之中。
  二人隐身在墙角,以光线照射不到的地方作掩护,看到两个婢女在他们面前经过,其中一个婢女说:“唉,张姑娘又不吃东西了!她已经三天没吃过东西,这样下去,不病倒才怪哩!”另一个婢女说:“最惨的是,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们定会被老爷和小少爷责罚的啦!”
  二婢机伶的打了一个寒颤,就像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程逸枫当机立断,将扑出来,一指点倒其中一个婢女。另外一婢正欲呼叫,凝香一鞭卷出,击中她的小腹。她一吃痛,口中再不能叫出一声。程逸枫说:“别作声!我们不会伤害你的!你说的张姑娘现今在何处?”
  婢女已是惊吓得魂飞魄散,牙关发抖的说:“她……她……在……那边的厢房中。”右手一指,点出一个方向。凝香玉掌一拍,打在她的后颈,婢女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程逸枫和凝香将两婢搬入草丛中,避开孟府的守卫,边行边躲,走到婢女口中的厢房之前,房中透出微微的烛光,透过窗子,反映着房中一个少女正坐在窗前。那是一个程逸枫非常熟悉的身影,他勉强压下心中的狂喜,轻轻叩门。
  房中少女说:“都说我不吃了,我不会嫁给你们少爷的,快放了我吧!”程逸枫小声的说:“绿妹,是我!”少女像一下子呆了一般,良久才说:“你是…
  你是……呜呜……”程逸枫一气呵成的跳进房中,凝香则留在房门外等候,以防有人前来。
  程逸枫一拥那个少女入怀,忽然间百般滋味涌上心头,那是怜惜、关爱、歉疚加上欣喜的复杂感觉,说:“绿妹,我来晚了!”不用说,房中的少女自然是张绿了。
  张绿已是眼红红的,只差没有滴出泪水来,拥在他的怀中,道:“逸枫!真的是你吗?我是不是做梦?”程逸枫紧紧的抱着她,心中发誓永远不会再让她离开自己,说:“真的是我!现在外面满是敌人,我长话短说,今晚三更我来救你出去,你再忍耐一下,说话留待脱险之后再说吧!”
  张绿眼睛一亮,点头说道:“我等你,你快走吧,不要让人发现了!”程逸枫依依不舍的放开她,转身出房间,和凝香从原路回到广场。
  
  就在程逸枫找到张绿之时,康靖和程映霞却在孟府东边寻找。东边的守卫比较深严,看建筑物的模样,明显比西边宏伟豪华,应是孟家老少所住的地方。二人穿房越舍,凭着不错的轻身功夫,把整个东翼看了一遍,也找不着张绿,正想回到广场之时,经过房舍之转角,一小队守卫在他们身前经过。二人眼明身快,纵身一跳,跃上了一个比较矮的瓦片屋顶之上。
  康靖首先跃上,牢牢的稳在瓦片之上,没发出任何声息。程映霞的轻身功夫略不如他,左足轻点,不料脚下的瓦片一松,眼看那块瓦片就要从屋顶跌落,康靖闪身纵前,右足一勾一踢,伸手将那块瓦片接着。
  “呼……好险……”程映霞一语未毕,日久失修的屋顶受不住重力,再有一块瓦片脱落。她失去重心,脚下一个踉跄,失去平衡,跌在康靖怀中。康靖一手拿着瓦片,一手抱着她,霎时之间,二人搂在一起,伏在明月映照的屋顶之上。
  康靖嗅着她清淡的女儿香,但觉心神一震,怀抱之中,尽是温软诱人的奇妙触感。二人四目交投,只见程映霞的嫩脸上飞快的掠过一抹红晕,配以她一向清爽健康的体形,真的要多诱人有多诱人。康靖忙收敛心神,说:“程妹子,你没事吧!”
  程映霞心跳加速,有如小鹿乱撞,嗫嗫嚅嚅的说:“没事……”康靖兀由搂抱着她,竟有点不情愿的放开她身子,二人向屋下一望,发觉守卫的数目明显增多了,一时之间,也想不到离开屋顶的办法。
  二人望向少了瓦片的地方,原来身下的是一个灯火通明的房间,光线透过缺了瓦片的方寸之地,使两人能清楚的看房间中的情况。
  不看还罢了,一看之下,二人险些失声高呼。
  只见房间的正中央,是一张大得可让十人躺卧的大床。床上七零八落的躺着三个婢女模样的女子,她们的一身衣衫已经不知所踪,目光虚浮,无处着力,双腿之间,水光粼粼,在烛光的掩映下,闪烁着淫欲的亮光,犹如暴雨后的梨花。
  在大床的正中央,一个少年挺着他那雄伟的玉茎,从后抽送着余下的一个婢女。
  她俯卧床上,以双手支撑着身体,紧紧咬着下唇,默默承受着男人的冲刺。
  一双美眸之中,泪珠滚来滚去,她一阵悲哀,几颗圆圆的水珠散落在床单之上。
  “孟少爷,春兰不行了……呜……少爷行行好,饶了春兰吧!”被抽插着的少女垂泪叫道。
  床上的,就是春夏秋冬“四季婢”,而那个连御四女而不泄的少年,正是明天就要成亲的孟家少爷。在大床旁边,两个女子正关切的望着交媾中的孟少爷和春兰,其中一个竟是祝绮清。
  祝绮清笑道:“春兰,不要像夏荷她们那么没用,一定让孟少爷泄出来!”
  转头向身边贵妇说:“孟夫人,你的儿子真是精壮得很,我的婢女太没用了。”
  只见那孟夫人看上去大约三十五、六岁,环佩叮咚,一脸贵气,虽已步入中年,肌肤还像青春少艾般令人遐思。她是孟老爷的妻妾中最年轻的,入门不久就为他生下了唯一的儿子,自此之后,当然是万千宠爱在一身。美中不足的是,她的儿子竟是有点痴呆,实为憾事。
  那孟夫人感激的向祝绮清福了一福,说:“祝派主大恩,妾身不知如何报答才好……”祝绮清娇笑一声,媚眼如丝,和孟夫人的端庄对比强烈,说:“孟夫人哪里的话,我们同属天道盟,应该互相帮助的嘛!说起来,孟少爷天生异品,连御四女而不倒,孟夫人还担心什么呢?”
  孟夫人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唉,我这个孩子,头脑一向不太好,明天他就要娶妻了,妾身担心他在洞房花烛的时候……不知怎么做……所以只好请祝派主教导一下他了。”祝绮清一副恍然大悟的娇俏模样,说:“原来如此,我看少爷他也‘做’得不错呀!嘻……要不要我亲自指点一下孟少爷?”
  孟夫人脸上闪过一阵喜色,随即摇头说:“祝派主千金之躯,真是折煞小儿了……”
  “啊~~”一声哀叫响彻房间,春兰此刻正软绵绵的伏在床上,大腿内侧挂着串串水珠,源源滴下,下身还不断的涌出滚烫的汁液,已是泄了身子。反观那孟少爷却是杀得性起,不理她已经泄身,抓着她的香臀,继续来回抽插,时深时浅,时缓时急,弄得春兰在昏死的边缘再次清醒过来,口中却是泣不成声,呼爹唤娘。
  孟夫人看到儿子如此神勇,心中乍惊乍喜,说:“好了俊儿,别弄伤了春兰姊姊,停手了吧。”孟俊还是意犹未尽,一面操着春兰,一面说:“不!不,娘亲,俊儿好舒服,春兰姊姊,俊儿操得你舒不舒服?”他一脸天真,口中说话,胯下的棒子却狠狠的在少女的隐密处穿梭。
  祝绮清不悦的向春兰道:“人家孟少爷问你舒不舒服呀!怎么不作声?”春兰听到主人责怪,忙说:“舒服!少爷操得春兰好舒服!”双手紧紧抓着床单,痛不欲生,却是泪在心里流,为人奴婢,命途多舛!
  “小俊舒服,姊姊也舒服……啊!”孟俊发出一声特别沉重的呻吟,阳关大开,直喷春兰深处。春兰已是意识模糊,说:“谢……谢少爷赏赐精华……”就此昏了过去。
  孟夫人“老怀安慰”的说:“好俊儿,明天在洞房的时候,就这样对待你的小妻子吧!”孟俊傻笑说:“哈哈!明天还可以玩吗?好呀!”
  祝绮清从怀出拿出一瓶药丸,说:“少爷精力充裕,这些补品是用不上了,当是我送给夫人的小小心意吧!这‘金枪丹’是我亲自炼制的,有了它们,包保夫人和老爷能像以前般恩爱,夜夜享受渔水之乐而不累。”
  孟夫人满脸通红,接过丹药,又害羞又感激,一时不知说些什么。
  五十二  喜结良缘屋顶上的程映霞与康靖,目睹如此香艳的一幕,不禁心旌摇动。程映霞修习的是素心剑法,讲求心清意定,此刻更是气喘连连。她情欲高涨,内息不畅,呼吸也混浊起来,不愿多看,强自定神,说:“康大哥,别……别看了,走吧!”
