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情势所逼

第八章：情势所逼
　　「艾莉，刚才警员一直不让我交保，还把金额加到十万块钱才肯放人，所以我又再出去提钱才赶过来，你没事吧？」玉珊姐接到我之後就开车把我载到她的公寓，又要我别担心，她已经帮忙我打电话到兔女郎俱乐部跟吉姆请假了。
　　「什…麽…？」听到交保的金额居然是十万，我开始结结巴巴起来，这笔钱该怎么还？之前先预支的一个月薪水已经被能变态房东拿走，现在我怎么去像吉姆再次开口预支几个月薪水呢？
　　玉姗姐看我嘴角发肿，一脸憔悴，大概也猜的出来我在警察局被欺负了。「艾莉，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些警员为什么狮子大开口，也没办法先问你是不是同意我先垫这笔数目。但是我知道如果不快点救你出来，让你在警察局多待一晚的话，那些可恶的男人一定会凌辱你到生不如死的地步，你可能连小命都不保。」
　　我了解玉珊姐的好意，但是我听到这笔数目已经六神无主了，现在连住的地方都还没找到，还有欠她的债该怎么还？
　　「艾莉，其实做应召没那么可怕，我一直都很谨慎，几乎都是在做外国客户，不接香港人的生意。你认识的人不多，有谁会知道你从事这工作呢？我可以先帮你还欠吉姆的钱，也可以先垫钱让你先找个简单的套房住。但是你必须得先辞掉俱乐部的工作，才有时间接客。我可以把我的客源分类，拨出一些给你。我们就三七分帐，让你慢慢地把钱还给我。你先试个几次，之後真的不想做，我也不会强迫你，你可以再回去俱乐部上班的。」玉珊姐很好心的煮了一碗寿面让我压惊避邪，又半试探的问起我合作的意愿。
　　我现在已经求助无门了，反正也回不去正常的生活了。面对这些欠款我根本没办法不慌张，道德和尊严都比不上一笔能够让自己安身立命的钱要紧。在钱的驱使下我傻傻的全部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玉珊姐带我去附近的商场买了一件洋装，一件淡粉色非常保守的样式。这件衣服让我觉得安心，她没有要求我穿得暴露去勾引男人。玉珊姐帮我画了一个非常清爽的淡妆，她说我最吸引人的就是年轻有气质的大学生模样，所以希望我继续保持原状。
　　玉姗姐要我中午的时候到中环的咖啡厅去见一个客户，他在银行做事，在花钱之前想验一下货品再决定。我有些紧张，询问我到底该做些什么。玉姗姐说，客人没说，只说是第一次想先见面看看合不合适，但是他会付五佰港币，所以要我不要想太多，就把它当作是一个简单的会面就好了。如果客人有进一步的要求，说要带我去开房间的话，记得一定要先打电话给她讨论一下。
　　在咖啡厅里面见到的银行经理杰克，是美国人，带著银框眼镜，脸部线条看起来属於严肃的类型。他看到我之後倒是蛮高兴的，看得出我很紧张，所以他就用一些比较轻松的话题来引导我聊天，在正常的气氛下，我终於放松了一点。他在咖啡厅里摸了摸我的手，有说他真的很喜欢我乌黑亮丽的及肩长发，看起来那么温柔可人，就像他想像的东方女子一样。
　　喝完咖啡之後，接著他说该回去上班了，他上前在我的脸颊上吻了一口，顺势在我的手里塞了钞票。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我还是有些不解，就这样出来喝咖啡可以赚这么多钱吗？我回去玉珊姐家：「姐，我喝完咖啡，拿到五百元了，但是杰克没有带我开房间，是我做错了什么吗？还是他不喜欢我？」
　　「艾莉，这些都不重要，他要求的本来就是喝个咖啡，任务完成就算工作结束，能够赚这五百元才是重点。你看，这一切是不是都很简单很轻松？客人也没有为难你不是吗？」
　　玉珊姐说下午和晚上没有再多安排任何行程，想让我在她家好好休息一下，养精蓄锐，第二天则帮我约好晚上去陪一个日本人客户，到山顶的奢华餐厅用餐，饭後必须要陪他回饭店休息，他已经预定了三个小时，所以记得见面要先拿港币三万元。
　　为了明晚的约会，玉珊姐带我去做了头发护理，又逼我花钱买了件黑色露肩洋装和一套新的黑色性感内衣。刚赚的五百元要还清债务根本不够这样的开销，又得向玉珊姐借钱，我本来不肯的，这样子花钱下去的话会越欠越多钱。但是姐说如果我不好好的投资自己，要怎么样才吸引高级的客户呢？她说床上的技巧我可以自己好好的捉摸，不需要太熟练，因为客人可能期待我是位不太有经验的年轻女大学生。至於跟客人之间的谈话，记得永远不要问他们有关家庭的事情，最重要的是，客人不会想要知道我的私人问题，我只要好好的听他们说就可以了。
　　晚上到了山顶餐厅之後，客人还没到，服务生带我去窗边的位子先坐下。大块的玻璃窗可以看到香港美丽的夜景，闪闪发亮，真的好美。我环顾四周，都是穿著正式用餐的客人，这里浪漫的情调真的很适合约会。我皱了皱眉头，到现在我还在不切实际的幻想了。我试著静静的调整呼吸，希望能够平稳心情。因为今晚这个并不是约会，这是我出卖身体的第一步。
　　日本客人随後就到了，他很有礼貌的跟我道歉今天开会延迟，所以迟到。他头发有些花白，表情严肃，看起来像一个喜怒不形於色的人。坐下来点好餐之後，他轻轻的按压鼻梁，若有所思，看起来有一些疲累的样子。玉珊姐已经事先告诉我他的名字是山本先生，从日本过来香港出差几天，明天就会回去日本，所以今天晚上是他在香港的最後一晚，希望能够好好享受。
　　「艾莉小姐，听说你还在念大学一年级，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做这行的，是因为家里的关系才被逼迫下海的吗？」山本先生在吃饭的时候和我聊天。
　　我记得玉珊姐说客人不会有兴趣听我真正的问题，看他眼里对我很怜惜的样子，他可能把我想成是有家境困难，或是被父母逼迫才出来卖身的可怜人，所以我就顺水推舟，用很无辜的神情点点头。
　　山本先生对我好像也没什么防备，主动聊起家里的事情。他说他跟他太太的感情普通，因为太太实在很囉唆，对很多事情常常都抱怨个不停，让他觉得心很累。两个人有一个女儿，年纪跟我也差不多，女儿是他们两个人中间的唯一的联结，现在她已经出国深造了，家里变得很冷清。他还很高兴地把女儿的照片给我看。我只是很耐心的听著，不时地微笑，假装很感兴趣的样子。
　　酒足饭饱之後，我们回旅馆房间，山本先生把一个厚信封拿给我，我谢了谢他，说我先去浴室梳洗一下。在浴室里面仔细的点收了钞票，还给玉珊姐打了一个简讯报OK.
