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痴情娘再婚二入洞房 状元郎伶仃野外放养
龙湾村有个小水电,叫长岗水电站,水电站的后面一个一座山,山上有一个居民点,叫长岗。因为洪山长了猪尾巴,爷奶不愿带,给刘翠芬拍了电报后就将这个小冬瓜一样的洪山送到了这长岗,长岗有他远房的堂爷爷,刘翠芬在外面打工所得的钱大多给了他们,用作照顾洪山。
不过,那远房的爷奶忒也小气,洪山母亲寄来的洋奶粉倒都给了那堂叔叔堂姑姑喝了,只给洪山喝了些米汤,若是没有那水猴子舅舅每每给他驱赶来母狗、母羊,他没喝那些奶,怕也是夭折的命运。
洪山被自己的爷奶送到这水库之上的长岗之后,水猴子不离不弃,跟着来了,并且这里是它的地盘,洪山吃的更为丰盛,甚至还有黄麂、山猫等野兽也被胁迫地成了奶娘。不过后来这水猴子舅舅脑子越来越蠢笨,居然连那山中硕鼠都给抓来,倒是让洪山颇为恶心。
每当家里的大人出去劳作,洪山就被关在家里,等到水猴子舅舅钻着下水的沟渠来叫,洪山就从狗洞里爬出来。一个爬在泥土铺的小路上,上面还有水牛骚羊路过拉的牛屎羊屎,洪山捡了一次吃就再也不敢吃了。这味道真是恶臭难当,十分反胃。
等两人下了河道,躲到芦苇后面的滩涂上,就算是到了自己的神秘王国了,当时还没有兴起什么烧烤自驾游,这水库淤泥堆积的又充满了危险,平时很少有人来。就成了洪山和水猴子的后花园,水猴子会捕来胖头鱼给洪山当坐骑,也会抓来刚下崽的狗猫,给洪山补充营养。等到两人都吃饱喝足了,就瘫在白洋淀里晒太阳,把个小白冬瓜都晒成黑皮的。
实在无聊的时候,水猴子就表演那什么色情节目给洪山观摩。这水猴子实际上繁衍十分艰难,不但同伴难得,更是需要在水中交配,那什么精虫一碰了脏水,成活的几率就变的很低。所以,一般,很难看到水猴子有广天化日下交配的。
但是洪山的水猴子舅舅却是不同,全因为它吃了一个山神,自此就动了凡念,有了凡心。所以对着交配的事也挺热衷,洪山和它在一起的时候,看过它强奸过猫狗自不在话下,更有那山鸡大鹅也不放过,最有趣的是一次那水猴子抓了一只半斤重的鲫鱼,让洪山按着,攥着自己那根头大尾巴小的粉红色棉签就插进了鱼的嘴巴里。
这鱼嘴里润滑无比,因为那缺氧的原因,又在激烈的张合不停,把那水猴子夹的舒爽不已。直到快把那鱼折腾死了,才把那浓稠的精华全给射到了鱼嘴里,把鱼丢进水库就想要抱洪山玩。
洪山哪里肯啊,他只看了一次就知道,这是水猴子还没舒服呢,想闻自己的肉味解馋。
“舅舅,你怎么不去找那人来做这事呢?”洪山吱吱的问着,他还想看看人是怎么做这事的呢,“呸,女人那下面又黑又臭,还空乏,哪里有这山里的宝贝好弄。”洪山一想也是,水猴子的小棍子也就掏耳朵好使,人那么大个下面肯定要大多了,筷子搅大缸的确是没什么趣。
“但是你想看你们两只脚走路的配种,我倒是可以找了给你看。”水猴子是这山里的大王,就没有他管不着的,这滩涂危险,人迹罕至,但是也给那些搞破鞋的人许多机会,于是他总是会带着一些死鱼烂虾在夜里去给人放哨。要是在草里搞的欢快的人表演的好,就赏几颗螺丝,要是演的乏善可陈,水猴子舅舅可是不会放弃一个食物的。
洪山摇了摇头,看了水猴子这么多次,真的没什么意思,无非是把一根棒子塞到那扁扁的肉洞里,摇一摇,倒出来一坨泡沫而已,没啥看头。
就是,这里呆着实在没什么意思。他想家了。
