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节
似有千言万语,终究什么也没说。刘爷看着他的儿子,他左眼和嘴角都被打青了,还好没有头破血流。女仆和管家给他做了简单包扎,他坐在椅子上,隔着宽大办公桌,面对着自己的父亲。
刘爷挠了挠额头,该说什么呢?
「小小,客人到了吗?」
白筱打开办公室大门,走出去看了看,回来说:「到了。」
「那就先接待客人,叫你姐姐进来,还有,带···带铭风去玩玩,放松一下。」
白筱拉着刘铭风的手臂,带他走出办公室,在外面的小厅里,坐着三个男人,三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显然是基督教神职人员。
其中一个年龄较大,约莫五十多岁,是个白人,另外两人,一个三十来岁,身材矮小瘦弱,一个二十来岁,高大强壮,有着宽阔的肩膀和下巴。
「白小姐。」那三十来岁的矮瘦男子站起来招呼白筱。
白筱停下,说:「段神父,是你。」
她回忆着这男人的全名,对了,是段慕寒。这名字不太好记。
他是什么人?
他是天主教神父,也是银门议会第二大党,基督教社会党的议员,是个有影响力的人物。
她放开刘铭风,向三人礼貌点头,然后说:「段神父,还有马丁主教,还有这位是?」
「你好,我叫陈主爱,是主教的助理。」
「你好。刘先生请几位进去。」
「谢谢。」马丁向陈主爱说了几句,只有他和段慕寒走进了刘爷的办公室。
白筱拖着刘铭风继续走,一边走,一边小声说:「铭风,你小子读个大学,怎么就被共产党洗脑了呢?」
办公室内,刘爷请段慕寒和马丁落座,三人一阵寒暄,接着刘爷抛出了疑问:「我这个老头实在是想不通啊,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么危险的一个时刻,做这种决定?」
马丁长长吸了一口气,他的中文就像母语一样好,他说:「刘先生,并不是我们要做决定,我们只是给圣座提供建议,由圣座做出决定。」
「哈哈哈哈。」刘爷突然笑起来:「两位神父,你们知道这整个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吗?一个月前美国的那个议员史密斯,去了一次梵蒂冈,然后圣座才来问你们这个事情。」
马丁摇头,平静地说:「如果一定要追溯的话,这件事情必须追溯到1957年,这一切终究是因为共产党和他们操控的爱国会。」
刘爷的情绪则有些激动,他摇头说:「我也不明白,我们这个银门满大街的都是妓女,怎么议会两大党都是基督教政党?各位神父又怎么老爱到这个地方来传教?」
这句话说出口他就后悔了,他口无遮拦惯了,突然想到,对方毕竟是神职人员,自己如此不敬,实在是不应该。
却不想,段慕寒脱口道:「『我来,本不是召义人,乃是召罪人。』刘先生,是病人而不是健康的人需要医生。当天主打发祂的儿子降到世上,来为世人赎罪,甚至为他们受死的时候,就不是为了把任何一个人抛弃在祂的圣堂之外。」
刘爷沉默了好大一会儿,点点头说:「你说得对,请别误会,我刚才就是,就是乱说话。」他挠挠额头,一脸苦相,自言自语说:「我们怎么弄成现在这样的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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