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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棒槌 / 2022/03/07 01:35 / 462 / 24
【小说】妻子的心牢

第一章
  六月的壹个午后,店子里没有什么生意。方源壹个人在自家的仓库里清点着刚到的货。兀地响起了壹阵手机铃声,原以为是生意上门,可掏出手机壹看却是久未联系的老同学彭山打来电话。
  「猴子,今天是吹什么风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来了?」
  方源接通电话调侃道。
  「知道你大老板忙,哪敢随意刀扰. 怎么样,生意如何,在忙吗?」电话里传来彭山熟悉的声音。
  两人有大半年没有联系,上次碰面更是在两年前方源结婚的时候 .但方源对这位老同学却壹点也不陌生,不只是因为两人是从小学到高中十多年的同学. 更是因为两人死党的关系,壹起度过了方源人生中最低谷的那几年。
  要说两人成为死党的原因,倒有些同病相怜的意思。只因两人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别人眼中的矮个子,并因此招来了不少被同学霸凌的情况. 这种情况在小学的时候还不明显,可到了初高中的青春期,两人的身高都还没超过壹米六,成为了不少同学眼中的异类。
  座位常年在前排,课外活动站队也是长年占据壹二名。不只是被男同学欺凌,更是引来了不少女同学的腹诽. 经年累月下来,两人形成了牢固的革命友谊. 为了打破现状,彭山从那时起就有了健身的爱好,壹练就是数年。立志成为壹个即使身高追不上,体格也绝不能输的肌肉男。健身倒是颇见成效,却又因总是闲不住地上窜下跳,多了个「猴子」的绰号。
  方源曾以为自己会跟彭山壹样被人歧视壹辈子,可情况到高壹暑假的时候却发生了变化,那数月的时间他疯长了十公分,之后也缓慢地增长,壹年后已是176公分的中上身高。他终於从常年的心理压力中解放了出来。可彭山却因为基因的关系壹直保持着160以下的身高直到现在。
  两人的关系虽然在最后几年有点渐行渐远,没有曾经那些年那么铁了,但方源依旧很珍惜这个好友。这段记忆在方源脑中很快过了壹遍。他放下手中的活儿,笑道,「得了吧,你可别乱捧人,我只是个在大城市闯不出名堂,灰溜溜跑回家的loser,在家混口饭吃。哪能跟你们这些在外创业的比。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你小子,没事儿找你玩不行啊。你要是不忙的话我过来找你?」
  「我没听错吧,你不是在深圳那边上班的吗?你回来了?」
  方源有些诧异,他们住在中部的壹个小城市,本地的同学基本上都在北深广这些地方发展,搁家里的屈指可数。彭山也不例外,大学毕业后在深广两地闯荡了数年,除了过年方源可从没听过他在家的消息。
  「回来壹个多月了,在那边呆腻了。房价太高,安不了家,也闯不出什么名堂,所以回来了。我现在才是名副其实的loser,你好歹还自己开了家店,我已经当无业游民壹个多月了。」
  彭山在那边叹了口气。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说清楚。」这突然的消息让方源有些错愕。
  「没事儿,壹会儿我过去你店里再说吧。回见。」
  方源还想再问那边却已经挂断了电话。他也顾不得手边的活儿了,收拾了壹下锁了仓库的门,直接回店里去了。
  暑期正是大部份行业的淡季,壹到下午气温达到壹天中的最高点,大街上连个走路的人都没有。到了店里,毫无意外地壹个客人也没有。方源扫视了壹眼店内,没看到妻子刘思的身影,就知道她应该是在里间午睡。
  来到里间便见得妻子躺在沙发上小憩。天虽然有些炎热,但因为门脸电费价格太高的关系,里间并没有开空调,只有壹台落地风扇呼呼作响。妻子仅穿着壹件粉色的T恤,下身也只着壹件及膝的白色纱裙,两条白皙修长的美腿叠在壹块儿,裙摆随着风扇吹起的风舞动着。
  虽然穿得单薄,但仍挡不住午后的炎热,妻子的鼻尖渗出不少汗珠,但仍睡得香甜。方源看着恬静的妻子,露出壹丝幸福的笑容。
  妻子刘思不是那种第壹眼美女,因为不擅打扮的关系,她的样貌总没有她的身材来得那么吸睛。178公分的身高比方源还要高出两公分,走在街上总能引起别人的侧目。但保守的性格让她总是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虽然干净得体,但少了许多看点,让那些被吸引来的目光都扫兴而归. 结婚以后虽有些懂得享受生活了,穿着也开始向着时尚的路线在走,但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却并没有那么容易改变。性感暴露的服装哪怕只是在试衣间里试试,也总能让她心跳半天。示於人前就更不可能了。
  方源也曾想过让妻子打扮得性感壹点,好让自己可以壹饱眼福,但壹想到妻子会被群狼环视,又有些忐忑了。他永远也忘不了结婚那天,妻子在化妆师的盛妆打扮之下,整个人散发出不输明星的光彩,引来无数男人痴迷的目光。方源更是不能自已,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以至现在每次回看结婚录像都会被妻子嘲笑半天。
  记忆最深的是洞房那晚,妻子壹身大红的旗袍,肉色裤袜包裹着修长的美腿,精致的妆容让方源觉得此生得妻如此,再无遗憾了。当他扛起妻子那光滑细腻的肉丝美腿进入,看着那壹丝丝落红之后,他更加坚定了此生得此壹人,绝不相负的信念。
  得见妻子最美容颜的方源暗自庆幸,是妻子的保守才让自己有了与她结合的可能。否则以他的条件是绝没有可能,在众多男人的追求中抱得美人归的。所以婚后他也不敢提让妻子打扮得性感壹些,源於学生时代被人歧视带来的不自信,让他觉得即使妻子现在已为他生育了壹个女儿,他也不见得能在这个诱惑颇多的社会中守住自己的娇妻。
  所以虽然在洞房那晚之后,他对妻子的丝袜美腿有了巨大的迷恋,在婚后的日常中,他也不敢提让妻子穿上各种丝袜来增加生活的情趣。只有偶尔在两人激情过后,在妻子耳边吹吹枕边风. 可在妻子拒绝之后他也只能讪笑两声,不敢再提。
  方源甩了甩头,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些。他再次扫了妻子壹眼,见她依旧睡得香甜,不忍心打扰,於是退到了前间店里. 没有客人上门,他也没什么需要做的。在柜台前坐着玩了会儿手机之后。门口的马路上突然传来几声刺耳的汽车鸣笛声,方源还以为是客人上门,於是起身迎出门去。
  可当他看到壹辆陌生的纯白大众车上,走下来壹个似曾相识的墨镜男人的时候,只觉得整个人说不出的不自在。倒不是这男人长得磕碜,实在是穿着有些诡异。
  壹件粉色的衬衣配上黑色休闲裤,崭新的面料质地不错,搭配脚上壹双蹭亮的皮鞋,壹股时下流行的韩式鲜肉装扮。这本该是壹身给人印象不错的行头,可穿在壹个五短身材,肌肉贲起的男人身上,壹股妖风扑面而来。上身来该修身的衬衣被鼓囊囊的肌肉,绷得几乎要裂开似的,下面的休闲西裤也没好多少,男人健壮大腿的棱角透过绷紧的西裤能清晰看到。这种古怪的装扮配上男人矮小的身材,就仿佛壹个模仿人类穿衣的猩猩杵立在眼前壹般。
  「你丫看什么呢,不认识了怎么着?」男人摘下脸上的墨镜,本来挺高兴的脸上,因为方源的反应露出几分不悦,吐槽道。
  方源看清来人的真容,虽然已经猜到是谁了,但真看到这穿得颇为滑稽的男人真是自己的老同学,还是有些忍俊不禁。
  「噗!」
  「你小子这是吃错什么药了,我现在真不知道该叫你猴子还是猩猩了。哈哈……」
  方源说完实在是憋不住了,笑出几声猪叫。
  「我艹你大爷的。」彭山尴尬地上前在方源胸口擂了壹下,「连你小子也笑话我是吧。」
  「我靠,你轻点儿。」方源吃痛之下骂道。他的身板相对眼前的彭山来说就单薄许多,被他擂这壹下还骨头都有些生疼。
  「不是吧,这就受不了了?你小子是结婚这几年过得太滋润,被弟妹榨干了吧。」彭山调侃道。
  「别忒么在这儿瞎说啊,你想在这里晒太阳我可不奉陪。」方源老脸壹红,转身往店里走去。
  倒不是真被彭山说中了。而是方源自感这几年疏於锻炼,身板大不如前有些惭愧。日子过顺了之后每天除了忙生意就是躺着。孩子父母帮着带,生活上有老婆伺候,壹个正值拼搏的年纪被他过成了退休老干部的生活。
  甚至从年前开始,与娇妻的房事也不再像以前激情澎湃,次数减少不说,时间也大大缩短。只是妻子刘思性格保守,从不在他面前提起,他也就没放在心上。
  今天被人把话题往这上面壹扯,脸上有些挂不住。
  彭山没有察觉出他的表情变化,这天实在有些热,才从车里出来壹会儿工夫,额头就有些冒汗了。他赶紧跟着方源进到店里,接过方源递过来的壹瓶冷饮,边喝边打量老同学店里的东西。
  「还别说,还是你们这做生意的来钱快啊,这才几年工夫,你就从壹家小店做到这琳琅满目的规模。这得多少钱. 」彭山感慨。
  「呵,你还调侃我,我这些东西才值几个钱,你外面那车够把我这店里的东西买空五回了。」
  方源这话还真没夸张,彭山停在外面的那款是大众迈腾系列,他之前在车展广告上看过,价格在二十万上下。他这两间门面里商品不少,但他是经营日化用品的,商品本身价值不高,按卖价加在壹起也不超过六万. 不过他也没完全交底,这几年生意不好做,所有的买卖都在向着批发走量的模式转变。这些年他不光投进了自己的所有积蓄和日常营利,更是借了不少外债来扩大规模。仓库里的库存量远不是门面里的这点东西可比。名付其实的壹个老板。
  彭山尴尬壹笑:「我这是把脸打肿了装出来的,败光了打工这几年的存款不说,还借了贷款。」
  「呵,这么下血本?准备干啥呢你这是。」
  方源虽然心中已经有些了然,但还是顺着话题问了壹句。刚才外面阳光刺眼看得不清楚,这回在室内壹瞧。彭山油头粉面的样子,显然花了不少时间收拾。
  本来不黑的脸上此时比女人还要白上几分。
  能让壹个男人如此上心地捯饬自己,除了见女人还能是什么。这小子八成是相亲去了。
  「唉,别提了,家里老人催得紧,我正相亲呢。」彭山叹气道。
  「叹什么气,你这壹副土豪的标配,没找着个看对眼的?」
  看他的表情方源就知道这小子相亲并不顺利。
  「呵,谁知道现在的女人都怎么想的,你要说他们走心,我碰到好几个见过面连微信都不让加的。你要说他们拜金吧,我说开车带她们去兜风也没个愿意跟来的。你说她们想要什么?是不是每个女人都只看身高的?身高不行其他的就都不考虑了?」
  彭山也知道自己壹直单着,就是因为大多数女人接受不了,他这跟侏儒壹般的身高。而他本身又不想找比自己还要矮的女人,他吃过个子矮被人歧视的苦,他不想将来的孩子跟他壹样。所以他想改良他们家族的基因!
  但现在这样壹个男多女少的社会,他的这种择偶观完全陷入了死循环——比他高的看不上他,比他矮的他看不上。
  「噗,哥们你别逗我。什么女人只看身高,你这是什么人生观?钱才是决定男人地位的象征好吗?有钱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有钱你像封建社会壹样三妻四妾,女人都愿意跟你。」
  方源是做生意的,他这句话说出了现在的主流价值观. 但他眼见彭山这么消沈,还是得提出点中肯的建议. 「不过我看你相亲不成,跟这些都没什么关系。
  你还是花点心思给自己重新找下定位吧。你这身出门没照照镜子吗?你到底是要秀你自己长得强壮呢,还是秀你是小鲜肉啊?你现在这样也太非主流了,是个正常人都当你脑子瓦特了。谁还敢加你微信上你车啊?「
  彭山却浑然不觉,还当自己这样很有魅力。他低头看看了自己,又看了看方源。似还没有看出来他这身装扮给了别人很大的不适. 「得,你当我没说,你爱怎样怎样吧。」
  方源看出彭山完全没有信他的意思,干脆捂脸作罢. 反正他也不认为彭山换身装扮就能相亲成功。虽然这几年不常联系,但他知道他这同学长期被歧视,性格早就有点畸形了。
  倒不是说他是变态,而是有点儿异乎常人的执拗,认为自己认定的事情就是对的,观点与人相背时,总是试图给人洗脑来让别人认定自己的想法是对的。有时坚持壹些歪论还义正辞严地与人争辩,让人误以为他是不是真的脑子瓦特了。
  方源不想听他洗脑壹样地喋喋不休,他知道这哥们儿如果不改变这种性格,基本也就告别女人了。
  「嘿,我这可是现在最流行的韩风啊,现在女人最喜欢的明星小鱼肉不都这样穿吗?……」彭山不知道从哪里接触的这些观念,壹下子就坚定不移地进入传教士模式,想对方源进行洗脑. 「停,大哥你是对的,大哥你这样很拉风,大哥请再接再厉。」方源直接认输给跪了。
  「你是在笑我吗?我跟你说……」但彭山显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仍故自地说了下去。
  就在方源快要坚持不住将他轰出去的时候,壹个女声适时地响起。
  「吵死了,谁呀?」
  方源的娇妻刘思被念经壹样的声音给吵醒,揉着惺忪的睡眼从里间走了出来。
  午后的店里本来比夜晚还要安静几分,彭山那喋喋不休的声音实在有些刺耳。
  本来因为炎热睡得就不安神,被这样吵醒,难免有些起床气。
  刘思看着眼前穿着怪异的矮小男人,想发飚却又怕得罪客人。看了看方源问道,「客人?」
  方源摇了摇头. 「壹个同学. 」
  刘思这才放下心来吐槽道,「同学聊天那么大声干嘛,吵死人了。」
  彭山赶忙道歉。
  方源介绍之后刘思似想起什么叫道:「你就是那个叫做猴子的彭山?方源说他以前做早操站队总有个人站他前面垫背,就是你啊?」
  刘思对自己老公的那些黑历史相当感兴趣。彭山算是方源的所有朋友中最让她耳熟能详的了。
  她的话壹出口让在场的两人都差点儿石化了。彭山嘴角跳动两下却不知该说什么。
  刘思还没发觉自己失言,像见到什么明星似的兴奋上前,比了比彭山那才到自己下巴以下的身高。
  「原来方源念高中的时候才这么高呀。」
  方源顿时大囧,自己这老婆实在有点脱线,这可不能用天真烂漫来形容了。
  怕是刚睡醒失了智啊。
  刘思此刻的确是有点迷糊了,浑然没有发现彭山此时的视线正好在自己的胸前。而她的T恤早就因为流汗的关系,壹直是半湿的状态. 纯棉的面料以壹种半透明的状态,呈现在彭山的眼前。如此近的距离彭山能清晰地看到她胸衣的轮廓。
  刘思因为生育过孩子的关系,胸部较未婚的女性更加圆润硕大。此刻正随着她的笔划在矮小男人的面前壹晃壹晃地,看得男人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方源因为刘思站在了两人中间,背对着他的关系并没有看到两人的尴尬处境。
  刘思沈浸在又多知道了壹味她老公黑料的喜悦中,好壹会儿才从兴奋劲中清醒过来。这才发觉自己的行为实在有些失礼. 她低头抱歉地看了看眼前的彭山,瞬间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异样的神彩。
  反应过来的她赶紧后退几步,捂住胸口。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老公方源,发觉他并没有发现,留下壹句。
  「不好意思,你们慢慢聊吧。」
  就赶紧又回到了里间. 方源以为妻子是因为她的失态而有些窘迫,所以才这种反应,并没有在意。彭山却是知道她已经看到自己刚才的猥琐视线了。顿时也有些窘迫,陪方源寒暄几句,也借故告辞离去。
  方源刚才早被他刀烦了,也没有挽留,送他出门之后回到里间准备安慰壹下自己的娇妻。
  刘思被方源的开门声吓了壹跳,看清是方源才从刚才的慌乱中平复过来,却还在为刚才的事不好意思。故意扯开话题问道,「他什么时候来的?」
  「才来壹会儿,怎么了?」
  「没什么,怎么你同学过来也不跟我说壹声?」
  「他来之前才刚打电话通知我,我回店里就看到你睡着了,他又不在这里吃饭,叫醒你干嘛?」
  「总之下次你有朋友来壹定要先跟我说,不然就不要带到家里来了。」
  方源当她是为了刚才的失态在赌气,笑道:「怎么你也有智商让人捉急的时候呀,你就那么想挖我以前的黑料吗?」
  「哼。」
  方源看着娇妻的嗔样,搂过她的肩头拐着弯捧道:「我有这么漂亮的老婆,不让人看到怎么行。我得让我的朋友经常来,让他们知道我有个漂亮贤惠的老婆才行啊。」
  「讨厌。」
  刘思娇嗔地回应道。
  女人天生对这样的甜言蜜语就没有抵抗力,尤其是从自己爱人的口中说出。
  另壹头同城的壹家健身房内,彭山换上了黑色的背心,在壹个蝴蝶机上锻炼着自己的臂肌。每当他心情郁闷的时候,总是要在疯狂的锻炼中放空自己。似乎只有在体力枯竭之后,才是他最放松的时候。从学生时代养成的这个习惯,成了他忘却烦恼的壹剂良药。
  长久的锻炼让他对每样器材都很精通,他的熟练程度甚至已经能在大部份的健身房内兼职教练。健身现在对他来说已经不需要任何的花费了。
  今天已经是他不知道第多少轮相亲了,结果还是没有成功。他本来已经习惯了那些女孩的趾高气扬,甚至能对她们的鄙视与嫌弃眼神视而不见。这是他长久被歧视自带的被动技能。
  但是他今天有些失控了。中午的壹场相亲,他对那个女孩几乎有了壹见钟情的感觉. 年轻漂亮自不必说,本科毕业的学历也符合自己的要求。最关键的是175cm的身高完美符合了他的择偶标准。
  而且出奇的是她对自己第壹印象并没有丝毫的反感与不喜,反而与他相谈甚欢. 在她要求与自己合影的时候,他甚至相信了自己的真爱终於来了。
  可当她接了壹个电话回来之后情况瞬间发生了转折。那个女人向他坦白,她有男朋友。只是因为男朋友不被家里人所喜,而她又恰好跟他闹矛盾。所以故意答应出来相亲,想要气壹气他。刚才她把两人的合照发给她男朋友看过之后,她男友已经打电话过来道歉了。
  目前两人已经和解,而她也知道自己这么做是有些过份了,叫来服务员主动买单,反复跟彭山道歉之后离开了。
  在她说出自己有男朋友的时候,彭山就已经懵了。直到她主动买单要离开的的时候,彭山才清醒过来。
  婊子!
  彭山在心里呐喊道,他双手握紧成拳,好几次想要追上去对这个女人拳打脚踢,最后却还是忍住了。只是在内心深处把她骂了无数次,却完全无法抹平自己激荡的心情。
  彭山对於女人本来没有什么强烈的排斥,虽然他被许多女人歧视过,但他也没有对那些女人有过期待。所以他可以漠视她们的反应。
  但这个让他有了期待的女人,壹个电话的时间改变了态度,实在让他接受不了。
  彭山万万没有想到这种狗屎壹样的剧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壹个女人能婊成这样,完全刷新了他的三观,他整个人都有些黑化了。
  下午他打电话给方源本来是想找他壹醉解千愁的。他认为也只有这曾经的死党能理解他的心情了。
  回来这么久他都没有主动联系过方源,其实是不想被这已婚的朋友虐狗。他从朋友圈里知道他事业顺利,家庭圆满. 过上了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但无处开解的他还是打了电话,可惜事与愿违,壹场尴尬的场面让这场会面匆匆结束了。
  心中的戾气难消,只能再到健身房里发泄壹下。可练到现在只要壹想到中午那女人的嘴脸,还是气血上涌。
  「啪!」
  他将披在颈上用来擦汗的毛巾狠狠地摔在地上,引来远处零星在锻炼的人的侧目。
  他也全然没有理会,继续到别的器材上锻炼着。直到已经过了晚饭的时间,他才在仰卧起坐的项目上练到精疲力竭。
  他躺在地板上壹动也不想动,闭上眼睛似乎都能睡着。隐约间他的眼前浮现出下午看到的旖旎壹幕。
  汗湿的粉色T恤里,那壹对被白色胸罩包裹的浑圆. 虽然被束缚着,却依然能够弹力十足地在胸前晃动,给人无限遐想。
  意淫间彭山感觉自己的下体有了抬头的趋势,赶紧坐起身来。他喘了几口气,为这洋亵渎朋友的妻子而感到惭愧。
  有时候他真的非常嫉妒自己这个朋友,本来同洋被命运戏弄的两人,方源却早早地摆脱了魔咒。并且成功逆袭娶到了完美符合他择偶标准的女人。
  他曾在在方源的婚礼上见过刘思光彩照人的洋子,不输明星的相貌,模特壹般的身材,壹双美眸因为幸福而流露出温柔如水的目光。
  尤其当她穿着大红的丝质旗袍,迈着壹双修长的肉丝美腿,跟着方源来他们这桌敬酒的时候。他的目光不止壹次贪婪地扫过这个女人。真是完美的女人啊,为什么不是自己更早遇见她呢?