“舅舅,你认识我家的路吗?”等水猴子吃了一条肥壮的草鱼,洪山又问水猴子这话,这是洪山上长岗的一年以来,提的第三十次了。水猴子也不能遮拦了,只好说,“水路你走不得,我在水里给你带路,你在路上爬。被拖拉机撞死了,可便宜我了。”
洪山呱呱一笑,舅甥俩就去往洪山的祖屋去了。
爬在那石子的一级乡村公路上,不断有车来往,也有大人走来走去,就是没有人看见洪山一样,没个人上来问,洪山爬啊爬啊爬啊,膝盖破了,腿破了,手破了,脸也破了。身上全是血迹。水猴子在河里着急的吱吱直叫。
洪山流着眼泪,吱吱的说,“我还行,你赶紧想想吃什么吧,我都爬饿了。”
等跨过了十万八千里,洪山终于回到了家,倒在自己家的破门上,洪山拍着门,门也哐哐的应着他,但就是没人出来。洪山,终于,开了一句人话,“麻麻~”
自那以后,洪山就时常爬来家门口,拍门,说来也奇怪,一直没人来管,就随这么小的冬瓜滚来滚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思念被刘翠芬听见了,刘翠芬还就在一次洪山刚爬到家的时候到了家门口。穿着蓝色的呢子夹克,的确良裤子,波浪的头发是连夜用铁钳烧热了卷的,洋气非凡。一到家,就有不少光棍汉的龟头从墙外面探出来。
“麻麻~”刘翠芬看见自己门口倒着一个黑皮的小冬瓜还以为是谁放着的呢,一听见冬瓜开口了,吓了一跳,上去一看,眼泪簌簌的就往下掉,“我苦命的娃啊 ”。连着藏在水潭里的水猴子也悲痛不已,赶紧吃了两口手里半截的黄鳝,眼泪味咸,可以调味。
刘翠芬一回家就不走了,带着洪山就在村子里住了下来。一天傍晚看见那洪山屁股上的尾巴扭来扭去,心里就来气,拿了一把剪刀,放到火上烤红了,趁着洪山正玩着毛线球呢,咔擦一剪刀就把尾巴给剪了,洪山也不痛,还在玩毛线球呢。刘翠芬怕伤了洪山,没有齐根剪断,那连在尾椎骨上一小节尾巴就往洪山的屁股肉里钻了进去,洪山也就痛了那么一下,用胖手去摸的时候,屁股上就什么都没有了。刘翠芬也没瞧见,只当自己掉了。
从此以后,什么山上摘野生猕猴桃,田里插秧割稻子,刘翠芬把洪山全带在身边,就怕洪山把家里八仙桌的桌腿给吃了。那水猴子舅舅有了空就来找洪山,但是被刘翠芬几次用镰刀给差点剁了就不来了,临走的时候还给洪山抓了一只半斤多的鲫鱼。
这年,还倒也发生了一件大事,就是给洪山认樟树娘的事。
那是大年初一是日午后,刘翠芬带着洪山参加村里举办的祭祀樟树王活动。那是数棵高大挺拔的老樟树形成的结界。樟树枝干粗壮、树冠宽阔、枝叶茂密,如遮天蔽日的巨伞笼罩在村首的老路上,樟树长在一个土坡之上,周围用龙溪里的青石垒了一圈,形成四堵低矮的围墙。将那一片区域直接切割成了一方小世界。
这些樟树大多都有600多岁,彼此纠缠在一起,盘根错节、好多树根裸露在外。
有一棵像是被雷劈过,树干已经断裂,枝丫枯槁,却没有完全死去。
最大的一棵,差不多要五、六个成年人手拉手才能合抱的过来,这就是龙湾的樟树王。在树干靠近地面的地方,一个大洞黑黝黝的看不到里面。
村民在树脚下的大青石地上摆上酒菜饭等供品,点燃红烛,持香虔诚祭祀,祷告。祈求风调雨顺、六畜兴旺、健康长寿。
刘翠芬也跟着摆好了供品,燃放了爆竹。
然后全村的老少都围拢在那一圈樟树底下开始叩拜,随着叩拜,大家的嘴里还会发出嗡嗡的低语。
樟树群荫蔽四围,周遭烟雾弥漫,烛光摇曳,焚香袅袅。众人在缭绕的烟尘中,站起,跪下,轻声祈告,整个场面庄严肃穆,却又显得十分诡异。
之后,在村中族老的组织下,开始认樟树娘的仪式。
