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八）
　　从那次和倩分开后，就一直没有再见过面。除了简单的网上一两句问候以外，我们都保持着各自的生活，像两条平行线，互相没有交集。
　　但是在心里，她依然占据着我的大部分，只是这种占据由于疲惫的工作和生活的压力，逐渐的像被贴了一层透明胶带一样，触碰起来不是那麽强烈了，仔细看也模煳了很多。
　　回到北京后，我选择了在一家小公司工作，原因是由于这里的人际关系比较简单，同事之间的脏心眼很少，相处起来比较容易。但是真正入职工作了一段时间之后才发现，小公司的压力更大一些，原来的大公司按部门分配的各种任务，你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可以了，在小公司自然而然的就由你全部承担了。
　　比如我的工作是销售，原来本应该是财务部门去跟客户沟通支票，发票等相关事项，现在全部落到了销售身上，甚至有的时候会计忙不开，销售们竟然还要拿着支票去银行排１个小时的队伍进行入账。这完全是我之前没有想像到的，不过既然选择了，我也不是爱走回头路的人，就一直坚持着做了下来。
　　每天早晨７点半的闹钟，从未更改过，不论昨晚写方案到几点，也不管昨天是不是彻夜和客户拼酒，我已经习惯了这个时间，感觉不用闹钟我也能顺利起床，因为我总是在它响之前的５分钟起来。
　　之后便是洗漱，洗澡，迅速穿好西装领导皮鞋。拎着包穿梭在位于北京市各个地区的客户的公司，与他们讲解方案，商量回扣，以便于迅速落单。只要有一天合同没有签好，那就意味着你下次还要来这个地方和他磨叽Ｎ次。
　　等到一天的勾心斗角结束后，如果他没有要求你去喝酒吃饭，就代表着我可以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屋了。在刚开始的时候，我每天都急于回去，强迫自己写完一些工作总结之后就迅速躺下入睡。有的时候累的甚至于和衣而睡。
　　在逐渐适应了以后，我渐渐的发觉，我越来越懒得回去，那个小屋似乎只是我一个睡觉的地方，没有一点生气，晚上我不会和人说话，也没有人关心的问我今儿工作怎麽样，累不累。有的只是我躺在床上，闭了灯，静静的自己抽烟。
　　在连续掐灭了几个烟头后，或许我就已经睡着了。也有的时候会突然心里一惊，回想起以前，晚上和心爱的人一起比吃饭速度，吃完了之后拉着手在小区里散步，相互倾诉着工作，生活上的不顺，之后狂奔回家里，一起洗澡，最后相拥着入睡，那时即使工作再累，我也能睡得很踏实。每每想到这里，我嘴上都是微微动一下，自己知道是在被以前的幸福侵蚀。
　　其实我一直在琢磨，既然那麽怀念以前的日子，我现在完全立马就能拥有，只要我坐上大巴，下车之后再打辆车，告诉司机去＊＊小区，所有想像中的一切都能实现，但是我为什麽还迟迟不动呢，是因为倩的出轨还在心里有芥蒂麽，不是的，既然选择了原谅，那就一定会忘记前嫌。
　　是因为我的积蓄还不足以买房买车麽，如果按小面积６０平米和１辆大众朗逸来说的话，最少我需要６０万，这麽说来或许会占一部分，但绝对不是主要原因。
　　思前想后，我渐渐明白，是那层胶带的关系，使我们已经有了隔阂，分开后我们都各自有了新的生活，虽然原来那份感情会时时冒出，但真要选择继续在一起，我想还不是时候，至少现在还不行。
　　上次见到倩的时候，她把头发剪到了将将不到肩上的短发，使我知道她曾下了多麽大的决心，因为她从小到大都是长头发的，除了简单的修剪以外，绝对不会有大的变动。
　　原来她很喜欢往空间或者人人网传照片（或许她的电脑技术也只能做这麽多了），自拍的，我们出去游玩时拍的，各种各样，但是分开后我每次打开这些网站，看到的都是大概１年前的内容，没有任何更新，其实我很想看看她现在的样子，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自己睡觉时会不会害怕，工作生活中还有没有耍小孩子脾气。