  如果他能娶到她,应该可以完美地改善自己基因的不足,和她产生的后代壹定可以有个跟自己不壹洋的人生。摆脱受人歧视的命运,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但他知道这不过是妄想罢了。她之所以站在这里,只是因为她已经是自己朋友的妻子了。
  所以在方源婚后,他再也没去方源家找他。他知道自己的妄想只会徒增烦恼罢了,他也不愿让这段同学交情变质. 可是今天他还是不得已迈入了方源家的门槛,并且发生了这让人尴尬的状况. 到最后他还是不得不来健身房发泄。
  他坐起身后又折腾了壹会儿,直到感到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连动下手指都感觉费劲,才再次停歇下来。
  可却怎么也压不住内心那膨湃的负能量。他恨那婊子壹洋的女人戏弄他,又嫉妒方源的美骄妻。情绪交错混乱之间,他的思想产生了偏差,不知不觉黑化了。
  他要报复!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2/03/07 01:35:37

第二章
  彭山的突然出现并没有扰乱方源的日常,做为壹个要养家糊口的男人,工作永远是第壹位的。
  天气炎热虽然没什么生意,但店子还是按时开的。方源的心思早已活络起来,他知道这样坐等生意上门并不是什么好事儿。他已经在琢磨着让自己的经营方式上壹个台阶,特色壹个过硬的品牌,做独家的片区代理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他从去年开始就已经在等待机会了,现在整个国家都在提倡绿色环保,连他们做日化的商品也刮起了这阵风潮,大品牌都开始走向低污染,无公害的生产道路。
  而他也瞄上了壹家,应政策而生名叫「绿园」,专业生产洗涤用品的品牌。
  他们打出「绿色家园,健康生活」的旗号,在大城市中已经有了相当的口碑。
  只是因为资金的关系,壹直没有在主流媒体中进行广告轰炸。可通过直销的方式已经在用户中积累了相当的口碑。
  方源早就盯上了这个新生的品牌,并且对它的母公司壹直保持着密切的关注. 现在主流媒体已经报道了,这家公司即将进行大规模融资的消息。
  方源知道自己的时机到了,融资过后「绿园」壹定会迅速进入广告轰炸模式,品牌知名度也将壹日千里. 他要赶在品牌成长起来之前加入进去,虽然没实力做城市代理,但至少也要拿下区级代理的经营权。
  他跟妻子刘思商量过几次,刘思对他的远见虽然摸不清楚,但依然支持自己的老公打拼事业. 她知道这种时候给老公加油打气,才是壹个贤内助应该做的。
  方源考虑再三之后,决定还是要把自己的决定告知壹下徐萍,这个店里的唯壹员工,同时也是妻子的闺蜜。
  开店之初方源本来没有请店员的打算,可徐萍却经常在放假的时候来找妻子玩,其实也就是跟妻子壹块儿在店里聊天。生意忙的时候顺手也帮下忙。
  徐萍本身也是做柜台销售的,壹些应付客人的手段较之方源这个老板还要娴熟。时间久了方源也不好意思壹直让她免费帮忙,在妻子的提议下就让她在这里干起了兼职。
  到现在为止徐萍壹直是周末才过来。可方源在心里笃定计划以后,他知道招人已经势在必行了。先把店子弄出规模来才有拿下代理权的希望,而邀请徐萍这个老员工全职在店里工作,更是水到渠成的事儿。
  这天徐萍正好在店里帮忙,方源把事儿跟她壹说. 她突然妩媚地撩了撩头发,玩味地笑道:「要人家全职跟你?是你的意思,还是思思的意思?」
  方源尴尬壹笑道:「我的意思不就是她的意思吗?这么突然要你辞职过来,是有些突然了。待遇什么的你可以提,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他知道今天妻子刘思不在,这女人又有点故态萌生了。她总喜欢有意无意地来挑逗他,美其名曰帮闺蜜考察她男人是不是可靠。
  有时刘思在场她都会开这种玩笑,今天妻子不在她又有点蠢蠢欲动了。
  「哼,没意思,要是你壹个人的要求我偷偷答应了也无所谓的。要是思思也是这个意思多没意思,谁知道是不是你们两口子,想找个人给你们当牛做马,顺便看你们秀恩爱的。我才不来遭这罪。」
  说着她将手边的活也不干了,坐在柜台前的老板椅上翘起了二郎腿。
  方源摸了摸鼻子,很无奈。这大小姐身份微妙,在她面前他可摆不出老板的架子,而且也没法儿说出得罪她的话。
  自己的妻子刘思跟她的关系比对他还亲,他还能怎样?徐萍刚开始戏弄他的时候,他也有跟妻子提过,招这么个人在店里做事儿是不是不合适. 可刘思并不介意,反而很乐意看到自家老公吃瘪的样子。并且毫不避讳地说,放个自己人在店里,省得老公哪天藏私房钱她都不知道。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很尴尬,但渐渐地方源也适应了。徐萍本身也称得上是美女,虽然并没有刘思出色,但胜在很会打扮自己。这也跟她的工作有关系,她在大商场当某化妆品牌的柜台经理,需要恰到好处的妆容来维持品牌形象。
  职业的OL套装必不可少,165cm的身高在女人中也称得上高挑。修身的制服穿在身上,女性魅力彰显无遗. 因为化妆品牌之间的竞争异常激烈的关系,她早已练就了壹身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气场。
  这种与妻子刘思截然不同的气质,恰恰能满足方源这个正常男人的猎奇心理。
  这样有魅力的女人做壹些暧昧的举动,是个男人估计也说不出厌恶的话来。
  此时徐萍虽是壹身休闲的打扮,但也是干练的风格。白色的衬衣袖子挽起,露出壹截白皙光滑的手臂。没有打领结的领口开叉到事业线,露出壹抹滑腻的雪白,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下面修身的壹步裙开叉到膝盖以上,搭配夏季主打的黑色透肉丝裤袜,和尖头高跟鞋,修长的身材展露无疑。整个人坐在那里散发着都市女性特有的荷尔蒙。
  方源摸了摸鼻子,忍不住偷瞄了壹下她翘起的黑色丝袜腿。壹步裙因为坐下的关系收到了膝盖以上,两截黑丝小腿交叠着,左脚搭着右脚壹晃壹晃地,勾引着男人的目光。
  方源因为妻子刘思的关系,对丝袜早就产生了疯狂的迷恋,可却壹直没有在妻子身上得到过满足。而徐萍因为职业的关系,丝袜是从不离身的,就连秋冬季也都是丝袜样式的打底裤。
  徐萍可能是察觉了他的癖好,经常在方源面前秀丝袜腿,来吸引他的眼球。
  此刻徐萍也察觉到了方源在偷看,她挑衅似地将足跟从翘起的高跟鞋中脱出,足尖挑着鞋子不住的晃荡着。
  小巧精致的足掌在丝袜的包裹下,绽放出柔和的光泽。圆润的足尖如调皮的精灵,挑动蹭亮的高跟鞋嬉闹着。壹下子就搅乱了男人的神经。
  方源只感觉壹股气血上涌,有壹股流鼻血的冲动。他赶紧收回目光,红着脸打断徐萍的勾引道,「你别闹了,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噗!」
  徐萍眼见他的囧样,噗嗤壹笑。显然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她收起自己的挑逗,正襟危坐道,「哼,不逗你了,真不知道要是思思知道你这癖好,她心目中的好老公形象会不会崩塌。」
  徐萍是个人精,早就察觉到了方源的癖好,不过她也没有对刘思点破的意思。
  她见过的男人很多,这也不算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儿。方源只是偷看也没做出什么猥琐下流的举动。
  就算告诉刘思也影响不了什么,她反而会失去用这个戏弄方源的效果。不得不说有时候女人都有点爱捉弄人的小癖好。
  方源颇为尴尬,却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他把自己想要做代理,急需扩大规模的事儿给徐萍壹解释。徐萍很快就了解了面前这个男人不安於现状的野心。
  她沈思了壹会儿,表情几次变化,最后面色复杂地对方源道,「方源,我还真有点儿小看你了。看你现在过得挺充实的,难得有这样的野心。而且想得也很周全,我很支持你的想法,做品牌的确要抢在品牌价值最大化之前入夥,这样才能以最小的投入获得最大的回报。」
  「像我现在做的这个化妆品牌,别看销量不少,但真的没有什么利润,利润永远是公司拿大头. 就是因为我们做的时候,品牌的市场已经最大化了,我们不过是锦上添花。公司给我们的利润分成相当少,真的算是赚点辛苦钱了。而那些做得早的,利润分成远高於我们,甚至销量有时候都不如我们,分成也比我们高。
  这种看着别人吃肉的感觉别提多难受了。」
  「是吧,你也这么想我就放心了,开始思思还有些犹豫。因为需要大量投资的关系,思思担心万壹不成,我们可能连现在的收益都保不住。」
  徐萍的经验相对只做了几年生意的方源要更加丰富,能得到她的支持方源对自己的计划又多了几分信心。
  「如果你下定决心要做的话,就不要在意思思是怎么想的了。她的性格太过保守,带有风险的尝试她都会畏首畏尾,这会影响你的判断。」
  徐萍给出了最直接的建议. 「嗯,我知道,但不跟她商量也完全不可能啊,毕竟她是店里的老板娘。以后无论是做大了还是破产了,这里都有她的壹份。」
  「……,你能不能别在我面前说这些秀恩爱的话?不表下忠心怕我去给思思告状啊?」
  徐萍虽然心里是向着刘思的,但做为壹个目前还单身的女人,对壹些肉麻的情话还是有些抵触的。
  方源摊了摊手,他这只是自我保护的壹种方式,谁知道徐萍哪句话是在套他的话呢。
  徐萍翻了个表眼,蓦地对方源感叹道:「不过我还真的挺羡慕思思的,有个上进的男人愿意为她奋斗,给她遮风挡雨,不用自己出来闯荡,生活简简单单。
  她找了个好男人啊。」
  徐萍突然的壹句,听得方源壹阵舒爽,但也没太兴奋. 他从妻子那里听说过徐萍的事,以前受过情伤,被渣男骗过,甚至还堕过胎。找壹个可以依靠的男人嫁了,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愿望了吧。
  方源抿嘴笑道:「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好了,不过你这话能说给我老婆听听,我就更高兴了。」
  「切,美的你,思思已经被你哄得像个傻瓜壹样了,我才不会助纣为虐呢。
  我不会像她那么傻,就算以后结婚了也不会把希望全压在壹个男人身上,万壹哪天自家男人靠不住了,咱也能靠自己过下去。」
  徐萍的女强人思维早就随着自身的经历根深蒂固了,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方源自然不会去跟她争辩这个。他把话题转回到自己的事情上道,「知道你是女强人,思思跟你比不了。我这个计划你是有兴趣没啊?」
  「呵呵,兴趣嘛倒是有点儿,不过在你这里做全职的话,你付得起我的工资吗?而且我要求五险壹金缺壹不可的,并要附有完整的劳务合同,三年壹签。哪天你要是支撑不下去了,你倒是关门大吉,我们这些打工的总不能颠沛流离,总得有点儿保障不是。」
  方源听得汗都下来了。他的考虑还没有那么周全,只是觉得能把徐萍这个能人绑在自己的战船上,自己的计划应该可以多壹份保障。徐萍的工资他倒是知道,虽然高了壹些,但咬咬牙,自己也能请得起她。
  但附带的劳务合同和员工福利这些,他还真不清楚。方源就壹个体小老板,连签劳务合同的资质都还没有,五险壹金这些更不知道要走哪条路去办. 个体经营的人都还停留在我付钱,你给我干活儿的概念里. 徐萍看方源的样子,就知道他只是停留在对未来美好的幻想里,但具体细节都还是懵懂的。
  「这可是我正在享受的最基本待遇,看在思思的面子上,你挖我我可是壹分更高的要求都没提。」
  「这个……」
  方源面子上有点儿挂不住了,他是想咬咬牙直接答应了。但徐萍要是真把工作辞了,自己壹时半会儿又完成不了承诺,那不是招人恨嘛。
  徐萍看着方源还在纠结,莞尔壹笑伸出三根手指道,「三成,给我三成的干股,我就辞职过来跟你干。我成为老板以后,可以帮你带两个业务精干的员工过来,然后再帮你培养几个新人,组成壹个完整的团队。代理的资质和员工合同问题,你提供材料,手续我也全都可以帮你跑下来。」
  「『绿园』公司那边这次融资是个大动作,后续肯定会有更多产品上市,没有壹个完整的团队,你根本跟不上他们的发展。我只要你三成的干股完全不过份,而且你还有七成的干股,壹样是公司的大老板。你可以考虑壹下。」
  徐萍壹下子将自己所想的倾倒而出,听得方源目瞪口呆,半晌回不过神来。
  徐萍看着他失神的样子,还以为他在衡量利弊,壹时难以定夺. 问道:「怎么,难以决定,还是说要等跟思思商量过后,才能给我答复?」
  方源赶紧甩了甩头,集中精神道:「不用,不用。你说的我可以答应。只是壹开始我没想过用这种办法来跟你谈,所以壹时有点想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怕我当了老板以后鸠占鹊巢,反客为主,架空了你这当老板的?」
  方源点了点头笑道:「还真有点儿,你啥都替我整明白了,我不明白我还能干啥了。这以后怕是我要给你打工了。」
  徐萍翻了个白眼道:「美的你,你要是想当甩手掌柜,坐着拿分红,看我不在思思那里好好给你说道说道。」
  「这店里的事情虽然我都能壹手打理好,但『绿源』公司那边才是最大的麻烦。你以为跟大公司打交道很容易?你上了他们的船,以后很多事情的命脉就握在他们手里了。你是我们店里的掌舵人,端着我们所有人的饭碗,要在公司那边争取到最大的利益,就这壹桩就足以让你绞尽脑汁了。」
  「以前我在商场那边,这些都由商场统壹管理,我们只负责销售,如何跟品牌公司打交道,我是壹点儿经验都没有。你做为大老板,这件事情责无旁贷. 要是敢掉以轻心,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我看你怎么跟以后的员工们交代。」
  徐萍的分析让方源窒声良久,他突然壹下子觉得自己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你这说得我都不敢玩了,有你说的这么可怕么?那我得重新定位壹下我的想法了。」
  「还想什么,开弓就没有回头箭了,你今天跟我这壹提,不干都不行了。你现在去跟『绿园』公司交涉,他们也还在发展阶段,不会盛气凌人的。我说的是以后,当品牌成熟以后,代理商跟公司的利益之争就会变得很明显. 那时候才是你该操心的时候。」
  方源顺了顺气道:「那就好。」
  徐萍看着他没出息的样子,好气又好笑。
  两人又交流了壹会儿代理的细节,门外响起了汽车的声音。还以为是生意上门,两人都抬头看去。
  却是彭山再次登门了,方源这些天正为代理的事情焦头烂额,今天被徐萍壹指点,很多细节都豁然开朗,心情正好。彭山的出现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热情地迎接了壹下。
  不过看到他愁眉苦脸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子八成又是相亲失败了。
  看着他又换了壹身光鲜的行头,搭配依然是那么扎眼,他的失败也就不足为奇了。
  徐萍正疑惑方源怎么会有这样壹个奇葩的朋友,长得矮就不说了,穿得还那么诡异,是故意哗众取宠么?
  她不像刘思那样熟知方源的过往,所以很不能理解方源是怎么交到这样的朋友的。
  方源看到徐萍询问的目光,也注意到彭山对店里有个陌生女人的疑惑。於是互相介绍了两人,然后就带着彭山去到二楼的客厅里. 方源租的这间店里是壹二楼连体出租的,壹楼用来做生意,二楼可以直接用来居住。虽然他的家离这里也就几条街,但生意忙的时候他和妻子还是会住在二楼。所以这里也算是他们的第二个家。
  彭山到了二楼就四处打量,他也是第壹次上来。看了几眼后问道:「弟妹今天不在?」
  「嗯,今天她去我妈那儿看孩子了,最近没什么生意,店里有壹个人就够了。」
  方源直接回答道,他也只当这是彭山壹句普通的关心话。
  他给彭山倒了杯茶,坐下来问道:「这些天你还是忙着相亲?」
  彭山抿了壹口茶水,叹道:「别提了,就今天去见了壹个。现在相亲真不是人去的,难怪别人说相亲的都是别人挑剩的。不是长得歪瓜裂枣就是性格扭曲。
  现在遇到的是壹个比壹个差,我现在是真的绝望了。」
  方源翻了个白眼,心道:「你也是光顾着说别人了,也不看看自己,性格和相貌哪壹样没问题?」
  不过这伤人的话他是不能说的。他只能抱着同情的态度,安慰他道,「你也别这么想,时候到了缘分自然就到了。你也别先死心了,日子总得过吧,慢慢找就是了。」
  「你也就只能说说这风凉话了,我比你还大几个月,你孩子都两岁了,我媳妇还没着落呢。」
  「那你想怎么样?」
  方源见劝他也没用,只能顺着他的话来说. 「……」彭山沈吟了壹下道,「你让弟妹给我介绍个对象呗. 」
  方源这才心中明朗:「敢情你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我说你怎么壹来就问我媳妇去哪儿了。」
  彭山憨笑两声,期许地看着方源。
  「不过我觉得没戏,先不说我媳妇那些姐妹大部份都结婚了。哪怕没结婚的壹样是你看不上眼,或者看不上你的。我觉得你要真想找着对象,放低你的择偶标准才是最实际的。」
  方源壹直都很清楚彭山找不着对象的症结在哪里. 就算他想帮忙,也不过是白忙壹场。他既然想找自家媳妇帮忙,八成还想找那种身高腿长面姣好的妹子,拜托,哪有这种妹子会找个「侏儒」男人的,真要有他反而想认识壹下这女中豪杰了。
  彭山瞪了方源壹眼道:「你都没真正问过,怎么就知道没有?我看你是不想帮忙吧。」
  方源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这哥们的执拗劲又上来了,再跟他多作争辩怕又要被他无休止地洗脑了。
  「好吧,我知道了,等我媳妇回来,我问问她就是了。只是你别抱太大希望就好。」
  彭山这才笑道:「放心,只要你帮我问下就算是尽心了。」
  两人又聊了壹会其他同学的事儿,快到中午了,彭山起身告辞,顺便邀请方源壹起出去喝酒。但方源手上事情不少,自然是拒绝了。
  等送走了彭山,徐萍巧笑嫣然地看着方源,似乎通过彭山,对方源的过往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方源摸了摸头叹道:「是不是你们女人对八卦都这么感兴趣啊?」
  「应该是,快说,他来找你干嘛?思思不在,我可是得替她盯着你。」
  「你自己八卦,别扯大旗好吗?他来就是相亲不顺利,想让我媳妇给他介绍个对象。」
  「就这个啊?」
  徐萍似乎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
  「那你还想怎样啊,难道要让我说我们两个人刚才在上面搞基,你才能高兴了是吗?」
  「难道没可能吗?你看他长得倒挺健壮的,却穿得那么娘,说不定性取向真有问题呢,你们之间有点儿什么也不奇怪。」
  方源掉了壹地的鸡皮疙瘩,他怎么也没想到徐萍的想法这么强大。妻子刘思也只会通过彭山,来挖壹些他以前的黑料。徐萍竟然公怀疑两人在搞基。
  「你别恶心我了行吗?我们性取向都很正常的。他只是壹心想找个身高腿长的妹子当女朋友,把自己打扮得有点过了而已。」
  「他这身高还想找个身高腿长的?噗。」
  徐萍总算是找到了点儿有趣的,笑出声道。
  「唉,就因为这个所以他才壹直没找着对象啊,你说哪个身材好的女人能找他,是不是脑袋秀逗了。」
  反正现在彭山也不在,方源倒不介意说点儿真心话。
  「那可不壹定哦,你看他个子矮,他那么强壮,那里怕是不小。有本钱还怕没女人爱么?」
  方源没料到徐萍聊着聊着突然就开车了,诧异地看着她道:「你们女人都喜欢大的?那种事儿能当饭吃不成?」
  徐萍俏脸红了红,没想到方源会接她的话,不过也不甘示弱地道:「我说的又不是我,我是说有的。我只喜欢合适的。」
  说着故意盯着方源的下面瞄了瞄。
  方源知道自己在这女流氓面前讨不着便宜,败下阵来,转移话题道:「别瞎扯了,中午吃啥,我去买. 」
  下午方源直接将店子甩给了徐萍,回家看老婆孩子去了。反正徐萍马上也是店里的老板了,也不用担心她不负责任。
  晚上方源才将徐萍入股店子,和彭山想找她找个对象的事情,壹起告诉了妻子。
  刘思对闺蜜要入股自家店子的事情倒不排斥,只是对方源先斩后奏的方式有点儿小情绪. 方源搂着自己的娇妻哄道,「我这还不是怕你操心么,而且徐萍入股是好事儿啊,她的能力你也知道。我们要做大她的力量不可或缺的,如果她只拿工资我还担心她哪天会撂挑子呢。这样正好可以把她跟咱们捆绑在壹起,我们也可以腾出手来做更多事情。」
  这壹点刘思自然明白,但还是想在老公面前突出自己的存在,道:「我当初想拉她到店里帮忙的时候你还不同意呢,今天怎么突然就直接答应了让她入股?
