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刘雨琴做了一个梦她梦见自己赤足踏进一条河流,河面闪着白色的光。
分不清是月光,还是星光。
荡漾的涟猗传导而至,一艘小船缓慢从她身边驶过。
她朝侧面仰起头,看见了划船的人。
他们都长着她无法辨识的模煳脸庞,像是随便摸了一把空气,在掌心揉捏而成的。
刘雨琴忽然听见前方有人说:“看见他们了吗?”
看见谁了?她在心里回应着,抬起头,找寻着声音的方向。
“看见他们了吗?”
声音再次响起。
她转过头,发现岸边站着一个人,她也看不见那人的脸,但她自觉是认识对方的。
“你让我看谁?”
刘雨琴问。
“已经晚了,”
那人说,“船已经离开了。”
当刘雨琴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脚掌不知什么时候伸在了床沿之外。
这大概就是在梦中,双足真切感受到冰凉水面的缘由。
她把脚掌缩回被子里,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她盯着床头桌上柜上的电子闹钟:6时52分。
刘雨琴努力尝试回忆起梦中那几个人的脸庞,但毫无效果,于是便决定不再继续睡了,而且距离上班的时间也不远了。
她掀开被子,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微弱的晨光虽然尚且无法照耀整个江州市,但已涌进卧室,迫不及待地落在刘雨琴湖蓝色吊带睡裙的前襟,彷佛情人温柔的爱抚。
刘雨琴光着脚走进盥洗室,梳洗完毕后,她回到卧室,面对衣柜前的穿衣镜轻耸肩膀,丝质的吊带睡裙滑落在脚边。
呈现在镜中的,是一个曼妙的身体:俊俏的面容、挺拔的酥胸、平坦的小腹、上翘的玉臀、修长的美腿。
刘雨琴还清晰地记得李忠华在公务员面试上第一次见到自己时的眼神,即使当时她穿着廉价的套裙,稍显紧张地坐在椅子上回答着面试的问题,但对面李忠华充满欲望的目光似乎已经将她剥了个精光,就如同当下站在镜子前一样。
面试通过并初任后,时任商务局副局长的李忠华依然不断寻找着机会接刘雨琴,作为一个宦海老手,他狡黠地控制着节奏,时而通过刘雨琴所在处室的处长对其工作表示关注,时而安排她与自己一起参加市政府的会议,虽然所有的活动都并不是独处,但压力彷佛缓慢上涨的河水令刘雨琴喘不过气来。
她并不是江州本地人,刚刚毕业既没有任何资源,也没有任何经验来应对这种完社会地位全不对等的骚扰,她曾经试图躲避、抗拒,而无时无刻的费劲周旋终于让她筋疲力尽地意识到——自己的力量终究还是太弱小了。
于是终于在入职一年期满准备转正的时候,该来的始终来了。
江州市商务局年底分批组织公务员外出开总结会,当时还没有出台八项规定,组织上对这种名为“年终总结”,实为“享乐聚会”的形式通常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忠华轻而易举地将刘雨琴安排到了和自己一批外出总结,又轻车熟路地在晚饭后支开其他人用早就准备好的备用房卡进入了的房间。
刘雨琴颤抖着,推壤着,依旧还是被李忠华压到了床上,房间地毯上依次散落下浅绿色的羊绒衫,灰色百褶裙,黑色裤袜与短靴,然后是李忠华的衣裤鞋袜,最后是裸色的半罩杯胸罩和内裤。
刘雨琴终于明白自己无法再阻止这一切发生了,她平躺在船上,闭着眼,任凭李忠华用嘴和手摆弄着自己的身体。
她的身体很凉,尤其是四肢,但不久之后随着生理上自然而然的反应又逐步热了起来。
刘雨琴在大部分时间里都很安静,她轻哼着承受李忠华在自己身上起伏耕耘,但在最后,随着李忠华抽插的加速,她睁眼开始毫无保留地叫出声,直至欲望的精华在自己的体内一泄如注。
事毕,刘雨琴和李忠华并排趟着,似乎都很疲惫,床头的台灯把光芒洒向他们。
刘雨琴已经重新穿上了内裤和胸罩,她本想继续穿上羊绒衫和裙子但被拒绝了。
李忠华还是全身赤裸,枕着双手,双腿间的阴茎疲软地耷拉着。
他刚刚品尝了这位初任下属的可餐秀色,生理上得到了释放,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
哪里不对呢?李忠华伸出手,探进胸罩,搭在乳房上,那里留下了几个刚才自己留下的粗暴吻痕,禄山之爪开始缓缓揉捏起来,先是一只,然后是另一只,小巧的乳头很快又树立了起来,刘雨琴侧过身面向李忠华,似乎为了让他摸得更方便。
对了,李忠华忽然明白到哪里不对。
是刘雨琴的反应与他的判断不一致。
他原本预估刘雨琴会哭着喊着挣扎着苦苦哀求求自己停止侵犯,或者试图用举报告发反制自己甚至谈回报与条件。
但刘雨琴都没有这样做,这个女孩似乎在被压到床上的一瞬间忽然明白了这个游戏的规则。
是的,在社会地位不对等的情况下,任何哀求都是徒劳,至于反制与谈判,在自己没有筹码的情况下都是一纸空谈。
于是刘雨琴选择了不卑不亢地服从与一定程度上的迎合,而这是她以留在江州市商务局为前提下所能够做出的最优选择。
“小刘,有男朋友吗?”