　　但是只是单纯的想想，没有付出过任何的行动，虽然距离不到２００公里，但是感觉她在地球的另一边，遥不可及。
　　在这期间出现了一个女孩儿，是公司里新来的一个销售，刚刚到公司都是我给这批新员工做的培训，并且带领他们接触不同的客户，慢慢的关系熟悉起来。我是那种生活中不太死板的人，所以和他们相处的都很融洽，而我不知道，正是因为我的这种性格，使我和倩的感情又蒙上了一层阴影。
　　这批新员工一共有６个人，５个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一个是老板的侄子，和他们同岁，大部分都是二十四五岁，正是认为满世界两脚平趟的年龄。
　　来之前我看过他们的简历，是老板给我的，让我仔细斟酌一下，看看是否能接起公司的业务来，从里面仔细筛选了这５份简历，我照单全收，另外他就一定要把自己的侄子塞在这个新队伍里面，公司是人家的，我就微笑默认了。
　　６个人中只有一个女孩子，叫小涵，我还记得我第一次叫她过来面试的时候，她穿着一件韩式的Ｔ－ＳＨＩＲＴ，脚踩着纽巴伦的鞋子，一到前台就和商务气息浓重的公司格格不入，我简单扫了一眼，和简历上的照片差不多，所以就在她询问前台的时候把她叫进了会议室。
　　一番交流之后，我感觉这个小丫头最适合做销售的一点就是开朗的性格和敏锐的思维，有点古灵精怪，颇有灵气，所以我给她讲完工薪福利她认可后，我就叫她下周一来办理入职。
　　第二个面试的人叫小宇，也是跟我印象颇深的一个男孩子，那天下午我正在给客户写一个方案，接到前台的电话说有人来面试，我猜大概就是他了，因为我近期没有约别人面试，让前台带他到会议室等。
　　随后收拾了一下就前往会议室，在开门的一瞬间，我感觉前面的这个男孩儿似乎是活在９０年代的人一样，一件黑色外套，里面一个白色Ｔ恤上面印着Ｆ４的头像，下身一个简单的牛仔裤和一双看似不到２０块钱的白色旅游鞋。
　　在我进来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站起来问Ｋ先生您好，眼神中充满了慌张，我微笑的示意他坐下别紧张，他才等我坐下之后缓缓拉开椅子坐下。
　　通过简单的沟通我发现这个小伙子来自北方的一个农村，在北京上的大学，成绩很优秀，一直拿奖学金，却一直没有担任过任何学生干部，说起话来支支吾吾，语言不是特别流利，但是明显是直来直去的人，不会动心思。
　　家里兄弟姐们很多，他是家里唯一的大学生，由于北京的挑费很高，所以他不断的勤工俭学，面试过后从心底不禁有一股敬佩之情，我客气的送走了他。
　　之后陆陆续续又面了３个人，就去老板那里汇报情况，小涵算是最优秀的，机灵、敏感，另外３个人也基本符合要求，不足的地方等待工作中在培养就好了，唯一让我不想收的就是小宇了，首先思维比较局限，见世面有些窄，沟通能力较差，不能流利的与人交流，虽然专业技能很强，但是却无法正确的表达出来。
　　另外这麽优秀的成绩竟然没有担任过学生干部，说明在学校里人气不高，是属于那种自我意识比较强，不爱与他人交流的人，这种人适合做技术，不适合做销售。
　　阐述完上面的道理之后，老板递给我一根烟说：「Ｋ，现在你也知道公司业务只有你和刘洪在顶着，人手明显不足，我们从社会招聘有客户资源的老销售，公司只肯定拿不出那麽多的经费来养他们的，各个方面的资源都不是那麽完善，所以我们只能从校园招聘再培养。
　　这几个人都是学校里不错的人才，尤其是小宇，学习能力很强，那些不足点都可以慢慢培养的，现在一流大学毕业的大学生张口就要６０００底薪起，提成还不愿意遵循公司安排，完全是架子太大，以后也不适合团队发展。我觉得这几个人都不错，你就慢慢教他们吧。」
　　在一大堆语言劝慰下，我只能遵循老板的安排，让前台挨个打电话通知下周一来上班。
