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修罗场

第二十八章 修罗场
　　走在校园中的姜涵蕊今天心情很烦闷，她一早上都在漫无目的的闲逛。中午吃饭的时候还看着萧宸给她发的几段信息，她很想回复，想知道萧宸现在在做什么。但是她的心里很害怕，这种害怕源自于萧宸对另一个女孩子的爱。
　　她漫不经心，似乎没看到前方的路。忽然从路边闯出来一个男生拉扯着她的手，姜涵蕊被吓了一跳，连忙挣扎着，仔细一看原来是袁杰。
　　「袁杰？怎么又是你？」姜涵蕊现在已经烦躁到了极点，「不是告诉过你我们已经结束了吗？」
　　袁杰此刻却得意洋洋地说：「涵涵，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和我分手了，是因为那个叫萧宸的吧。」
　　姜涵蕊冷冷地说：「跟他没关系，跟你也没关系。」
　　袁杰冷笑道：「那个人是个伪君子，他还背着你乱搞呢。」
　　姜涵蕊怨恨地看了他一眼：「你说什么我也不会相信你的。」
　　袁杰从手机里翻出一段视频放在姜涵蕊面前：「你自己看吧。」
　　画面是夜晚的路灯旁，萧宸和秦芷卉在路边拥吻的画面。姜涵蕊看到后两眼一红，一时激愤，痛苦迷茫和哀怨顿时涌上心头。袁杰见状想搂住姜涵蕊安慰她，却被她一巴掌甩开。
　　「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更加看不起你。你走吧，我永远也不想再看到你。」
　　姜涵蕊的话冷冰冰地像冰锥扎在袁杰的心上，他自以为是萧宸阻扰了他和姜涵蕊的相恋，这时他终于明白，原来一切都只是不爱自己的缘故。
　　袁杰跪倒在地，大脑一片空白，眼泪悄悄流下来他都还不只觉。等待回神的时候已经止不住抽泣了。而姜涵蕊也失魂地走了，当走到无人的地方她也忍不住痛哭了。
　　而他们的哭，他们自以为是为爱而哭，实际上却是为自己哭。
　　话分两头，自萧宸和柳溪清分别后，他忽然想起了自己还答应给董锐利回电话。于是他联系了董锐利，两人约定好后，萧宸便独自来到了菁菁堂。
　　今天这里和昨天又有些不一样了，舞台上居然有一群人在念书。萧宸觉得没什么意思便直径去了后台，在这里他见到了董锐利，还有一个戴着眼镜，身材挺拔的一个女生，名叫胡巧灵。又有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身材和她相似，约有175高，名叫言文。又有一个穿着白丝袜，身材较小却十分惹人喜爱的小女生，名叫苏小玉。
　　几人互相介绍，寒暄了之后便谈起了正题。今天晚上要辩论的主题是善与恶，论人的天性是善还是恶。依照现在的主流看法都是认为人性本恶，譬如出生的婴儿他就是欲望，连他们的父母也如此。而董锐利他们却拿到了反方人性本善，这个劣势太大了，对方随意可以抓住这个论点快速将他们击败。
　　听到这个萧宸头都要大了。因为这个是永远也无法解释的问题，人没法解释高于自身的存在。如果有人要钻牛角尖的话很容易被带偏，特别是众人进行辩论，很容易被自己人坑。
　　而更惨的是，除了萧宸之外没有一个人是懂辩论的。董锐利主修的是经济学，胡巧灵和言文修的是传媒影视编导，苏小玉修的是法学，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萧宸叹了口气说：「这你们还辩论什么，你们完全没经验嘛，一不小心就会被带进他们的思维里去。」
　　董锐利尴尬地笑着说：「这也没办法……那些人一听说要上台和别人辩论都傻了，都说怕上去不敢说话，我这还是好不容易找来的。」
　　萧宸说：「既然这样，我看也没什么希望了。你们就上台随便说两句就认了算了，反正友谊赛也没什么。」
　　「怎么能这样说呢？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代表学校，不能太丢脸了。」苏小玉说着，大家都点着头。
　　萧宸两手一摊：「那我也没办法，辩论是即时表演。就算我帮你们定好了思路，到时候一样会乱。辩论可不是吵架。」
　　众人听了这话都沉默不语，萧宸见状就道：「算了大家尽力就行了，我走了啊。」
　　看着众人的表情似乎有些失落，而因为名单的问题萧宸也无法上场，于是他叹了口气拿了一张纸，在纸上写了几分钟，然后递给了董锐利：「如果你们觉得情况不是很好，就照着这个读吧，希望管用。」
　　从菁菁堂出来之后，秦芷卉给萧宸打了个电话过来，那边的声音很急促：「
　　萧宸，你看到涵涵了吗？」