　　冲完澡之後，我猜接下来得硬著头皮服侍客人了，但是我还是觉得整个人情绪紧绷，没办法放松。我身体里面的好朋友都不肯回应，我真的希望能够有人出来帮忙我。但是琪琪，娜娜，媚媚都没有消息，小智更是不用说了，他已经很不屑我的行为，大概再也不会出现了。我一脸茫然的看著镜中的自己，从现在开始，我的身体就要被一个个充满性欲的男人糟蹋，为什么这么悲惨？我努力告诉自己别再多想了，是我自己选择的这条路…只能祈祷早点把债务还完，我的灵魂才不会永远被金钱支配。
　　我叹了口气，面对现实吧。刚才看到山本先生有一点累的样子，也许他会想泡澡吧？我把浴袍穿上，先帮他放好浴缸的热水，在蒙蒙的水雾中把浴室门打开，低声询问山本先生要不要进来泡澡？
　　他很高兴地走进来，脱了内衣直接浸在浴缸里面，我则坐在浴缸的後面边缘，把一条小浴巾打湿，轻轻的在他的肩膀上後方刷著。他舒服的呼了一口气，似乎很享受的这样的按摩。我沈默著，藉著这样子的刷背按摩，来掩饰我的紧张害怕，因为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要做下一步，他会不会在浴室里面要了我？只希望他不要是一个性变态就好了。
　　泡完澡把沐浴乳泡沫冲乾净之後，他已经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我提议如果太累的话，我可以帮他在床上做个按摩。他好像一副正中心意的样子，走到床上去趴著。我拿了旅馆的护肤乳液在他胖胖的身体上抹著，我并没有学过按摩，也是随便在他的背後摸来摸去，做做样子而已。但是他好像很享受我的触碰，并不知道我是因为有点紧张而在拖时间…
　　这样胡乱地拖延一阵子之後，他转身示意要我躺到他旁边。我心想，该来的也是要来的，再拖也不行，所以就乖乖的照作。他很温柔的在我脸上亲著，在我脖子上吸吮著，他胖胖的手指也在我的胸前揉著，我假装很兴奋的回应著，发出一点呻吟的声音…但是不可置信的是，他在吻我的时候居然睡著了…一开始我不知道发生什么回事，为什么他的动作变的很缓慢，後来等到他发出微微的鼾声，我才知道他已经睡著了。
　　我等了一阵子，看他会不会要再继续进行，但他似乎睡得很香甜。我一点也睡不著，因为不知道这样子如果没有发生关系，是不是会惹他生气？我也不确定如果在客人熟睡的时候，我应该强迫他起来性交吗？
　　照理说三万元的酬劳已经到手了，应该没问题。但是我今晚只陪他吃饭丶洗澡丶按摩，这样算数吗？我睁大眼睛瞪著天花板，考虑著要不要发简讯问玉珊姐，但是她可能也在接客正在忙，我不能打扰到她的工作。心里盘算著快要到点了，是不是叫醒客人再离开房间，还是就默默的离去就可以了？
　　山本先生这时候突然揉了揉眼睛，醒过来了…「艾莉小姐…对不起！我刚才睡著了吗？真是万分对不起…」
　　我点点头，假意的抱著他亲了他的脸一下，说没有关系。但是心理很担心他会不会问起刚才到底有没有上床的事情？也担心他会不会要求现在做爱？已经到钟了，我真的也很疲累，只想赶快回去睡觉…
　　他一脸迷迷糊糊的睡意，没问上床的事，只告诉我今晩他非常开心我能来陪伴他，又说我那么的年轻漂亮，如果不是家境所逼，又何必做这些事情呢…他从皮夹里面另外拿出了五千港币给我当小费。我有点心虚，今天根本没和他上床，我怎么能够再多拿钱？但是他很坚持，说时间到点了，要我小心些快点叫车回家，他再睡一会儿就要去就要去赶飞机了。
　　这就是我浑浑噩噩的第一次应召经验。事後我也告诉玉珊姐细节，询问小费要如何分帐，还有不知道山本先生会不会发现我们根本没有做爱而想讨回那些钱。
　　玉珊姐笑著说：「艾莉，只有应召的费用才要跟我三七分帐，客人如果另外给你小费，那是你应得的，你自己留下来就可以了，不用告诉我。至於山本先生的情况，可能他是花钱是要买个清静丶买个陪伴的，只要你时间用在他们身上，他们想做什么都可以，不想做什么也可以呀！你别想太多了。」姐又再次强调一次在这一行有吃有玩，有时候也会遇到蛮不错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