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大学表演社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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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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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下山
  「宸……」
  「阿宸,你在哪儿?」
  两句异常悦耳的声音传来,两个绝色女子寻到河边,见萧宸坐在一座坟前默然无语。
  二人不敢轻动,于是走到他身旁,见墓碑所题凉国公主,心中一惊,知道她已去了。
  萧宸说:「狸儿,芷卉,这是咱家的亲人,是你们的李㝹姐姐,来,给你们姐姐磕头……」
  二女见夫君如此悲伤,也不免感同身受,跪下地来给籽儿姐姐送行。
  阿狸道:「籽儿姐姐,我是狸儿。你是鬼身,我是狐妖,虽未蒙面,亦知你的痴情,倘若泉下有知,路上慢行,待狸儿给你送别……」
  于是狸儿心悦诚服给在墓前磕了一个重礼。
  虽然秦芷卉不信鬼神,但是见了她如此痴心爱慕自己的丈夫,也不免对她肃然起敬,这样贞洁女子,世间少有,更何况贵为公主。
  秦芷卉叹了口气道:「公主姐姐,我是芷卉,昨夜听狸儿把你的事迹与我讲了,我又可怜你又爱你倾心,你本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今你虽与丈夫只一夜恩情,但总归夫妻一场,我跟了萧宸,你年纪又大于我,妹妹在这里给你磕头,你安息吧。」
  于是秦芷卉也心甘情愿地也在她坟前磕头了。
  阿狸不知从哪里折来一支红花,放在墓碑前,也算是给她送行了。
  这花乃是杜鹃花,又称映山红。每当春夏之际,这满山都被它开满,红艳艳的遍处都是。
  有一种鸟名叫杜鹃鸟,它那惯作悲啼的鸣叫,能使许多愁肠百结的人心酸肠断。自唐代以后,杜鹃鸟就被人们称为冤禽,悲鸟,怨鸟,无数文人墨客为其吟咏诉冤。天长日久,乃是一种可怜,哀惋,纯洁,至诚,悲愁的鸟儿。
  凉国公主哀叹千年,终于夙愿圆满,也不再哀叹,满足而去,只是苦了萧宸,既然要去,又连累了他在世上思念亡妻。
  明归有光言: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宋苏东坡言: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几相对比,萧宸还算好的。
  归有光的树终究要死,苏轼更惨,前者还有点念想,他连个哭坟的地方都没有。而萧宸则好了些,至少手里还有心上人的发簪,还能陪自己再过几十年,直到老死。
  几人都收拾了心情,毕竟走的人已经走了,而活的人还得继续活。
  狸儿说:「周安逸清早回了山,见了盼君姐姐知道她没死,如今两个人在那儿哭呢。」
  萧宸点了点头,对两个妻子说:「走,我们去瞧瞧。」
  待三人赶到时,见一众僧人和周家父女在一起说话。
  见到萧宸来,雨晴一脸兴奋地说:「萧宸哥哥,你不知道有多奇迹!昨天我和爸爸在方丈那边,谁知道狸儿姐姐过来说盼君姐姐活过来了,我们本来昨天就想告诉你的,但是这些人都不让我们见你……现在好了,盼君姐姐活了,哥哥也愿意还俗,我们一家人又可以生活在一起了!」
  萧宸也笑道:「是吗?那可太好了!」
  气氛一时变得十分欢快,大家都欢声笑语,狸儿偷偷在萧宸耳边说:「嘻嘻!这可都是狸儿的功劳,老公可不要把人家忘了。」
  萧宸嘿嘿淫笑:「哪能呢?狸儿老婆真不愧是我的甜甜小宝贝,果然舒适又贴心。」
  狸儿眉笑眼开,心满意足地挽着萧宸的手臂,可爱之极。
  这时周志军见了秦芷卉,便问:「我之前见着你,你是萧宸的同学吗?」
  萧宸给她介绍:「这是我的舅舅,这是雨晴。」
  秦芷卉支支吾吾,心里很想把自己和萧宸的关系说出来,却害羞得不敢说出口,怕狸儿听了不舒服。