  她一站起来,顿感身子沉重,想起娘亲的遗言,欲火乃是一身武功的天敌,所谓“情欲愈大,威力愈小”,只好慢慢坐下,闭目运气。数十息之后,又觉回复功力。康靖问道:“程妹子,你刚才……”程映霞大致将自己的练功路子告诉康靖,后者说道:“天下间竟有武功和欲念有关,当真不说不知。”
  
  二人在屋顶上逗留了足有半个时辰。趁着守卫一个不留神,二人轻轻跳下,回到广场之上。当他们回到酒席桌之时,程逸枫和凝香已经先一步回来了。
  程逸枫说:“我们找到绿妹了!她就在西边的一间厢房之中。”康靖环视了广场上的江湖人士一遍,道:“现在孟府人多势众,守卫又严,只好在深夜时分来个偷袭救人。”四人均无异议,再过了半个时辰,筵席终于散了,江湖群雄纷纷辞别主人家,离开孟府。
  四人趁着多人离去之时,溜到孟府东边的大花园中,藏身在一座假山之后。
  看着明月慢慢移到中天,不觉间三更已到。四人将跳出来,直截了当的走到张绿身处的东厢房。
  程逸枫终可和张绿重逢了!他站在门外,想到伊人就在窗子之后,但感心神激动,未能自己,轻轻的推开了房门,只见张绿背向自己的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他小声的说:“绿妹!我们快走。”
  床上的“张绿”依然是默不作声,程逸枫以为她睡着了,再说一次,始终听不到她回应。他上前一步,正要掀开被子,蓦地红光一闪,一个红环扫向他的面门。他一闻破空之声,反应也是奇快,向后一跃,红环的边缘却在他胸前的衣衫划出一条裂痕。使用红环的高手,而又对程逸枫一行人有敌意的,除了祝绮清,还有谁人?
  床上的祝绮清慵懒的打了个呵欠,横了他一眼,没有半点生死相搏的意味,不经意的露出她那胜雪的粉臂,说:“哎哟,你来找张绿那小美人儿吗?真可惜呢,因为她太漂亮了,我妒忌得很,一环把她杀了,你来迟一步了哩!”说着,“噗哧”一声轻笑。
  程逸枫沉声说:“绿妹被你们抓了起来当孟家的媳妇,怎会伤害她?快交她出来!”祝绮清止住笑容,说:“太聪明不是好事来的!程逸枫,念在凝香妹子份上,我可饶你不死,乖乖的跟我去见邵盟主!”
  程逸枫以行动以作回应,“当”的一声,剑环交击,他经过在桃然谷中的静心修练,对寒热之气已有更充分的掌握。祝绮清的双环素以炎劲称强,接战时,往往热得令人兵器脱手。程逸枫向后急退,跃身空中,运起体内的寒霜之气,爆发于清风剑锋上。银白的剑锋,俨如成了一块亮丽的寒冰,他还未落地,左足点在房中的桌子之上,借力一跳,挺剑飞向祝绮清。
  他这一跃,无论速度、力量也不甚高,只是方位角度却掌握得洽到好处,使祝绮清除了正面挡格之外,别无他法,说:“雕虫小技!也在祝姊面前卖弄?”
  双环在她身前交织出一道滴水不漏的气墙,自信足可撄其剑锋。清风剑的剑尖刺向气墙,就如祝女所料,真的是插针不入。
  哪知程逸枫微微一笑,说:“你中计了!”
  他虽然攻不进气墙之中,却也不就此收回。内劲一吐,附在剑锋上的寒霜之气就如脱缰的野马般,大举侵占祝绮清的双环。祝绮清顿觉手中一片清凉,引以为傲的炎劲竟被对手的寒气盖过。她大吃一惊,却不慌乱,从床上一个跃身,摆脱了程逸枫的进迫,笑说:“人家说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你在那里学会了这么高明的功夫?”
  祝绮清突然破窗而出,冲出了房间。房外的程映霞等三人万万想不到她竟会于此时此地出现,来不及阻止,被她一个翻身,向广场方向逃去。程逸枫从房中出来,四人均知道救人一事已然惊动了孟府,否则祝绮清不会藏身床中,伏击程逸枫。
  程逸枫道:“先要擒下祝绮清,才知道绿妹的下落!”四人迈开大步,跟在祝绮清之后。
  只一转眼的功夫,她已经走到广场之上。此刻筵席既终,空无一人,广场之上只剩密密的二百多张桌子。祝绮清迅若腾云的踏上桌子之上,宛如御风而行;四人丝毫不落后,程映霞想起眼前的女子,应该和自已颇有渊源,脚下加快,素女剑毕直的刺出,击向祝绮清后心。
  祝绮清也不敢托大,回身一环扫开了素女剑的来袭。两件玄阴派的镇派之宝再次重逢,交击之时,二人内力生出感应。祝绮清说:“你就是程逸枫的妹子?
  你用的是玄阴派的功夫,怎么看到了本派的主人,还不下跪问安?”
  这时四人已经对她成了合围之势,以一敌四,祝绮清的双环就算再厉害,那里是他们的对手?程逸枫以清风剑遥指向她,说:“念在大家一场相识,只要你说出绿妹的下落,我们不会伤你。”
  祝绮清竟在强敌环伺之中嫣然一笑,说:“小子好大的口气!不知道当日是谁被我逼得跳下悬崖的呢?”她语调一转,充满了既恋眷又妒嫉的酸溜味儿,向凝香说道:“嘻……我的好凝香,下体里的核桃取了出来了没有?要是自己取不出来,待会让祝姊帮忙一下你好不好?没想到你娇滴滴的,下体竟可吞下十五颗核桃。”
  凝香听得她当众说出“玉身试桃”之事,羞得无地自容,忙说:“住口!你这个妖女,快快将绿妹交还!”
  程映霞不待凝香说完,运起娘亲传授的内功心法,霎时之间,广场之中红光大盛,有如朝阳初露。一柄素女剑化作一道橙虹,电光火石之间,她已奔向祝绮清面前五尺处,一招“云彩骄阳”,素女剑幻变成片片天上的云霞,飘忽无定,亮丽好看,在祝绮清身前创造了一个既美丽又危险的攻击。
  祝绮清的双环,本来也是以快速而华丽见称。但她看见程映霞的进击,不慌不忙的高举双环,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她的眼中蓦地异芒大盛,右手直插程映霞的云彩之阵中,“当”的一声,剑锋环沿撞个正着,漫天的云彩残影在瞬间消失,竟是祝绮清以右手的红环套着了素女剑,破了华丽的一招,正是以拙破巧,以简御繁的最佳例子。
  祝绮清笑道:“你的每招每式,都走不出我的预料之内。不要忘了我们的武功同出一辙,我是你的前辈哩!”右环一转,锁紧素女剑,左环疾挥,扫向她的胸腹。从程映霞突袭祝绮清,到后者反攻前者,只不过是数息间之事。众人想要出手帮助,亦已太迟。
  眼看程映霞就要中招,康靖一个飞身,右掌如疾雷般打向祝绮清后颈。若她不收回攻向程映霞的左环,势必是自己的后颈与程映霞的小腹同时中招。康靖所用的正是“围魏救赵”之计,攻敌之不得不救。
  果然祝绮清心念一动,左环疾收,护着了自己的后方。程映霞把握时机,素女剑挣脱了右环的苦缠,向后一跃,和祝绮清一步不让的对望。
  康靖由于不清楚祝女的实力,也不进击,立定身子,抱元守一,一时之间,广场上众人全无动作。明月洒向各人,只见祝绮清脸上首次出现忧色。
  “逸枫!”一把女声从广场的一端响起,但见一个妇人押着一个少女缓步而来,身旁的是一个威武清健的老者,正是孟老爷和夫人带着张绿来了。
  而在三人之后,一人状若天神的徐徐步中。他不是别人,竟是杀死青儿的凶手邵飞龙是也!
  本来程逸枫一行人以四敌一,可以稳胜,不料天道盟之主忽然杀出,已是令局势扭转,加上一个实力不明的铜斧帮帮主孟老爷,原有的优势登时一扫而空。
  祝绮清幽幽的吁了一口气,娇声说:“大哥你来得正合时,三妹我可支持不住了!”
  邵飞龙伫立在张绿之前,环视广场上的四人,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我不来找你们,你们竟自动送上门来,真的再好没有了。程逸枫,我要的只是玉白虎,留下宝玉,我便放你和这个丫头离去。”说着向张绿一指。
  又说:“至于康靖小子,若你的师公孙天海肯用玉青龙来交换,也可安然无事。
  程二小姐嘛……你要逃走可没这么容易,静音室的大床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我们回去快活一下!哈哈!”