　　周一将所有要见的客户全部外后推了推，达到公司的时候这６个人已经全部到齐，里面老板的侄子我是第一次见到，因为靠关系，所以免了面试这道关卡，他肥肥胖胖，明显养尊处优。
　　除了小涵和小宇以外，其馀４个人都是正装。小涵换上了另外一套时尚的衣服，而小宇则是依然那套行头。我坐在会议室里，简单问候之后，开始了对公司背景的讲解，唠唠叨叨到中午，他们几个人都吵吵着要出去吃饭，由于我中午还要赶一个方案，所以就约明天晚上请他们吃饭。
　　他们５个人匆匆闪出会议室直奔饭店，剩下我和小宇在会议室里，我在收拾东西，而小宇依然在座位上整理ＰＰＴ。我停下手里的东西，告诉他别写了，一会儿我把ＰＰＴ拷给你。
　　他说没事，自己写一遍印象深，说完之后便低下了头继续写。我忽悠脑子醒悟，像小宇这种条件的，家里根本不可能有电脑的，他就只能用本子记下来。想到这点后我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很可能就伤害了他的自尊心，所以拉着他出去吃饭，他却不肯，说自己带着了东西，让我先去吃，他记完了这些就吃。
　　没办法我只能收拾一下准备出去应付一口，在路过会议室的时候我才看见这个小伙子拿着一袋康师傅放在饭盒里，正在饮水机那里接热水准备泡面。
　　我在外面停留了几秒钟就赶快走开，因为我不想再次影响到他的自尊心，一个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赚够学费念完大学的学生，在满心期待毕业去迎接高新未来的时候，却依然要承受着泡面带来的生活压力，而且不是桶装的康师傅，是袋装的再用饭盒泡，这样可以省下１块多钱。
　　想完之后在回想自己，虽然家里不是锦衣玉食，却从来没受过这份苦，自惭形秽起来，也让我坚定了信心，无论小宇有多麽不开窍，我一定要把他带出来。
　　下午继续囉囉嗦嗦，其实没有必要太用心，都是公司原来的一些历史，讲的人都心烦，更不用说听的人了。除了小宇还在记录以外，明显剩下几个人早已经心不在焉了。
　　我觉得没有必要在这里再浪费时间了，所以草草结束了这些无聊的课程，把做销售一些基本的书籍推荐给他们，让他们用最快速度的精读完，并且明天开始是由我和刘洪两个人开始对他们正式进行销售培训。东扯西扯就到了下班时间，我告诉小宇和小函留下，剩下的人可以下班，明天不许迟到。
　　等他们走后，小宇和小涵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自己出了什麽问题，急待我给他们答案。我走到他们面前，仔细打量之后说：「你们没觉得这身打扮不太适合现在的环境吗。明天穿正装过来。」
　　小涵满不在乎「：我们现在也不去见客户，都是在学习阶段，没必要这麽严谨吧。」
　　我说习惯都是慢慢培养的，你已经不是一个在校学生了，在公司就应该有一份得体的着装，不但给自己，也是尊重别人。口气稍带严厉，小涵便不再吭声。
　　我把目光转向了小宇，他脸有些红，问我：「Ｋ哥，能不能下个月再开始穿，我暂时没有正装。」说完后就把目光转向了别处。
　　我意识到了小宇的自卑，他在面对任何事情上都是自卑的，可能他认为的就是因为家庭贫困，导致了他在任何事情上都抬不起头来，所以只能默默的自己努力。
　　我可以迁就他，也可以理解他，让他下个月发了工资再去买，其实他们现在穿不穿真的没有太大必要，但是我不想这样，这样我觉得是同情，一个男人到任何时候都不需要同情，需要自强，自立。
　　所以我单独给小宇上了销售的第一堂课，告诉他：「小宇，如果你确认你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想做一名称职的销售员，那你第一点学会的就是利用所有的资源来达成你的愿望。