拜认樟树为娘,祈祷樟树亲娘对孩子多加关照,使孩子勿生百病、日夜成长,是村中几百年延续下来的习俗。只要是村中的婴童都可以在父母的帮助下将生辰八字写在红纸上,放入三角包,藏进胸口。从起床时便一直戴在身上,直到认樟树娘时才取出。
认樟树娘的次序由族老指定,轮到时将父母从孩子的衣服里,掏出三角包,将红纸取出,由族老向樟树祷告,然后将红纸涂上米汤做的浆糊贴到所要拜认的樟树上,父母抱着孩子在樟树前焚烧黄表纸,插下焚香,叩首,至此礼成。
认了樟树娘后,便如签下契约,孩子要四时祭祀,而樟树娘则是多了保佑孩童健康快乐成长的责任。当孩子不再祭拜樟树娘,这种关系便会自动解除。
接着家中诞有女婴的家庭会以举高孩子作为证明向族老讨要樟树苗,带回家栽种。等女儿长成亭亭少女,樟树也已成材,砍了做成木箱,是龙湾村女孩的固定嫁妆之一。
但是在那次后这样的祭树活动就在镇上的干事以不能搞迷信活动为由禁止。洪山参与的第一次,却也是唯一一次。
那是一次让洪山非常难过的祭树仪式。
一直到樟树苗分发完毕,洪山的名字也没有被族老点到。村人四散退去,洪山的母亲像是洄游的大马哈鱼抱着洪山挤开众人,逆游而上。
她找到族老,族老正和村中的几位老人闲谈,并没有留意到母亲的到来。
母亲提醒族老,洪山没有认樟树娘,他不小心将小冬瓜遗漏了。
族老转过身来,看了母亲,又看了看洪山,又转回去和他人聊天。
母亲又求族老为洪山认樟树娘,只当做一件好事。
族老却说,时辰过了,算了吧。随后,便同他人一齐走了。
母亲抱着洪山站在樟树笼罩的阴暗世界下,久久没有离开。天色渐暗,春节积蓄的热量被料峭的寒风瞬间带走,母亲和洪山的脸都冻得通红,眼泪在母亲眼眶里游了无数圈,却没有上岸,母亲瘪着的嘴也因为委屈不住的抖动。
当时洪山还不知道他们家并不是村中的土著,加上父亲早逝,没有丁点地位,没有资格认樟树娘。没有机会得到樟树娘的庇佑。
孩子的母亲最后还是决定回家,但在走之前,撂下狠话,一定要为洪山认下樟树娘。
刘翠芬说到,就办到了。她总是能办到。
正月十五,元宵。正当村中的人全在赏舞龙,敲锣鼓的时候。可怜的母亲背着洪山,偷偷摸进了樟树群的结界里。摆案,点蜡烛,焚香,叩拜,母亲熟练地完成了一系列的程序。接着妇人往四周望了望,确定没人在周围,这才走到土坡前,往手上吐了唾沫,搓了搓手,开始攀爬长满了苔藓的青石。
几分钟后她来到了最大的那棵樟树王前,从洪山衣领里拿出温热的三角包,取出写有生辰八字的红纸。
端着红纸,母亲学着族老的样子向樟树祷告,今有小儿洪山,生辰八字如何如何,向樟树娘娘虔心求福,认樟树为娘。求樟树娘保佑。
然后就把揣在口袋里的浆糊拿出来涂满红纸背面,往树干走去,要将红纸贴上去。
树干上贴满了红纸,年轻的母亲想将洪山的红纸贴的更高些,绕着大樟树转圈,不料黑暗中,脚下被虬张的树根一绊,身子就往地下摔去。慌乱中的母亲急忙寻找支撑点,很幸运地是,母亲扶住了旁边的那棵被雷劈过将死的大樟树。不然仰面倒下的话,被背在身后的洪山恐怕凶多吉少。
母亲顾不上头上手上的擦伤,赶紧把幼童抱到面前,摸着孩子的头脸,查看有没有受伤。
检查过洪山没有擦伤之后她终于松了一口气,下一刻又想起了那张红纸。
那张红纸正歪歪斜斜地贴在那棵半枯的樟树脚。
发现这个情况的妇人先是一愣,接着就瘫软地坐到那些扭曲缠绕在一起的树根上,泣不成声。