  祝绮清听得眉开眼笑,说:“大哥看上了这个美人儿吗?要不要小妹弄些补药什么的,好让大哥尽兴?”邵飞龙连连称妙,二人相视一笑。
  要打要逃?程逸枫审时度势,今晚明显是有进没退之局,不打倒眼前敌人,休想全身而退。看邵、祝二人的对话,明显不将他们几个人放在眼内。他凝气聚神,体内赤火与寒霜之气,相辅相成,但感内力充盈,有如万马奔腾。他深知若和邵飞龙硬碰硬,胜算实在不高,非智取不足以克敌。
  程逸枫说:“先放绿妹,我自当呈上玉白虎。”他从怀中拿出一只晶莹的玉器,正是重新黏合的玉白虎,只是玉中的扇形晶片与钥匙碎片,当然已经抽出。
  邵飞龙哪里知道四件玉器之秘密?看了看玉白虎,说:“好,上前十步,把它放在地上。”
  程逸枫依言上前十步,将已经没有用的玉白虎放在地上,邵飞龙信守承诺,放了张绿。张绿扑向程逸枫怀中,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纵有千言万语,此刻却不是卿卿我我之时。凝香扶着张绿,退开一边,程逸枫交出玉白虎的目的只是要赎回张绿,当下换上凝重的神色,说:“闲话少说,出手吧!”
  邵飞龙哈哈大笑,心道玉白虎已到了手,已无顾忌,说:“好!既然你不想活了,我成全你!”他向前疾冲,一下子缩短了二人的距离,只听得“嗖嗖嗖”
  三声破空,他以迅捷无伦的手法射出了三记弹指,分取程逸枫上、中、下三路。
  这“烈阳三射”,自他出道以来,可以挡得住而全不受伤的,屈指可数。
  程逸枫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意,清风剑上衡下突,内息一吐,格开了上下两路的弹指。居中一路,清风剑却格了个空。“碰!”的一声,指气直打在他胸腹之间。他口中溢出少许殷红,剑尖点地,向后飘退。
  邵飞龙一出手便有收获,大是得意,说:“小子只有这些斤两,在我面前,岂能不死?待我爽快的送你上路!”得意志满中,一掌拍向程逸枫。
  岂料邵飞龙以为必中的一掌,竟打了个空!掌风离程逸枫一尺,他蓦地消失在邵飞龙的视线中。他身子一矮,向左飞出,闪到了错愕万分的邵飞龙左面,猛地大喝一声,手中清风剑已然爆发着熊熊烈火,火乘风飘,一招“盛夏风暴”,已和邵飞龙在咫尺之近!
  以往的“盛夏风暴”,虽有飓风之威力,却也就此而已。但是自从程逸枫掌握了寒热真气之后,便尝试将这两种威力融会在“清风逍遥剑”之中。改良了的“盛夏风暴”,飓风的旋转力带着了炽热的火舌,破坏力和以前相距不足以道里计。
  剑光化成削铁如泥的风刃,眼看就要在邵飞龙身上划出一条大大的口子。他不愧是一盟之主,反应也是奇快,千钧一发时,急运烈阳之气于双掌之中,要以炎劲破炎劲。掌风带着灼热无比的力量,击向飓风,他的如意算盘是,若论在炎劲上的修为,自己一定比这个黄毛小子高。以火制火,并无不可。
  那知双方一接上了,邵飞龙大感不妥,飓风之中的火焰竟消失得无影无纵,换上了冻入心肺的寒流。原来程逸枫暗中留了一手,于炎劲爆发了之后,不再催谷,却默默换上了寒霜之气。
  当邵飞龙不得已的用烈阳之气对抗,接触之后却发觉着了道儿,寒霜属水,以水克火,加上他连番失利,心中不禁微乱,竟被程逸枫的剑招冲散了他的烈阳真气,风暴正面吹袭,终于在他身上登陆。邵飞龙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举臂硬接暴风的来临,避开了致命的一击,一条右臂却是血如泉涌,染红了整只袖子。
  邵飞龙以堂堂盟主之实力,这次是败在轻敌之上。程逸枫先是诈败诱敌,待得邵飞龙以为胜券在握、放手攻击时,他奇招突出,杀他一个意料之外。
  邵飞龙向后急退,稳住阵脚,以内力强行止血,却难掩脸上的苍白和心中的惊骇,叠字连声的说:“好!好小子,懂得使诈!”他心知肚明,自己的一身功夫全在双掌之上,现在右臂重伤,作战力自然是大打折扣。
  一看广场之上,孟老爷以一双板斧,和康靖斗得甚是激烈,二人平分春色;而祝绮清则和凝香与程映霞二女苦苦纠缠,看不出谁占上风。程逸枫心道:“兵凶战危,胜负难料,祝绮清更是诡计多端,若小妹与凝香不小心中了暗算,那就万事皆休,不若现在罢手离开,方是上策。”
  他以剑尖指向邵飞龙,说:“你受伤不轻,应赶快觅地疗伤才是。我看不如双方罢斗,玉白虎你大可取去,来日再决生死,你意下如何?”邵飞龙的剑伤实在不轻,还是以深厚的内力止住出血,一旦再次动手,势必血流不止,当下冷笑一声,说:“今天我就饶你一命。”
  那边厢的康靖却不同意,说道:“邵飞龙!青儿的仇,我今天就要向你算清楚!”哪知在孟老爷的攻势下,康靖连摆脱他不能,更遑论向邵飞龙寻仇了。
  程逸枫盯着邵飞龙,走到张绿身旁,牵着她颤动的小手,说:“大家停手!”凝香与程映霞发了几个虚招,迫退祝绮清,康靖也不情不愿的退到众人身边。
  此时此刻,壁垒分明:以程逸枫为首的一行人慢慢退到孟府大门,祝绮清犹有些不甘心看着他们离去,说:“程映霞,你既不是我玄阴派的人,快快交还本派的宝物素女剑。”
  程映霞说:“我理得你什么玄阴派玄阳派,此剑是我娘亲之物,想要的就来抢吧!”祝绮清忽然花容失色,颤声说:“哎呀!你……站在你后面的,不正是你娘亲吗?她老人家也叫你交还宝剑呀!”
  程映霞心中一凛,虽然明知她是胡说八道,但也不禁想回头向后一望。就在这片刻的迟疑,祝绮清将一双红环抛上空中,当上升到最高点时,红环的机栝突然打开,环内竟射出几十根钢针,飞向程逸枫一行人。红环的最大秘密,是其中藏有数十枝淬有剧毒的钢针,若经用特殊手法抛出,钢针便会以漫天花雨的形式射出,是祝绮清的最后杀着。
  众人来不及惊讶,钢针已然飞到!程逸枫一边护着身旁的张绿,一边挡格钢针,已是顾不了旁人了;凝香的功夫稍逊,却足以用其朗月鞭护着自身。反而程映霞被祝女的说话所惑,反应慢了一线,待得回神过来,钢针已在面前不远。
  “呀!”的一声,钢针刺入前臂,鲜血直流,只见一道黑气迅速在前臂向全身扩散,钢针之毒,虽不是见血封喉,却是厉害无比。中针者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物渐渐扭曲。朦胧间只感到被一个柔软的身子扶着离开,数息之后,便人事不醒。
  
  柴枝的火光影照满室,在微微的亮光之中,只见五个青年男女在其中,或坐或卧。此处是离合肥城不远的一座破庙之中,明月在天,澄空一片,和庙中沉重哀愁的气氛,成了强烈的对比。
  庙中的正是程逸枫一行人。五人力战孟府各人,程逸枫重创邵飞龙,眼看胜利在望,在最后时刻竟被祝绮清以钢针暗算,仓皇之中,众人勉力挡格,还是着了道儿。
  一个男子躺在破庙中的草堆之上,虎目紧闭,右手的衣袖撕了开来,看那衣袖染满鲜血,掉在地上。一枝钢针刺在他的右臂上面,在创口的周围,正弥撒着一层黑气。
  一个少女侍候在他身边,已是热泪盈眶,抓着他右臂上突出的钢针,说道:“康大哥,我要拔了,你忍一下!”说着,爽快一扯,入肉四寸的钢针连着一道道血柱射出,染红了少女胸前的衣衫。
  “呀!”剧痛令昏沉的康靖一下子清醒过来,模糊中看到一脸关切的少女站在他的身边,柔声说:“映霞,怎么……怎么哭了?康大哥……康大哥没事。”
  “还说没有事?流了一地的血!都是我不好,令你受伤了!”程映霞又是担心又是欢喜,担心的是康靖伤势未明,欢喜的是他终于清醒过来。
  孟府门前,就在程映霞中针的一刻,最近她的康靖竟疾挥右臂,挡下了必中的一针。中针之后,他顿叫糟糕,深知钢针上淬有毒药。程映霞扶着他,首先突围而出,程逸枫及凝香断后。天道盟众人碍于邵飞龙重伤,而祝绮清又经而黔驴技穷,无计可施;加上玉白虎已经到手,所以没有出府追赶。丢了张绿这个新媳妇儿,反而不在他们的考虑之内。
  程逸枫一行人夺门而出,心想合肥城内再非安全之地,偏偏夜色己深,城门已经关上。幸好距离重开城门的只有一个时辰,他们藏身在不远的民房之内,向居民买了一架手推车,天色一早,立即出城。出城之后,专向荒僻无人的小路而去,康靖的针伤亦非致命,只是毒性厉害,使他昏昏沉沉的。他躺在大车之上,众人行行停停,在入黑时分到了这座破庙之中。
  “只是流了一点血吧了,那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康靖为了安她的心,以左手轻轻的抚着映霞的秀发。映霞看着他手臂上的黑气,说:“可是,康大哥你中了毒呀!你……你这样为我,我怎么过意得去……”一向爽朗的映霞,面对着为了自己受伤的心上人,此刻也是方寸大乱,恨不得伤的是自己。
  程逸枫、凝香和张绿三人,远远的倚在破庙一角,听得映霞之言,凝香灵机一动,说:“逸枫,绮明姑娘不是曾经给了十颗天香丸给我们吗?她既是祝绮清的妹子,对乃姊的用药功夫应是了如指掌的,不若……”
  程逸枫从怀中拿出一些小丸,走向映霞说:“小妹,这些天香丸,或可解康兄体内之毒,你就看着办吧。将小丸交给她,俯身在她耳边说:”小妹……我知道你喜欢上了他,是不是?“
  映霞的脸色一下了像个熟透了的苹果,小声说:“大哥,你怎会知道的?”