李忠华一边问着,一边将手从胸罩中抽离,沿着小腹向下抚摸。
“有,不过在外地。”
刘雨琴回答的时候咬了咬嘴唇。
“在齐处长手下好好干,招商引资是我们的核心职能。”
李忠华的手又探进了女下属的内裤,那里很温暖,很湿润。
接着,李忠华脱下了那条裸色低腰内裤。
“好的,李局。”
刘雨琴身子微微一颤,双腿不由自主地夹住了李忠华的手,她有些紧张,以为李忠华还需要再来一次。
“年轻人,大有作为啊!”
但李忠华并无打算继续,他下床穿好自己的衣服,将内裤放到西装外套的内袋里,“这是纪念。”
李忠华扭头对刘雨琴解释道,然后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自此以后,刘雨琴在江州市商务局中总算选择了自己的队伍,在李忠华的亲身指导下开始工作。
当然,刘雨琴被指导的绝对不仅仅单纯是工作,于是酒店的房间、刘雨琴的出租屋、商务局的办公室、李忠华的车里都留下过两人身体交融的痕迹。
甚至有一次在市政府常务会的间隙,李忠华还把刘雨琴强行拉进会议室旁边的洗手间内,让她配合着市政府秘书长抑扬顿挫的讲话声给自己口交,最后将精液射在女下属的脸上。
江州的官场是一个快节奏的战场,能够在此立足的根基有两点,一是工作实力,二是政治资源。
刘雨琴已经依靠借李忠华的青睐而获得了政治资源,而在工作方面,她也凭借着灵活的头脑与扎实的文笔,当然还有靓丽的外表,与李忠华一起引入了好几个大型项目,成绩斐然。
期间刘雨琴曾担心李忠华是否会要求自己在工作中牺牲色相,然而李忠华并没有如此,李忠华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掺杂着一定的独占欲。
五年后,李忠华升任江州市商务局局长,而刘雨琴也随即被提拔为产业处投资科的科长,进步神速。
她原本以为这种独占欲会令李忠华将自己收为情妇,但随后发觉被他染指的女子大有人在,而无一都被李忠华留下了“纪念品”。
于是她确信李忠华并未索取并独占自己的身体,而是索取身体的同时要独占自己为他提供的政绩。
忽然响起的闹钟声将刘雨琴从沉浸的记忆中拉回了现实,她走到衣柜前,略微思索,昨晚李忠华并没有给自己“特殊指示”,加之今天要开办公例会,自己断然不能穿着太轻佻。
于是她拿出一件澹紫色的缀花胸罩贴上自己高耸柔嫩的双乳,整理一番后扣上搭扣,然后穿上一件黑白竖条纹的衬衣,接下来,一条杏色的修身西装裤套进了刘雨琴的双腿,缓缓从脚踝开始上移,小腿、膝盖、大腿直至停留于纤腰将澹紫色的内裤完全包裹。
刘雨琴整理好衣裤的褶皱,略施粉黛,最后披上同款杏色西装外套,双足踏进一双浅灰色的哑光方扣中跟皮鞋,端庄美丽的女科长已经完成了衣着打扮,挽上提包推门而去。
今天的老谢依然坐在收银台后的椅子上,显得比昨天还要萎靡不振。
当然,今天他的疲惫不仅仅源于通宵值班,柜台下那条斑驳不堪的肉色裤袜已经能够说明老谢这次通宵是何等的充实圆满。
昨天他在窥见刘雨琴丢下丝袜离开后,冒着擅自脱岗被开除的风险,急忙冲到马路对面立即从垃圾桶里重新掏了出来。
不过当时李忠华的精液还没有完全干涸,于是老谢特意将其藏在了便利店中,直至自己开始值通宵班后才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
经过一整个白天,李忠华的精液已经在裤袜上结成了硬壳精斑。
老谢喘着粗气,咽了一口口水,小心地把店内监控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躲进死角,小心地将裤袜放在鼻下细嗅,除了精液的腥味外,似乎还夹杂着一些刘雨琴的体香。
老谢小腹下的那团火再也控制不住,他勐得扯下自己的裤子,早已经勃起的阴茎迫不及待地弹了出来,然后迅速将裤袜套在阴茎上搓弄起来。
“骚货!买了丝袜还不是要被我干!”