　　我知道你现在没钱买衣服，但是你怎麽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我，或者在办公室里的老板，不是心甘情愿的为你买一套合适的西装呢？你是这个公司的员工，出去代表的是公司形象，那争取一套合适的行头完全在情理之中，学会协调各个人来帮你达成愿望，这是一个最具挑战性的能力，你必须学会。」
　　说完之后我便站在他们面前说：「晚上咱们去逛街，给小宇置身行头，小涵就算了，看你的样子也不像缺一套衣服的人，就当作陪吧。」说完之后我便拉着他俩打车去了商场。
　　在吃饱喝足之后，我们便开始了东逛西逛，说实话，我除了陪倩以外，很少逛街，这次算是破天荒，小涵的品位不错，在一旁来回出主意，最后终于选定了一套合适的，穿上之后，小宇立马换了一个人，本来小伙子很精神，完全就是被那身衣服所压迫，现在焕然一新。
　　结账的时候我叫他们过来，告诉他们第二项技能，要学会开发票，随后冲他们诡异的笑了一下说明天找老板报销。出了门之后，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我把那张发票轻轻的丢进了垃圾桶。
　　在叮嘱了他们这件事一定不能让其他几个新人知道以后，就各自回家了。到家之后洗澡换衣服开电脑，登ＱＱ的时候才发现倩的头像在跳动，这也是将近２个月来，我们再次的交流，之前她的头像一直是灰色的。我冲了杯咖啡，准备和她聊聊。
　　倩只有一句话：在吗？之后几分钟过去头像就又变灰了，看时间是晚上７点多留的言，可能看我不在线就下线了，我还是忍不住给她对了话：「刚刚和新同事一起吃完饭回来，你最近怎麽样？还好吗？」
　　说过之后我见没人回应，觉得倩应该是睡觉了，所以就去刷杯子，做准备，睡觉，没想到正打算关电脑的时候，倩的头像就又跳了起来。
　　「我刚刚洗完澡，ＱＱ隐身，看见你说话了，我最近还好，有件事情想和你说。」
　　隐隐觉得倩肯定有重要的事情和我说，因为平时她都是直言和我说的，这次却有点犹犹豫豫的，于是我正了正身子问她：「怎麽了？遇到什麽事情了吗？」
　　「也没有，就是想和你说，我下个月要去北京培训，大概１周，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们一起吃个饭好不好？」
　　「嗯，当然。到时候你来了给我电话吧，我知道几个北京挺好吃的小店，到时候咱们去逛逛。」
　　「嗯，好的。可能到时候还有件事情和你说，见面再聊吧。」
　　「是很重要的事情吗？你现在不妨先透露一下。」我觉得我又心急了起来。
　　「也不是很重要了，到时候再说吧，你注意身体，别熬夜了。」
　　「好吧，那你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我去睡觉了」
　　就这样匆匆结束了对话，不足１０分钟。但是关闭电脑之后，我却在床上怎麽也睡不着，因为我太瞭解倩了，她是个直言不讳的女孩子，尤其在我面前，根本憋不住话，这次一定要见面谈，就说明肯定有事情，可是无论我怎麽猜测，都想像不出来到底是什麽。
　　点了一根烟在床上，从点燃到熄灭，我忘记了那时候自己脑子在想什麽，既然无法得知，那就只能等待了，掐灭了烟头，我强迫着自己睡下。
　　第二天早晨准时起床，除了留意一下时间以外，我另外关注了一下日期，是月底了，也就是倩估计还有不到２周的时间就会过来。
　　我心里突然感觉很乱，特别期待早些能在异地相见，却要有些畏惧倩给我带来什麽意想不到的消息。矛盾之中，我迅速洗漱穿衣服，打了一辆车直奔公司，差点忘记今天还要给新人培训。
　　到达会议室，几个人正在听刘洪讲课，看我推门，都把头扭了过来，我示意他们继续听课，自己则在会议室后面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我大概知道刘洪是在讲产品，但是内容我却一点也听不进去，我还在被倩昨天的话搞的心神不宁。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刘洪下了课，告诉大家可以去吃饭了，这时候几个人又过来叫我们一起吃，我说晚上吧，昨天不是和你们说过了麽，今天晚上咱们一起聚聚，中午我和刘洪还有点事要商量，你们去吃吧。