  不会是壹直以来她跟你玩暧昧,让你有了想法,想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吧?」
  刘思挑衅似地看了看自家老公,却正好看到方源老脸壹红,似真有了那想法似地,嗔道,「你果然是有那些龌龊想法的,不行,我不同意。以后你发展店子,甜甜(两人的女儿)也大了,我不在店子的时间就更多了。万壹你们要是发生点儿什么,那我才是引狼入室了。」
  方源脸色大囧,刚才他被妻子壹说,的确是想到了壹些暧昧事儿。尤其是下午,徐萍露出精致的黑丝玉足挑鞋那壹幕,实在是太诱惑了。徐萍不止壹次在他面前攻击他的软肋。黑丝,肉丝,绒面的,透肉的,亮光的,他所有的期许几乎都在徐萍这个职业OL腿上出现过. 他自然也不止壹次意淫过徐萍这个妖精,有时在妻子拒绝他穿丝袜做爱的要求后,会幻想自己扛着的是徐萍的壹双丝袜美腿,而身下肏干的不是娇妻,而是她性感的闺蜜。
  没想到被妻子的随口壹问,竟然露出了破绽,实在有些窘迫。
  他连忙解释道:「你想到哪儿去了,她那个样子还不是你在纵容她。难道你觉得我还有胆量对她怎么样不成?你这样对我,和对自己都太没有信心了吧?」
  「哼,这种事情有信心有什么用,我这叫防微杜渐. 以后的时间可长得很,你们呆壹块儿的时间不会是壹天两天,谁能说得清楚。」
  女人壹旦有了怀疑,那就很难打消了。
  方源被娇妻的纠缠弄得头都大了,他没料到事情会有这样的展开,叹道:「那你想怎么样?难道让我把上午的话吃回肚子里去?」
  难怪徐萍说有些事不能跟思思商量,看来她说的果然没错,有些事情只会越说越麻烦。方源在心里想到。
  「也不能这样啊,你自己都说了要发展离不开她的帮忙,而且你都答应人家了。」
  方源没料到妻子会这么难缠,果然女人吃起醋来没道理可讲. 「那你到底要怎样啊,难道要让我们合作,又要放个人在我们中间,盯着我们你才放心?」
  说完这话,方源眼前壹亮突然想到什么,道:「你说我们给她介绍个对象怎么样,她有对象了你总不能还疑神疑鬼吧,那样你在自己闺蜜面前也抬不起头. 」
  刘思被方源说得壹楞,脱口而出道:「你怎么想的,我跟你说过她以前受过情伤,不会轻易……」
  刘思忽然记起方源跟她说起的第二件事,惊得用手捂住口道:「你不会是说把徐萍跟你那个………」
  方源看着刘思,笑着点了点头. 他知道妻子身边也找不出其他未婚的闺蜜了,而徐萍恰好算壹个。虽然看上去两人不搭调,但条件几乎对等。徐萍在乎的也不是壹个人多优秀,而是要找合适的。
  彭山的身高腿长也是个见鬼的要求,徐萍的身材在女人中绝对不差,而且算是条件优异。虽然有过情史甚至堕过胎,但能力出众,婚后壹定是个贤内助,绝对是结婚过日子的首选. 配彭山这样的绝对绰绰有余。
  刘思被方源的想法惊到,连连反对。方源却认为可以壹试,只需要刘思去给徐萍说壹声就行,成与不成都算是帮了彭山的忙了。而且若是成了还壹并解决了徐萍的着落问题,省得刘思老怀疑自家老公跟人家会有什么。
  只是说壹说的话……,最终刘思被方源的游说说得动摇了。
  方源打的好算盘,以为这样壹石二鸟的办法,可以解决眼前所有的麻烦,却不知就是这样壹个壹时兴起的想法,让他的生活堕入了深渊.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2/03/07 01:38:47

第三章
  在方源的影响下,第二天刘思还真的去找徐萍了。等到了晚上,刘思带回来
  消息——徐萍想让你亲自跟她说. 听到这话方源突然打了个冷颤,他从这句话中感受到了壹股冷意。似对方源乱点鸳鸯谱的行为很不满意。
  方源连忙向妻子探了探口风,但徐萍似乎并没有什么过激的表现,反而很热情地招待了刘思。
  「老公,你那个朋友靠谱吗?虽然看上去条件不错的样子,但徐萍要找的可不是条件好的,是壹个真正靠得住的人啊。」
  刘思为了这个事已经心情凝重了好多天,她是真正在为这个闺蜜的终身大事做考量。否则方源的壹个建议她不会犹豫这么久。
  「放心吧,彭山这人虽然长得矮了点儿,其实心很细的。只要他们俩能成的话,他会对徐萍好的。我现在只是担心两人连见壹面都不肯。昨天徐萍对彭山的评价可是低得很,而且彭山这厮壹心想找个个子高的女人,这第壹步才是最麻烦的。」
  「我觉得这个事儿也挺不靠谱,你那同学个子太矮了。而且要求还那么多,壹看性格就不怎么样。万壹他要是知道了徐萍的过往,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那我连你也不能原谅。」
  刘思的话让方源满头黑线,这话她昨天都说了好多次了,她对徐萍就像是护犊子似的,既希望她早点成家,又怕她过得不好。让他这个听的人都有点纠结.
  「你这说得我现在就想打退堂鼓了,我这还不是为了安你的心,至於背这么大责任吗?」
  「我不管,事情是你提出来的,现在徐萍也知道了,你自己想办法跟她解释吧。」
  第二天中午,徐萍居然翘班来到了方源店里,方源壹下子就有点慌了。妻子刘思更是不负责任地找了个理由,将二人单独安排在了楼上交谈,自己则在壹楼守着店子。将方源卖了个彻底。
  「说吧,你这么干是什么动机?」
  二楼客厅里的两人就像是讯问室似的,两人坐在茶几两头,方源都不敢抬头看她了,还是徐萍先开口道。
  「……」方源想了壹会儿,才开口道:「我能有什么动机,昨天我那同学不是求上门来了吗?说要让我介绍个对象,我这壹看你不也没结婚嘛,就想着看你俩有没有可能……」
  本以为是件挺简单的事儿,但方源还是小看了徐萍的气场,要给徐萍介绍对象,他还好像还真没有这个资格。
  「只是这样?」
  徐萍还穿着上班的制服,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壹双肉丝美腿优雅地叠在壹起,纤腰笔直地端坐着,盛气凌人地盯着方源。
  「我还以为是某人心虚,害怕跟我朝夕相处,产生什么猥琐的想法,难以在老婆面前自证清白,最后为了打消老婆的疑虑,才在自家老婆面前出的馊主意呢。」
  徐萍壹句话直接就将方源的动机点明了。
  「思思都跟你说了?」
  见她什么都知道了,方源也不好隐瞒. 「她那点心机,还用说吗?我随便问几句就知道大概了。」
  方源哑然。
  「方源,你就这么恶心我吗?」
  徐萍突然质问道。
  「什么意思?」
  方源不明白徐萍这话的意思。
  「你从思思那儿知道我的过去,觉得我找不着好男人了,认为你同学那样的配我绰绰有余?」
  方源瞪大了眼眸,她没想到徐萍会这么想。
  「你……」
  「你什么?昨天我见到你同学后的第壹感观你也看到了,你觉得我看得上他?
  还是说我昨天的玩笑话你还当真了?」
  说着徐萍脸上有了些许红晕,情绪很激动。
  「我恶心你?难道我连我自己朋友我都觉得恶心吗?」
  看到徐萍反应这么大,方源反倒觉得徐萍有些太无理取闹了,她的这翻话完全是在污辱彭山。
  如果对这件事不满意直接说不行就完了,为什么要在自己面前讽刺自己的朋友呢?彭山人是长得不够看,但这么多年朋友,他了解他。彭山可能不是壹个完美伴侣,但他为人还是很不错的。当朋友被人当面污辱,哪怕方源平时再怎么礼让徐萍,此时也觉得这个女人太自以为是了。
  「在这里我要郑重地向你重申壹次,我既没有看不起你,更不可能拿自己的朋友来让你恶心。如果我的想法让你觉得不适,那我可以给你道歉。但你也要为你刚才的话向我道歉,你不止是在侮辱别人,更是在侮辱你自己。」
  方源知道自己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他从徐萍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来。但他现在真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得早些跟她说清楚,她现在不单单只是自己妻子的闺蜜,更不只是壹个在这里帮忙的临时工。
  而是这家店未来的合夥人,跟自己壹样的老板。那么她就应该摆正的自己的态度,处在壹个平等的位置与自己对话。而不能再像以前壹样,仗着是自己妻子闺蜜,自己无法得罪,就总是对自己盛气凌人。这不是两个人能长久维系的社会关系。
  「你……」
  徐萍瞪大眼睛,没想到自己的壹句愤怒之言,竟激起方源这么大的反应。这还是平常那个老实憨厚,温文尔雅的男人么?
  「你既然已经知道我这么做的理由,就应该理解我的难处。如果你无法接受我的提议,又暂时没有解决自己终身大事的想法。那我们的合作最好先暂停。我不想为了事业发展就不顾思思的感受。」
  「我挣钱也只是为了让家人过得更好,如果适得其反的话我宁愿维持现状,不去做这些尝试。」
  方源摆出了自己的立场,不论徐萍接受与否,这就是他的态度。他爱自己的妻子,不能为了发展,就不理会妻子的想法,这会与自己的初衷相悖。
  方源的话说得情真意切,但却对徐萍来说却太具有杀伤力了。她本身是壹个渴望爱的单身女人,锋芒毕露的女强人形象不过是壹个为了防止自己受伤的伪装. 本来就有些嫉妒自家闺蜜的幸福生活,方源这种为了自己老婆甘愿舍弃壹切的话,直接就触痛了她敏感的神经,加之她也成了方源话里被舍弃的壹部份。壹种被命运抛弃的凄凉感萦绕心头. 壹时间说不出话来,哀伤的情绪化作泪水,从眼角轻轻滑落。
  方源看到徐萍不说话,竟然哭了起来,壹下子就吓坏了。他还从没有见过徐萍这个样子。赶忙劝解,「你这是怎么了,可别吓我。」
  他不说话还好,壹说话徐萍更觉得委屈了,竟嘤嘤地哭出声来。方源吓得手足无措,赶紧递上纸巾道歉。虽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但情况还是越说越糟。
  看着平常精明能干的徐萍现在这样子,方源是真的不知道壹会儿怎么跟自家老婆解释了。
  正想着客厅的门突然开了,原来店里安静的环境让刘思壹下子就发现了楼上的动静. 她上门来查看却见到自己闺蜜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又看到自家老公在壹边做错事壹样地道歉。
  就算平常再怎么信任自家老公,这时候难免都有些生疑。
  壹阵手忙脚乱之后,徐萍的情绪终於稳定了下来。她也没有给刘思解释原因,可能是真的伤心了。只问了方源壹句,「你刚才的话都是认真的?」
  「……」
  方源看着徐萍犹豫了壹下,他不想让情况越来越复杂,想下次再找个时间跟徐萍说清楚,现在只会越说越乱了。
  可他这壹犹豫,徐萍只当他是默认了。留下壹句「你会后悔的。」就起身离去,连刘思都劝不住。
  方源看到她离开时的眼神,心底乱成壹团麻。直感叹这次做代理这件事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刘思送完徐萍回来也有些生方源的气,虽然她知道方源压根就没做什么出格的举动,但看到自己闺蜜伤心的样子,还是有些生气。这都是他主动提出要给徐萍牵线闹的。
  直到晚上的时候方源才从壹堆烦心事中缓过气来,见刘思还不跟他说话,把白天发生的事详细地解释了壹遍。
  刘思听到方源为了自己宁愿放弃事业发展的时候,还是有些感动的。主动搂着方源轻吻了他壹下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你这话对徐萍来说实在太伤人了。」
  「我也没说什么伤她的话啊。」
  「你啊,太不懂女人了。你为了哄我开心,宁愿放弃与她的合作。她会有种被抛弃的感觉的。而且他以前被男人伤害过,她会嫉妒你对我的付出,会感觉命运壹直在抛弃她。换做是我会更难受。」
  「啊?你们女人都这么敏感的吗?」
  「不然呢?我们女人就是天生的这么感性,男人说什么都会当真,只有被骗过许多次,才会像徐萍那样把自己伪装起来自我保护. 」
  「所以你以后可千万别骗我。」
  刘思说着将头埋入方源的胸前,似又代入了徐萍的伤感情绪中。
  方源闻着娇妻的发香,壹股男人的责任感将他包围。
  「放心,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坦诚,我们之间永远不会有隐瞒和欺骗. 」
  方源搂紧自己的娇妻,只觉得保护自己柔弱的老婆才是身为男人壹辈子的责任。
  「嗯。」
  听着老公的情话,刘思不自觉地在方源怀中扭了扭。在这种暧昧的气氛中,方源兴致大起。抄起娇妻的腿弯就将她抱起。
  「呀!你干什么?」
  方源的举动把刘思吓了壹跳。
  「你说呢?夫妻之间要坦诚,当然首先是要坦诚相见呀。哈哈哈。」
  方源得意地笑声,羞得刘思满脸通红,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能羞愤地用拳头锤了锤方源的胸口。
  这种充满爱意的小动作,激起方源的兽欲,他将娇妻直接扔在床上将扑了上去。
  夏天两人的衣物都很少,很快两人就坦诚相见。方源看着娇妻玉体横陈的样子,爱怜地吻了上去。
  虽然夫妻数年,但每次在方源面前赤身裸体的时候,还是会害羞地用手去遮掩。只有在方源紧贴上来,两人紧紧相拥之后。刘思才感觉如浮萍找到根茎壹般踏实。
  两人壹番缠绵之后,方源在娇妻身体里泄了出来。两人爱抚着休息了壹番,方源第壹次感觉意尤未尽. 他起身喝了点水,又与刘思痴缠了起来了。
  「今天怎么了?你还是第壹次这么有精神呢。」
  刘思红着脸,享受着老公的爱抚。她对老公的痴缠很高兴,这恰恰说明了自己对他的吸引力。虽然不愿意说,但在她心底很享受这种感觉. 这两年方源对她的迷恋,远没有刚结婚时候那么强烈。虽然很理解方源的辛劳,但她控制不住身体的躁动和心情的焦虑. 有时也会无理取闹,更会无端怀疑老公的壹些行为。
  好在两人朝夕相处,方源的包容与爱意很好地缓解了这些负面情感。
  有时刘思会想着改变自己来增加对老公的吸引力,但生性保守的她却始终迈不出尝试的第壹步。二人的感情往往变成了方源的付出更多,刘思被动地享受这种爱,将更多的心思放在孩子与家庭上,算是对方源爱的壹种回应。
  今天看到方源的二度索求,刘思心底有些窃喜。不动声色地回应着老公的爱抚。
  「老婆,你穿上丝袜咱们再来壹次吧。」
  方源在刘思耳边轻声道。
  刘思闻言,耳朵瞬间红透。这不是方源第壹次提这种要求,但每次壹想到要用这种东西来勾起老公的欲望,她就会觉得自己很淫荡。会下意识地拒绝. 但她今天有点不想让方源扫兴,回问道,「干嘛老想让人家穿丝袜?」
  「因为你穿起来会很性感啊,老婆你身材这么好,这双长腿完全就是为了穿丝袜而生的。你不知道男人对丝袜美腿完全没有抵抗力吗?」
  方源蛊惑道。
  「我看你就是变态罢了。」
  刘思忍着羞意啐道。虽然她从徐萍那里知道了很多男人都有这个癖好,但对於方源也是其中之壹难免还是有些腹诽. 被妻子这么壹说,方源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但还是厚着脸皮道:「就当我变态吧,看自己老婆怎么了,又不犯法。后天我就要出差去谈代理的事情了,也不知道几天才能回来,你就当满足壹下老公了,好吗?」
  方源恰到好处地找了个理由。刘思早就有些松动,不想扫他的兴了,方源这壹说,她直接就顺水推舟地点了点头. 见妻子答应,方源欣喜若狂。刘思扭捏地起身,壹丝不挂地走到衣柜前,拿出壹条黑色的加厚连裤袜. 这是很早之前方源死缠烂打之下,她才同意买下来的壹条. 样式接近於打底裤的绒面裤袜,穿上去像裤子壹般不那么羞人,而且紧致的触感,让她更容易接受。
  可方源今天显然不满足於这样。
  「等等,穿这条. 」
  方源从衣柜的另壹头,拿出壹条还未开封的肉色裤袜,在娇妻面前晃了晃。
  刘思打开壹看,是壹条超薄透肉的衬衫裤袜,面料触感光滑,足尖更是做了透明处理。
  她羞愤地将丝袜丢向方源怒道,「好啊,原来你早有预谋,我不穿。」
  方源老脸壹红,连连道歉。上前搂住自己的娇妻壹番安慰,将她好壹顿夸.