老谢喃喃自语,用右手将裤袜的裆部裹紧挺立的阴茎,左右把裤袜的袜腿拉长,贴紧鼻子,疯狂地嗅着上面的气味。
他一边快速套弄,一边幻想着自己将端庄美丽的女科长压在身下,把她的短裙掀开,用力操弄着她的蜜穴。
而女科长随着自己的抽插,媚声高叫着,一双丝袜美腿已经盘上了自己的腰。
随着幻想的情节渐入高潮,老谢加快了右手的频率,在多重感官的刺激下达到了高潮。
“射给你,全部都射给你!”
老谢的下体勐然一紧,浓烈的精液喷薄而出,立即将肉色裤袜的裆部染成了白色。
那一晚,老谢亵玩了刘雨琴的裤袜整整四次,直至快天亮才终于熬不住趴在了柜台上,他一边回味着自己幻想中的情节一边打瞌睡,连自动门打开的声音都没有听见,直至有人将一罐咖啡,一个三明治放在柜台上并敲了敲桌面,他才迷茫着抬头睁眼,而站在自己眼前的正是刘雨琴。
“你……你怎么从我心里出来了?”
老谢一时间无法分别这是幻想还是现实,于是木讷地脱口而出。
刘雨琴微微皱眉,打量着眼前的老谢,她迅速搜索了自己的回忆,依稀记得他就是这个便利店的收银员,好像自己跟他并没有更多的交集能让他说出这样一句冒犯的话。
“你在说什么?赶紧结账。”
刘雨琴加重语气说道。
“啊!好……不好意思。”
老谢这才勐然惊醒,意识到这并不是幻境。
于是他飞快地完成结账手续,然后盯着刘雨琴离开的背影上,修身西裤上印出了内裤边缘的痕迹,老谢觉得自己的下身似乎又有了动力。
刘雨琴走进江州市商务局大会议室的时候,距离会议开始还有10分钟,但会议室中已经有好些人了。
按照商务局约定俗成的规矩,正科级是没有资格坐上中间的圆桌,因此刘雨琴跟几个处长打过招呼后,就自顾自地走到后排角落,然后望向错落站立的处长们。
他们一边微笑,一边毫无意义地寒暄,明面上相互吹捧,彼此谦让,但其实都盯着圆桌面对大门中间的主位,那是局长李忠华的位置,似乎谁都想距离那个所谓的权力核心更近一点。
“雨琴科长,你往前面坐呀。”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刘雨琴抬起头,一个男人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来人名叫林落,是江州市商务局办公室主任,级别正处,年龄与李忠华相当。
曾经和李忠华一起竞争商务局副局长的职位,落败后就继续留在了局办公室。
“林主任早上好,”
刘雨琴也微笑着点头,“前面是你们领导坐的地方。”
“雨琴科长工作踏实努力,成绩有目共睹,人也漂亮,升任处级还不是指日可待?”
林落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搭在了刘雨琴的肩膀上。
“哪里,林主任见笑了,都是受局领导的指导。”
刘雨琴站起身以示礼貌,身体站直的过程中,趁势微微一侧让开了林落的手。
“主要还是靠忠华局长的指导吧。”
林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商务局的各项工作都少不得李局指导,难道不是吗?”
刘雨琴并非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挑衅,她含笑道反问。
“现在是,以后可不一定。”
林落回答。
刘雨琴愣住了,一下子不知道该怎样接话。
因为这并不是一个“符合规矩”
的正确回答,但林落依然丝毫不避讳地这样说了,那么就隐含了两层意思:其一是林落并不担心刘雨琴将这句话透露给李忠华;其二是林落并不担心李忠华在听到这句话后会有所反制。
“雨琴科长,时间到了,准备开会吧。”
林落伸手拍了拍刘雨琴的左臂,转身回到会议室中间的圆桌上。
就在刚刚他们对话的时间里,参会人员都已经进入了会议室,只有中间的两个位置空着。
刘雨琴正疑惑着,只见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李忠华引着一个人走了进来,两人相互客气一番后依次落座。
“同志们。”
李忠华清了清嗓子,“请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江州市纪委第5巡查组任晓明局长。”
“原来如此。”
刘雨琴喃喃道。
但这句话已无法传递进在会议室内任何人的耳中,只能无力地被雷鸣般的掌声深深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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