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大学表演社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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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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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宣你
  徐盼君此时止不住泪水,哭泣道:「周安逸,你今天要给我一个准确的回复,是青灯古佛,还是妻儿女母?」
  周安逸沉默一会,说:「我不知。」
  徐盼君更加痛苦,泪流满面:「你不知?难道我知?我等了你三年,我不求你有什么回报,只求你与我相守,这些你都无法做到吗?你还要我等多久!」
  周志军和周雨晴也相劝:「回家罢,何必为难!哪儿有家好,作僧有什么快乐。」
  周安逸紧皱眉头,青筋都暴露了出来,又沉默着,挤出几个字:「我不知。
  」
  阿狸此刻忍不住骂道:「你不知你不知,你就会说这几个字吗?人家女孩子这么痴心,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你吃的是斋饭,住的是钢泥。你知道盼君姐姐过得是什么日子?吃的是粗茶,住的是茅草,日日思念你这负心人,你怎么还有脸在这说我不知?难道不觉得羞愧吗?」
  萧宸原本想制止阿狸,但是一想,骂一骂他也好,看看是否能将他骂醒。
  周安逸面赤耳红,羞愧难当,其实他心中何尝不是煎熬呢?否则又怎么会说出我不知这三个字?分明是难以取舍。
  徐盼君见他一声不吭,万般心绪涌上心头。几年间的劳苦,思念,此刻激动,期待,全都换了空,顿时心力交瘁,血气上头,两眼泛白,昏晕了过去。
  「盼君姐姐!」几人顿时叫了起来,周安逸也猛然起身,但脚下灌铅,竟然迈不动半步。
  一旁的惠安法师,见状,与徐盼君把脉,说:「无大碍,昏厥而已,扶进内房休息罢。」
  阿狸眼珠一转,道:「让我来吧。」于是独自搀扶着徐盼君去内房了。
  这时惠安出来说话,难得地劝周安逸:「惠尘,老和尚的意思想必你也明白,给你取尘亦是这意思。尘,烦恼耳。你身有尘埃,心有烦恼,是去是留,亦当作择,不可迟疑。迟则生变,追悔不及,遗憾终身诶。」
  这话萧宸听得十分明白,仿佛就差直勾勾地说:你还俗吧,不然一辈子后悔。
  萧宸和周志军都感激地看了惠安一眼,也不再说了,让周安逸冷静一会。
  等了约莫十几分钟,阿狸忽然从里面奔出来,大叫:「不好了,盼君姐姐她死了!」
  「什么?!」众人大惊,连忙奔向后房,见徐盼君躺在床上,面无血色。惠安用手指一探,毫无气息,顿时大骇。
  惠安将徐盼君把脉一探,随即眼神暗淡,说:「没了。」
  萧宸和周家父女震惊不已,不敢相信,刚刚还活生生的人片刻就没了。
  对萧宸来说,徐盼君简直和吕洛相似,若是吕洛那般痴情的女子死了他也不想活了,一时悲愤交加,眼眶也湿润了。
  而周家父女不用说,早就将徐盼君当做儿媳和嫂子对待了,她的贞守把外公家的许多亲戚也感动了,都夸赞是奇女子,好女子。此时徐盼君的死就是亲人的突然离去,把他们的力气都抽干了,不由得都落下泪来。
  而周安逸瞬间如天塌地陷一般,眼前一黑,鼻子酸楚,眼眶大红,无数情绪奔涌上头,泪如雨下,大哭不止。
  「君君……君君……」时隔三年,他第一次喊着她的名字,却已经是阴阳相隔。
  阿狸在一旁看着他伏在徐盼君的尸体上,添油加醋说:「人都死了你才知道哭?刚才做什么了?难道一定要失去才懂得珍惜吗?」
  惠安看着徐盼君的尸体喃喃地说:「想必是悲喜交加,一时支撑不住,导致猝死了。」他心中也十分钦佩这奇女子,虽然自己了无牵挂但一时也难以接受。