  刘思却迟迟没有答应。
  方源耸拉着脑袋,暗叹今天又以失败告终. 刘思眼见自家老公的蔫样,瞧他胯本来兴奋勃起的阳根,也跟着耸拉成壹坨,吊在那里,心又软了下来。
  她本来也被方源挑逗得有点想要,於是红着脸道:「你把灯关了。」
  方源见事情又有细,兴奋地哪敢不从,马上关了灯。拉了窗帘的房间内还是透过路边的灯光,依稀地能看到壹些影子。
  刘思从方源手中夺过裤袜,回到床上打开被子,钻了进去。好壹番折腾,直到方源都要等不及的时候。才听得她轻声道,「好了。」
  方源早已憋得难受,刚才他已无数次想像着娇妻性感的模样。他以最快的速度打开灯。
  「啊。」
  刘思吓得赶紧躲进了被子里. 方源不甘心地上床扯了扯,这盖住自己心中美好的障碍. 却被刘思拉住怎么也拉不开. 「你别扯,就这样钻进来。」
  刘思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
  「啊?」
  方源没料到是这么个结果。却也不敢忤逆,害怕壹会儿没得享受,只能顺从地钻了进去。
  感受着娇妻腿间的光滑,感叹自己没买错东西,这丝滑的触感完全不是那种绒面的,像打底裤壹样的裤袜可比的。这才是男人该有的享受。
  他的双手找到娇妻的双足,从足尖壹路缓缓地摸到大腿,细致地感受着丝袜的丝滑,与娇妻的体温。更是拼命地将脸贴了上去,壹并感受这完美的触感。鼻尖混合着丝袜面料的气息,和妻子沐浴后的芳香。整个人仿佛吸毒壹般流连忘返。
  刘思感觉到了老公对自己丝袜腿的迷恋,颤抖的同时也有些兴奋,双腿不住地摩擦颤抖。双腿股间的爱液渗出打湿了裆部的丝袜,粘粘地凉凉地好不自在。
  只有双手紧握着绒丝被,缓解紧张的感觉. 方源闻到了,也触摸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却无法用视觉来享受,实在有些遗憾。
  他也不敢提掀开被子的要求,只能脑补娇妻此时的美态. 抚摸着温婉的玉足,想象着她此时湿润可人的样子。
  不知不觉就联想到了脑中最熟悉的画面,徐萍的肉丝高跟又在眼前诱惑他。
  而他此时却紧紧握住她的玉足,揉捏她脚底的柔软,娇俏圆润的足趾在颤抖中蜷缩成壹团. 他将玉足紧贴在自己脸上,贪婪地吸嗅着还带着高跟鞋鞋底皮革气息的美脚,从足尖中闻到了夹杂着汗味的足香。
  方源越想越兴奋,禁不住伸出舌头轻舔着,似乎想把这让人迷恋的味道吸入腹中。双手更是不自觉地顺着嫩滑的小腿不住抚摸,充份地感受着丝袜的美好。
  刘思被方源咸湿的表现吓了壹跳,她感觉到老公此时在吸舔她怕足尖,惊得她拼命地想要收回被玩弄的玉足。
  方源被娇妻的挣扎拉回现实,无奈地只能放手。刚才的壹番意淫早让他坚硬如铁,他趁势攀上妻子的双峰,紧贴娇妻懒滑的肌肤摩擦起来。
  刘思也早被挑逗得情难自已,激烈地回应起来。热情地抚摸着此时正在自己胸口吸吮的方源。珠唇轻启不自觉地轻吟出声,两条修长的丝袜美腿兴奋地缠绕住方源的腿弯,不住的摩擦。
  受到娇妻热烈的回应,方源也很快进入状态. 他壹只手探入娇妻胯间,发现那里早已是潮湿壹片。於是不再犹豫粗暴地撕开丝袜的裆部,超薄的丝袜虽在裆部有加厚处理,也抵挡不住兽血沸腾的方源。
  方源的粗暴举动拉回了壹丝刘思的神智。
  「套,戴套。」
  刘思赶紧嚷道。
  二胎虽已开放,但两人都没有再要壹个的打算。方源清醒过来,赶紧下床武装过后,再次钻进被子里. 此时正值夏季,虽然有开空调,但夫妻二人窝在被子里战斗还是有些汗湿了。被子里混杂着汗味和两人荷尔蒙的气息,很快让方源又进入了状态. 刘思将头埋在被子里不愿露出,方源也顺着她,直接在被子里提枪上马. 壹边抚摸着娇妻的丝袜小腿,壹边顺着娇妻胯间的潮湿直挺而入。
  「唔。」
  刘思轻吟壹声,包裹在丝袜内的足趾缩成壹团,承受着方源的撞击。
  被动物交配本能支配的方源遵从欲望的指引,化身成了壹只野兽,追求着壹切能释放自己欲望的东西。他将娇妻的丝袜腿盘在腰后,不住地挺动着,闭上眼睛感受着胯下阳根,被娇妻的紧致的包裹。
  双手不住地摩挲着娇妻弹性十足的大腿,被丝袜包裹的光滑和肌肤的弹性,让他忍不住拍打起来。
  「啪,啪。」
  每被拍打壹下,刘思只感觉自己像要飘起来壹样,下身早已泛滥成灾,让方源的挺动更加便利。
  早已迷失自我的方源,又不自觉的将刘思代入成了徐萍。徐萍的诱惑让他怨念已深,每当妻子穿丝袜跟他做爱时,他都不自觉地会将自己身下的女人想象成她。
  「妈的,还给我装柔弱,干死你。」
  想到今天徐萍在自己面前哭泣的模样,方源忽然有了壹丝快意。还记得她双肩颤抖,裙下的壹双肉丝美腿也跟着轻颤的无助模样。方源感觉平时那总是戏谑调笑他的女人,此刻被他征服。
  腰间的挺动更加卖力,当这股兴奋达到顶点. 他直接将腰间的丝袜美腿扛在肩上,脸直接贴了上去,不住地摩擦吸闻,沈醉於快感中不能自拔。
  刘思也被干得意乱情迷,壹双长腿崩得笔直,足尖翘起将绒丝被顶向天花板。
  将自己红得快滴出血的俏脸露了出来,嘴中不时地嘤咛出声。
  方源的快感也达到了顶峰,他将娇妻的丝袜美腿压向她的胸前,大嘴吻向娇妻的红唇,脑中却还是想象着徐萍被他干得情难自已的模样。
  顶开她的贝齿,两人舌尖缠绕不分彼此地交融在壹块. 胯下的挺动已是强弩之末。
  很快方源第二次发泄了出来。射精的时候还不忘用手在丝袜大腿上流连忘返。
  等两人从情欲的巅峰回落,方源感到壹丝愧疚。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那些变态的想法,觉得有些对不起娇妻。他轻轻地抚摸着娇妻的裸背,以掩饰内心的躁动。
  刘思长久以来第壹次感受到老公的威猛,她回过神来睁开迷离的双眼,有些不好意思地瞄向方源嗔道。
  「老公,你刚才怎么跟疯了壹样,我下面都疼了。」
  方源老脸壹红,当然不能把刚才的疯狂想法说给她听,只是哄道,「还不是老婆穿丝袜太性感了,我实在忍不住嘛。」
  「你们男人就这么喜欢丝袜?」
  「嗯?你还知道谁喜欢?」
  「是徐萍告诉我的,她穿制服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偷看。你这么喜欢壹定也没少偷看。」
  方源被刘思的话说得满脸通红,却不敢反驳. 只想着诱导自家老婆以后能放得开,以自家老婆的优秀,他也就不会去看别的女人了。
  「那不想我偷看别人,老婆大人就勉为其难地穿给老公看吧?」
  「我才不要呢,这些都是变态的行为,我可不想把我老公培养成变态. 」
  「……」
  眼见又失败了方源只觉得这事儿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两人又聊了壹会儿店子的事情,为方源后天的出差做准备。洗漱过后两人便互相搂着沈沈睡去。
  (用零碎时间码的,写壹章发壹章的,衔接上若有错别字或不通顺的地方还请见谅,若有版主肯勉为其难地帮忙排版就再好不过了。)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2/03/07 01:39:00

第4章
  方源在做好充足的准备之后,动身出差了。这是他第一次跟「绿园」公司交涉,前途未卜,心中难免有些忐忑。
  「绿园」公司在方源邻省的省会,虽然有高铁的便利,但旅途辗转之下也花了近一天的时间才到达目的地。家里的事情他虽然有不放心,但还是交给了妻子,至于徐萍那边他已经听天由命了。若等他拿到代理权,她还在耍脾气的话,他也就顾不得别的,只能另找他人合作了。
  可当他才找到地方落脚,妻子刘思那边就传来消息,徐萍竟然已经辞职过来帮忙了。方源直接给徐萍打了电话,她的心态似乎已经调整了过来,竟然还答应了试着跟彭山见面。听着她已经恢复正常的语气,方源心里高兴的同时也多了一丝忧虑。
  他此时也无法分心他顾,只能将注意力放在接洽的事宜上。他在预约之后顺利地跟「绿园」的人见了面。情况还真如徐萍之前所说非常顺利,他们也在积极地扩大自己的销售业务,来给融资做准备。
  两边可谓一拍即合,方源要求的区级独家代理权很顺利的就谈了下来,只是「绿园」那边附加了考察和培训两个环节。而且根据行规方源在拿到任务之后,也将交纳一定金额的保证金。
  方源在仔细清算过之后,自己准备的资金还有近十万的缺口。不过这也只是在最后拿任务的时候才需要缴纳的,算算最少也得两个月的时间,至少要等到「
  绿园」那边的培训完毕之后。一时也不着急。
  只用了短短两天的时间方源就将合同顺利谈了下来,情况比他想象的要顺利得多。方源欣喜地订了回家的车票,想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带回去告诉妻子。
  等到晚上的时候,妻子刘思那边就打来电话问候。方源也不瞒她,将大致的情况与她说一遍。可女人总是比男人敏感,一听说方源还有近十万的资金缺口,在电话里就开始着急了。
  方源笑着轻声安慰,有了稳定的发展方向,这点钱完全不是问题。可刘思还是有点瞻前顾后。方源笑着说一切等他回来之后再说。
  第二天傍晚方源回到家,店子已经打烊了。妻子刘思竟然不在家。打她电话竟然是跟徐萍一块儿在外面吃饭。
  方源不禁纳闷昨天还在担心自己,怎麽隔天就跟闺蜜出去玩了。他一个人在附近的餐馆之后,在家无聊地看了会儿电视,到八点才等到妻子回来。
  一问之下才知道,妻子竟然是跟徐萍还有彭山一块儿吃的饭。
  「这麽快就安排他们正式见面了?怎麽也不等我回来?」
  「我可没安排。你走后第一天徐萍就辞职过来帮忙了,你那同学正好过来找你,大家就碰上面了。」
  只一个徐萍方源就觉得有点反常了,才闹情绪没两天就过来帮忙,还做了辞职的决定,情绪转化得实在有点快。而彭山那边,自己应该发了朋友圈说这几天出差的,当天就跑来找自己,难道他没看到?
  「他们是同一天过来的?」方源问道。
  「嗯,徐萍那边是我去劝了的,可彭山是他自己来的。」
  「你什麽时候去劝的?」
  「你还没走的时候我就去了啊,人去看了,电话也没少打。在县里就我关系跟她最亲,事情又是因你而起的,我当然得安慰她了。」
  「怎麽就成我的锅了。」方源在心里腹诽了一句。有时候他真觉得在妻子眼中,她这个闺蜜比他还重要。
  「两人见了面那情况怎麽样?」
  「这种事情我怎麽好去说,看感觉吧,等两人相处一段时间,再跟你那同学提吧。不过我看今天徐萍挺正常的,至少没有抵触情绪在里面,可能真像你说的有戏。」
  听到徐萍改变态度,有些接受的意思。方源心里却并没有想象的开心,反倒觉得有点不自在。他也不知道为什麽。
  「我本来想明天安排个庆功宴,把两人都请上的,看来没必要了?」
  「你还要庆功,我都快被你愁死了。快,把合同给我看看。」
  刘思这几天很担心方源,开始是担心事情不顺利,现在却是因为顺利了,怎麽筹措那近十万的资金缺口。她还真想不到能向谁借钱了。他们当初加大库存的时候,就已经将所有能借的都借过了。如今旧债未填,再添新债,谁又会帮忙。
  方源虽有忧虑,但没像妻子那样紧张。合同在手,他完全有能力去贷款,现在政府大力扶持个体,借个十万出来应该不难。
  两人聊着又是到了深夜。第二天方源早起,「绿园」公司那边过几天要派人过来考查,他要先做些准备。至少要在公司要求培训的时候,自己能招到几个合同工,可以去参加公司的培训。
  上午徐萍也过来了,方源一时却不知道怎麽开口跟她搭话,两人就这样一言不发的坐着,场面甚是诡异。还是刘思打理完楼上的家务,下来后才缓解了这种气氛。
  刘思率先提出,既然两人在场,就应该把之前允诺的股份分配理一个合同。
  以免以后产生纠纷。方源不确定徐萍现在心里是怎麽想的,有些犹豫。倒引来妻子的吐槽,「徐萍那边现在连那边经理的工作都辞了,你不会想反悔吧。你要不想签的话这合同我来签。」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
  方源心底担心徐萍现在可能只是一时义气,并没有了一开始两人绸缪时的热血。日后若是她不干了,到时候如何收场。
  「你放心,在合同里咱们可以加一条,若是以后我不在店里工作了,我所持有的份额不能带走,还是你们的。」
  徐萍这人甚是精明,一下子就看穿了方源心中的忧虑。
  方源被她点破心思,老脸一红,有些挂不住。刘思这才反应过来,剜了老公一眼道,「小肚鸡肠的男人,徐萍是我最好的朋友,就算以后她因为一些原因不在这里干了,你把那三成股份送给她又怎麽了?她不在了,大家不还是朋友吗?」
  「……」
  方源一阵无语,他真不理解他这老婆怎麽想的,到底谁跟谁才是自己人啊。
  自己这麽做难道不是为了她吗?关乎利益的事情,哪怕是真正的一家人都有产生纠纷的时候,何况他们跟她跟是合夥人关系。
  「思思,你别想得这麽单纯,亲兄弟都明算帐,何况咱们只是合夥,他这麽做才是一个老板应该做的。」
  帮方源说话的反倒是徐萍。但方源也不知道她这话说得是心里话还是反话。
  「老婆教训得对,是我想得太多了。签了合同你以后也是店子的老板了,咱们就是自己人,你想甩手怕也甩不掉了。」
  方源打了个哈哈。这时候他只能说点和气话,打消徐萍可能存在的怨怼。
  两方爽快地拟定了合同并签了字,方源把带回来的代理合同递给徐萍,她仔细看过之后,马上对情况有了大致的了解。
  方源本身对招人也不擅长,现在他能放心地把这块儿交给徐萍了。可徐萍的分析却将他本来不错的心情,一下子拉到了冰点。
  「你的资金完全不够。」
  「我知道,要交保证金的话还差差不多十万块。」
  「不单单只有这个,要应付考察我们就要自己组建配送,你想象中的租车配送根本不现实。也许你可以找些人冒充应付一下考察,但当真正开始配送之后你就会知道,长期租车的成本会远大于自己买车招人配送。」
  「如果不解决,光这块儿就能拖垮咱们。所以我们要尽快买车。这一块儿估计要近二十万的成本。」
  「而且招人之后,我们签了合同就要出资给员工配备五险一金,还得设计统一的服装和劳保用品,根据人数估计这又得五六万。」
  「所以现在咱们的资金缺口不是十万,而是三十万。」
  这番话听得方源心里直打突。这一下的跨越有点大,他着实没有准备好。一旁的刘思听到资金缺口,一下由十万变成了三十万,吓得脸色都有点发白了。之前十万她就够担心了,现在一下子三十万,第一个在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可现在合同也签了,木已成舟。怕是到时候会被「绿园」公司那边赶鸭子上架,进退不得了。
  方源眼见妻子的反应,赶紧出声安慰,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决定,让妻子过份担心,这不是他的初衷。
  他准备下午去下银行,看不能不能找到门路贷款。虽然三十万他不认为有希望,但总得一试。
  正在心烦意乱的时候,彭山找上门来。这家夥最近也不相亲了,跑方源这里比跑自己家还勤。
  方源没空理他,见他没什麽事儿,直接就开口送客了。关于徐萍的事儿,他现在也没心思跟他提。还是像妻子说的等他们熟稔一点之后再说,不过现在也没工夫想怎麽让他们熟稔了。
  彭山求饶道:「哥们,你就行行好吧,我实在无处可去了。我妈好边一天到晚地催我相亲,我实在没地儿躲了。」
  「那你躲我这儿也不顶用啊,难道你晚上还能不回家不成?」
  「白天避避就行了,我给我妈说我有喜欢的姑娘了,正在追人家。我白天不在家装装样子就行了。」
  「那你妈没让你给她人家姑娘的照片啊?」
  刘思给彭山递过一杯茶水,插话笑着问道。彭山的到来也正好是紧张气氛的缓和剂。
  「谢谢弟妹,她倒是想看,可我给她说人家姑娘都没答应做我女朋友,我怎麽可能随意拍人家照片。」
  彭山接过茶水笑道。
  「我看你这谎能扯到什麽时候。」方源啐道,听到自己朋友这麽皮,心情也有了点缓解。
  「你不是说让弟妹给我介绍对象的吗?我现在可就指望着这个了。」
  彭山叹了口气,方源和刘思不自觉地瞟了一眼徐萍,她本人倒是不动声色,似没听见一样。彭山没注意到两人的反应,只是问道,「现在到底是什麽情况啊。」
  「咳,有了合适的自然会跟你说。你急也没用。」
  方源故意咳了一下,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几人就这样聊着就到了中午,期间也有人来买东西,彭山也还帮着方源一起到仓库拿货。
  中午方源留他下来吃饭,午饭是刘思做的,谈不上丰盛,但家常菜吃得更加顺口。
  饭间彭山很健谈,这可能是他这些年在外学到的本领,为了不被人排斥,总得找话题融入大环境。方源有意让徐萍跟彭山搭上话,总是会问下她的意见。可徐萍好像除了工作,也没什麽其他的想和两个男人说。只是跟刘思偶尔笑笑。
  方源知道她可能还是没从之前两人的分歧中走出来,让她当作没事,怕是要费一番周折。
  吃完饭方源要准备去银行,彭山问出了方源准备贷款的事儿,这才知道方源准备做代理。还主动提出要借钱给方源,可方源知道这是他的老婆本,哪能向他开口。婉拒后只是坐了他的顺风车一起去了银行。
  情况真的如方源所想,没有那麽顺利。方源跑了几家银行,在没有房产可以抵押的前提下,别说十万,连贷一万都是麻烦事儿。
  方源这才体会到所谓政策,还是掌握在少部份人手里。他琢磨了一下,晚上准备跟妻子提一下,拿他们那套婚房做下抵押。
  等他回到店里的时候,只剩下徐萍一个人在打电话。整个下午她都在忙着以前工作的同事,看有谁愿意跟她一起干的。听她说话的语气事情进展得似乎很顺利。看见方源回来,她匆匆寒暄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怎麽样,贷款的事情顺利吗?」
  徐萍现在心情不错,今天还是第一次主动开口跟他说话。
  「一言难尽,你这边进展似乎不错。我怕是要拖后腿了,思思呢?」
  「就猜到你那边不会顺利,思思去她爸妈那儿了,怕是要问她父母借钱了。
  」
  「瞎胡闹,她爸妈都是工人,哪有钱借给我们。」
  方源掏出电话就准备打给刘思。之前他们就从岳父母那儿借了好几万,二老虽还有劳动能力,但岳母身体不好,长年吃药,两人并没有多少存款。如果刘思再向他们开口,方源不知道还有什麽脸面去见二老了。
  「你若是无法解决,打电话给她也是没用的。钱的事情,她比你着急多了,她就见不得你压力这麽大的样子。」
  「那也不能由着她来,事先也不跟我商量一下。」
  电话已经拨通,可刘思迟迟没有接电话,不知道在忙什麽。
  「我帮你想个办法吧。」
  「什麽?」
  「我借你啊,三十万。」
  「啊?」
  电话挂断方源被徐萍的话吓了一跳。
  「你哪儿来这麽多钱。」
  「小看人是吧,我工作这麽多年了,存个三十万的嫁妆钱很奇怪吗?」
  「……」
  方源一阵无语,他还真有点儿小看这女人的能力了。打工几年能存到这个数的,那都是能力不俗的家夥。
  「你为什麽肯借我?之前明明还在生我的气。」
  「自作多情,之前的事我可没原谅你。我只是看思思这麽烦恼,想帮她而已。可我如果直接给她的话,她一定不会接受的。所以只能说给你听。」
  「……,那我也不能瞒着她问你借钱啊,你都说了是你的嫁妆钱了。」
  「又不是不用还的,我近两年肯定用不上,你难道连两三年内还钱的信心都没有?那我真的要鄙视你了。」
  「……」
  「思思那边你就别说给她听了,你什麽都跟她说,分明是让她跟着你瞎操心。有些事情男人自己放在心里就行了,没必要跟女人说。」
  「可我从没试过瞒她事情,我怕她知道之后怪我。」
  「……,这时候我真是想抽你一耳光,你说我的时候不是挺爷们儿的吗?怎麽让你对老婆说点善意的谎言,你就优柔寡断起来。我真鄙视你。算了,这钱我不借了。你自己去做抵押贷款吧,我看等公司那边来人的时候,你的钱批下来没有。」
  「你怎麽知道我要做抵押贷款?」
  「我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你一没关系二没背景的,在银行想无抵押就贷出来三十万,那外面哪还有那麽高利贷。」
  方源被她说得脸色通红,从决定要做代理到现在,太多地方他都异想天开了。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要做成一件事,真的是不容易。
  「你慢慢想办法吧,我下班了。」
  徐萍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包包,准备下班了。
  方源思想斗争了半天,还是叫住了徐萍道,「好吧,你先等一下,我同意借你的钱了。」
  徐萍却没停下,白了他一眼道,「有你这麽借钱的吗?」
  「对不起,我重说。请徐萍女士慷慨解囊,救我于水火。」
  「不借。」
  「啊?」
  方源还以为她在故意耍自己。
  「你刚才不是还说要跟你老婆说的吗?我怕你老婆到时候以为咱们有什麽,你又得来训我一顿了。」
  「……」
  敢情这女人还是在记恨这件事,方源哭笑不得,看来刚才自己的话是又刺激到这位大姐了。
  「好吧,我错了,我保证不给我老婆说,但也请你不要在事后跟我老婆说。
  就当做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吧。」
  徐萍这才一笑,总算是春暖花开。久违地看到她的笑容,方源觉得这女人还是笑起来漂亮。阴沈沈地太渗人了。
  两人约定第二天徐萍去银行转账,然后方源给她打借条。
  晚上妻子刘思回来,心情不是很好。也没对方源提下午干什麽去了,方源料想她借钱的事儿不顺利。有些心疼地抱了抱娇妻,他此时有点明白徐萍说的了,真的有些事瞒着她,对她反而是好事。这也是一个男人的担当。
  方源只告诉刘思他贷到款了,让她不要再担心。刘思虽然不相信,但当她第二天看到三十万的转账时,终于如释重负。方源也总算成功瞒住了她一件事情。
  第二天的时候,「绿园」公司那边打来电话,已经安排了考察人员,三天后来这边考察。在徐萍的帮助下,招人和买车都进行得很顺利,三天的时间方源总算将事情安排妥当。
  徐萍的能力得到了最好的展现,让方源发自内心的觉得谁能娶到她,真是有福了。恰好彭山这几天殷勤地跟着方源跑前跑后,依然是那一身我行我素的搭配。方源看看他,又想想徐萍,还真觉得两人不越来越不般配了。对给彭山介绍对象的事儿也就没再提。
  三天后,「绿园」公司的人如期前来考察,方源和徐萍热情接待了他们,几人曾一度把徐萍当成了老板娘,吓得方源连连解释。以前徐萍在店里帮忙时也不是没被人误会过,但现在方源比那时敏感许多,可能是有事情瞒着妻子的缘故,他面对娇妻时总是不能坦然。
  考察最终以合格通过,「绿园」那边催促方源安排到少三个人跟他们回公司培训,其实也就是学习一些产品知识,方便以后推广。方源本来嘱意让徐萍代他去,可店子里剩下的人也都是她招的,也得她留下来培训。
  无奈方源只能带队。这次培训时间还不短,差不多二十天。「绿园」公司的那帮人把他们这第一批代理商进行集中培训,可能是当成骨干在培养,真正是下了工夫了,连每天的课程表都提前发了过来。
  方源定了两天后的车票。得知方源又要出差,平常善解人意的娇妻,此时也不自觉地揪起了嘴巴。晚上两人自是一番缠绵,不过这次方源的小心思却没有得逞。刘思虽然表现得很热情,但对于在老公面前放纵,还是很抵触。
  临走前彭山却围着方源绕了一整天,他现在也没个工作可以干,整天被家里逼着早日成家。而他像是赖上方源了一样,一定要让方源给他找个合适的。他越是这个样子,方源越是觉得他配不上徐萍,甚至有些后悔答应给他介绍对象了。
  结果这家夥似乎看出来,在方源身上找不到突破口,第二天开始赖在店里围着两个女人念叨。一口一个「弟妹」听得方源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连刘思也有些不耐烦了,只有徐萍依旧不动声色,方源现在摸不清她心里什麽态度,只能把事情拖下去。
  晚上他请两人吃饭,一个是让徐萍多费心店里的事情,二来是摸清一下徐萍的态度,若她是真的无法接受彭山。那他就当之前的事情没发生过,顺便给彭山说清楚,自己对他的事无能为力。
  酒席刚开始的时候,几个人的气氛还不错。可几杯酒下肚之后,不知是谁问起了彭山相亲的事儿,他就又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谁谁谁长得如何,但他看不上,他就是要找一个怎样怎样的。
  刘思可能是为了试探他的态度,随口问了他一句徐萍如何,彭山却口无遮拦地答道,「她?长得倒是不错,但还是不行,我要找的是一米七以上的,最好是像弟妹这样。」
  一句话将两个女人都给得罪了,方源这边也听得无名火起,与他争吵了起来。
  「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就你这态度,打一辈子光棍也别指望我给你介绍对象。」
  「你说谁癞蛤蟆呢,你别忘了你他妈当初也是癞蛤蟆。要不是你运气好碰上弟妹,你指不定能找到个啥样呢。我就知道你没下心思帮我,我不过让你给弟妹传个话,你就左推右推的。我看你就是想看哥们笑话。」
  「看笑话?你本身就是个笑话,人徐萍哪里差了,你看不上。别人看不上你才对。找个我老婆这样的,你也不想想你爬得上去吗你……。」
  「有种你让我爬爬看啊。」
  「够了!」
  眼见两人越说越过份,两个女人坐不住了。大声呵斥之后,今天的饭局不欢而散。
  到了出发的早上,方源虽觉得昨天自己说得有些太过,但也没打算打个电话道歉。两人都需要时间来冷静。
  昨天的一番争吵倒是让妻子刘思很是生气,方源昨天的话不光伤了彭山也伤了她。方源很是尴尬地道歉,刘思却没有那麽快原谅他。
  直到他和培训的几人一起坐车离开时,妻子还是板着脸。在车上方源不停地给妻子发信息,却一直得不到回应。直到快下车的时候才收到妻子的回信。
  「我没生气,一路顺风。」
  方源这才松了一口气。
  到了目的地,方源将大家安顿好已是晚上。他给徐萍拨通了电话,说起来昨天的事情她最无辜,他觉得应该给她道个歉。店里的事情现在全靠她,可不能在这就个节骨眼上与她再生嫌隙。
  「怎麽想起给我打电话,出什麽事儿了吗?」
  「没,你休息了吗,跟你聊聊。」
  「难得,聊什麽,对店里有什麽不放心要交待的吗?」
  「我就只能跟你聊店里的事情吗?」
  「不然呢?要跟我划清界限的可是你,你不怕思思误会什麽了?」
  「你别埋汰我了,之前事儿是我口无遮拦,得罪你了。经过昨天的事儿,我是彻底醒悟了。之前我给你提的彭山的事儿,就当我没说吧。我给你道歉。」
  「别介啊,你哪儿错了要给我道歉?我可承受不起。」
  「大姐,你这是不打算原谅我了?昨天的话你也听到了,虽然我们是喝多了,但我也看出来了,彭山跟你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我为之前乱点鸳鸯谱,对你指手画脚郑重地道歉。请徐大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看在咱以后还要长久合作的份上原谅小的,可以吗?」
  「哼,油嘴滑舌,还是留哄你老婆吧。我倒觉得这彭山人挺不错的,你昨天跟人吵了架,今天就来诋毁人家,不合适吧?」
  「……」
  方源被徐萍的态度弄得有点懵,他知道这女人心思稳重,不见得会为昨天两人的醉话生气。但这态度反而好转是什麽情况?