  但是狸儿却是个直性子,直接说道:「芷卉姐姐是宸的女朋友……」
  「狸儿……」秦芷卉吃惊地喊了出来,她对之前狸儿的印象还是狸儿很吃醋又排外其他女子的性格,现在却主动给自己开脱,不免对她喜欢了一些。
  周志军皱了皱眉,问道:「不是你才是他女朋友吗?怎么又变成她了?」
  狸儿歪着小脑袋说:「芷卉姐姐不在的时候,我就是宸的女朋友啊……」
  周雨晴惊讶道:「你们……你们这关系也太乱了吧……」
  萧宸尴尬地笑了笑,也不敢辩解,他知道这事越说越乱,还不如不说好。
  但是秦芷卉见到狸儿这般敢说,于是也鼓足了勇气道:「不是,我和狸儿都是萧宸的女朋友,一辈子也不分开。」
  众人目瞪口呆,谁想到这样两个纤姿美色的年轻女子这样倒贴着萧宸,真是福不可及啊。但是他们没想到的是,在上海还有三个怨种等着萧宸回家呢。
  萧宸也不管众人惊讶的神情,径直走进了内房,徐盼君靠在了周安逸的怀里,两人正呢喃着什么,又哭又笑,流泪不止,怎么也擦不干净,脸上却笑意嫣然,见萧宸进来,两人都望着他。
  「逸哥,怎么样?想好了吗?」萧宸看去,周安逸浑身破洞,到处都是伤口,都是朝拜导致的。
  他点了点头,说:「我去了君君住的地方,我真不敢想,这三年来君君是怎么过的,我真是……我真是对不起她……」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徐盼君连忙安慰他。
  「没事了……没事了……只要你肯回心转意……我受再多苦又怎么样呢……
  」徐盼君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心上人,明明自己也还流着泪水。
  此时狸儿和芷卉,还有周家父女也从门外探出脑袋,走了进来。
  「好咯好咯,现在万事大吉咯,我们该好好庆祝一番了!」狸儿笑嘻嘻地说,这几天寺里的清汤寡水把她小肚子吃得不舒服,恨不得立马下山大吃一顿。
  周志军笑道:「也好也好!看把盼君瘦的,我们一家人也该好好谢谢你们,这里素食太多,我看我们还是早些下山吧。」
  周志军说这话是怕儿子又反悔,听闻他肯还俗十分高兴,现在只想带他回家,让老婆也高兴一番。
  「咳咳……」这时惠安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束头发,众人见状都让开了。
  周安逸抬头就要站起身来,不想身体实在沉重,众人连忙止住。
  惠安道:「不必施礼。听闻你有还俗之意,可是真的?」
  周安逸顿首说:「正是,弟子愿听从师傅的意思,结婚生子,居家修行。」
  惠安笑了笑说:「善哉善哉,师傅知道你的想法,特命我把这束青丝还你,这本是从你身上而来,因此要回你身体。」
  周安逸接过断发,笑了笑,递给了周志军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爸,儿子回来了,特把这头发给你。」
  周志军大喜,连称:「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于是接过这束头发,小心的收好了。
  徐盼君对着狸儿哭笑着说:「阿狸,谢谢你……你是我的恩人……」
  狸儿着急地说:「盼君姐姐你可别哭了,再哭眼睛都要哭瞎了,到时候就不能看见逸哥哥了,那该多可惜啊。」
  徐盼君羞涩一笑,把泪一擦,又喜又羞。
  惠安又问:「可曾记得《大学》?」
  「记得。」
  「把第一句读来。」
  周安逸念道:「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惠安点了点头:「汝好自为之。」
  周安逸双手合掌,顿首称:「弟子记下了。」
  周安逸的事完了后,惠安又问萧宸:「怀让禅师,那事可了了?」
  萧宸点了点头。
  惠安又说:「老和尚有句话让我带给你,你需谨记,此事还未完。」
  「什么?未完?」萧宸大惊,心中忽然一喜:「那么说我还有机会可以见到籽儿了?」
  惠安笑着摇了摇头道:「小僧未曾这样说,只是老和尚有揭让我带给你。」