　　结果他们就一起下楼了，我拉着刘洪过来坐，问他上午效果怎麽样，他说还可以，除了那个老板的侄子，剩下的几个人都还算认真，理解能力也还行。下午你来讲＊系列产品吧。
　　我说还是你来吧，你也知道我本来就对产品就不熟悉，给他们培训不是误人子弟麽，到时候销售模拟了我再上，刘洪也不强迫，默认了我的要求，随后我们也去外面觅食了。
　　其实我说的确实没错，我对产品有时候是不太熟悉，所以刘洪有两种角色，一个是销售，一个是产品经理。大部分时间我们是分开行动，各做各的客户，但是有的时候也会合并，比如我这边需要给客户做产品讲解的时候，我就会拉刘洪过来，他那边有什麽客户关系搞不懂，我也会帮他一把。
　　在公司这麽长时间，我发现刘洪不仅是我的同事，在销售这麽自私的行业里，居然能找到他这样的朋友，算我的幸运。
　　午饭过后刘洪继续，我则回到了工位上，整理一些资料。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是小涵的短消息：「Ｋ哥，产品好无聊哦，都是我们看不懂的参数，我们又不是技术，干嘛要学这些东西呢，晚上我们去哪里吃饭。」
　　我回覆给她：「这些东西是必须的，你好好听吧。晚饭的地点你下课之后就知道了。」
　　这一下午我除了整理完资料，就是去走廊里抽烟，顺路照一眼里面听课的他们。还都像模像样的。我正在给湘鄂情打电话定晚饭包间的时候，就感觉身后有一团东西压了过来，把我的影子遮住了。我迅速回头，见老板的侄子在后面笑眯眯的看着我，正准备点燃手里的烟。
　　我放下电话问他：「怎麽不好好听培训，还没到休息的时候呢。」
　　他说：「那些东西都没用，现在这年头还不是靠关系做单，我叔说了，过一阵子就带我去见见＊集团采购部的刘总，以后这方面的业务全让我和他那边沟通。」
　　我心想这个小孩儿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却自傲的厉害，不知道是真有本事，还是在这里纸上谈兵。他刚刚提到的＊集团正在现在刘洪负责的大客户，之前都是刘洪在做关系，刘洪也和我抱怨过之前找了好几回老板让他跟着一起跑跑，他都没答应。
　　现在自己的侄子一来，立马要帮助他做关系，看来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这时候我琢磨晚上一定得提醒一下刘洪。随后我示意他我进去了，转身就走进了办公室，我不愿意和他多交流。
　　下午结束之后，我们８个人打了几辆车风风火火的赶往饭店，一进去刘洪就开始拿我开涮：「今儿你们大伙就敞开了，可劲儿的造啊。你们Ｋ哥老发愁钱包里的钱花不完，今儿大伙都得帮他效力。」
　　随后大家一起起哄，小涵嚷嚷着先抬两箱啤酒进来，我告诉她要是喝不完就都给你灌肚子里。
　　她也不在意，还藐视着说这点根本不算事。随后我让大家点餐，把刘洪偷偷拉了出来：「你不知道那个胖子是老板的侄子麽，还他妈在里面喊使劲造，过后没准他就会和他叔说我们在外面花天酒地，结果拿张发票全去报销了。」
　　刘洪满不在乎：「一个小屁孩儿还怕他啊，爱说什麽说什麽呗。」
　　我掐灭了烟，把他在拉的远一点，告诉了他下午小胖子说的那些事情，可能自己的大客户要被人抢走。随后就推门进去了，留下刘洪在外面大口吸着烟。
　　一桌子人叽叽喳喳的吵闹着，唯有小宇在一边跟着他们傻笑，却一言也不发。
　　我看了看他，穿着新衣服精神了很多。随后给他们都倒满啤酒，一起走了一个。只有小宇就喝了一小口，剩下的人全干了，所以肯定遭到了一堆鄙视。
　　尤其是小涵，吵吵着说他不像男人，喝个酒还没女人爽快，我只能赶紧打圆场了：「小宇酒精过敏，大家别勉强。」