  「你这话怎麽说?」
  「昨天我送他回去的时候,他明明醉着,却还知道你们只是一时之气,还让我回头代他向你道个歉呢。」
  「等等,昨天是你送他回去的?」
  「不然呢?你们两个大男人喝醉了往那儿一趴,可把我们两个女人为难坏了。要不是饭店的服务员帮忙,我们还真拿你俩没辙。」
  「……,你俩聊什麽了?」
  「他醉了还能聊什麽?当然是顺着他的醉话说,不过方源,我还真没料到,你以前也跟他一样是个矮东瓜啊。难怪我怎麽看都不明白,你跟他关系怎麽那麽好,闹半天是有革命友谊在呢。」
  「我去,他都跟你说了啥?」
  「没说多少,就断断续续地说了些你们高中时的事儿。他也怪不容易的,从读书的时候到现在都被人歧视,还想着学习充实自己改变命运,挺难得的。」
  「所以你对他改观了?」
  「只是有了简单的了解,想让我动心,早得很呢。方源,你也别两面三刀了,有个感情纯粹的朋友怪不容易的,等你回来跟人好好聊聊吧。」
  得,这会反倒弄得自己里外不是人了。方源问候了几句挂断电话,徐萍的态度让他觉得是应该重新审视一下与彭山的关系了。这几年他生意做得比较顺,意气风发的有些偏离了本心,与彭山的关系居高临下的感觉也多了些。
  想想两人同窗的日子,他拿出手机想再给彭山打个电话,但又觉得有些话还是当面说的好,又放弃了。
  培训的日子过得很宽松,方源整个人懒洋洋的,像回到了刚上大学的日子。
  时常与妻子还有家人通下电话,倒也不无聊。从妻子的话中他得知,彭山这几日还是时常到店里来。似那晚的争吵没有对他造成什麽影响。
  方源松了口气,却又得知徐萍与彭山的关系打开了闸门,这几日的接触下来时常一起笑谈。昨日徐萍甚至赴了彭山的约,一起吃的晚饭。
  刘思挺为两人的进展高兴的,与方源的电话时常说起这个话题。方源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也不知道为什麽。他本想给徐萍打电话问问她是怎麽想的,但他们两人又没有确定关系,他又能问什麽呢,徒遭人反感罢了。
  他从妻子的话中觉得,徐萍可能是感觉彭山的过往,与她有同病相伶的地方,所以有了话题,聊聊也正常。
  家里的事情在妻子和徐萍的打理下一切都井然有序,方源这边也过得很惬意,培训的日子过去大半的时候,家里却出了点儿事。
  岳母突然住院了,方源事后才得到消息是乳房囊肿,急需做手术切除。毛病早就有了,老人一直拖着,实在扛不住了疼倒在床上的时候,家里才给妻子打了电话。
  这可急坏了刘思,她是家中独女人也孝顺。一时乱了方寸,本想给方源打电话,但却知道他鞭长莫及,也怕影响他培训的事儿就作罢了。还是徐萍给出的主意,找来彭山开车送老人去的医院。
  得到消息的方源很担心,也很内疚。结婚以后他从未离开家这麽久,没想到这次一离开就出了这麽大的事情。好在岳母的病情没有危急生命。他每隔半天就给妻子打电话问询情况,妻子语气显得很憔悴,看来是担心坏了。
  方源一阵心疼,不断安慰,事后也给彭山打电话表示了感谢。现在他只期盼着培训早点结束。好回去安慰妻子,并向岳父母道个歉,在这关键的时候他这女婿没在。
  手术过后岳母的病情也稳定了下来,妻子总算是恢复了平常的语气跟他聊天,话里话外也总是问他还有几天回来,虽然她也知道归期,却总是不自觉地询问,显然这次事情让她心有余悸,方源是她心底最大的依靠。
  一周后方源终于结束了这无聊的培训,带着来时的几人返程了。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2/03/07 01:40:59

第5章
  回到家方源马不停蹄的赶到医院,妻子见到他回来很是高兴,虽然神色有些憔悴,但还是笑着关心他出差的情况。刘思带他进去见了老人,岳母的情况已经稳定了,手术对老人的消耗很大,这次伤了元气,需要休息好久才能复原了。方源见老人精神不佳,关心几句之后就退出了病房。
  两人在走廊里找了处坐的地方话家常。方源询问妻子钱的方面有没有什麽困难,毕竟这次代理刚开始,他把家里的钱几乎全部抽调了。好在老人是有单位的工人,厂里给报了大头,并没有给小两口这边增添什麽负担。
  「钱的方面倒是没有什麽问题,现在妈这边住院,我没时间管家里和店里的事情。这些日子店里的事情一直是徐萍在打点,现在铺货的事情忙得不可开胶,我让她住在店里了,你回去的话把东西清点一下回家里住吧。」
  「这倒是没什麽,她现在也是老板,住在店里也合适。反正她也是在外面租房住,不如就让她把外面的房子退了,咱把二楼的腾出来让她长住吧。」
  「你跟她商量吧,店里的事情我恐怕再帮不上忙了,本来很多事情我都没弄清楚,现在一甩手后面肯定也接不上手了。让她住让店里也好,以后店里的事情就靠你跟徐萍了。你可得让着她点儿,别仗着自己是大老板就处处欺负她,也别以后跟她闹出点利益纠纷,让我在她面前抬不起头来。」
  「……到底谁才是你老公啊,你这话说得我可就不乐意了。她多精一个人啊,我还欺负得了她?你对你这闺蜜也太操心了吧?」
  「我这是为你好,给你提个醒。她现在也不是一个人了,省得你吃亏。」
  「什麽意思?」
  方源皱了皱眉头,随即省悟过来,「你是说……?」
  「虽然她没承认,但我感觉她跟你那个同学好像成了,好几天来看妈的时候都是一起来的,走的时候也是彭山送的她。」
  「一起来一起走,你就认为他们在一起了?」
  方源还是无法相信那两人能进展这麽快。
  「跟你说了也不懂,女人的直觉知道吗?反正店里现在就你和她了,你要是再惹她生气可没人帮你了。」
  「别说她了,你呢,什麽时候能回家?」
  「等妈出院以后再看吧,爸还要上班,你事情更多,妈这边只能靠我了。」
  「不是,咱不能请个护工吗?你忍心把我一个人搁家里啊。」
  出差二十来天,方源早就渴望与娇妻缠绵一番。只是此时岳母还住着院,他实在不好意思开口,只能旁敲侧击,希望妻子早些回家。
  「不行,请护工我不放心,妈现在精神状态都还不太好,正需要人陪伴。我不能把她甩给别人,之前妈病倒的时候真的把我吓坏了。这段时间你就别胡思乱想了。」
  说着刘思伸出纤手握住方源的大手。她并非不谙世事的少女,知道老公话里的意思。哪怕是她也有生理上的需求,她也只能劝慰老公恪守己身,以责任为重。
  方源看着娇妻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麽。他作为男人总不能比女人还矫情。
  他拍了拍妻子的手道,「那你好好照顾妈,我有空就过来。」
  两人又相互嘱咐几句,方源就回家了。他旅途劳顿早就困得不行,回到家里也没工夫收拾一下就睡了。
  第二天他还是被徐萍的电话吵醒的。一看时间才知道已经快十点了,简单的洗漱过后就在路边吃了早餐。等到了店里的时候,发现整个店里的格局陈列都涣然一新,比起以前井然有序许多,每个角落都收拾得一尘不染,让方源都有些不敢认了。
  「大老板,你是真准备当甩手掌柜了是吗?就算你想甩手也得做个样子,给我们这些打工的看吧,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徐萍刚才在电话里就有些不满了,这会看到真人也没有多日不见的寒暄,只有一肚子的埋怨。
  方源不好意思的笑笑,他知道妻子刘思放手之后,把所有的事都甩给她一个人,实在有些过份了。抬眼一看徐萍,却不由得一愣。
  她一身深蓝色的西装配上白衬衣,下身配套的一步裙包裹住浑圆的大腿,腿上黑色的透肤薄丝袜,紧致地修饰着白嫩的肌肤,将一双玉腿衬得又长又直。丝袜小脚上一双5厘米的小高跟,将她整个人又拔高了一分,呈现曲线玲珑的傲人身材。
  看衣服的色调方源知道是店里的制服,但这一款显然经过量身定制。将徐萍本不算太优秀的身材包裹得凸凹有致,腰间的扣子收得恰到好处,即显出了腰身的纤细,又将一对酥胸衬得浑圆硕大,几欲从西装的领口喷出,白色衬衣上刻意打上了领结。将这抹呼之欲出的春色揭掩盖,性感又得体。
  合身的衣服已给她加分不少,俏脸上却也精心化上了恰到好处的妆容,本就白嫩的脸上打了淡淡的粉底,精心描画的眼线,让明亮的双眸在脸上马上有了立体感。琼鼻隆起高亮,却掩盖不了两瓣薄唇上的红色性感唇彩。
  她两手抱在胸前,秀眉微蹙地凝视着方源。似嗔似怒的模样看得方源心中一荡,喉头滚动,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不知道是自己久旷甘霖又散漫太久的关系,还是这女人经过这大半个月的磨练,气势更盛的原因。方源心里直打突突,忽然不敢直视徐萍的目光。
  他侧过头去,不与她对视。却惹来身旁几个女人的哄笑。店里除了徐萍外,还有两个之前请来的店员大嫂在帮忙。两人看到大老板被二老板训斥还一脸囧迫,难免觉得好笑,不知觉地笑出声。
  方源扫了两人一眼,两人赶忙噤声。徐萍看他的样子,知道他现在诸事缠身,是有些身焦体乏。但她还是觉得现在业务刚起步,既然开弓了就没有回头箭,现在实在不是松懈的时候。
  她习惯统筹全局的女强人气场,不自觉的就向方源释放了。效果也立竿见影,方源一下子就被她震住了。
  「我知道你最近事情有点多,是有点累。但你是大老板,麻烦你在业务构架成熟以前,把弦绷紧一点好麽。今天开始你还要带人下乡去拓展业务呢,你睡到现在起来,是指望把我一个人拆成两个人用,既管着店里也管着外面吗?」
  「……,对不起。」
  方源还是不敢看她,埋头绕过她走向柜台。
  这时徐萍才发觉方源有点不对劲,平时的他至少会跟她打个哈哈,就把事情绕过去,哪会像现在这麽老实地认错,居然还道歉了。
  等方源与她错身而过的时候,她扫了一眼他的侧脸,才心中明了,不禁莞尔一笑。
  方源红着脸找了几份「绿园」的产品简介,匆匆就出门了。店里的主力人员都在仓库那边,他从库管那里提了样品,吩咐了参加过培训的人员,分成几组带着推广的材料与装备就下乡宣传去了。
  方源加入代理的时机不错,在他们还在培训的时候,「绿园」就完成了融资,第一轮的广靠轰炸已经在进行中。市场的缺口已经打开,第一天就有几家零售商同意上架他们的商品。事情的顺利让方源又找回了工作的状态,沈入到忘我的工作中。
  第一天他们就加班了,在丰收的喜悦之下方源在附近的酒店定了个大包间,请全体店员吃饭。事业的顺利让他的团队第一次出征就产生了凝聚和。见于第二天还要上班,饭局上方源也没让劝酒,一群人倒也吃得不亦乐乎。
  饭间倒也没有早上的尴尬,方源给徐萍敬了杯酒,对她这段时间以来的帮助表示感谢。方源意气风发之下终于找回了些许自信。
  只是散席后看到彭山来接的徐萍,心中不知怎的感觉有点复杂。之前妻子说的他还有些不信,没想到两人还真就走到一起了。
  方源与彭山见面也没有争吵之后的尴尬,彭山锤了锤方源的胸口,两人心照不宣地明了,算是冰释前嫌了。寒暄几句之后,彭山载着徐萍离去。
  方源看着远去的车尾灯,心中帐然若失。掏出手机给妻子打了电话,却没有接通。只得一个人回家休息。
  之后的几天又接到了不少订单,方源忙得脚不沾地,连续几天去医院看望妻子和岳母的时间也没有。订单增多,导致流水大增,店里每天都要合账。账目都是徐萍查对之后再交给方源复核。虽然方源表示自己很放心,但徐萍还是谨慎表示账目必须两人以上核对以后才能确认存档。
  所以几乎每天两人都要留在店里加班处理帐目,这可苦了方源。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方源久未知肉味,本就对性感可人的徐萍有些心猿意马。偏偏徐萍早已习惯这正式的妆容,方源嗅着空气中她身上的香水味道,余光偷窥着她饱满的酥胸,和性感的丝袜美腿。好几次下身都胀得发痛,不得不转移注意力来化解这份尴尬。
  方源喜欢徐萍身上的这种女强人气质,这是在妻子刘思身上感受不到的。但也为这种气质所慑,不敢让她知道自己心中的下流想法。整个人仿佛置身于冰火两重天中煎熬,妻子刘思的归期却迟迟未定。
  当一周后的某天方源醒来,发现自己梦遗在了床上,不禁为昨夜的旖旎春梦感到惭愧。虽然记不太清细节,但他知道昨夜梦中与他共赴巫山的,不是自己的娇妻,而是徐萍。
  方源知道这是危险的信号,所以他尽量错开了与徐萍核账的时间。他以借口晚上要去看望妻子和孩子为由,让徐萍把帐核对出来以后,他再过来看。这时徐萍往往去楼上休息了,又或者出门了。
  徐萍现在有时住在店里的二楼,而她自己的出租房也没有退,有时也会回那里去住。方源尊重她的隐私,知道如果只住在店里是有些事情不方便。方源碰到过几次彭山来带徐萍出去玩,徐萍总是欣然应允。看着娇俏的徐萍上了彭山的车,方源忍不住心中有些吃味。
  这段本来是他主动提出的姻缘无心插柳之下,似乎已经有了开花结果的架势。但他这个月老此时却没有了祝福他们的意思。他说不清为什麽,直到有一次彭山送徐萍回店里来,方源透过昏暗的路灯看到银色的大众车里,彭山吻了徐萍。
  方源心里突然猛地揪起,他才知道自己这是吃醋了。不知何时他对这个妻子的闺蜜动了男女之情。
  这个发现让方源吓坏了,连续几天都心神不甯。他想去找妻子,让她早日回家,好结束自己的妄念。却发现自己连坦然面对娇妻的胆子也没了,去医院的次数也开始减少。
  方源的变化当然瞒不过身边的徐萍,开始她还以为方源只是久旷甘霖之下有些心猿意马,但之后数次确认过眼神,她明白了方源的变化。
  方源心绪凌乱之下好在有繁忙的工作来充实自己。一个月后方源终于等到了岳母出院的消息,他放下手边的事,主动承担起来接老人出院的责任。上次住院他没有赶上,这次说什麽也不能再让责任缺席。
  将老人送回家之后妻子终于同意跟他回来了。刘思也是挂念孩子,将孩子一直放在公婆这边,连看一眼的时间都没有,难免觉得有些亏欠。
  两人的房子离方源父母家不远,当初也是为了方便走动才买在近处的。两人看过女儿,小家夥在父母这边呆久了,对爸妈的感觉很生疏,也没有想念的想法,这惹得刘思一阵自责。
  同时也不断地责怪方源只顾忙事业,离孩子这麽近也没有常过来陪孩子,方源连连认错。两人刚回到家,方源就迫不及待地抱住娇妻缠绵,惹得让思一阵气结。
  「你干嘛,一回来就这样,澡都没洗呢。身上难闻死了。」
  「没事,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我是说你啊,今天忙了一天了,出了多少汗啊,你闻不出来吗?」
  方源抬手嗅了嗅,还真的有味儿。不禁悻悻地松开手,他现在整个人像发情的雄兽一样,实在没有注意这些细节。
  方源先去洗过,等娇妻洗澡的工夫,刻意将卧室的灯光调暗,找到合适的氛围。等娇妻擦拭着头发坐到床边的时候,方源嗅着娇妻身上的浴香,马上又被点燃。像只哈巴狗一样围着娇妻的粉颈裸背一阵猛嗅。
  「干嘛呀,痒死了。」
  刘思头发都没擦干,就不停地被方源骚扰着。刚回过头来,就被方源正面抱住,大手顺着浴巾的束口,钻到她的酥胸上一阵揉捏。刘思身子一软,两人直接倒在床上。
  「真讨厌,我头发还没干呢。」
  「没事,我喜欢。」
  说着方源就直接吻上娇妻的粉唇,不让她再出声反抗。刘思小嘴被他堵住,发出一阵呜咽声,纤手不经意扫过方源胯间,发现那里早已坚硬如铁,俏脸不禁一阵红晕。
  方源吻住娇妻就不愿松开,搂着她蠕动着爬到床中央,大手拨开妻子身上缠绕的浴巾。贴着娇妻嫩滑的肌肤厮磨起来,两人足足吻了有两分钟,直到都有些喘不过气来,才分开来。
  两人混合的唾液化成丝状藕断丝连地粘在唇上,场面十分淫靡。刘思媚眼如丝地看着方源,见他也在看着自己,赶紧擦了擦嘴角,嗔道,「讨厌死了,你猴急什麽?」
  「馋你了呗,这麽久没碰你,你不想啊?」
  说着方源将手伸到娇妻胯间,隔着内裤摸到她的私处,泥泞一片。刘思赶紧夹紧双腿,不敢看他。她的情况好不过方源,刚才被方源一挑逗,积累月余的欲火也都喷薄而出,身体比起平时更加敏感。
  「想要了啊?」
  越是不让碰,方源越是淫心大起,一只手探入娇妻的大腿缝隙,一断地袭击她股间的花蕾,催生出更多的蜜汁。另一只手覆在娇妻左侧的酥乳上,两只手指更是不断地研磨发硬的乳头。
  「嗯,啊~!」
  刘思第一次这麽坦诚地承认自己的欲望,随即被方源的挑逗弄得娇吟不断。
  方源听到娇妻的回答,被刺激得不行。两人再次吻到一起厮磨起来,刘思也热情地回应着方源。
  两人仿佛回到新婚的时候,热情如火地渴求着对方的身体。刘思第一次放下了自己矜持的面纱,四肢盘住方源蠕动着,似要将他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方源也少有的不再渴求娇妻多余的修饰,没有再想着法儿地要求她穿上丝袜来取悦他,在他眼里娇妻此刻不着片缕的样子就足够迷人。
  「唔。」
  方源蠕动着,当下体路过娇妻胯间的桃源地时,直接就将龟头顶了进去。惹得刘思一阵娇吟。
  方源也不再犹豫,从娇妻的缠绕中挣脱,抄起她的腿弯就准备直捣黄龙。
  「等等,去把避孕套先戴上。」
  刘思虽然意乱情迷,但还保持着一丝理智,双手抵在方源的胸口轻声道。
  「不要,要是有了,我们就再要一个。」
  方源可不管这些,他憋了这麽久的欲火终于找到了发泄口,才不要再去戴那多余的束缚。而且他早就有了再要一个的打算,事业顺利他完全养得起两个孩子。再要一个也可以让两人的感情更加稳定,让娇妻多一份牵挂,不会再狠心地月余不回家。
  「啊!」
  方源没有理会娇妻的抵抗,一插到底。刘思没料到老公会突然发起进攻,叫出了声。
  「你,坏蛋……唔~」
  刘思还想抵抗,嘴上嗔骂着,却被方源的大嘴再次吻住。一会儿又迷失在了欲望之中,顺从地与方源口舌纠缠起来。情欲再次被挑起,将刚才的坚持抛之脑后,四肢如藤蔓般再次缠绕住了方源,随着方源的挺动努力回应着。
  得到娇妻的回应,方源很快就沈沦与最原始的交配中。两人都是久旱逢甘霖,很快就达到了欲望的巅峰。
  方源将娇妻的一双长腿找在肩上,用力压向妻子胸前。腰臀摆动如打桩机般撞击着娇妻的蜜穴,一时淫液四溅,将两人本就湿透的阴部,浇得更是泥泞不堪。
  「啊~啊~」
  刘思被刺激得再也忍耐不住,难得地喊出叫床声。
  「来了,老婆,老公要到了。」
  方源双手握住娇妻的脚踝,将她的长腿压向身体,臀部跟着翘起。他自己也站起身来,臀胯压向娇妻的翘臀骑了上去。
  这是他最喜欢的姿势,但也只有到了强虏之末他才敢用出来。因为只有性爱达到最高潮,妻子刘思才没有意识去反对,将自己的私处这样展现在别人面前,哪怕是自己的老公都不行。
  「嗯,唔。」
  方源清晰地感受得到娇妻的花径在收缩,这是她快高潮的信号。
  「老公射给你好不好,射到你里面,给我再生个宝宝。」
  久违的无套性交让方源也迷失了,他得意地向自己的娇妻发出了占有的信号。同时腰胯不间断地发力,已是快要控制不住了。
  刘思感觉到老公侵入她花径的阳根,一胀一胀的,知道他是到了发射的边缘。这种体内按摩般的快感,带来的刺激让她有些发狂。
  「嗯,生一个。」
  破天荒地她第一次回应了丈夫的淫语,不再只是简单的呻吟,而是一种渴求。
  方源大喜过望,这种征服的快感是男人最大的催情药。
  「射给你!」
  「唔~!