  程逸枫笑说:“我们一同长大,妹子的心意,做大哥的怎会不知?”顿了一顿,慎重的说:“不过,你清楚康兄的心意吗?他不是已经有孙绵红表妹了吗……”
  映霞叹了一口气,说:“我不知道……可能……只是我一厢情愿的喜欢他吧。他对我的感情,就像对青儿的一样,只是兄妹之情吧……我……”
  程逸枫轻拍她的肩膀,说:“无论如何,大哥都是支持你的,只是……娘亲对你的遗言,希望你还记得…”映霞蓦地从无际的幻想中惊醒过来,说:“是!
  但……如果他也喜欢我,我宁可舍弃一身功力不要,做他的女人!”
  她明知自己一身功力,尽在处子之身之上。若没有了处子之气,失身一刻,就是散尽功力之时。程逸枫不再说什么了,看着映霞扶起康靖,喂他吞下小丸,自己则回到凝香、张绿二女处。
  
  破庙之中,程逸枫对二女说:“我们出去走走,让小妹和康兄谈一下。”三人走到庙外,觉夜凉如水,美人在侧,程逸枫重遇张绿,心情大好,千般心事,万般柔情,此刻二人对望,正是无声胜有声。
  凝望,然后是深情的拥吻,这一吻来得委实不易,黄河遇险,到海上飘流,有一段时间,程逸枫想过,他会永远的失去张绿。失而复得感觉太美好了!错,那不是感觉,而是她真真正正的回来了!
  吻得火热的双唇分开了,程逸枫抚摸着她的脸庞,万分歉然的说:“绿妹,你清瘦了!”张绿轻轻摇头,终于按捺不住重遇爱郎的激动,说:“逸枫!我…
  只要再见到你,以前的种种辛苦,算什么呢!”
  仔细看看张绿,只觉得她在清减之余,人却长高了,没有了以前的些许婴儿胖;体态更是婀娜撩人,胸前的一双玉峰明显比别离前更是丰满,抱在怀内,尽是温香诱人的感觉。
  话说张绿当日飘流到极东海岛之上,遇上康靖的爷爷康正和,他告诉了张绿一个有关“四玉器”宝藏的秘密。不久之后,康正和看准风势,让张绿乘坐竹筏回归中土,有幸有不幸的,张绿的竹筏在离岸五里处触了暗礁,朦胧间飘流到一处岸边,刚巧被路过的孟老爷救了回来。孟老爷看她清丽可人,又孤身一人,正好给了自己的傻儿子做妻子。若不是程逸枫及时赶到,她就胡里胡涂的做了孟家媳妇了。
  聆听爱人诉说别后情况,程逸枫大呼好险,幸好自己路经合肥,否则也遇不到她。张绿忽然深呼吸一下,说:“逸枫,幸好我还是你清清白白的绿妹,没有给别人……嗯……”说到这里,大是忸怩,低下了头。程逸枫心头大震,一个藏在心中深处的问题浮上心头,说:“你的意思是……”
  他一直以为,当日张绿失落在前往江东的大船上,定是受了奸污,得保性命己是万幸,是以他一直都没有提起大船上的事;哪知张绿的一番话大出他意料之外,忙追问事情原委。
  知道她仍是好端端的,程逸枫大喜过望,高呼:“今天是值得高兴的日子!
  只可惜没有酒,不然我们来畅饮一番!”张绿没顶在爱郎的柔情蜜意里,看到凝香正在不远处看着自己,想起一件重要的事,说:“凝香姊姊!你的玉佩在我这儿!”
  她拿出刻有“康”字的玉佩,交给凝香。凝香大吃一惊,道:“我还以为已经不见了!原来绿妹你替我保管着,真的谢谢了!”张绿又说:“你的爷爷在极东的岛上,身体很好,并要我对你说:‘我的孙女,要打开宝藏,必先要打破四件玉器,将晶片及钥匙还原,利用晶片照出宝藏所在,用钥匙打开巨门’,还有的就是‘舍小而取大,贪心者必一无所有,切记切记!’。”
  三人听着她的转述,凝香己是眼红红的,说:“爷爷……告诉我关于宝藏之事,但是我们也不是要去找宝藏呀!”程逸枫也把凝香缕进怀中,说:“总算知道了关于宝藏的事多了一点,也是好的呀。”
  三人信步走在破庙外的树木中,不觉间来到了一个林木的小湖,湖面倒影一轮明月,在水光中荡漾。三人想起了今天正是十五元宵佳节,在湖边的大石旁坐了下来。
  程逸枫左看凝香娇艳可爱、右望张绿清丽无方,只觉享尽天下间的福缘,上天对自己已是不薄。身处林木之中,爱侣在侧,四下无人,还看湖中点点清晖,心中的爱火蠢蠢欲动,笑说:“两位美人,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我的好凝香与绿妹答应否?”
  躺在他怀中的凝香说:“什么事?只要做得到的一定做。”程逸枫在她耳边细语一番,凝香的香鳃愈发绯红,到他说完以后,轻轻捶打他的心口,说:“不……不行!太胡闹了嘛!”
  张绿好奇的说:“要做什么嘛,凝香姊姊?”凝香如实对她耳语一番,张绿也是呆了一下,说:“逸枫……不好了嘛,你喜欢我们做那种事?”
  程逸枫点了点头,说:“难得我们可以一起,就这么一次好不好?这里不会有人来的呀!”二女对望一眼,继而“噗哧”一笑,幽幽的横了他一眼,凝香小嘴一扁,甜甜的说:“下不为例呀,不要以为我和绿妹好欺负的。”
  说着,凝香靠近张绿,左手勾着她的后颈,竟吻着她的双唇!不理张绿的抗议,凝香右手探入她的衣襟,沿着她胸前的曲线,势如破竹的向下抚弄,指尖掀起了贴身亵身,进攻着山顶上的一双桃红。凝香以中、食两指来回抚擦着张绿右边的乳尖。多时不见,张绿比起前次丰满多了。昨日的青涩果实己成了今天的樱桃,芳香诱人,不大快朵颐一番实在对不起自己。
  凝香将娇吟不断的张绿平放在草地上,脱去了她的外衣,上身赤裸。只见躺在地上的张绿娇羞无限,秾纤合度的身子微微抖颤,在月色之中泛着一层令人目眩的光辉,凝香眼中充满着爱惜与欣赏,说:“好美!绿妹,做姊姊的我羡慕死了!”吻如雨下,忘情的点在张绿的脸庞与香肩上,一番如狂风暴雨的热吻后,凝香贝齿轻碰,温柔的轻咬着她的一双珍珠。
  “哎呀!姊姊,我不依啦……很痛耶!”张绿发出微声的抗议,但很快已被自己的呻吟声掩盖。凝香在轻弹浅咬之后,接着是以舌头来回舐弄她的尖端。那一对樱桃,就如雪中寒梅,孤高挺拔,在凝香的调弄之下,已是醒目突出,充血艳红。
  凝香眼见时机成熟了,目标下移,慢慢的卸下了她下身的拘束。张绿象征性的微微抗议,哪里是凝香的对手?凝香乍看她的下身禁地,娇呼说:“呀!想不到绿妹的身体,那一个部分都分外好看,就连这里也是……”说着伸出食指轻叩玉门,指节忽然一沉,两节食指一下子插进了去,来回抽动。张绿大是吃不消,喘气说:“好姊姊……好了嘛,说好是我们互相抚弄的,怎么变了只是你欺负我的?该让我欺负你了!”