　　萧宸莫名其妙：「我早上给她发了很多信息她都没回我，怎么了？」
　　「你现在在哪？」
　　「我现在在菁菁堂，刚出来。」
　　「你现在马上过来社团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萧宸感觉好像出什么事了，连忙赶过去。到了活动室后卫檀叶正窝在角落看书，见到萧宸来到她站起来轻轻地喊了声学长，而秦芷卉在一旁拉着他进了办公室。
　　「怎么了？」萧宸问道。
　　秦芷卉把手机亮了出来，里面是姜涵蕊给她发的一段信息：「芷卉学姐，照顾好阿宸。」
　　秦芷卉皱眉道：「我打了几个电话过去她也没接，唉，估计她已经知道了…
　　…」
　　萧宸也面色凝重道：「她该不会做什么偏激的事吧，我们赶紧找下她。」
　　「这事不能太多人……我怕……」秦芷卉有些自责道，「其实这事都怪我，我……」
　　萧宸说：「先不谈是谁的责任，我们先找到她再说。她昨天跟洛姐姐回家了……」萧宸说着拿出了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吕洛。
　　嘟嘟嘟……
　　「喂，阿宸？」
　　「洛姐姐，涵蕊在你那里吗？」
　　「早上她就从我这里走了，怎么了？」
　　萧宸把事情稍微说了一下，那边也有些迟疑。
　　「是不是……因为我的那些话？」
　　「呃？你跟她说了什么？」萧宸疑惑。
　　「我把你和我说的都和她说了，不过我没说我们俩的关系。对不起，阿宸，我好像不该说。」
　　萧宸无奈道：「其实我早就该说给她听的，就是怕她接受不了，那你先忙吧，我找一下她。」
　　萧宸对秦芷卉说：「她应该还不知道我们的事，找个机会我跟她说吧。现在先找到她要紧。」
　　说着又打了几个电话给姜涵蕊，但是一直无人接听。
　　突然一个电话到了秦芷卉的手机上，她拿起来一看原来是柳溪清打来的。
　　「喂，芷卉姐，你在忙吗？」
　　「呃，没有，有什么事吗？」
　　「我想和你打听一点事，你现在有空我们喝点东西吗？」
　　秦芷卉愣了一下，便把事和她说了，对面似乎很开心的样子，说：「那我也帮你们一起找吧。」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何时卫檀叶也站在了门口，她小心翼翼地说：「那……
　　我也帮忙一起找吧。」
　　秦芷卉无奈地看着萧宸，萧宸道：「四个人也差不多了，我们分头去找吧。
　　」
　　萧宸跑了几个街道和楼房都没找到姜涵蕊，正气喘吁吁地跑下楼忽然迎面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放慢了脚步仔细一看，原来是袁杰，他正低着头，失魂落魄脸上还挂着泪水，仿佛十分难过的样子。
　　萧宸冷哼一声本想径直走，袁杰也察觉到了是萧宸，他一把抓住萧宸的手问：「我想问你几个问题，你一定要回答我。」
　　萧宸不耐烦地甩开他说：「我现在没时间陪你玩。」
　　「你跟涵涵是什么关系？」袁杰痛苦地问道。
　　「我们是什么关系关你什么事？」
　　袁杰冷笑着说：「你是个伪君子，你是个渣男，你还以为她不知道？」
　　「你……」萧宸愣了，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他一手抓住袁杰的领口：「你和她说了什么？」
　　袁杰还是冷笑着说：「你昨天晚上做了什么事你心里清楚。」
　　萧宸紧皱着眉头，拳头捏紧了。他很想揍袁杰，但是忽然又想想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理由。他放手了。
　　袁杰还是笑着：「你输了，你以为你把她从我身边夺走你就能得到她？你不过是在玩弄她而已，你不可能得到她的心……」
　　萧宸黑着脸走了，只留着蒙在鼓里的袁杰。他还不知道，姜涵蕊的心早已有属，只不过是因为痛苦。
　　找了快一个小时，萧宸浑身被汗水湿透了。交通大学这么大，如果她真想躲起来找个几天都难找，她会去哪呢？
　　就在这时，秦芷卉打了个电话过来：「我在天台上找到她了，你快过来，我把地址发给你。」
　　而在这边天台上，坐在墙角边流泪的姜涵蕊看着秦芷卉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秦芷卉还以为她只是暂时的情绪别扭，于是安慰着她。
　　「你怎么了？涵涵。」秦芷卉伸出手想去安抚她，却被她闪身拒绝了。
　　「你别碰我。」姜涵蕊的声音冷冷的。