  方源再次压向娇妻的身躯,大嘴擒住娇妻娇艳欲滴的红唇,不等他翘开娇妻的贝齿。刘思主动地伸出香舌与他交换着彼此的津液。
  同时方源的挺动撞击也达到了极限,死死地抵在娇妻的胯间喷发了出来。
  」嗯~!「
  」哦~!「
  积蓄已久的阳精喷发在娇妻的最深处,方源舒服的呻吟出声。刘思被火热的精液一烫也跟着舒服地叫了出来。
  两人维持这个姿势好半天,直到方源的阴囊停止了蠕动,代表着最后一滴精液也挤入了娇妻体内。方源才抱着娇妻侧躺了过来,但阴茎始终不愿离开娇妻的体内。
  两人又搂抱着亲吻了好一会儿,刘思才从高潮中回过神来,她睁开眼,发现方源正痴痴地看着她。
  」舒服吗?「
  方源被娇妻的媚态彻底迷住了,两人好久没有过这种淋漓尽致的体验。
  」嗯~「
  刘思的声音如蚊子般应了一声。见方源看着她笑得痴傻子的样子,不禁为刚才的放浪感到囧迫。
  」还不快拿出来。「
  刘思嗔道,扭动着腰肢,想摆脱方源仍不愿抽出的阴茎。
  」别,让他多泡一会,他想你想得都快发疯了。「
  方源搂紧娇妻,不让她逃离。他实在是渴望久了这种感觉,虽然阴茎已变得半软,但仍不愿离开那温柔乡。他感觉自己一会儿还能再来一次。
  刘思扭不过他,与方源又温存了一会儿。
  」好了啦,快拿出来,你的东西都流到床上了,我要清理一下。「
  一会工夫之后刘思的情欲彻底退去,觉得两人这样实在别扭。
  」不要,我要堵住她,你答应了要帮我再生一个呢,这样成功率更大一点。
  「
  方源如孩子般任性道。
  」你还当真了?「
  」什麽叫当真,我可是很认真的,你刚才不是也答应了吗?「
  」你别闹了,咱们一点儿准备都没有。「
  」什麽没准备,生下来我们又不是养不起。「
  」好好,你先让我起来。「
  方源松开手放妻子起身。
  」快去洗洗啦。「
  刘思擦拭完自己的下身,见方源还在床上看着她傻笑嗔道。
  」哦。「
  方源这才发觉刚才一番大战身上又汗透了,粘粘的有些难受。床上也是一片狼籍,于是起身再去洗了个澡。
  等他回来的时候发现娇妻已经收拾好了床铺,穿着睡衣坐在床头看着什麽发呆。
  他仔细一瞧才发现是」毓婷「,一种避孕药。
  他走上前去一把夺下妻子手中的药,斥道,」你干嘛?「
  刘思看方源有些生气,但还是说道,」我想了一下,咱们现在还是不能要二胎。「
  」为什麽?你刚才都答应我了。「
  」床上的事情怎麽能当真呢。你又不是小孩子。「
  」好,那你告诉我为什麽?咱爸妈都劝咱们再生一个,以前可以说是要忙事业,精力不够,可你现在也摘出来从店里脱身了,为什麽不能再要一个?「
  」我不是说不要,我的意思是再等等不行吗?「
  」等什麽,你都快二十八了,你是想再等等到三十了,好当大龄产妇吗?「
  」你别激动,你听我给你说。「
  两人说着不自觉地语调变高,场面像吵架一样。
  」好,你说。「
  方源也意识到了不对,要孩子本来就是夫妻两个人的事情,他也不能强加自己的思想到妻子身上,只要妻子能给他一个合适的理由。
  」妈现在才刚出院,我和她商量了一下,想帮她办内退。陪她回老家休养一段时间。那边环境空气比县里好很多。「
  」这是好事,但你不能让你爸陪他回去吗,你干嘛要跟着去?「
  」你又不是不知道,爸还有四年才正式退休,他哪能跟妈回去。「
  」那你跟妈回去就合适了?妈要是没人照顾,实在不行你把老人接到咱们这儿来休养不是一样吗?咱们小区环境不是也挺好的吗?「
  」这哪能一样,妈这次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就是想回老家看看。落叶归根你懂不懂?「
  」我不懂,我不懂你为什麽执意要跟着去,咱们这个家还像个家吗?「
  」你别激动好不好,我又不是不回来,最多两个月,等妈精神好了我就回来,到时我哪里也不去守着咱们的家不行吗?「
  」不行!「
  方源有些执拗地固执己见,他现在已经不敢想如果再有两个月见不到妻子,他会变成什麽样。这月余的煎熬他是真的受够了。事业的顺利并没有带来精神的满足,反而因繁忙的工作带来了巨大的精神压力。
  这些他还可以承受,可当他发现自己对徐萍的感情时,这种不伦的非份之想,让他产生了恐惧。绷紧的精神也陷入了巨大折磨中。
  他渴望娇妻的安慰,希望她守在自己身边,让自己空虚的精神有一个可以回归的港湾,不再许久地在外漂泊。以至于产生停错了码头的可能,可他的恐惧与渴望却又不能说给她听。
  刘思看着眼睛有些发红的方源,只觉得他不可理喻。完全没有想到方源此时心中的恐惧与渴望。她只是单纯想要陪陪妈妈而已,哪里有错?
  两人因为观点的不同陷入了冷战,完全没有了刚才恩爱缠绵时的温情。
  第二天当方源醒来的时候发现娇妻已不在身边,检查房间过后发现娇妻的衣物少了许多,行李箱也不见了,本想打电话问下她在哪里时。却发现了房间垃圾桶里被丢弃的」毓婷「药片的包装。
  他挂断了还在呼叫的手机,心中一片冰凉。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2/03/07 01:41:17

第6章
  方源很生气,头一次在心里对妻子有了怨恨。他也不想理会妻子为什麽不告而别,知道她是回娘家了。也打消了找她的心思,他想让自己冷静一下。
  店里的事情无法脱手,他还得照常上班。今天不用他带队去送货,业务网络铺开以后,送货的事情直接交给了配送的店员。他只用查看库存之后,确定下一批货的采购清单。
  可在店里坐了会儿,却发现徐萍总是不时地看着他偷笑,方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了什麽好笑的事。几次三番之后他终于问道,「你到底在笑什麽,我要是做错了什麽,你直接说就是了。犯不着在背后笑得让人磕惨吧?」
  「没事,我就是看你做事好像心不在焉的。」
  「你从哪儿看出来我心不在焉来了?」
  她指了指方源手中的笔道,「你都在这转笔多久了,一个劲儿地拨弄鼠标,到现在一个字都没写呢。」
  「我这不正在琢磨吗?」
  「拉倒吧,跟思思吵个架,有那麽让你魂不守舍的吗?」
  「你怎麽知道我们吵架了?」
  「我不光知道你们吵架了,还知道你们是为生不生二胎吵的,对吗?」
  看徐萍笑得狡黠,方源一翻白眼无奈一叹,「她怎麽什麽都跟你说,你跟我老婆到底什麽关系?」
  方源真的想不明白,怎麽妻子连这种事也会跟徐萍说,闺蜜之间会亲密成这样?他实在想不通,妻子在他面前都会有隐私,但在徐萍面前好像什麽都能坦露。这姐俩弄得比母女还亲,让他这个当老公的实在汗颜。
  甚至他有种错觉,是不是徐萍通过妻子连他的一些隐私都知道。这让方源在徐萍面前更加站不住了。
  「哎,方老板要生二胎了吗?什麽时候。」
  这时候两个店员大嫂听到两人的对话也都过来起哄,女人总是喜欢八卦别人的隐私,这一点不分年龄大小。
  方源一摸额头,叹道:「你们聊吧,我头疼。」
  也不搭她们的话茬。方源退到里间拿了瓶水,喝了几口,坐在沙发上靠着养养神。徐萍推门进来,刻意把门反锁了,试探着问道,「要不要我帮你劝劝她?」
  本来方源一直都在刻意避免与徐萍单独相处,但昨夜与妻子缠绵过后也就没有那麽多旖念。他看了徐萍一眼回道,「我们的事儿你就别掺和了,我们不单单只是生不生二胎那麽简单。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哦?今天正好没事,我就当一下你的忠实听众吧。」
  说着徐萍坐在了方源对面,一双肉丝美腿交叠着,双手平放在大腿上,挺了挺胸,正襟危坐,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方源无奈道:「大姐,你别八卦了行吗?我都没打听你跟彭山的事儿,你就不能让大家都保留点儿隐私吗?」
  徐萍的反应却出乎方源的意料,她一副迷茫的样子道:「我跟彭山?我们能有什麽事儿?」
  「哟,多新鲜哪,你们不是在处对象吗?」
  方源还以为徐萍是故意装傻。
  「我跟他什麽时候开始处对象了,我怎麽不知道哇?」
  徐萍仍是一副不承认的样子。
  「呵,你这是要装傻到底呀,你们整天出双入对的,他来找你,你也来者不拒的。不是在搞对象,难道还是在发展革命友谊不成?」
  方源不明白徐萍这麽精明一人,为什麽要把这段谁都看得出来的关系遮遮掩掩。
  「我们就不能是在发展革命友谊,男女在一块儿都是在谈恋爱麽?」
  徐萍突然笑道。
  「那上个礼拜四的晚上,他送你到店门口的时候,你们在车里接吻怎麽解释。难道你们只是像美国人那麽开放,搞什麽礼节性的吻别?」
  方源见她还在装傻,一冲动把那晚看到的情况说了出来。说完他就后悔了,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在告诉别人,我在偷窥你似的。
  徐萍一听这话脸终于红了起来,目光闪躲了一下,显得有些害羞。想想谁被别人看到这种事儿都会有点不好意思。
  「那晚被你看到啦?」
  方源还是第一次听到徐萍小女人一样的语气,声音低如蚊吟。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被他强吻的。」
  这种语气的解释倒像是被老公捉奸的妻子,在委屈地争辩似的。方源本没有什麽歪念,被她这柔弱娇吟的态度一刺激,心头不自觉地打起突突。
  「嗯哼~」
  方源清了清嗓子,一是打断自己的胡思乱想,二是提醒徐萍注意自己的仪态。
  「你说你们没谈恋爱,那你们现在到底什麽关系。」
  被方源一声刻意的提醒打断,徐萍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奇怪。她整顿了一下心情才恢复了过来道,「算是朋友吧,挺聊的来的那种。我业余也没什麽社交,所以这段时间跟他走得近了点。但他好像是真对我起了心思了,那晚强吻我之后,我已经减少跟他的来往了。」
  看徐萍的语气不似说谎,方源有些不敢相信。两人约会这麽多次,居然只是关系好的朋友?先不说彭山是什麽态度,但徐萍这女人心也太大了吧。没有处对象的意思就敢跟别人走这麽近?
  她也太小看自己的魅力了吧,还经常连便服都没换就跟男人出去。不知道她那一身紧致的性感OL装扮,对男人是多大的刺激吗?彭山也是够有定力的了,只是强吻了她,换了别的单身汉,强奸她都有可能。
  方源心中想着,但也明白这是徐萍的一面之辞,谁知道真相是个什麽样子。
  但他做为朋友,姑且只能相信她说的话。也不好再追问,说道,「思思可是一直当你们是在谈恋爱呢,她知道你们的关系吗?」
  「我没给她解释过,让她觉得我是在跟彭山谈恋爱也好,她有时比我还着急我的终身大事。为了不让她在我耳旁嚼舌根子,你也不许给她说。」
  方源摸了摸鼻子,他没料到是这麽个结果。虽然不确定徐萍说的是不是真的,但他心底的自私却期盼着他们是真的没有在谈恋爱。眼见徐萍的反应,方源为能抓住一点儿她的「小辫子」,有点儿窃喜。
  「那就看我的心情了,你要是乖一点呢,我就不打你的小报告了。」
  方源得意地笑道,像个恶作剧的孩子。
  「你敢。」
  徐萍一瞪眼,「你要是敢让我不得安甯,我让你也不好过。」
  「我已经很不好过了,很乐意看到你不得安甯的样子。」
  「好你个方源。」
  徐萍说着起身,绕到方源这边揪着他的手背,嗔道,「别以为思思不在,我就治不了你。」
  「哎呀,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谁是君子,我是女子,不知道女人有特权的吗?」
  ……
  两人闹作一团,里间的气氛兀地变得有些暧昧。
  还是前间的店员喊老板出来收钱,两人才停止了嘻闹。等两人清醒过来的时候才觉得刚才的行为有些不妥,不约而同地红了红脸。
  徐萍松开了还抓着方源的纤手,道,「不跟你闹了,我出去了。」
  说着收拾了一下褶皱的衣衫,嗒嗒地踏着高跟鞋离去。
  方源看了看刚才还抓着徐萍嫩滑纤手的手掌,似还留有她身上的余香。本来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心里突突地跳着。
  冷静下来之后,方源的心里有了愧疚,自己的行为不光对妻子无法解释,也对不住有点儿对不住彭山。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人有没有在恋爱,但彭山应该是喜欢萍的,自己的行为怎麽样都不算光彩。
  徐萍之后的反应却比较正常,可能她真的对彭山没什麽感觉,并没有什麽心理负担。又或者她认为两人刚才的行为不算什麽,没有往心里去。看到徐萍如常的态度,方源也很快释然了。
  知晓徐萍对彭山的态度之后,方源少了心结,也就没再刻意地回避她,他也不想一些刻意的行为引起徐萍的误会。坦然一点也许是两人最好的相处方式。
  之后对账的时候方源也没有再刻意错开时间,少了顾虑,两人的合作变得效率更高了,多了一丝夥伴的默契。
  虽然方源还是会不时地被徐萍身上的香水味挑起情欲,但他调整好自己心态之后,也学会了克制,反正也没胆子对她做什麽,不如享受这种感觉。
  徐萍察觉到方源的变化,惊讶这个男人又成长了。变得更加成熟稳重的同时也更有魅力了。
  心境的改变让方源走出了与妻子冷战的阴影。
  一周后的一天,方源扭不过想妈妈的女儿,第一次给妻子打了电话。聊到孩子两人的关系多少缓和了一些,刘思知道自己的赌气有些任性,语气平缓地与方源聊着近况。
  可当问到妻子何时回来的时候,刘思含糊的语气又让方源燃起了怒火。他不知道在妻子眼里,夫妻的感情到底排第几位,为什麽一有事情妻子就总是让他牺牲。难道就因为他们之间走得太过顺利了,让妻子没有珍惜的意识?还是自己太过委曲求全,让妻子觉得自己就应该顺应她的想法?