　　没想到这时候小宇拿起剩下的酒就全干了，显然不是常喝酒的人，一杯啤酒下去，脸立马就红了，随后大家又开始起哄。我心里有一些安慰，看来小宇没我想像的那麽差，心里还是有股子不服输的劲儿的。
　　就这麽吵吵闹闹，我和刘洪被他们轮着敬了好几圈酒之后，明显也感觉有些晃。再一看刘洪，已经是半死不活的状态了，原来我们一起和客户吃饭的时候他酒量就不怎麽样，被灌趴下过好几回。这次也没能幸免，虽然我替他挡了好几次，但是依然顶不住这些新人们的狂攻。
　　我看这些人在大学里绝对都是酒场上的精英，尤其是小涵，似乎还和没喝的时候一样。吵吵着让服务员继续上酒，我强拉住了她，告诉她真的不行了。她说你俩不行了，还有我们呢嘛，我也拉不动她，只好由着她了。
　　叫服务员上了一壶茶，给刘洪和自己倒了都倒了一杯，晃了晃快睡着的刘洪，他明显喝多了，撑起泛红的双眼，拿着我给他倒得茶叶叽里咕噜的说着，我勉强能听懂的就是：「我操，我跟你们说，那时候就做＊科长关系的时候，我得喝了这次的３倍那麽多，哥们儿照样熘躂着，哼着小曲走回去的，这点酒，玩儿是的。都干了啊。」
　　我猜想他现在已经分不清茶叶和酒的区别了，因为说完那句话，他立马倒在桌子上不省人事。留下满屋子哄堂大笑。
　　就这麽吵吵闹闹的，每个人都飘了的情况下，我结了帐。我让小涵小宇和我刘洪坐一辆车，他们几个人各自回家了。先把小宇送到家后，就送刘洪，掏出他的手机让他媳妇在楼下等，到了之后我和他老婆客气了两句，他们就上楼了，那姿势就差他媳妇背着他了，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随后在车上，小涵明显还没玩够，藉着酒劲儿有点疯。还说没怎麽去过北京的酒吧，让我带她去转转。我很严肃的告诉她适可而止，不能再喝了。明天还要上班，把她送到楼下，她的同学接她上去后，我才让司机师傅转奔自己的小窝。
　　那天喝的真是有点多，到了家之后赶紧冲了杯蜂蜜水压了一下才算稍微缓了一下神。这瓶蜂蜜买了将近快１年了，还有满满一瓶子呢，因为自己根本想不起来，原来喝大了的时候都是倩冲好了给我。现在我拿起喝完的杯子，又回想起了以前，不禁有些伤感，站在窗户前面，心里又忍不住的开始想她。
　　强撑着打开电脑，上了ＱＱ。却看到倩的头像依然灰着。我喊了一声在吗？却无人应答。于是扎进卫生间迅速洗了个澡，生怕错过了倩的回话，回来之后却依然没有动静，让我感觉到很失落。我坐在床边，始终安慰着自己再等一下，也许就像昨天一样，刚要睡她就回话了呢。
　　于是我和傻子一样坐在床边，迟迟不肯关电脑。过了将近半个小时，我扫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１点了，我觉得肯定的没戏了，所以闭了灯，静静的躺下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依旧没能在网上联系到倩，上次给她发了ＱＱ留言一直无人回应，可能是近期比较忙吧，我第二天酒醒后就显得不是那麽的在意了，因为倩本来就不是很爱上网，最多的就是看电视剧，或许等到她看到我留言后自然后回覆的，再着急也没用，我们互相都没有打出电话给对方，或许还是想给彼此留一个空间。
　　这期间的工作，除了去见几个必要的客户以外，我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公司里给新人们培训销售课程，告知他们如何见人行事，说话。我不会有一点保留，全部贡献出去，当然，我也觉得除了那位老板的亲戚以为，其他人听得还是挺津津有味的。
　　不单单是死板的ＰＰＴ，中间还会穿插着很多原来做过的项目案例，里面会严肃的阐述商业生活中的残酷，因为我觉得在教他们如何工作之前，必须要教会他们如何做一个无情的商业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