　　「我……」秦芷卉马上就猜想到了，她带着歉意却不知道说什么。
　　「你和阿宸，已经发生过关系了是吗？」姜涵蕊冷道。
　　秦芷卉无言以为，她低下头沉默了。
　　「没关系的，我很好。」姜涵蕊故作轻松笑着说，「阿宸他也很好，学姐你比我更有魅力，更适合他。」
　　两人都不说话了，她们都不知道该怎样才可以结束这种尴尬。她们都在等一个人。
　　终于，萧宸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天台，看着沉默的两人萧宸也明白了。
　　当萧宸走过来时，刚刚好些了的姜涵蕊又止不住自己泪了，她的泪水像暴雨天的雨水一般倾泻，而当萧宸想去搂住她时她却推开了萧宸，这在以前是没有的。
　　「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是在海滩上……」萧宸温柔地说，「你在那里捡贝壳，玩水，你就像活泼的兔子一样蹦着跳着，我永远忘不了……」
　　秦芷卉低声道：「她是因为我才这样，这其实都是我的错，涵涵你怎么样都可以，我愿意接受你的惩罚……」萧宸也沉默了。
　　姜涵蕊擦了擦眼泪说：「阿宸你并不是我的谁，你和芷卉学姐发生关系我本来就无权过问，我有什么权利呢？我有什么办法呢？」
　　萧宸说道：「我何尝不知道你对我的心意呢？只是……」
　　姜涵蕊打断他道：「我并不为这个生气，每次想起阿宸给我说过的情话我都特别开心，非常满足。但是我不明白，你的那个女孩子已经不在了，为什么你还不愿意告诉我？难道我在你的心里地位那么低吗？甚至比刚认识几天的洛姐姐还低……」
　　说到这里她又忍不住落下泪来：「我们已经认识了快两年了，为什么……」
　　萧宸无言以对，只能不断地对她道歉。
　　而接到秦芷卉信息的柳溪清本不想过来，但是忽然想到萧宸中午对她说过的话。两个自己非常敬佩的学姐居然都喜欢他，这不是在吹牛吗？但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为什么女孩子都对他有好感，于是偷偷摸摸到了天台的转角看着三个人。
　　萧宸慢慢将她搂进怀里，姜涵蕊象征性挣扎了一下也不再挣扎，只是默默地哭着。秦芷卉见状也默默地想要离开了，却忽然被姜涵蕊叫住了。
　　她拉着萧宸的手走了过去，又拉起了秦芷卉的手将他们的手握在一起，此时秦芷卉忍不住惊道：「涵涵你做什么？」她迅速抽回了手掌。
　　「你比我更好。」姜涵蕊故作笑容道。
　　萧宸道：「我不想伤害芷卉学姐，更不想伤害你。」
　　姜涵蕊咬着粉唇道：「可是你已经深深伤害了我。」
　　萧宸叹了口气道：「以前你向我表白了很多次，但我都拒绝了，唉……」
　　顿了一会萧宸又说：「可能是因为我的心在作祟吧，我明明知道她已经不在了，可我却……」
　　姜涵蕊道：「那你为什么不肯接受我？明明我也可以爱你。」
　　他愣了一会，正色着注视着姜涵蕊的眼睛说：「姜涵蕊，以结婚为前提，请你做我的女朋友。」
　　姜涵蕊顿时吃惊地捂住了嘴巴，瞳孔变的很大。她曾想过无数这种场景，但当真实地听到却又觉得是这么不真实。心跳跳动的飞快，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以结婚为前提，怪不得萧宸之前总是含糊不清，不肯答应。
　　姜涵蕊现在明白了，她没有说话，但她笑得非常开心，像六月的栀子花一样盛开。
　　秦芷卉见状忍不住叹了口气，默默又想离开，却又被姜涵蕊察觉到叫住了。
　　她将秦芷卉的手与自己的手握在一起，又将萧宸的手握在了一起。
　　她吻向了萧宸，又吻向秦芷卉，秦芷卉本能得闪躲没躲开。最后姜涵蕊要求他们两个当着姜涵蕊的面亲吻。
　　两人都有些不自然，迟疑着。
　　姜涵蕊噘着嘴可爱地说：「你们不亲我就永远不原谅你们。」
　　在姜涵蕊的注视下，两人尴尬地吻了一下。
　　姜涵蕊顿时就笑了，双眼弯成了月牙。她开心的拉着两人的手下楼了。
　　而在转角处躲藏着的柳溪清心中有无数种情绪闪过，但是那个想法却越来越坚定。
　　这个萧宸，到底有什么力量？
　　下了楼的姜涵蕊像一个顽皮的小女孩，牵着爸爸和妈妈的手在中间奔跑。她们出了校园，打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儿？」司机看着一个男人和两个美貌的女子上车问道。
　　姜涵蕊笑着回答道：「爱巢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