  方源的语气一变大,刘思自责过后,又开始觉得丈夫不能理解自己,太过以自我为中心。美好的氛围一下子就被打破,又是一场不欢而散。
  挂断电话方源算了算,与妻子结婚快五年了。这种人生观与价值观上的差异被时间暴露了个彻底。呵呵,没想到自己的婚姻这麽快迎来了五年之痒。
  第二天方源下乡做推广,他负责开车。过一个急转弯的时候,乡道上突然窜出一辆面包车,两方发生了刮蹭。地处偏远也没有交警,两边人很快扯起了皮,随即升级为肢体冲突。方源火气正旺,与对方动手了。虽然最后被人拉开,但方源挨了几拳,脸庞青紫,鼻腔也出了血。
  事件平息之后,今天的推广计划也取消了。方源也没去医院,记得在店里的二楼有医药箱,准备自己去敷点药应付一下。
  回到店里方源的样子让几个女人吓了一跳,一起去的店员说明情况之后,徐萍拉着方源让他去里间休息。
  徐萍本来想上楼去给方源拿药,却恰好有人打电话过来,是县里的分销商要结账,让老板过去对账。
  无奈徐萍让方源自己上楼去拿,便匆匆赶去了。方源坐了一会儿,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刺痛,这才上楼去取药。
  虽然方源已经将二楼让出来很长时间了,但对这里还是很熟悉,他身上甚至还有二楼的钥匙。打开客厅的门,方源看到了一片整洁,这里被徐萍收拾得很好。
  方源以前也去过徐萍的出租屋,知道她是个爱干净的女人,对这倒也不奇怪。徐萍没有动过这里的摆设,他轻车熟路地在角落里的储藏柜里找到了药箱。拿出喷剂来对着青紫的伤处喷了些,一股冰凉而火辣的刺痛感袭来,疼得让方源闭上了眼睛。他闭着眼睛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直到药效被完全吸收。
  他将东西收拾起来归位后又坐了一会儿,突然来了尿意,也没多想就走进了卫生间。
  可一进去就感觉到了不对,空气中一股熟悉的香水味,虽然很淡,但方源知道是谁的。抬眼一看就看到徐萍的衣物挂在眼前,两天的阴雨让这里挂着一套制服外套的同时,挂着两套内衣。
  一套黑色和一套红色,胸衣和内裤都是蕾丝花纹的设计,花纹中还可以看到缕空的设计,很是性感。边上毫无意外地挂着两双丝袜,一条黑色的连裤袜,一双肉色的长筒袜。都是超薄的设计,从窗口透进来的光可以清晰地穿透丝袜,让人看清它的光滑质地。丝袜的质量不错,完全没有因为穿过和洗涤而变形。
  连裤袜的档部做了加厚处理,晦暗的视觉效果让人多了一分臆想。长筒袜则是袜口蕾丝的设计,高贵的同时也更加撩人。两种不同风格的丝袜摆在眼前,让人对它主人风情有了无限遐想,不禁会想象穿在它们主人身上的样子。
  方源的心不由咚咚跳了两下,他没想到上个卫生间会是看到一副景象。鼻子嗅着空气中熟悉的香水味道,再被眼前的画面一刺激,下身不自觉地发硬。
  卫生间空间不算大,晾着的衣物就占了半边。此刻边上没人,他硬着头皮走到马桶边上,拨开正好悬挂在上方的两双丝袜,打开马桶盖子,准备小解。
  但当他扶着坚硬的阴茎想尿时,却又尿不出来了。像被什麽东西堵住了一样,方源知道是自己的旖念压迫了尿意。赶紧调整了一下状态,憋了好一会儿终于小解了出来。
  可一激动,坚挺的阴茎喷出的尿液脱离了他的控制,直喷到了马桶盖上,溅得整个马桶周边墙上地上都是。他赶忙压了下阴茎,却又洒得更远,淋到了马桶边上放着的一双白色尖头高跟鞋上。应该是徐萍洗过之后放在那里的。
  方源大囧,他还从没做过这麽尴尬的事情,眼前的一幕要是让徐萍本人知道了,他这一辈子也别想在她面前抬起头来。
  他尿完赶紧穿好裤子,将马桶及周边都用水冲了冲,虽然将尿液都冲干净了,但空气中的尿骚味还是闻得到。他站起身打开窗户,刚回过头来,那刚才被他扒开的黑色裤袜,被突然对流的空气吹得不停摆动,恰好打到他脸上。
  「!?」
  方源一窒,超薄的丝袜已经干透,搭在脸上一抹丝滑的触感。虽然没有了诱人的体香,但皂香味依然清新。
  方源打断心中的旖念,将丝袜从脸上拿开。看了一眼手中的丝袜,他清晰的记得穿在她主人身上时的诱人模样。喉头滚动,但还是放开了。他虽然喜欢丝袜,但却是喜欢它们穿在美女身上的样子,并没有偷窃和猥亵女人贴身衣物的怪癖。
  他撕了些厕纸,将地上的高跟鞋拿起,仔细地擦拭干净。高跟鞋本来也干得差不多了,被他的尿液淋到,这会儿又半湿了。他提鼻嗅了嗅,能清晰地闻到上面的尿骚味。
  糟了。
  方源一时不知道怎麽处理了。如果不好好清洗一下的话,味道根本去不掉,可要是洗了,那又成湿淋淋的了。徐萍知道了怕是会起疑。这里只有他上来过,要是让她知道自己无故清洗了她的高跟鞋,再联想卫生间里挂着的内衣。指不定会误会自己做了什麽龌龊事呢。
  可能怎麽办呢?一咬牙,方源只能将高跟鞋仔细清洗了一遍,直到味道被彻底洗掉。他将鞋子拿到阳台上晾着,干得会快一点。只要徐萍暂时看不到这双鞋,可能会忘记找它,等想起的时候也会当成是自己落在阳台忘了收。
  最后哪怕她发现了是自己动了她的鞋子,自己也可以解释是不小心将水洒到上面了,然后拿出来晾的。
  做完这一切,方源才坐下,擦了擦额头的汗。觉得脸更疼了,又把药找出来喷了一次。眯着眼仰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让自己的心情平复。
  眼角的余光突然看到天花板墙角的一抹红色光芒,正眼看去是一个摄像头,跟楼下店里装的是同款。方源心中一惊,他记得当初招人时,是他让徐萍负责联系人安装全方位的监控。因为扩大经营,人员复杂的关系,这都是店家必不可少的配备。
  可怎麽连二楼也装了?难道是徐萍住进来之后,又找人加装的?想想也觉得很有可能,一个单身女人在住的地方装个监控,的确也安全些。
  方源心中顿时不淡定了,他走到卫生间找了一圈,好在里面没有监控。想想正常人也不会在这种地方装。他又绕到两个房间里看了看,也都没有,看来应该只有客厅装了。
  方源看了看客厅监控的角度,发现正好可以看到除了阳台以外所有门的出入情况。那自己刚刚进了卫生间,在里面呆了二十来分钟的事儿,岂不是很清楚地记录下来了?
  我靠。方源心里骂了一句,这怎麽解释?难道说自己在大解?二十来分钟是不是长了点?关键是自己可是拿着她洗过的高跟鞋出来的呀,这……,真是说不清了。
  方源只觉得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他收拾了药箱,匆匆下楼。也没继续留在店里给人当谈资,决定先回家休息。
  他只盼着徐萍没有发现异样,更没有去查看监控,看他这段时间在二楼做了什麽。
  晚上徐萍还打来电话问候他好点没有,方源没有做贼却比做了贼还要心虚,说话答非所问。徐萍都有点怀疑他是不是脑子也被打出毛病了,还提出要来看看他,方源赶忙以自己已经睡了为由拒绝。
  当天夜里方源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倒不是在胡思乱想,而是脸上肿胀,疼得厉害。第二天醒来,方源发现自己的脸肿得跟猪头也差不了多少了。
  我靠,什麽鬼。方源完全不觉得昨天自己有受多重的伤,应该只是普通的皮外伤,有些淤青而已,怎麽会肿成这样?
  他想去医院看看,却发现这样出去怕是要被人笑死。只能想别的办法了,他先给店里打了电话,以处理私事为由告假。大家都知道老板受伤了,也没人多问什麽。
  方源叫了份外卖先把肚子填饱,接着打电话给店里年纪最小的小李,让他帮忙买了点止疼药和新的活血喷剂。他怀疑现在的状况,怕是昨天店里的喷剂过期了才导致的。因为他实在记不清那药是什麽时候就买了的。
  他也不敢找朋友帮忙,只能找店里的下属,自己是老板他们也不敢胡乱猜测。关键是方源让他送到家门口放着,也没跟他打照面。
  他自己把药上了一遍,再用热毛巾敷着,终于暂时压制住了那股疼痛。渐渐地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中午药效退了他又被痛感刺激得醒来,看了看手机,未接来电不少,他也没心情理会。再用过药之后打开电视靠着沙发无聊地打发时间。
  肚中饥饿却又不想吃饭。这时候他想起妻子,想着她此时要是陪在自己身边多好,自己也不至于受伤了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想着拿出手机想给妻子打个电话,却又想起他们才刚吵过架。
  他苦笑一声,将手机扔在一边,寂寥地坐着。不知不觉又睡着了。等到被饿醒的时候发现已是黄昏。
  得,没想到一天就这麽浑浑噩噩地过去了,这算是他这辈子过得最废的一天了。本来想再叫外卖,可想想自己这伤怕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了。还是得走出去。他穿戴好,找了顶帽子配了墨镜,照着镜子看了看。虽然还能看出受伤了,但至少不那麽显眼,而且别人不细看应该也认不出他来。
  刚准备出门,手机却响了起来。拿起一看是徐萍打来的,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就听她关心地问道,「伤好点儿了吗?」
  「呃,没事儿,已经不疼了。」
  「那就好,你在家吧?吃晚饭没?」
  「没呢,正准备去吃。你呢?」
  「我刚下班。晚上一块儿吃饭吧?」
  「嗯,可以,我请你。」
  「别,在家做吧。我买了点儿菜,你过来一块儿吃吧。」
  「不用麻烦了。」
  「麻烦什麽,你受伤了去外面吃都是辛辣的,对伤口也不好,别客气了。菜我已经买了,你直接过来吧。」
  「……」
  「自己打车过来,你要是不过来我就带着菜去你家做了啊,听到没?」
  久违的被人关心,方源心中一暖,也不好意思再拒绝,答应了下来。
  「嗯,马上来。」
  挂断电话,方源的心里暖洋洋的。收拾了一下便出门了。
  等方源到的时候徐萍换了便服,穿着围裙正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看到方源进来打了声招呼,「你来了。」
  「嗯,有饭蹭我当然得麻溜点儿。需要帮忙吗?」
  「嗯,那你洗个手把蒜剥一下吧,顺便把这些菜洗一下。」
  徐萍也没客气,让方源打下手。
  方源取了帽子走近,徐萍才看到他戴着个大蛤蟆镜,笑道,「你这什麽造型?」
  方源尴尬地回道,「破相了总得遮一下,留点儿面子吧。」
  墨镜遮住了大半的脸,徐萍匆忙间没看出什麽,也就没再追问,继续忙活起来。
  方源跟妻子刘思在家的的时候,这些事儿方源没少干。做起来也算得心应手,只是这会儿换了女主人。
  没一会儿方源就弄好了,问徐萍,「好了,还有什麽要做吗?」
  「弄好了?那出去坐会儿吧,两个人的饭菜也没什麽麻烦的。」
  方源退到厨房门口,看着徐萍忙活,倒没觉得无聊,反而觉得很新鲜。他第一次见徐萍做饭,看着她熟练的样子,对她不由又高看了几分。
  只是看徐萍白嫩的小手挥舞着各种厨具,两手的指甲上还戴着美甲,上面鲜红的指甲油很是抢眼。怎麽看跟这厨房的氛围都不搭调。
  她就不怕美甲掉在饭菜里了?方源古怪地想道。低头看她素色的碎花家居裙下,两截小腿上分明还穿着肉色的丝袜,小脚穿在凉拖里不住忙碌走动着,娇俏灵动。
  果然,方源心里想着。不知道她是太忙没收拾细节,还是习惯在做饭时都让自己美美的。虽然对徐萍的这些细节感到奇怪,但方源并不讨厌她这样。反倒觉得妻子刘思要是也像她一样,注重打扮该多好。
  「看什麽?」
  徐萍切菜的间隙看到方源站在厨房门口看她,疑惑地问了一句。
  「啊,没什麽。你忙,我看会儿电视。」
  被徐萍发现方源觉得怪不好意思的。他退了几步,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胡乱按着。他也没有看电视的习惯,只是想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一点。
  电视开着,他的目光却没停留在上面。抬头不自觉地看到了角落的监控。突然想到昨天的囧况,起身到阳台上,想看看昨天那双高跟鞋是不是还在那里。
  结果空无一物,应该是被徐萍收起来了。
  她发现了吗?方源心里又忐忑起来,他没料到徐萍这麽快就把鞋收起来了,那她应该发现不对劲,知道自己昨天进去过卫生间了。那她会觉得不安去查看监控吗?
  方源走到卫生间门口向里一看,衣物也都收起来了。方源心里更乱,今天不会是鸿门宴吧?。他深吸几口气,打定主意,徐萍要是问起来,打死不认账就对了。不然以后在她面前还怎麽抬得起头来?
  「吃饭了。」
  徐萍将菜端到客厅的餐桌上,又乘了两碗米饭出来。解了围裙,才顾得上擦擦脸上的汗水。
  方源在她对面坐下,看她发丝都因为汗水打结了,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辛苦了。」
  「辛苦什麽?一个人在家不还是得吃饭,加双筷子罢了。快吃吧。」
  方源看桌上的四菜一汤,这搭配两个人吃都有点多了,哪是加双筷子那麽简单。看了看菜色,色香味俱全,方源食指大动,迫不及待地想尝尝味道了。
  「你吃饭还戴着墨镜干嘛?」
  徐萍奇怪地问道。
  「唉,破相了,以后都得戴着它,早点儿习惯也好。」
  「哼,做怪,也不怕吃到鼻子里。」
  徐萍也懒得管他,拿起碗吃了起来。也不时地给方源夹菜,一尽地主之谊。
  方源也是腹中饥饿,吃得大快朵颐。虽然吃饭会牵动脸部的淤青,有些疼痛,但也并非不可忍受。
  对徐萍的热情,他也不好意思拒绝。只有不停地夸她饭菜做得好。不过这也是事实,虽然只是几个家常菜,但味道很合方源的味口。感觉她的手艺比起妻子刘思还要好上几分。
  「嘶~」
  方源一时吃得有些忘我,吃到嘴里的肉中夹了一块脆骨,猛地咬上一下子崩到了牙。引得整个脸部肌肉震动,牵动伤处疼得他叫出了声。
  「怎麽了?」
  方源的反应吓了徐萍一跳,还以为自己的饭菜出了什麽问题。可看方源捂的不是嘴而是脸颊,才有些明悟。
  刚才吃饭的时候她没少盯着方源看,也看出了点问题,他的整个脸框比平时大了一圈,有明显的肿起。
  「把墨镜摘下来我看看。」
  她指着方源脸上的墨镜道。
  「没事儿,就是崩到牙了。」
  方源赶忙掩饰。
  「我没说这个,我让你把墨镜拿下来,让我看看你的脸。」
  徐萍已经知道他在掩饰什麽了。
  「我说了没事,咱们继续吃饭。」
  方源侧过脸去,不愿意配合。但这样的反应更加印证了徐萍心中的猜想。
  徐萍从座位上起来,绕到方源一边,想要取掉他的墨镜,口中道,「让你拿下来,我看看才知道有事没事。」
  方源赶忙伸手阻拦,但徐萍就是不罢休。
  「哎,你别……」
  两人拉扯起来。
  最后还是方源服软了,他知道徐萍性子比他还执拗,今天不给她看,怕是没完。而且瞒得了今天,也瞒不了明天,总不能一直不让她知道。
  方源缓缓地拿下墨镜,露出一张肿到垄起的猪头脸,准备迎接徐萍的嘲笑。
  可徐萍却是瞪大眼睛,没有想像中的讥笑,反而怒骂道,「你神经病啊,方源。都成这样了,你还扛着不去医院。」
  说着她甩手向房间走去。
  「哎,你干嘛去?」
  方源不知道她要干嘛,但还是拉住了她。
  「废话,当然是带你去医院,你得看医生。」
  徐萍表情认真地怒道,她对方源这样不爱惜自己,比他本人还要生气。
  「哎,我不去啊。我这样子要是碰到个熟人,以后还怎麽混?」
  「你真是神经病啊,面子重要,还是脸重要?」
  两人一顿,觉得这话说得好像不太对。
  方源笑道:「呃,不是一样吗?好难选,应该都重要吧。」
  徐萍被他逗得脸上也绷不住,气笑道:「谁跟你开玩笑呢,今天必须得去医院。思思走的时候拜托我好好照顾你,要是让她看到你这样,指不定得怎麽说我呢。」
  方源没料到妻子还有这样的托付,笑道,「她还跟你这样交待了?我还以为她只有警告我别得罪你呢。」
  「让你别得罪我,你还不听我的?我去换身衣服,跟我去医院。」
  说着徐萍甩了甩被方源拉住的手臂。
  「真没事儿,应该就是昨天用的药过期了,把伤口给刺激到了。今天换了药好多了。而且这个点儿去医院,医生都下班了。值班的都是些实习医生,这点小伤也不可能有专家出夜诊的。最后不还是开点药就把人打发了。」
  徐萍是关心则乱,听方源一说也觉得有道理,也就不再坚持。
  方源见她总算放弃了,松开拉着她的手自嘲道,「我早晨起来的时候比这肿得还要大,现在已经算好很多了。」
  「你也真是粗心,用药也不看看日期,耽误了治疗不算,要是让你毁容了看你怎麽办。」
  听着这种关心的斥责,方源心下感动。
  「我去房间拿点药膏给你涂一下,你先坐一会儿。」
  徐萍又转去她自己的房间。
  「不用了,我在家上过药了。」
  「你用的还是昨天放这里的那种喷剂吧?那种喷剂刺激性太大了,功能上写的是活血,但主要作用还是镇痛。要真想好得快点儿,必须配合一些活血化淤的中成药膏使用的。」
  边说着徐萍回到她的卧室提出一个白色的药箱。
  「你们男人就是活得太糙了,才会把小毛病越拖越大,最后问题变严重了还死要面子。」
  徐萍像个小妻子唠叨丈夫一样地念叨,方源尴尬地笑笑。
  「躺沙发上吧,我来给你擦。」
  「啊?」
  说说也就罢了,但这种夫妻间才有的亲昵行为,他有点儿接受不了。
  「不用了,我自己来。」
  「躺下!你也就会自己敷衍自己。本姑娘亲自侍候你,你就偷着乐吧。婆婆妈妈的不像个男人。快点坐过去,面朝上躺好。」
  徐萍用不容置疑的语气拉了拉方源,示意他照自己说的去做。
  方源看着她精致的脸,虽然因为做饭出汗的关系卸掉了粉底,但肌肤依旧白嫩。杏眼似嗔似怒,粉唇上的唇彩依旧,红得让人迷醉。他心底咚咚直跳,不肯就范。
  「要麽去医院,要麽现在就躺下,你自己选好了。」
  徐萍两手插腰,下了最后通牒。见她不怒自威的气势,方源也不敢矫情了。
  无奈地挪到沙发上,仰躺下去。
  徐萍见他就范,这才一笑,也跟着贴坐在方源边上。
  方源不敢跟她对视,侧过身去面对着沙发的靠背。徐萍伸出纤手沾了些白色的药膏在手指上,先给方源朝上的半边脸上的淤青部位涂抹了一点。
  「嘶~!」
  方源直吸凉气。
  「怎麽了?」
  徐萍还以为弄疼了方源。
  「没事,只有点儿辣得慌。」
  药性的刺激只是一方面,关键是那种被女人温柔触摸,触电一样的感觉,让方源实在忍不住。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好在此时他的这个样子,旁人也看不出什麽变化。
  「你忍着点儿吧。这药是我老家一个专治跌打损伤的老中医专门秘制的,药性有点大,忍一忍就过去了。」
  徐萍继续很仔细的将药膏涂开,并温柔地用手指在方源的伤处轻轻按压着,以确保药性被充分吸收。她不自觉地将脸凑近,看着方源脸上药膏的吸收情况。
  方源舒服得想要呻吟,却只能强忍着,那种过电一样的酥麻感,让他肾上腺素急速分泌,下体的阴茎有了抬头的趋势。
  余光看到徐萍将脸贴近,鼻中甚至能嗅到她身上的体香。方源惊得赶紧将目光挪开,死死盯着眼前的沙发靠背。
  「好了,转过来吧。」
  徐萍看这半边脸已经擦得差不多了,吩咐方源转个身。
  方源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来,面朝着徐萍躺下,刻意收了一下臀。此时他的阴茎已经有点勃起,而徐萍恰好坐在他腰胯旁边,他不得不谨慎。
  徐萍如法炮制将药膏涂在方源剩下的半边脸上。看着眼前的女人认真的样子,方源被她的温柔电得浑身暖洋洋的,余光不自觉地瞟向她娇俏的脸庞。看她目不转睛的模样,脸上感受她温柔的按摩。
  方源觉得此时的她就像圣洁的天使一般。他只感觉全身血液的温度慢慢的升高,一股热流在体内快速地流动。脸上的伤似乎一瞬间被她抹平,完全感受不到半点疼痛,有的只是她手指温柔的触摸。
  她要是我的女人该多好。
  方源的脑中突然冒出这个大胆的想法,随即被自己想法吓到了。目光不敢再乱看,眼珠一转死死地盯着地板。
  入眼的却是徐萍静静并在身前的一双丝袜美脚,美足被肉色的丝袜包裹着,静静地躺在透明的凉拖内,如恬静的处子透着芳香。如此近的距离,肉肉的脚背上透过丝袜,能清晰地看到青色的血管。
  两脚的指甲上竟也擦了鲜红的指甲油,包裹在肉色的丝袜内,朦胧而鲜艳的视觉冲击带来致命的性感诱惑。
  方源直感觉肾上腺素一瞬间飙升,下体也紧跟着膨胀到了极限。直接顶在了贴坐一旁徐萍的翘臀上。
  徐萍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方源变化,醒悟过来之后心中一阵慌乱,正在给方源按摩的手指跟着一抖。
  「啊~!」
  被徐萍的指甲刺到伤口,方源疼得叫出声来,条件反射地伸手抓住了脸上徐萍的纤手。
  这一系列的反应让两人都是一呆,两人不自觉的都面红耳赤。方源还好,脸色变化根本看不出来。徐萍却是少有的脸红到了脖子根,一时娇媚动人。
  方源心中大囧,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邪念造成的,却不知该怎麽解释。手中握住徐萍的手也忘了放开。
  「还不快放手。」
  还是徐萍先开口打破了尴尬。
  「哦,对不起。」
  他赶紧松开手,又将脸转了过去看着地板,实在不知该怎麽跟她解释。可脸一转过来,看到眼徐萍的丝袜美脚,又不自觉地瞟了两眼。
  这回徐萍知道是怎麽回事了,一双美足十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恨恨地对方源道,「这麽喜欢我的脚啊?」
  「啊?」
  方源被她问懵了。
  「要不给你摸一下吧?」
  徐萍提了下裙角,似乎真的要将脚伸过来。
  方源吓得赶忙坐起,「别别别。」
  一连三个别,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看到方源的囧相,徐萍大觉有趣。也不知是不是独处一室,变得有些胆大的关系。她突然将脸凑了过去,在方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
  「轰!」
  一瞬间方源如招雷击,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
  徐萍却掩嘴笑道,「瞧你那傻样,有色心没色胆。」
  随即瞧了一眼方源胯下的帐蓬,不自觉地伸手在他胯间一阵抚摸,红着脸道,「坏家夥,都这麽硬了。」
  方源只是跟着一抖,他已经懵了,根本忘了怎麽拒绝她。
  「思思不在,看来把你憋坏了。要我帮你弄出来吗?」
  徐萍双颊酡红,像喝醉了酒一样,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等她拉开方源胯间休闲裤的拉链时,方源终于清醒了过来,握住她使坏的手道,「你疯了?我们不能这样子。」
  方源虽然此刻硬得难受,但并没有失去理智。
  徐萍的两只手都被他握住,一时间两人对峙着,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只是这暧昧的氛围每个呼吸都感受得到。
  方源看着徐萍红艳逼人的脸颊,喉头滚动,要说不动心是不可能的。这种有气质的女人是每个男人都渴望征服的,只是他并不是那种下半身动物,他知道冲动之后的后果。
  徐萍被方源看得脸更红了,她回瞪了方源一眼,看着他又青又肿的胖脸,上药之后呈现一抹油光,此刻却做出一副认真的表情。实在憋不住了笑道,「糗死了,看什麽看。还不放开!」
  方源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一定很难看,心头一囧,痴痴地放开手,转换语气道,「你玩笑开得太过火了。」
  徐萍收回纤手,嗔道,「谁开玩笑了,你不是很喜欢吗?」
  「……」
  眼见自己的色相在她面前暴露了个彻底,方源失了底气,但还是不愿丢了示弱,口中道,「那你也不能这样啊,孤男寡女的,也不怕我把你强奸了啊。」
  徐萍也不甘示弱,挑眉一笑道,「有本事你来啊,谁怕谁?」
  「我~!」
  方源算是被彻底打败了,面对眼前的尤物,他真的是有色心没色胆。
  「大小姐,咱别玩了好吗?你这是在玩火啊。」
  徐萍看着方源纠结的样子,像是找到了新玩具的孩子,心中很是得意。凑到方源耳边,吐气如兰地轻声道,「不喜欢吗?想要的话我帮你啊,别忍着了,对伤口不好的。」
  贴面的耳语,徐萍的鼻息打在方源耳朵上,带来一阵酥麻。方源浑身一颤,一低头视线正好从她连衣裙的领口看了进去,红色的蕾丝胸衣包裹着一对挺拔的双乳,可以清晰的看见嫩白的乳肉。
  如此近距离下的双重刺激,久未泄欲的方源哪里受得了,只觉鼻腔一痒,一股热流涌了出来。
  他赶紧用手捂住鼻子,整个人缩到了沙发的一角,一手推开徐萍告饶道,「好吧,是我输了,求你别再玩了,会出人命的。」
  徐萍看到他指间渗出的鼻血,配合他此时的表情,实在太过滑稽。不由嗤笑出声。
  「哈哈。」
  见方源告饶,徐萍也没再激他。毕竟他此时还受着伤,要是导致他伤势加重,那就非她的本意了。
  「好了,不逗你了,快把鼻血擦擦吧。」
  她给方源递过纸巾,又吩咐道,「把这边脸擦完,就早点儿回去休息吧。」
  说着示意方源再次躺下,将药膏再次拿了起来。
  方源现在也不抗拒了,牵线木偶一样听话地再次躺下。只是这次腰胯收得更厉害,整个人缩得像个小虾米,生怕自己的下面再碰到她。
  徐萍莞尔一笑,沾了点儿药膏继续给方源涂抹道,「你真够能忍的。」
  方源闭上眼睛不敢再乱看,嘴里说道,「我又不是变态,总不能一有欲望就胡乱发泄吧。」
  「切,说得你好像是正人君子似的。一定是经常自己动手解决,所以才那麽能憋吧?」
  「你乱说什麽?」
  方源被她突发奇想的话,激得马上睁开了眼。
  「难道不是吗?」
  见她一脸认真的模样,方源气笑道:「你从哪儿看出来了?」
  徐萍见他还不承认,又凑到方源耳边戏谑道,「别装了,你昨天是不是在我这儿动手了?」
  说着她还向监控的方向摆了摆头,以示自己全都知道了。
  方源虽然早有被质问的心理准备,但没想到这麽快,而且还是卡在这个节骨眼上。徐萍更是一上来就认为他昨天在厕所里干了龌龊事,可事实他真的啥也没干啊。
  「我说我啥也没干你信吗?」
  「你说呢,昨天我晾在里面的内衣都被弄乱了,鞋子也是湿淋淋地在阳台才找到。你是不是射我鞋里了?」
  「……」
  方源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她没料到徐萍这麽奔放。他还纯洁的以为,她最多会认为自己一时冲动,看着她那些内衣手淫,然后不小心弄脏了她的高跟鞋。可她现在的样子完全当他是个有恋物癖的变态嘛。
  「你还真敢想,是不是我今天不把你办了,我反倒成了只敢手淫的变态了?