  于是朝她施了大礼,转身出了内房。
  房间里的哭声不止,嚎啕不绝,令人心畏,似乎要把活人也哭死了般。
  萧宸擦了擦眼眶,见阿狸黛眉中只有愤怒却无悲伤,细看之下嘴角甚至有一丝狡黠,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心里好笑,于是拉着周家父女和阿狸出去了,说:「让他们两个自己待一会吧,想必有许多话要讲。」
  众人点了点头,抹着泪出去了,只留下周安逸和徐盼君在里面。
  萧宸让周家父女在一旁休息,自己则拉着阿狸的手臂到一旁暗自询问:「狸儿,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狸儿害怕萧宸责骂,于是否定道:「狸儿又没害盼君姐姐,人家恨不得盼君姐姐长命百岁,那负心人死了才好呢!」她的小脸很不自然,一点也看不出悲伤的样子,反而在掩盖什么一样。
  萧宸笑了笑,更加肯定了,摸着她的小脑袋说:「狸儿,你说老实话,老公不骂你。」
  「没……没有,狸儿真的没骗你,是真的。我本来扶她睡下,和她说话,谁知道她头一歪,我一害怕就去探她的气息,她就已经去了,我有什么办法?我…
  …」
  阿狸慌不择词,说到后面竟然无话可说。她装模作样闭上眼睛,想要做一些悲伤的表情,但怎么也做不出来,倒是像做了个鬼脸,霎是可爱。
  萧宸忍不住笑了,说:「狸儿,你知道什么叫欲盖弥彰吗?就跟你现在一样。」
  阿狸这才知道自己的把戏都会萧宸看穿了,于是低声说:「宸你别人家,人家是看那负心人木头一样,傻坐着动也不动,急死人了。我看他是把木鱼塞进自己脑袋里了,天天念佛念傻了。人家这是帮盼君姐姐,人家……」
  「好了好了……」萧宸打断她说,「我说了不怪你,你跟我说实话就行。」
  阿狸喜笑颜开,满心欢喜地抱着萧宸的胳膊,撒娇道:「嗯~我就知道老公最好啦,哪像那个木鱼脑袋,不解风情。」
  萧宸笑着说:「那你说老实话,你是怎么做的?」
  狸儿笑着说:「我们狐妖有一种法术叫假死,我吹了一口气让她假死,到时候我吹一口活气她既然就会活了。」
  萧宸爱怜地捏了捏阿狸的小鼻子,夸赞道:「你啊你……果然有两下子,只是不能给我来这么一下,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阿狸撒娇道:「人家怎么会对宸你做这种事啊,人家恨不得天天和你在一起,听你说情话。」
  虽然阿狸这样说,萧宸还是捏了把汗。这小妮子哪天醋坛子上来,给洛姐姐也来这么一下,自己可就难受了。
  「那你老实告诉我,我有你的金丹能做到吗?」
  阿狸笑道:「当然可以啦,况且你还吃了灵珠,法力可能不在我之下,只是你不会用而已。我来教你,你把气从丹田里提炼上来,只用嘴唇吐气,不要用喉咙里的气,这样就是死气,可以让人假死。」
  「哦?那活过来呢?」
  「很简单啊,把喉咙立的气吐出去就行了啊。」
  萧宸心想:这么简单?于是趁着阿狸嬉笑着,他憋了一口死气,吐在阿狸脸上,她顿时就昏死了过去。
  萧宸大喜,一手拦着阿狸的身子,一手探她的鼻息,果然毫无生气。
  萧宸又吐出一口活气,但是阿狸却还不惊醒,萧宸害怕了,急忙掐阿狸的人中,这一下把阿狸直接给逗笑了。
  她其实一直都是装的,萧宸掐她的人中她就憋不住了,哈哈大笑。
  萧宸气道:「好哇,你敢骗我。」
  阿狸连忙止住笑容说:「人家没骗你,只是因为我们都是狐妖的身体,当然不受影响了,不然你找别人试试?」
  萧宸白了她一眼:「你最好别骗我,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敢不敢,狸儿不敢骗你。」
  萧宸心想:这哪去找人试验啊,那没效果也太尴尬了。
  出了庙门见台阶上有蚂蚁爬成一条线,萧宸好奇心大动,对人有用,对蚂蚁也应该有用吧?