原来这拜认樟树娘的习俗中,红纸贴上后便不允许撕下,贴到哪棵树上,便是认下了那棵樟树娘。母亲当时觉得,洪山没能认树王为樟树娘,可能庇护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不过母亲最后还是完成了拜认的仪式。她有些失神地看着黄表纸的焚烧,看着黄表纸橘黄的灰烬在寒风里打转然后化成白灰四散湮灭。
回家的路上,妇人搓着洪山冻得冰凉的脸蛋,一直念叨着,没关系没关系。似是对孩子说的,又像是自我安慰。
等着刘翠芬带着洪山走远了,从那樟树王的树洞里露出来两个人头,都是扎着发髻,穿着襦裙的小女孩。
“姐姐,这村妇过了时辰还来拜娘,咱们要不要告诉二姐啊,”小一些的姑娘问了一句,大一些的却在看哪远去的洪山背影。“可奇了怪了,那孩子的面相怎么那么奇怪。”
“是有些奇怪。”树洞里又冒出来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女孩子,“二姐你吓死我了。”小一些的女孩被突然吓了一跳,却听那二姐说,“都死了几百年了,还吓死了”,用手指头戳了那个小女孩,又接着说,“这孩子眼睛里全是慧光,但是眉目又是桃花满天庭,偏偏又是没福气的。”
这时,那个稍年长一点的两个小姑娘里的小姑娘却笑嘻嘻的说,“怎么没福气,有个这么好的娘,又拜了二姐做亲娘,美不死他。”
二姐一听,和她打作一团,但是最后却是脸上一冷,“不管是谁下的黑手,我的亲儿子我庇佑定了”。说着三人只是一晃就不见了。
就这样过了三年。洪山可开心了,天天有老妈陪着,刘翠芬手巧,一个冬瓜都能变出三个菜,但是她心里苦啊。这农村的活可不好干,男人都喊累,更别说女人了,直到有一天夜里,洪山被冻醒了,踢被子了,平时都有老娘给盖被子,这老娘人呢。
爬起来,四脚并用就爬下了楼,见到母亲正在堂前和一个男人低声说了话呢。赶紧叫了一声,吓得两人都是一跳,等男人走了,洪山又要老娘抱,老娘抱着洪山,这个冬瓜又长大了一些。
“儿子,妈妈给你找个新爸爸,要不要”,刘翠芬有些吞吐的问洪山,“不要不要,有妈就够了。”
“可是妈妈带你,怕你受苦,”刘翠芬是真累了,“哎~!”
再过一些日子,洪山晚上又被冻醒了,自己还被放到了小房间里。等他爬起来去找妈妈,却在那房间里,看见自己的老娘光着身子倒在床上,两条腿被一个男人扯的拉成一个拒马一样,男人耸动着屁股,把一根比水猴子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烧火棍正往那个黑草杂生的洞里捅着呢。随着男人不断的撞击着老娘的下身,刘翠芬的两只和香瓜一样的两只奶子晃的不停,撞在一起的时候还会抖个不停,嘴里还不停冒出痛苦的吟叫。
洪山急的都快哭了,冲了进去,爬上床就啪啪啪的打男人,居然欺负自己的妈。刘翠芬一见,拉着被子盖住了要害,推着男人停下,结果男人也不管,反而更加用力了。刘翠峰被这情形着急,下面又舒服的要命,都快哭了,等男人又捅了几十下就嗷的叫了一声,把热水全倒进了刘翠芬空旷了三年的暖水瓶里。下床穿了衣服就走了。
刘翠芬抱着洪山,洪山哇哇的哭,刘翠芬也哭。接着龙湾的山风也哭了起来,把这母子俩的哭声都卷跑了。
之后,那小房间洪山就睡下了,而那大房间里几乎夜夜里都是子嘎子嘎的床动声音。洪山的日子也回到了刘翠芬出去打工的日子一样。混迹乡野,也到那个妙妙庙吃蜡烛,孤独又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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