  萧宸顿时又陷入了冰窟,他还以为老和尚法力无边,能把死人救活,想了想也是,籽儿死了千年,骨灰都不知道在哪,自己不过和梦里和她相见,又怎么能见得她,再说早上她幻成青光,想必现在已经转入轮回了吧。
  「哦,什么话?」萧宸有气无力,心道:这个秃子说话不说全,害得老子白高兴一场。
  惠安摇晃着脑袋吟道:「花盛花绽花溅泪,缘聚缘倾缘止熄,悠远缘长际会时,愿君勿忘薄褛衣。萧居士,珍重,有缘再会,阿弥陀佛。」
  他说完,摇晃着身子出去了。
  众人听了不知道说什么好,又觉得隐隐在说些什么,狸儿不屑道:「这些秃子都是这样的,自作高深,实际上狗屁不是。」
  萧宸觉得好笑,问道:「狸儿,我很早就想问你了,为什么你对这些僧人意见这么大?」
  阿狸气鼓鼓地说:「当年追杀我的那个人就是个秃子,又丑又凶,要是再被我遇着,一定要把他大卸八块。」
  这话除了萧宸众人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疑惑。
  这时惠悟走了进来,说:「寺里已经给诸位施主备了车子,随时可以下山了。」
  秦芷卉皱眉道:「你没看见他们两个哭成这个样子吗?现在能下山吗?」
  萧宸拦住她说:「算了芷卉,我们在这里的事情已经做完,该走了。况且人家还备了车子给我们,仁至义尽了。」
  于是秦芷卉冷哼了两声,也不再说些什么
  于是众人收拾行李,换了衣服,乘着车子都下山了。
  到了山下的时候众人找了间馆子,着实庆祝了一番,欢声笑语,其乐融融,只是周安逸初还俗,还吃不惯肉食,只是吃些斋菜。
  午饭过后,众人回到了徐盼君住了三年的茅屋。
  触景伤情,周安逸眼泪又落了下来,喃喃道:「这夜里孤寂又凉,我睡了一夜都无法入眠,唉,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过得这三年,你真吃了太多苦了……」
  徐盼君替他擦了泪水,柔情道:「此后我俩再也不提此事,好好过活,好吗?」
  周安逸十分感动,点了点头,握住了她的小手,两人亲密无间,无话不谈。
  徐盼君门前门后的田地鸡鸭不少,谓众人说:「前面二百米有一户人家,把我当做女儿一般,逢年过节都与我送礼,如今我要走了,可以把这些都送与她。
  」
  于是众人将菜讨了,将家禽捉了,全部往那家人而去。
  那老妪知道徐盼君得偿所愿,高兴地落泪,却不肯收下这些。
  徐盼君急道:「这是我一点心意,我们回家里结婚,到时候还要来拜访您呢。」
  周安逸也说:「是啊是啊,这几年多亏您照顾,您真是我们的恩人。」
  老妪感慨道:「好孩子,好孩子……盼君这丫头身体不好,病了好几次都不肯看医生,怕花钱,你要多顾着她身子,不要让她难过,女人家啊,都是想找个如意郎君,这辈子能有几天好日子过啊……」
  这几句话把周安逸听得羞愧之极,只能随声点头,倒把秦芷卉和狸儿听得开心,心道:自己也算和萧宸圆满了,虽然中间有磨难,但总归都是爱自己的。
  想到这里不禁心里甜滋滋的,狸儿被萧宸在月光下爱抚,把委屈都吐了出来,现在一点烦恼都没有。
  而芷卉心里也明白,他肯把自己贫穷的父母叫爸妈,也是全心全意爱自己的,也没有了后顾之忧,反而想要替他分忧。
  离别了老妪,周志军上车带几人回家,但是坐不下,于是萧宸便对几人说:
  「既然如此,我们就坐火车吧。正好我们回家时间也不短了,也该回上海了。」
  周家一众人留了他们一会,也不再坚持,徐盼君握着狸儿的小手说:「过段时间姐姐结婚,你一定要来哦。」
  狸儿笑道:「那是一定,狸儿一定要喝姐姐的喜酒!」
  徐盼君笑道:「狸儿,要幸福啊。」
  「你也是啊姐姐……」于是又对周安逸说,「逸哥哥,要好好对盼君姐姐,不然我和宸都不会饶过你的。」
  萧宸连忙尴尬地推了推狸儿,周安逸却只是一笑,也不在意。
  「如果不对她好,我也不会饶过我自己。」
  周安逸一说,徐盼君便与他对视,满目柔情,两人相视一笑,幸福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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