  凝香嘻嘻一笑,进袭她私处的变成了两只手指,说:“好……姊姊先让你泄身一次,才让妹妹尽情的来吧!”手中丝毫不停的出入作动,到了不可开交处,张绿“呀”的一声大叫,一道少女的爱液激发而出,滋润着青青的草地。她软在地上,身上已无片缕,有点疲累的道:“姊姊你好坏哦!待我休息一会,再来教训你!我要令你比我更快泄身,哼哼。”说到后来,满是笑意,没半点责怪的意味。
  二女同性间的嬉戏,程逸枫尽收眼底。凝香走近他,坐在他的身边,吸吮着指上张绿残余的爱液,但觉甘甘甜甜的,柔情无限的说:“你看!我们的绿妹长大了,多么棒的身体呀!怎么逸枫,想亲自下场了吗?”张绿娇喘道:“逸枫,替我按着凝香姊姊,再一会我就来了!”
  程逸枫笑道:“你们之间的公平‘决战’,我不好插手呀。”
  张绿不服气的爬了起来,慢慢走近凝香,一把将她抱个正着。二人失去了重心,跌在软草地上,张绿比凝香矮了少许,平躺在地上时,正好埋首于凝香的颈项旁。
  张绿一向敬重眼前的这位姊姊,平日绝不会如此大胆放荡,说:“凝香姊,换我了!待会不准你反抗哦,知不知道?”凝香夸张的应了一声,说:“知道,好妹妹,请手下留情喔!”
  姊妹两人哈哈大笑,缕在一团互相呵痒。一时之间,莺声燕语,回荡在这片林木之中。程逸枫看着眼前的二人,拥有其中一人已是天大的福气,更何况是能享齐人之福?
  酒不醉人人自醉?应是色更迷人令人迷!
  当程逸枫陶醉在甜美的思绪中,二女已经开始了第二轮的大战,不过是张绿主攻而已。她抱起凝香,说:“姊姊,我们到湖水里玩玩。”凝香的水性只是一般,说:“好妹子,姊姊的水性不太好啦……可不可以……”
  “不行,这个回合你要听我的。”张绿拉着凝香下水,走到湖的中心。湖水的深度及肩,二女下得水来,惊扰了水中之月,张绿经历了东岛之行,已是对水性熟习非常,甫一落水,就如虎上深山,蚊游大海,说道:“来了哦!”
  张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忽然间沈下了水面,消失不见。湖面上只剩下凝香一人,她说:“绿妹,上来吧!水底之下很危险的啦!”一语未毕,只觉自然的衣衫被扯了一下,来不及反应,胸前的衣襟已经被什么东西扯开了。凝香大吃一惊,说:“是你吗绿妹?不要玩了吧!”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力气在水中向她袭来,只觉一件事物抓向自己双乳之上,“撕”的一声,贴身亵衣随着水流而去,竟在不知不觉中被脱了。
  这时张绿在她身后浮了上来,手中正是拿着她的内衣,说:“嘻……姊姊,在水中你可躲避不了我吧!”凝香看着她手中自己的亵衣,在月色中滴着水珠,“哎呀”的叹了一声,说:“好妹妹,姊姊认输投降了!任妹妹处罚。只是……
  不如先上岸好吗?”
  张绿精灵的笑了一下,说:“不行!不许投降。”她重施故技,潜在水中,一下子扯开了凝香的外衣,又解开了她的裤带。凝香身在水中,就连张绿的影子也看不到,只一盏茶功夫,凝香已是一丝不挂。张绿到手的衣物,抛在岸上,令到凝香无法拾回。
  美女伫立于湖中,再无衣物,湖水的流动直接刺激着她的娇躯。张绿潜近凝香,忽然从后抓着她的一双椒乳,头冒出水面来,说:“姊姊,抓到你了!”凝香像泄了气的皮球,无奈的笑说:“妹妹,在水中姊姊是对你没办法的啦,要怎样处罚姊姊呢?”
  张绿笑说:“嘻……姊姊,妹妹送你两件饰物。”凝香顿觉一双乳头一痛,像给什么东西夹住了一般。张绿轻轻的向她耳边吹了一口气,说:“我在湖底发现了好东西哦,妹妹在想,要是姊姊的奶头有了这个当饰物,一定漂亮得不得了嘛!”她打开右手,里面的是一个鲜蚌,蚌壳一开一合,原来夹着凝香一双奶尖的,正是一对鲜蚌!
  凝香求饶说:“姊姊很喜欢……好了啦,处罚完了吗?”张绿说:“还没有哩!在湖底还有其他的好东西。”打开左手,那是一个圆柱形的东西,竟是一截已经枯死了的珊瑚枝。
  张绿的左手沉入水中,微微分开凝香的双腿,将珊瑚枝慢慢压入她的私处。
  凝香大叫吃不消,连连求饶,只是自己有言在先,任凭处罚,只好被张绿任意冲突。
  珊瑚枝每一记的冲突,仿佛和鲜蚌有默契似的。插到深处时,蚌壳仿佛夹得分外疼痛,一波一波的,想不到小小一个湖中的产物,居然同时刺激着她那娇嫩的三点。凝香在异样的刺激下,随着珊瑚枝快速的抽送,一股滚烫的水流从凝香的秘处激射而出,由于阴水很是热烫,张绿立时发觉,笑说:“姊姊泄了呢!比妹妹还要快。”
  凝香有气无力的说:“嗯……姊姊输了啦,妹妹饶了姊姊吧!”张绿高兴的说:“好啦!上岸去了,逸枫在等我们哩!”
  在岸上的程逸枫当然不知水面下的情况,只知道张绿忽浮忽沉的来回穿梭,凝香一脸无奈的求饶,在胡思乱想中,二女上了水面,只见二人都已赤裸裸的,凝香的乳前更挂着一对精致的蚌壳!
  程逸枫大感有趣,忙问张绿,之后说:“哈哈!这一对鲜蚌真是天下间最幸运的鲜蚌!竟可吐出最名贵的珍珠,还要是粉红色的。”凝香心中发窘,嗔道:“不要笑了嘛!还不替我拿下来。”
  程逸枫撑开蚌壳,解了凝香之围,只见鲜蚌“吐出”的一双“粉红色珍珠”
  已经鲜红如火,惹人垂涎,他在湖边忍耐己久,但看见凝香好像很累似的,不敢贸然向她纵欲。
  凝香躺在他身旁,轻轻抚摸自己的一双珍珠,气喘吁吁的道:“痛死了啦…
  不来了!”程逸枫怜爱的拥她入怀,说:“不痛不痛,我替你教训绿妹一下好不好?”拿起蚌壳,说:“绿妹过来,也让你尝尝这鲜蚌的滋味。”
  张绿的清爽短发滴着点点湖水,笑说:“我不依哦!那些鲜蚌是我从水里找来的,怎可以反过来对付我。”程逸枫放下凝香,一个起落,已走到十步之外,从后环抱抗拒无从的张绿,手中的鲜蚌影照着明亮的月光,移到她的乳前,就要往一双乳尖夹去。
  张绿拚命扭动身子,不让蚌壳夹着,说道:“哎呀!我……我知错了,不要夹下去,好不好!”程逸枫当然是和她闹着玩的,假装怎么也夹她不着,向凝香说:“凝香,你肯不肯饶了她?”张绿抢先说:“凝香姊姊……我知道错了!你就放过妹妹吧……”
  凝香莞尔一笑,说:“好吧,傻丫头。”说:“绿妹,你和逸枫久别重逢,姊姊要你替我侍候他。”张绿“咛”的一声,娇羞无限的望向程逸枫,声如蚊蚋的说:“让我侍候你好吗?”
  程逸枫抛下手中的蚌壳,柔顺着张绿湿润的秀发,任何言语已经变得不再重要。只见在元宵佳节的明月之下,一对男女缠绵在湖边的青草之上。张绿经过和凝香之前的调情,全然进入状态,主动热情的吻着程逸枫。只一会功夫,在她生涩的动作之下,程逸枫已是雄躯赤裸,以最原始的姿态对着她。
  平日温文闲静的张绿,在重遇爱人之下,今晚分外激情放纵。她双手捧着程逸枫的阳物,以香舌在先端的位置来回打圈。她忽然稍一用力握着剑身,程逸枫先前观看二女的游戏,己是苦苦忍耐;张绿这记出其不意的握紧,登时令他射出少量的阳精。
  不知何时开始,凝香也走近了他们身旁,张绿忽觉耳边一阵湿漉漉的,竟是凝香以其丁香小口吮着自己的耳垂。张绿将耳边的刺激转化成对程逸枫的侍候,更加卖力的含吮吞吐。
  程逸枫大是受用,身感激情之意,随时都要来个山洪暴发,一泻千里。张绿吐出他的分身,俏皮的说:“逸枫,你想怎么射出来?”凝香在旁火上加油,推波助澜,轻轻夺过了她捧着的阳物,说:“当然是射在妹妹你的身体之内。”
  凝香二话不说抱起张绿,一面抚弄着她的阴户,一面套弄着程逸枫的阳茎,说:“逸枫、妹妹你们都别动,我帮你们交合。”张绿不依的说:“姊姊,我自己来就好了嘛!”