  他蹲下来憋了一口气,正准备吐死气,一个稚嫩的声音在一边响起。
  「萧居士,你做什么呢?」
  萧宸抬头,顺势出一口死气,惠悟即可双眼一黑,向后倒去,萧宸连忙站起搀扶他的身子,还好是个小孩,要是大人倒过去非头破血流不可。
  萧宸心想正好做个试验,于是憋一口活气吐出,惠悟立刻双眼睁开,他惊吓道:「你做什么?」
  萧宸连忙放开他,讪讪地说:「你晕倒了,我怕你摔着。」
  惠悟疑惑地说:「好像是,但我很清醒,能听到风吹树梢的声音,奇怪……
  」他喃喃地说,又慢慢走了。
  萧宸顿喜,走进殿内和阿狸轻声说:「果然管用!不过似乎假死的人意识还是清醒的,你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阿狸得意地说,双手叉腰,像是等待夸奖一样。
  萧宸问:「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解开盼君姐姐的假死?」
  阿狸狡黠地笑说:「那就看那负心人的表现咯,我正要他哭的撕心裂肺,他才肯回心转意呢!」
  萧宸心情大悦,对阿狸说:「知我者,狸儿是也。」
  阿狸笑着说:「我们去偷听一下他和盼君姐姐说什么吧?」
  「坏狐狸……好吧,只许偷听一次哦!」萧宸异常兴奋,和阿狸蹑手蹑脚地进了里屋的隔间,趴在墙壁上偷听。
  此时周安逸哭地正是伤心的时候,一句话断断续续,根本听不出来是什么意思,像是忏悔,像是在哀诉,但是床上的人面无表情,在他看来已经魂归西天了。
  哭了不知多久,周安逸的抽泣慢慢平稳了下来,喃喃地开始回忆起从前。
  「你说你要把处子给我,那时我接受佛学不久,不敢伤害你,我怎么敢,我怎么舍得……君君……我的君君啊……」他又大哭,泪眼婆娑,汗水泪珠连着鼻涕都混合在一起,怎么也止不住。
  「君君……我的君君……你让我也死吧,你让我也去死吧……」周安逸以为三年来的平静生活让他感到没有牵挂,实际上都不过是表象而已,他的心里还是会牵挂父母和爱人。
  「我在山头上,会时常看着下游的你……我害怕,我不舍。我知道我是懦夫,我不敢面对,我错了,我错了……可是我错了又有什么用?你怎么说走就走啊,君君……为什么啊……」
  这时门外赶来了许多僧人,听说有女子在寺内猝死,他们都想要尽快把事态平息。但是在大堂就能听到那悸动人心的哭声,要把他们的眼泪也赚下来了。
  周家父女听着周安逸的哭泣和心声,也再次落下泪来,他们坐在门口,拦住了众人,他们都有些动容。
  这时僧人越聚越多,气氛也越来越不妙,正慌乱中,小沙弥惠悟到了堂内,对众人说:「住持方丈有话,教诸位师兄弟各作自事,勿要哄闹。全都散了,散了吧。」
  众僧人听了话,原来老和尚已经知道了,既然有话在这里,那也没必要掺和了,都兀自散了,三三两两的讨论。
  惠悟皱了皱眉道:「出家人还这么多是非,连个平常人都不如。」
  周家父女给惠悟道了谢,双方还礼,惠悟说:「施主们若有需要可以差人寻我,小僧必然尽力而为。」
  周志军又道了谢,一时觉得安慰,觉得他十分懂事,于是和惠悟说着第一次见面的不礼貌,和他道歉。
  惠悟也欣喜,表示不记他的仇,两人施礼后惠悟就走了。
  周志军叹道:「你哥哥从小也很聪慧,只可惜啊……我和你妈没教好,才导致他变成这样。」
  周雨晴也很叹息,她更难过的是自己失去了一个好嫂子。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环顾四周萧宸哥哥和萧狸也都不见,一时心里也有些气愤:两个奸夫淫妇不知道去哪亲热了,都什么时候了。
  而此时的萧宸和阿狸在后屋的隔壁房间憋笑,听着周安逸那深情的独白,两人也觉得甚是欣慰。听着听着阿狸就想要和萧宸亲热,但是萧宸可是明事理的人,正色道:「这里佛像尊严,收起你那骚狐狸的尾巴,别被佛祖收了。」
  阿狸则撇了撇嘴,一脸不屑的样子:「什么佛祖,也不知道帮盼君姐姐一下。我听人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我看啊,这庙拆了也好,省的我看得心烦。」
  萧宸知道她的性子,也就是说说而已,实际上是不满周安逸。
  萧宸连忙拉着她的手臂,摸着她的小手安慰她:「是是是,我们阿狸公主最棒了,全是你的功劳,行了吧?」
  阿狸这才开心,她装作谦虚道:「也不是啦,要不是宸昨天把他说动了,估计我们早就下山了,哪里还有阿狸什么事啊……」
  萧宸笑了笑,对她挤眉弄眼,阿狸也绷不住,两人随即亲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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