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烟袋斜街10号

阅读进度 · 5 / 32

章节目录

Act05 二愣子生病了......

Act05 二愣子生病了......
  我是帅哥:急急急!
  爱心123:......如律令?
  我是帅哥:你快告诉我怎么开罐头行吗!
  爱心123:
  我是帅哥:你也不知道?
  爱心123:我知道!!
  我是帅哥:那你快告诉我啊!
  爱心123: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愚弄我?
  我是帅哥:愚弄?
  爱心123:你怎么可能不会开罐头?
  我是帅哥:确实不会啊,哭,我的黄桃罐头啊!啊啊啊啊啊!
  爱心123:......有改锥吗?
  我是帅哥:有!
  爱心123:撬一下罐头边儿,空气出来就能拧开了(三分钟后)
  我是帅哥:帅哥!你不仅是帅哥,你还是天才!!
  爱心123:吃上了?
  我是帅哥:对!可好吃了!!谢谢!!!
  爱心123:我能问一下吗?
  我是帅哥:问什么?
  爱心123:你第一次吃罐头?
  我是帅哥:不是啊!
  爱心123:那你以前都是怎么吃的?
  我是帅哥:以前?砸碎了就着玻璃碴子一起吃啊!当然,大的会挑出去。小的,纤维那种,我就没办法了。
  爱心123:......
  我是帅哥:多谢啦!
  爱心123:你说的不是真的吧?
  我是帅哥:真的!今儿是没力气砸了,我好像有点儿发烧。
  爱心123:哈?
  我是帅哥:你忙吧,我下了,去睡觉,88爱心123:喂,你行不行啊?
  我是帅哥:放心,没事儿,感冒吧,下午见!
  杭航凝视着屏幕,手指轻敲着桌面。发烧了?
  这几天是开始秋凉了,他总是从健身房过来,一件Tee一身汗,走的时候夜风起来,难免不感冒。
  家里有没有药?自己会照顾自己吗?
  杭航觉得自己有点儿奇怪,怎么会这么担心那二愣子?
  中午的光景,太阳正炙热,阳光顺着窗口灌入室内,落在杭航身上。冷气停了,天还是有些热,只有一台老电扇吱吱嘎嘎的得瑟。
  楞神的工夫儿,门口的风铃响,接着是大狗呼呼喘气的声音,继而,“想什么呢?”
  杭航抬头,笑,关闭了旺旺的窗口。齐霁前天就约了带‘猛男'过来洗澡。
  “没,昨天没休息好吧。”
  “哦?”齐霁笑,还想说什么,崔盈盈从仓库出来了,“啊,齐霁好!”
  “诶,你好,忙呢?”
  “不忙不忙,”崔盈盈说着过来一通胡噜猛男,“猛男洗白白喽~~”
  “刚进货,有点儿乱。”杭航从收银台后面出来。
  “我们进去洗。小杭,我一会儿再理货!”盈盈拉着‘猛男'进了准备室。
  “没事儿,一会儿我就弄了,你忙吧。”
  “猛男要是再咬你裙子......我打他。”齐霁加了一句。
  “一起晒晒太阳?”杭航拉开了店门。
  “行啊,正好能抽颗烟。”齐霁点头。
  院子里有着清爽的风,有棵茂密的椿树,有厚厚的如同草甸子般浓密的草地,那条从门口延伸进来的石板路蜿蜒曲折,虽然不长,但足够形成某种情调。
  杭航和齐霁在铁艺的桌子旁坐下,齐霁点了烟,抬头从树影斑驳的缝隙中探寻那一丝一丝的天空。
  “最近忙不忙?”杭航浅笑着。
  “还好,活儿压得稍微有些多。”
  “你的稍微永远是别人的特别。”
  “哈哈哈哈......”
  “悠着点儿,别又三天倒家里没人知道。”
  “嗯,不会了,呵呵......”
  “就会口头儿上应付。”
  “诶,没必要吧,不能我妈嘱咐你看着我你就照办吧?”
  “我是看管的还不够......”
  “喂!”
  “真的,你得注意多休息。”
  “别说我了,说说你!”齐霁在嘴上从不是任何人的对手,即便在唯一没有交流障碍的发小儿杭航面前。他就是如此,初中的时候甚至被怀疑有自闭症。其实只是不大擅长与人交流罢了。
  “我?说我什么?”杭航不大明白。
  “......我忍不住......想......”
  “想干嘛?”
  “......”
  “说。”
  “八卦一把......”