  凝香有意无意的刮了她的阴核一下,弄得她娇呼不断,笑说:“听姊姊的话准没错,交给我吧!”程逸枫平躺在青草之上,阳具笔直的怒指向天,气势贯日月。凝香绕到张绿身后,让她背靠自己,左手继续以各种手法挑逗她的玉户,右手若即若离的玩弄她胸前之玉团。张绿发出动人心弦的呻吟声,不知是喘气还是求饶的说:“姊姊,我受不了啦,快……快让我……”
  凝香明知故问的说:“快让你怎么样?姊姊不明白哦!”张绿陷在欲求不满的漩涡中,说:“就是……就是那个啦!不要玩了嘛!”凝香这时以玉手刺激着程逸枫的棒子,不让它丝毫软化,再问张绿道:“‘那个’是什么?不说出来的话,姊姊可不知怎样做的哦!”
  张绿心中大急,有点幽怨的望着凝香,说:“哎呀……姊姊真坏……好啦,我说了!”抵受着一波波从下身转来的快感,又说:“姊姊快将逸枫的阳茎放进妹妹的身体内吧!”
  凝香满意的说:“好!”说着微微提起她的玉股,对准方位,将逸枫的棒子导入她的玉门。她的玉门已是流水潺潺,滋润充沛,凝香毫不费力的将阳物一插到底。
  凝香让她俯伏在逸枫身上,玉指安抚着二人相连之处,说道:“绿妹自己动一下。”张绿鼓起气力,腰肢上下移动,只见逸枫的阳具在她的阴部进进出出,泛起的泡沫又被新滴出来的阴水掩盖。
  凝香饶有兴趣的看着二人沟合处,轻轻的推着张绿双股,使得每一记插动,更快更深。清风吹过,银光满地,程逸枫低吼一声,但感再关不住火热的激情,和张绿同赴高潮。
  热烫的阳精充盈着张绿的阴户,她心满意足的说:“逸枫……我好快乐!”
  凝香知情识趣的凑近二人,说:“妹妹快为我们的夫君生个胖胖白白的儿子!”
  张绿横了她一眼,说:“姊姊先来吧,逸枫快来疼爱姊姊!”
  三人笑成一团,小湖之边,青草之上,尽是缠绵恩爱的凭证。当晚他们究竟来了多少次,倒不必细表。待明月过了中天,移到西面,三人一脸满足的整理衣衫,回到破庙。
  
  穿过一片林木,三人回到破庙之前,听得庙中传来两个均匀的呼吸声。程逸枫轻轻的打开门子,看见映霞正伏在康靖身上,呼呼入睡。再看康靖的面色已比之前大有好转,看来祝绮明的“天香丸”虽是药不对症,却也大大舒缓了中毒的情况。
  映霞照顾着康靖,细心侍候,当程逸枫他们回来时,她只是刚刚睡着。她听到声音,蓦地惊醒,说:“大哥,你们回来了。”细看之下,察觉二女的衣衫湿湿的,脸上充满绯红的光彩,深知应是交欢过后的景况,说:“两位嫂子休息一下,大哥,康大哥他已经好多了!”
  康靖虽在沉睡之中,亦都醒了过来,坐直身子,说:“大家怎么了?我真的没大碍的,尤其是映霞呀,快好好的去休息,不要再照顾我了。”
  到了此刻,凝香才有机会仔细的打量康靖。有一个疑问藏在她心中已久,她拿出失而复得的玉佩,说:“康兄,一直以来,我都没有机会弄清楚一件事。请问你有这么一件玉佩吗?”
  康靖一看她手中的玉佩,笑说:“原本我掉了玉佩吗?凝香姑娘,谢谢你替我拾回。”探手入怀,一时之间,他脸色大变,竟也拿出了块一模一样的玉佩,震惊的说:“这……我的玉佩没有丢掉!凝香姑娘,你手中的玉佩从何而来?”
  凝香也难掩心中的激荡,说:“这是我娘亲留给我的遗物。娘亲说,我本是铁剑帮帮主的孙女,原来姓康……”康靖雄躯大震,说:“我也是铁剑帮的人,当年神拳门血洗铁剑帮,爹爹力战而死,护我杀出重围,后来流落到江东孙家。
  爹爹说,娘亲当年怀了新孕,刚好去了寺庙上香!难道你就是……就是……”
  凝香强忍眼中的泪水,说:“娘亲大难不死,在八个月后生下了我,传我玉佩和武功。我以为当今世上,已经再没有亲人了……谁知……原来爷爷没有死,现在竟多了个亲生大哥!”
  康靖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亲生妹妹尚在人间,还是一个长得娇美迷人的女子,高兴的说:“妹妹,大哥对不起你!大哥一直不知有你的存在。你一个女的在外头,一定吃了很多苦了!”
  凝香抹去泪痕,说:“一切都没关系了!我有了个爱我的男人,又有了个亲哥哥,真的,没关系了!”
  他们兄妹俩抱在一起,在旁的三人各有各的激动,各有各的想法,都为二人高兴祝贺。程逸枫轻拍凝香的粉背,说:“好了,康兄之伤未愈,不宜太过激动的,让他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映霞想了一想,说:“大哥,还叫康兄?应叫大舅!”众人笑得不可开交,映霞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心道:“哎呀!康大哥是凝香的亲大哥,若哥哥娶了凝香,我是哥哥的妹子……那我即是康大哥什么人了?”个中的复杂关系,令到她有些迷惑,若他日真的和康靖成了一对,关系更是密不可分了。
  五人高兴的笑着,不觉间己是破晓时分。凝香最是开心,依偎在程逸枫的怀里,说些儿时趣事;映霞伴在康靖身旁,五人几经疲累,纷纷入睡,到一觉醒来时,已是日上中天了。
  
  这日离开了破庙,向东南而行,到了一处市镇,补充粮水之后,休息一晚,再次踏上往江东之途。五人连日兼程,一路上程逸枫和凝香、张绿二人故是恩爱甜蜜,而映霞对康靖的情意也是愈来愈明显,路上细心照顾不在话下,几次欲开口表白,话到了嘴边,总是没有机会说出来。这天晚上,到了离杭州只有半天的路程的一个市镇。
  眼见天色己晚,要进杭州城也不必急于一时三刻,五人入了市镇,问明客栈的方向,到了全镇最大的一家客栈投宿。
  程映霞道:“这市镇的名字改得好,这家客栈的名字改得也好,清风镇中的清风客栈,现在更住上了清风剑的传人,真是巧。”程逸枫道:“无巧不成话,说不定在这客栈之中会有意想不到的事发生呢!”向她耳语说道:“明天就到了杭州了,你向靖兄说清楚了吗?”因凝香的关系,他们一行人更加亲密了,程逸枫也改了对康靖的称呼。
  “还没有呀,大哥……没有机会嘛!”映霞说。
  众人用了晚饭,要就寝的话还是早了点。凝香提议到市集逛逛,大家当然叫好。在市集时,程逸枫和娇妻们识趣的离开大队,让映霞与康靖有独处的机会。
  二人走到一个售卖手帕的摊档之前,映霞只看一眼,就看上了其中一块桃红色的手帕,伸手一摸,刚好触碰到康靖的右手。二人有些尴尬,同时缩手,竟也同时说:“这块手帕很好看!”
  二人更是脸红耳赤,难道这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店主看了看不知所措的二人,说:“两位好眼光!这件手帕只剩一块,要买的话趁早了。这位兄台,你的小妻子很喜欢它呢!买下来送给她吧。”
  映霞听在耳里,大是受用;康靖却是尴尬的说:“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情侣来的,不过这件手帕真的不错,我就买下吧。”转向映霞说:“送给你,映霞。
  就当是康大哥送你的生日礼物吧!”
  映霞先听到康靖忙向店主否认,大是失望;待他把话说完,映霞喜上眉梢,说:“康大哥你记得我的生日吗?”康靖说:“当然记得,你明天就十七岁了,是不是?”映霞强忍献吻的冲动,说:“康大哥……在你的心中有我吗?”此话语带双关,康靖那里听不出来?说:“当然有!因为凝香,我们是一家人了。”
  映霞叹了口气,急道:“我是说,你……在你心里,我究竟有什么的位置?”
  康靖买下了手帕,送了给她,微笑不答,之后说:“回去了!其他人不知回去了没有,怎么会走失了呢?”
  映霞这次可是鼓足了勇气示爱的,换来的却是他不置可否的含糊回答,怎会不气?她顿足道:“你自己先回去吧!我还要逛街。”说着,气冲冲的跑了去。
  映霞在市集的大街上闲逛,转眼间果然不见了康靖的身影。她愈想愈气,自己痴心一片的对他,他没理由感觉不到的,唯一的解释是他对自己不感兴趣。胡乱的走了一会,街上的摊档开始收工了,她只好返回清风客栈,只想倒头大睡。
  来到房门之前,她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见康靖站在那里,手中拿着一个大烧饼,说:“映霞,生日快乐!这个烧饼,我可是找了很久才买到的。”映霞芳心窃喜,脸色却装作黑沉沉的,轻描淡写的说:“谢谢了。夜了,康大哥早些回去休息吧。”
  康靖将烧饼放在交了给她,捉着她的玉手,说:“映霞,你问我的问题,不想知道答案吗?”映霞再也掩饰不了心中的波涛,说:“人家的心意,你是清楚明白的!一路以来,我对你的……对你的情意,你就是爱理不理的!叫人家怎么办才好!”
  康靖的目光透视着映霞略带水珠的明眸,说:“你记得吗?在进合肥城之前的市镇上,我喝醉了,躺在床上沉沉睡了,你在我床边说了些什么?”映霞的脸色像一下子像被阳光晒红了一般,嗫嗫的说:“康大哥!原来你那天听到我的说话?”康靖再也没有保留,一拥映霞入怀,说:“若果我真的醉了,岂不是错过了妹子你的深情告白?”
  映霞到此恍然大悟,怒道:“你一早就知道我是……我是喜欢你的,怎么一直以来,你都不向我表示一下,这不是戏弄我吗?”康靖爱惜的说:“因为,一路以来,我都不能确定我对你的感觉,究竟是男女之情还是兄妹之情。直到在孟府门前,我出手挡了那枝钢针,才明白到我不能当你是妹子般看待。所以……到了今天,我可以说……映霞,我喜欢你!”
  映霞伏在他的怀中,呜呜的哭了起来,说:“你好坏好坏好坏哦,让人家担心了那么久!”说着“噗哧”一笑,真的是笑中有泪,道:“待救出了孙表姊之后,我们三个人一起快快乐乐的生活,就像大哥和凝香姊他们一样。靖哥,你说好不好?”
  在康靖的心中,其实一点也没有忘记孙锦红,说:“好!映霞,我们明天就回到家了,师公他老人家一定会救出锦红,我们三人永不分开!”
  二人站在房门之外,映霞支吾的说:“今晚……来我的房间好吗?”康靖蜻蜓点水的吻了她脸儿一下,说:“你真的肯做我妻子?之后不可以后悔的呀!”
  映霞点了点头,说:“永不后悔!”
  
  不知何时开始,这对打得火热的男女一同拥上了大床,深吻、爱抚,然后是衣衫一件件的卸下。过程平淡却甜蜜,映霞对康靖的苦恋,到了此刻,终于得到了热情的回报。
  汗如雨下的两人,相对无言。在这个时候,说话已经不再重要了,无声胜有声,一个眼神,一个微细的动作,都离不开彼此的感应中。康靖脱下了映霞下身最后的一道防线,让彼此之间再没有丝毫隔膜,挺着已经剑拔弩张的分身,就要往她的处女之地进军,让两人真的的水乳交融。
  映霞喘气如兰,星眸迷蒙的看着康靖雄伟的身影。就是这个男人,今后的十年、二十年,直到以后,会和她一起生活,同悲同喜;就是他,在下一刻,令到自己成了真正的女人……她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思潮,看着康靖的阳物抵在自己的秘处,慢慢的闭上眼睛,等待着生命中值得记念的一刻……
  魂游太虚之中,她心中突然响起警号,娘亲久违了的一番说话,在这时涌上心头。她睁开双眼,急道:“不!不可以!”
  康靖正要进入,在此关键时刻,听到爱人的呼叫,忙停了下来,说:“怎么了映霞,怕痛吗?不用怕,我不会太用力的,如果真的受不住,我就停下。”映霞竟是一脸无奈,说:“靖哥!我……我不可以的!”康靖还以为因为她是第一次,难免紧张不安,轻轻抚着她的项背,说:“傻丫头,凡事总会有第一次的,康大哥一定会很小心的,你相信康大哥吗?”
  映霞歉疚的说:“靖哥,对不起!我不可以失去处子之身的!要不然……”
  康靖终于发觉到事情有异,说:“你有什么苦衷,都说出来吧。”映霞正想将自己的一身功力和处子之身并存一事说出,猛然想:“我既成了靖哥的妻子,难道一辈不行房燕好,不生儿育女吗?当年娘亲嫁了给爹爹,不也是开心快活得很吗?这处子之身,终究是保不住的,又何必说出来呢!”
  她心念急转,说:“没什么事……只是第一次有点紧张罢了。”康靖露出一个阳光般令人温暖的笑容,说:“长痛不如短痛呢!忍耐一下就好了。”说着压在她身上,阳物缓缓送入她的处女地内。两人之前的前戏已足,这一下进入倒没有太大的困难。
  映霞“呀”的一阵尖叫,随着私处点点的落红,为她十七年来的少女之身划上了句号。康靖的每一下来回出入,她都仿佛可以感觉到,体内的真气一丝丝的涣散。
  但她没有丝毫的后悔,千金易得,良配难求,她紧紧的抓着康靖的后颈,承受着失身加上功力散失的痛楚,心中却是欣悦无限。康靖的抽送,到了后来变成了激烈的冲刺,射出阳精的一刻,正是她虚脱昏倒之时。
  康靖还以为她身子娇弱,受不了初夜的消耗,轻轻的抽离了她的身子,为她盖好被子,伴在她身旁,沉沉睡去……
  五十三  江东孙家次日康靖醒来之时,床上只剩他一人。映霞早在天明之前已经醒来,拿着素女剑到了客栈的庭园中散步。她拔剑出鞘,摆起“仙女散花”的起手式,猛运一口真气,纵身挺剑刺出。若在以前,这一招定是红光耀眼,足可令到园中的花草折损大半;但今天剑式开来,只有其形,神韵尽失,只卷起了地上点点花瓣。她虽然明知会是如此,但亲身经历下,不禁悲从中来,想到娘亲的一番心血教导,已是付之流水,怔怔的看着素女剑,流下一行清泪。
  身后响起一把熟悉的声音道:“小妹不要难过,人生在世,有得必有失,只要靖兄以后待得你好,那就没所谓了。”正是知情的程逸枫到了。
  映霞一索鼻子,愁容稍霁,说:“大哥你说得对,没了功力又如何?如果以后我遇到了什么危险,你们会保护我的,是吗?”程逸枫道:“当然了。我们是一家人来的呀!”映霞破涕为笑,说:“好啦,我只是伤心一下就没事了,我要回房去了,靖哥不知醒了没有。”程逸枫笑说:“今后做了别人的妻子,不要再乱发脾气耍性子了。”映霞小嘴一扁,说:“知道啦!”
  
  在这市镇之内,康靖与映霞终于成其好事,五人自此真的密不可分。程氏兄妹与康氏兄妹,结了两段姻亲关系,平日互相称呼之时,也不知怎叫才最正确。
  他们用过早点,出了市镇,续向东行,走了两天,终于踏入了杭州城中。杭州城是江东孙家起家之地,孙家的势力,以杭州为中心,向四方扩展,至及海外诸岛。
  在长江下游一带,说起孙家,那个不是竖起姆指,大声赞好?
  程逸枫自从爹娘去世,一路以来的目标,就是来江东找寻外公,以保玉白虎的周全。其间虽充满波折,更因为一个来历不明的宝藏的缘故,和神拳门与天道盟结下仇怨。但,路即使再长,终有走完的一天。倘大的一座杭州城已在眼前。
  终于来到江东了!
  一切的苦难将会过去。他会在外公及孙家的帮助下,杀了当年血洗铁剑帮的冷峻。然后和凝香及张绿成亲,过着幸福愉快的生活。映霞既成了康靖的妻子,当然会在江东落地生根;而他呢?一剑在手,有美相随,天地之大,何处不是理想的家?
  
  憧憬着美好的将来,孙家的大门已近在眼前了。孙家堡轰立在城东,墙高且实,守卫者众,在外墙之内,还有一道比较矮小的内墙,俨如一座“城中城”一般。康靖领着众人走进外城,孙家子弟看清来者,纷纷大叫:“康师兄回来了!
  康师兄回来了!”
  康靖回归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孙家堡内外。这个年青一辈中最杰出的孙家子弟,一向被孙天海视为亲生孙儿一般,更是她心目中想当然的孙女婿。五人不待通传,穿过内城,迳自走到内厅之中。
  孙天海闻讯大喜,早在内厅等候着他们。程逸枫第一次看见这位外公,只见他一脸慈祥,满是微笑;但眼神却精光内敛,不怒而威,伴着一把银白的长髯,给人的感觉是“对敌人毫不手软,对自己人却宽容爱护”。
  程逸枫早已激动不已,跪下道:“孙儿逸枫,拜见外公!”程映霞也是一般的高兴,竟有点不知所措,依着大哥的拜见眼前这位老人家。
  孙天海早已得知程氏兄妹的事,忙扶起两人,说:“乖……逸枫、映霞,起来起来!唉,也不知多少年了,当年你们娘亲离开了家,嫁了给你们爹爹,之后我就没有再见过她了……”想起爱女已逝,心中一痛,说:“映霞,你长得真像静华。”
  康靖上前跪倒,说:“靖儿没用!让师妹落入神拳门之手,请师公重罚!”