  “哈?”
  “你......你那个top干嘛的啊?”
  “靠!”杭航差点儿没倒在草地上。
  “说说......介意吗?”
  “我跟他没关系!”
  “哦?怎么我看来有?”
  “真的,就是我一客人,他龙猫想配种,所以老过来。”
  “不用吧?放你这儿不就行了。”齐霁眯眯笑。
  “不成,他离不开他的龙猫!”
  “可是......光我看见他就得有小一个月了吧......也该......”
  “这不是还没配上嘛!”
  “得,好吧,你不承认就算了。”
  “嘿!什么叫不承认啊!”
  “他是做什么工作的?每天这么过来不耽误工作?”
  “说是作家......”
  “作家?写什么的?”齐霁一愣,这得算半个同行啊--他是史学类翻译。
  “据说是文艺小说。”杭航说着,还真不知道梁泽具体写什么。或者换句话,他一点儿没把他当作家,怎么看怎么不像。
  “文艺小说?叫什么?”
  “没看过,不知道。”
  “我问你他叫什么。”
  “梁泽。”
  “谁?”
  “梁泽。”
  “不可能吧?!”齐霁的眼镜儿差点儿掉下来。
  “......这......难道你知道这位?”
  “我的天儿,你信嘛,这人是个鬼才,绝对用不了多久就能上位!”
  “那才是活见鬼......”杭航庆幸自己换了隐形眼镜。
  “走走,进屋儿我给你百度!”
  七点半,杭航看完了梁泽的获奖作品--《萌》。七八万字的小说彻底让他对他刮目相看。太难以置信了,这东西竟然会是那二愣子写的!故事跨度很大,从文革前到改革开放,一个男人多半生的经历,体现了人文的思考......
  梁泽今天没有来,错过了他最心爱的晚饭时间,错过了他最心爱的龙猫时光,错过了他最心爱的红烧排骨。
  杭航思踱了一下,还是给梁泽挂了电话,那二楞子好像也是一个人住,别回头跟齐霁似的,病了三天三夜快死了才被人发现......
  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听,对方有气无力的,“帅哥啊......对不起,我烧得糊里糊涂......忘了告诉你我今天不过去了......过不去了......去不过了......”
  成了这位明显烧糊涂了,“吃退烧药了吗?”
  “没了......家里没药......”
  “怎么不去医院?”
  “麻烦,挺一下就过去了......”
  “......你住哪儿?”
  “嗯?”
  “问你住哪儿!”
  “啊!别管我,你忙吧......”
  “我一会儿关了店去看看你,你得吃退烧药,不吃会烧成傻子。”
  “啊?别啊......傻子不是惨了。”
  杭航很想说--你已经够傻了,再傻就无可救药了--可还是绷住没说,挤兑病人忒不厚道,“对啊,不能变傻子。”
  “嗯......我住国子监,甲30号院儿,3号楼,1门,301。”
  杭航挂了电话就在看表,捱了半天才过去四十分钟,他有些焦躁,说不上来的焦躁。也许是习惯了照顾人照顾动物:人就是齐霁,这是打小儿的孽缘;管动物又是他的职业,总之他就是此刻难以安静。
  “海红,”杭航拿了薄外套起身,“我有点儿事儿处理,你看一会儿,没人就关店。”
  “哦,好。”海红在逗猫,微笑着点了点头,“你忙。”
  杭航没有开车而是步行,一是药店不好停车,二是想走路安静一下。
  药店基本没人,杭航买了一些药,补了处方才出来。
  国子监街两侧槐荫夹道,大街东西两端和国子监大门两侧牌楼彩绘,是北京仅存的建有四座牌坊的古建街。早年间,是国家管理教育的最高行政机关和国家设立的最高学府。
  这地儿杭航熟悉,以前跟齐霁总来这边玩儿,去雍和宫烧香也是必经之路。很容易,他就摸到了二愣子的老巢。你别说他住这地儿合适,文化人么。虽然这点杭航打死不愿意承认。人的大脑也许真是有分区的,不知道二愣子是不是把他所有的大脑都扔在了文艺区,结果落得这么生活白痴加无能。
  敲门,没人应。杭航使劲敲,不知道二愣子是不是睡死了过去。
  五分钟后,门才打开。这门一开,堪比鬼门开,吓得杭航一哆嗦。
  这人什么打扮啊?--一身豹纹睡衣,要多没品有多没品。