  孙天海闭目沉吟,说:“靖儿起来吧!这不是你的错。冯万钧那老贼志在我的玉青龙,明抢不成,现在竟抓了锦红来威胁于我,天下间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顿了一顿,拿出了一张拜贴,说:“下月初一,神拳门在‘水隔天’设下鸿门宴,约定孙家以玉青龙交换锦红。”康靖道:“水隔天?那不是离这里只有五十里的一处险峰吗?”孙天海说:“正是。他们竟这样有恃无恐,欺我江东无人!”
  康靖很是关心师妹的安危,说:“师公,真的以玉青龙换回师妹吗?”孙天海冷哼一声,道:“祖上传下之物,怎可随便交托别人?水隔天之会,我们难道不可以用武力救人吗?”
  说起那四件玉器,程逸枫上前道:“外公,孙儿手中的玉白虎已经碎裂,但这些玉器的秘密,应该不在玉石本身,而是其中的晶片与钥匙碎片。”说着拿出贴身收藏的晶片、钥匙碎片,交给孙天海。
  孙天海双目精光一闪,哈哈大笑说:“原来如此!这些玉器的秘密,居然藏在其中,真是巧妙的设计。若不是逸枫无意中打破了它,有谁会刻意破开它呢?
  个中的秘密更是无从发现了。”
  程逸枫恭敬的说:“请外公替我们保管这晶片及钥匙。为了这些东西,爹娘先后伤亡,凝香一家更遭逢灭门之祸。我们对那个宝藏己是深深厌恶,不想再和它扯上任何关系了。”
  孙天海叹了口气,接过晶片与钥匙,说:“好吧。这个宝藏的来历,你们知道吗?”聆听中的五人一同摇头,他续道:“当年闯王李自成攻入北京,崇祯在煤山上吊殉国。明宫中的四大锦衣卫,在城破之前的夜晚,偷偷将宫中的金银财宝运出北京,后来运到了东北关外某处。这个明宫宝藏,是为了将来朱明的后人复国之用。那四大锦衣卫在埋宝之后,为了防止宝藏的地点外泄,杀光了从人,并将可指示出藏宝地点的四件玉器,各人取了一件。这是为了防止四人之中的任何一人打宝藏的主意,若不齐集所有玉器,休想找出宝藏所在。”
  众人听了他详细的解释,都有恍然大悟的感觉。他又说:“这四个锦衣卫,分别姓孙、康、杨及白。他们带着玉器与宝藏的秘密,散居在不同的地方。后来满清入关,转眼过了几十年,恢复前明的机会是愈来愈渺茫了。四人各自将玉器传之后代,当年姓孙的锦衣卫,就是我的爷爷。”
  凝香听到这里,已清楚个中来龙去脉,说:“那姓康的锦衣卫,应该就是我的祖上了吧?”孙天海说:“小姑娘聪明伶俐,正是如此。”
  程逸枫心中暗叹,为了宝藏,为了白银财帛,人们不惜妄动干戈,神拳门如是,天道盟亦如是。宝藏真的那么重要吗?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从来都没有这个宝藏,爹娘依然在世,和妹妹及两位娇妻开心的生活。
  思绪疾走时,孙天海说:“逸枫、映霞,你们远来疲累了,快去休息一下,孙家堡以后就是你们的家了。靖儿,带张姑娘及凝香姑娘去客房休息吧。”
  五人连日赶路,大是疲倦,都沉沉的睡着了。
  
  明月在天,又是清澄开朗的一晚。程逸枫睡到中夜,但觉神精气足,下了床来,稍微舒展手脚,就听得叩门之声响起。他上前应门,只见凝香捧着两碗甜汤进了房间,她说:“我就知道逸枫你定会醒来的,我在厨房弄了一些甜汤,要不要试试看?”
  程逸枫放下碗子,吻了她朱唇一下,说:“还是你知道我的心意。”他看着碗中绿色的甜汤,问道:“这是什么来的?”凝香抿嘴一笑,说:“这是绿妹自创的,用绿豆煮成的甜汤,没有名字的,我刚刚学会了如何泡制。”程逸枫尝了一口,说:“好吃!清香而不太甜,凝香你的手艺又进步了,既然没有名字,我为它起个名字如何?绿豆煮得绵软,口感特别……不若叫作绿豆沙吧!”
  凝香满心欢喜,点头称是,低头品尝着自己的手艺。不一会二人便将碗中之“绿豆沙”吃个清光。程逸枫眼看今晚月色甚好,说:“凝香,我们去花园走一会好吗?”
  二人披上外衣,走在孙家堡的中庭之中,凝香沐浴在淡淡的银光之中,程逸枫想起初次和她共赴巫山,也是在同一月色之下,时光荏苒,天地悠悠,今天他们的关系而是密不可分了。
  他有感而发,说:“凝香,待‘水隔天’大会之事一了,报了我爹娘和铁剑帮的大仇之后,我们往那里去?”一阵晚风吹起凝香的青丝,她说:“你想到那里,我和绿妹跟着就是了。”
  程逸枫灵机一动,说:“我们在杭州城住下来,开个小食店专卖甜汤,你说好不好?那时我可以打理店面,你和绿妹做老板娘,过些简简单单的生活。将来若有了一男半女,闲时弄儿为乐,那就更理想了!”凝香的心中已经浮起将来三人幸福的生活片段,说:“逸枫,能遇上你,真是我一辈子最大的福气!”
  二人谈笑走着,不觉间到了一处未曾来过的地方。孙家堡的占地大得难以想像,在堡中迷途绝不是可笑的事。如此深夜时分,他们看到前方的一间房中透出灯光,从中传出孙天海的声音,也有一把陌生的男声。
  房中二人似在商讨什么大事,程逸枫、凝香打算离开之时,房中传出孙天海的声音:“震东,你坦白的说,这次意外,我们损失了多少银两?”
  程逸枫留上了神,不忙离开,听着房中二人的对话。孙震东是孙天海长子,孙锦红之父,近年来全心打理孙家庞大的家业,他沉声说:“我们的船队在东海遇上了风暴,十艘船之中沉了八般,大约损失了三十万两……”
  孙天海叹了一口气,说:“那海盐的生意呢?”孙震东道:“近年海盐的市场生意大不如前了,官府平抑物价,又多了偷运私盐的亡命之徒……”
  孙天海说:“我们还剩下多少白银可用?”孙震东说:“不超过二十万两白银。”
  孙天海说:“这支持不了孙家半年的开支。我们是江东第一大族,不可以看着偌大的家业没落的,从下个月开始,家中各人的俸给减半。震东……祖上的家业传到了我们手上,绝不可以败了的,明白吗!”
  孙震东说:“爹,不若我们结束了海盐的生意了吧!”孙天海断然说:“不可!这不是告诉别人我们孙家的财力有问题吗?震东,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守下去!”
  程逸枫二人心中暗叹,果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孙家原来不是想像中那么风光的。又听得孙天海道:“下月‘水隔天’之会,定要救回锦红,不可让孙家的子弟落在他人手中!震东,你和我同去,我们父子联手,亲手教训一下嚣张的冯万钧那厮!”
  说过“水隔天”之事,孙家父子的话题又回到生意之上。程逸枫二人回到自己的厢房中,如此日升月落,这日已是“水隔天”之会前五天。
  
  距离二月初一愈近,孙家堡上下,人人磨拳擦掌,矢志救回孙锦红,杀败冯万钧。这日早上,孙家的探子回报说,神拳门和天道盟竟结成了同盟,打算在二月初一时同赴水隔天。
  众人闻讯,齐集在大厅商议。
  孙震东深有忧色的道:“如果单是神拳门一行人马,我们孙家的实力足可周旋到底;现在加多了个邵飞龙,情况就大大不妙了。”孙天海说:“哼!天道盟的除了前盟主杨啸天之外,没一个算得上是英雄好汉。邵飞龙之辈,只是跳梁小丑而已。他们远来江东,难道我们作主人家的还怕他不成?”
  程逸枫说:“邵飞龙的实力,孙儿可是领教过的,虽不是已臻化境,却也是深不可测。加上其他人如祝绮清和陈敬风等的帮助,实力不可轻视。”孙天海哈哈一笑,说:“小心点也是好的。这样吧,我们多带弟子,早作准备,就不会出乱子了。靖儿、逸枫、映霞,还有这位凝香姑娘也一同去吧?”
  映霞今时不比往日,康靖已经知道了她失去功力之事,说:“映霞会留在孙家堡等我们回来。”孙天海说:“好!下月初一,就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孙家的厉害!”
  孙家上至当家,下至婢仆,都料定在“水隔天”将会有一场大混战。“四玉器”所引发的争夺战,先后波及了神拳门、天道盟与孙家堡这三大势力。现在的形势是,玉玄武在冯万钧手上,玉朱雀则在邵飞龙手中,而玉青龙一直在孙家,没有易主。不计已经碎裂的玉白虎,正是三大势力各占了其一。
  “水隔天”之会,随着日子的迫近,已成了整个武林的盛事。究竟四件玉器最终花落谁家?连场战斗中,最后的得胜者是谁?谁会一枝独秀,夺得宝藏?在一连串疑问与不明朗的气氛中,二月初一终于来到。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