  “帅哥你好......”梁泽有气无力,“请进。”
  进了这屋儿门才真是跨进了鬼门,这什么见鬼的地儿?--进门就是一面照妖镜(苏格拉底魔镜),实木陈列架上有个像鹿又像马花里胡哨的玩意儿(唐三彩),没有靠背的沙发上是个毛绒怪物(泰迪熊),旁边是套老旧的中式桌椅,上头码放着土的掉渣儿的瓷器(日式茶具)......
  杭航都不忍再看了。
  “帅哥你提前下班了?还不到十点呢。”梁泽抓着头发进了卧室。
  杭航只得跟了进去,“是。今天没什么客人。”
  “唉,那得亏钱了吧?”
  梁泽的卧室更能谋杀杭航的眼球--豹纹的床品、铁艺床、西洋衣柜、无法描述造型的单人沙发、等等等等......
  “帅哥,我挺难受的,你自己坐......”梁泽钻进被子,眼睛因为发烧红红肿肿的。
  “你先吃药。”杭航在床头柜上寻找杯子。杯子找不见倒是看见一只瓷碗,“你家杯子在哪儿?”
  “哦,床头柜上,就这个。”梁泽说着指那瓷碗。
  “呃......”
  “饮水机是桌面上那个......”
  杭航望过去,好么,多啦A梦
  伺候二愣子吃了药,二愣子靠在床头,讲解着他的藏品,双目虽说不是炯炯有神,却也精神不少,“这个,哈,还有这个,就你坐的这单人沙发,这是我去诺丁山的时候,从那集市淘的,创意吧!哈哈哈......世界上就这么一个。”
  杭航无奈的点头,心想--幸亏就一个,恶了吧心的,大规模生产能赔进去一个微软!
  “还有那个,桌面上那个,那是美国土着人头上顶的羽毛。”
  鬼才信==杭航咳嗽了一下,“你躺下休息吧,发烧得多睡。”
  “帅哥!”梁泽忽然拉住了杭航的胳膊,“你真是好人!我休息,你自己参观吧,每个藏品你都可以摸哈!”
  参观我才深井冰!杭航心里想嘴上却不能这么说,“嗯,你躺下。”
  梁泽很快就又睡着了,杭航嫌恶的看着他的豹纹睡衣、床品,非常莫名其妙。梁泽这人虽然愣,可平时过来穿着挺有品味,怎么家里这么......后现代?后现代都是客气的,根本就是......没品大王!
  等他呼吸基本平稳了,杭航觉得问题不大就想告辞,谁知......
  “我爱你!”梁泽忽然扑了上来,死死搂住了杭航。
  “啥?”杭航惊了。
  “小叶子......”这是梁泽的第二句。
  梁泽做梦了,梦见小叶子变得很大,跟宫崎骏的电影《龙猫》里那个龙猫一模一样,它搂着他,温暖他,给他安慰
  “我给你剃个秃瓢儿得了,你变一休,去找小叶子。”杭航气结。
  他想扒拉开他,无奈梁泽抱得太紧,整个体重都压了上来。
  早知道我就继续坐在那恶了吧心的沙发里了。杭航倍儿懊恼。现在好了,死活扒拉不开这二愣子
  梁泽很烫,还总试图踢被子,杭航以蹩脚的姿势被他抱着,一不能惊醒他,二不能让他贪凉......
  这是遭了什么诅咒了!
  走是走不成了,还不能睡。踅摸一会儿,杭航看见了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拿它顶着吧。用一个超级难拿的姿势,杭航顺利够到了本子。待机了,需要密码。
  会是什么呢?
  杭航实验了一下:小叶子。
  不行。
  一休。
  不行。
  那会是?
  突发奇想:新佑卫门。
  PASS了。
  杭航瞬间想到--我是天才。可三秒钟之内他就想哭:自己怎么跟二愣子思维接轨了?这不是堕落了吗?
  一个文档开着,标题叫做:花开不败。
  想来是梁泽的小说。
  杭航把文档推到最上,开始阅读。
  这是一个发生在很久之前山西的故事,故事讲了一个白姓女人,如何在男权世界争取一席之地,讲述她的钱庄如何运作,讲了她的寡妇生涯,讲了那个劫道的土匪,讲了他们的爱情,一直讲到女人的长女......
  故事停止在长女十八岁,白姓女人患了重病,戛然而止。
  杭航扭头看了看身边的梁泽--‘我是帅哥',好吧,算是挺帅的。
  他高呼‘我爱你'的刹那,说没动心,那就有点儿不诚实了。

不想看到广告?升级高级会员,享受无广告浏览 →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