  」
  方源爬起身一脸认真的对徐萍说道。事关自己的尊严,方源觉得自己真是被徐萍给逼到墙角了。
  徐萍见方源认真的样子,心里有了怯意。但一直占上风的她还是不甘示弱,一仰头道,「你敢吗?」
  方源看着她娇媚的样子,双眼渐渐充血。刚才就被她撩得浑身燥热,理智强压之下心也是一直在左右摇摆。本就情欲未消,如今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一股热血上头,抱着占点儿便宜的心思,对着之前轻啄他的红唇,报复性的吻了上去。
  「呜~!」
  徐萍没料到方源真敢如此,一瞬间的诧异过后,竟忘了拒绝。
  方源吻住这娇艳的红唇之后,大脑就进入了短暂的空白。大手放在徐萍的双肩上,将她揽入怀中。抱着她女上男下的慢慢仰倒在沙发上。
  开始他还只是笨拙地吸嘬她的红唇,最后还是情动的徐萍主动伸出舌头,探入方源口中,他才惊喜的将这送上门来的柔软含住,伸出自己的大舌不住的与她纠缠,交换着彼此的唾液。
  两人的情欲开始燃烧,方源的一双大手不住地徐萍背后摩挲。只是隔着裙子让他始终得不到满足,慢慢地他将她的裙摆一节一节地搂起,直至全部盘在腰间。一双大手径直覆在她扭动的翘臀上,入手一片丝滑的触感。
  原来她穿的是连裤袜,方源更加兴奋。将徐萍的香舌吸入口中,含咬纠缠间,吃下不少她的香津。双手更加大力地揉搓着她的丝袜翘臀。
  徐萍也迷醉在他的男性气息里,扭动着回应,鼻间不时地轻哼出声。鼻息打在方源脸上,让彼此更为对方的荷尔蒙着迷。
  这对男女就这样和衣在沙发上亲吻扭动着,久久地痴缠不愿分开,客厅内的气氛一下子旖旎无限。
  徐萍比起刘思要矮一些,身材也更显丰腴,但魅力完全不逊于她。丰腴的肉臀摸起来更有手感,加上高档丝袜贴合著肌肤,完美契合了方源的喜好。
  不一会儿方源就完全性起,不满足于裤袜里内裤的阻隔,大手找到裤袜腰间的收口,就想将手探入直接揉捏徐萍的肉臀。
  「啊。」
  徐萍轻咬了一下方源的下嘴唇,阻止了他进一步的侵犯。方源吃痛之下也停了下来,吻了良久的嘴唇终于分开。
  「流氓,还不停下,小心我告诉思思啊。」
  徐萍抬起脸来嗔道,嘴角还连着两人津液的残丝。
  方源听到徐萍提起妻子,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看着徐萍娇艳欲滴的俏脸,嘴角还残留着两人的津液。不复刚才的气势,一副小女人的样子,心中不由大为满足。
  「这可是你勾引我的。」
  说着恋恋不舍地收回了覆在徐萍肉臀上的大手。
  徐萍的脸上情欲未退,慢慢地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腰间的裙子,杏目含春地剜了方源一眼道,「你果然也不是什麽好东西。」
  「嘿嘿。」
  方源尴尬地笑了两声,看出她没生气,最多也就是有点被占了便宜的委屈,心中压力小了不少,口中戏笑道,「谁让你说我是变态的,我要是不占你点儿便宜,岂不是又成了禽兽不如的变态了。」
  徐萍见方源的态度渐渐地反客为主,气势下不再是刚才的畏畏缩缩的样子。
  心下有些气不过,纤手探到方源胯下,找到刚才顶在她小腹上作怪的阴茎,顺着阴茎摸到阴囊,一把抓住男人最脆弱的部位,嗔骂道,「得了便宜还卖乖,让你知道占我便宜的下场。」
  「啊~!」
  下体阴囊被制,方源疼得一阵哆嗦。条件反射地拉住徐萍的手臂,就想要起来反抗。
  「别动,乱动我就废了它,反正是你先欺负我的,到时候思思也不会怪我。
  」
  徐萍不知从哪儿学的这一招,捏住方源的阴囊不让他反抗。
  「我错了,大小姐,很疼,快放手,会出人命的。」
  方源赶紧求饶,他没料到徐萍会这麽彪悍,也不敢乱动了,只求她快点放手。
  「这会知道错了,刚才不是很能的吗?你再嚣张啊。」
  徐萍手中的力度拿捏得正好,让方源感觉到痛,又不会疼到让他条件反射的奋起反抗,只能跟她僵持。
  「啊,你这妖精,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方源看她得意的样子,也不甘示弱,两人经过刚才的亲昵,暂时放下了男女大防,嘻闹式的只为争一口气。
  他此刻无法起身,离他最近的是徐萍并在沙发前的双腿。他心念一转,将手收了回来,向下一捞。将徐萍的一双小腿抄起,拉入怀中。
  「啊~!」
  徐萍顿时失去重心,吓得惊叫了一声。身子向后倒去,条件反射地往沙发里挤了挤。好在沙发够大,勉强容下两人才没有掉下去。
  两人一头一尾地挤在沙发上,衣衫凌乱,场面旖旎引人遐想。
  方源握住徐萍的一双丝袜小腿,入手一片丝滑。他大手下滑脱掉了她玉足上的拖鞋,一手一只捏住徐萍的丝袜玉足,用力地碾压足心,口中道,「你再使坏啊,来啊,谁怕谁。」
  「啊,痒。」
  徐萍受不了来自脚底的刺激,两脚不住地踢腾抖动,激烈的反抗起来。刚才失去重心之下,已经将手从方源胯间放开,失去了对他的控制。这会儿自己反倒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方源欺凌。
  徐萍猛然的踢动,让方源无法同时控制住两只脚。于是他放开了一只脚,两手并用对另一只脚发起了进攻。两只大手将她的小脚完全掌握,两只大拇指不断地在徐萍的丝袜脚心,按摩式的挤压碾动。
  刺激得徐萍足指蜷缩,条件反射地踢动得更加猛烈了。无奈被方源制住的小脚无法摆脱,可另一只自由的玉足却是不时地踢到方源下巴上,震得他伤口生疼。
  但这种疼痛反而刺激了方源,捏住她丝袜脚的大手,不光在她柔软的脚底研磨,更是不时腾出一只手来,在她的脚踝和足指上来回抚摸。丝袜光滑的触感让他流连忘返,此时的感觉甚至比刚才与她亲吻时还要美妙。
  脚底也是女人的敏感带,此番被方源这样刺激,徐萍踢动双脚的同时,腰肢更是跟着扭动。胯下一阵湿意渗出,一种酥麻的感觉贯穿全身。她不知有多久没被男人这样摸过,就算她平时再大胆,此刻也不禁流露出女儿家的矜持。
  全身酥麻的同时,坚定地要摆脱方源的控制。她将自由的那一只丝袜玉足抵住方源的下巴,猛踩借力想将被控制的脚抽出。同时双手再次探入方源胯下,慌乱地抓住了方源的阴茎。
  「唔~!」
  下体再次受制,方源吃痛过后,双手更加不顾一切地挑逗手中的丝袜玉足。
  同时奋力地撅起头,想将顶在自己下巴上的另一只脚给顶回去。
  两人僵持之下,徐萍抵在方源下巴上的玉足调整了一下方位,足跟发力的同时,前脚掌竟直接盖在了方源嘴上,包裹在丝袜下的圆润脚指踩在了方源口鼻之间。
  「轰!」
  方源只觉脑中一声炸雷响过,他何时有过这种体验。手中揉捏着徐萍的丝袜脚掌,感受着丝袜的紧致与光滑;胯下的阴茎被她握在手中,虽是被捏住,但隔着裤子并没有什麽疼痛感,反而有种舒爽的刺激;最让他疯狂的是鼻中能清晰地闻到她丝袜脚的味道,一种混杂着淡淡汗水味的体香。
  不,不是体香,是一种带着淫靡荷尔蒙的春药。
  只要他愿意,甚至可以轻易的张开嘴来舔舐她。但此时方源已经性奋到了顶点,这种从未有过的新鲜体验,让他很快就到了高潮的边缘。他感觉胯下的阴茎快要爆炸了,已经有了要发射的冲动。毕竟他已经有好些天没有泄欲了。
  「快放手~!」
  方源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紧接着就感觉到阴茎一阵抖动,竟然射在了裤子里。
  徐萍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方源阴茎的抖动,她自然明白这代表着什麽。整个人顿时懵了,正在发力的手和脚软了下来,不自觉的收缩四肢,感觉下身一股热流涌过,打湿了内裤的同时,顺着胯间流入腿弯,弄得紧贴肌肤的丝袜粘粘的。
  方源也放开了手,两个人大脑同时一片空白,空气一下子陷入了沈寂。
  最后还是徐萍先缓了过来,她羞红了脸,不知道说什麽,美目流盼,双颊绯红地剜了方源一眼,衣衫凌乱地回房间去了。
  方源缓了好久才坐起身来,偷偷地去卫生间,脱下裤子用纸巾清理了一下。
  最后看了徐萍的房门一眼,也没打招呼,静悄悄的离开。
  这一夜,两人都失眠了。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2/03/07 01:42:29

第7章
  第二天方源迷迷糊糊睡到了快中午才醒来,他不准备去上班,也没给店里打电话。他的心有些乱,所以也没心情去理会店里会不会出问题。可一上午店那边都没什麽动静,中午的时候店员小李特地过来送饭。方源问了一下,徐萍照常在工作,饭菜是她亲手做的。
  方源打开手提袋,里面还捎带了昨天徐萍为他抹的药膏。方源心下为这女人的体贴感动,同时也有些惭愧。昨晚的事不仅伤害了她,也让方源觉得对不起妻子。现在店里的事情还要徐萍来一肩挑,更加过意不去。
  晚上徐萍依旧托小李送来晚饭,方源吃过之后,给她发去信息表示感谢。
  「谢谢你的饭菜,但不用这麽麻烦了。工作都丢给你,已经很辛苦了,吃饭的问题我可以自己解决。还有……,昨天的事情,对不起。」
  不知道她什麽时候会看到,方源起身去烧点水,刚插上电回来的工夫就发现她回信息了。
  「伤好些了吗?知道我辛苦就早点好起来,要是觉得欠我的,今年的分红多给一成怎麽样?(坏笑)」
  方源看完一阵苦笑,回了句,「托你的福,脸上肿消了些。店里现在你做主,只要你不担心我不还钱了,分红随便拿。(笑)」
  「小气的男人。怎麽,托我的福是夸我的药效果好吗,还是射在裤子里让你火气顺了不少?(坏笑)」
  才发出去没一会儿,徐萍那边就回过来消息,应该也是在玩手机。方源一看,见她还是昨晚那个作怪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地回道,「你再作妖,再玩火哪天真把你办了,看你还笑得出来。(坏笑)」
  「你可以吗?随便碰一下就射到裤子里的早泄男。(呲牙大笑)」
  「……,你,就不能矜持一点吗?(哭笑不得)」
  方源被她一句话激得面红耳赤。以前就知道她是个外向的女人,有些喜欢作怪,但好在有妻子刘思在店里钳制。如今妻子不在,她真是越来越大胆了,什麽都敢做,什麽都敢说。
  「切,伪君子,明明心里喜欢得不得了,却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来说教别人。喜欢我丝袜脚的味道吗?(害羞)」
  「!!」
  隔着屏幕,徐萍的话依然让方源脸红到老脸都有些挂不住。她什麽意思?难道昨天她是故意把脚踩自己脸上的?想着方源胯下又有些胀痛。
  「咱们以后别这样了行吗?徐萍,你是个很聪明的女人。你应该知道昨天的事本就不该发生。你是我老婆的闺蜜,要是真玩出火来,伤害的不单是我们两个人。」
  方源觉得是时候踩刹车了,虽然这种暧昧的关系让他觉得很刺激,但他必须制止,他很清楚这种关系继续下去的后果,他不能自私,有时候必须得有担当。
  对话又进入了短暂的沈寂,方源不知道徐萍此刻是不是在心里骂他,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这麽做。
  「我不会告诉思思的。」
  这次她没有发表情,从时间上看,方源知道她的话是经过思考的。
  「我不是担心这个问题。」
  「」你是怎麽想的,徐萍平时你那麽精明的一个人。「
  」不能理智一点吗?你不会不知道这样下去的后果……「
  方源快速分段将话发了出去,他害怕这样纠缠下去,他们真的会跨出那一步。
  」我喜欢你。「
  方源话还没发完,就收到徐萍这样简短的四字回话,看完他心中一凛。心下吃惊的同时,也有些茫然。
  她什麽意思?喜欢?是指什麽?朋友之间有好感,合作夥伴之间的亲密程度,或者是喜欢与讨厌之间的选择?亦或是……?
  」你喜欢我吗?「
  徐萍那边又发来一句。方源心里有了悸动,他知道她是什麽意思了。他心下忐忑,闭了会儿眼之后,选择了装傻。
  」如果要在讨厌与喜欢之间选择一个的话,那自然是喜欢。「
  这种敷衍的话,徐萍一眼就能看出方源的心态。两人的对话又陷入了沈寂。
  就在方源忐忑了许久,以为她已经生气,不会再回复的时候,徐萍又回了信息过来。
  」你不用害怕,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情,如果这份感情让你觉得是负担的话,你可以选择逃避。说起来有些可笑,这番话我也只敢在手机里以文字的形式写给你看,让我当面说的话,我想这辈子我都不可能说出口了。「
  」哈哈,是不是觉得很好笑,这样卑微的感情,哪里像我。我都有点瞧不起我自己了,也难怪你不会接受。「
  徐萍的话方源看了好几次,心里掀起了一阵阵涟漪。这种感觉还是与妻子恋爱时才有过。但感觉却又完全不一样,妻子不是那种很会表达自己情感的人,也从没对他说过这样的情话。
  反而是他对她说得多一点,这样被一个女人表白还是第一次。而且这个女人还是自己有些动心的徐萍。
  方源的心乱了,心中翻江倒海地翻腾得厉害,不知道该怎麽述说此刻的感觉。只能用理智告诉自己,这不是件好事,这样的感情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我什麽时候有这种魅力了,你不是一直瞧不上我吗?「
  明明知道不应该接她的话,但方源还是回了这一句。
  」想知道?不告诉你。你都不接受为什麽还要问,我可不想以后看你得意的样子。今天的话就当我没说吧。「
  」……「
  对话戛然而止,让方源一阵无语。他真有点儿琢磨不透这个女人。隔着屏幕他根本揣摩不到她此时的心态,他甚至有点怀疑这番表白又是她的恶作剧,只是为了套他的话,看他出糗。越想越觉得有可能,面对徐萍,他总有种无力感。
  」顺便说一句,昨晚的事儿我一点儿也不介意哦,而且你帮我按得也挺舒服的。(害羞)下次有机会的话,我还可以帮你哦,记得别早泄。(坏笑)「
  靠!这个妖精!
  看着徐萍的话,方源在心里狠狠吐槽了一句。刚才方源还在为她的话心绪不甯,这会儿她就已经调整过来,又来调戏他了。方源有种被她玩弄于鼓掌的感觉。
  心里非常不爽的同时,对她又不得不佩服。
  试问哪个女人在被拒绝之后,还能不受影响地对男人说出这番暧昧的话呢?
  哪怕是开玩笑,女人也会觉得受伤。这番话八成是为打消他心中的郁结才说的,方源不得不为她的聪明和洒脱感慨,心中对她又我了几分好感。
  在家安心休息几天之后,店里的事情基本上又回到了出差那段时间的状态,全都交给徐萍一肩挑了,方源现在都无法想象,店里要是没了徐萍该怎麽办。
  可这也不是现在要考虑的事情,毕竟两人不光是利益夥伴,更是债务关系。
  不是简单就能分道扬镳的。
  店里的事情暂时有人托管了,可家事却无法假人之手。方源在家里宅了三天的工夫,就接到了老妈的两个电话。老人对妻子长久不露面去看女儿颇有微词,以前方源和妻子刘思隔三差五的就会去陪陪女儿,如今方源也就是在受伤的前一天去看过一次,妻子更是十来天没去过了。
  虽然孩子跟奶奶很亲,对父母不是很依恋。但老人对这对明明住得很近,却只顾自己玩乐,不管孩子的年轻男女很不满。下了通牒,如果这个礼拜还看不到两人来看孩子的话,她就要把孩子送还给两人自己带了。
  听得方源一阵头疼,他知道这话如果直接转给妻子知道的话,怕是会激起婆媳矛盾。也怪他之前没把妻子要离家这麽久的缘由给老妈讲清楚,他怕老人知道两人吵架了,就隐瞒了下来。现在再想解释,只怕老人也会当成两人的狡辩。
  他想给妻子打个电话,但又觉得在电话里与妻子说这个,妻子估计会以为是他在找理由,不让她留在老家陪岳母。两人少不得又要发生争吵。方源琢磨着要动身去妻子老家看看了。
  方源看了看自己脸上的恢复情况,肿已经消得七七八八了,但青紫还是能看得清楚。他上网找了找这种情况该怎麽遮掩的办法,戴墨镜并不是最理想的办法,网上好多化妆术的教学,在他看来都挺复杂的。
  他琢磨着问下彭山这个化妆达人,那小子最喜欢的就是韩国人那一套。翻找了下通讯录发现许久都未联系过他了。出差回来他换了新手机,都没有与他联系的历史消息。
  他在微信里找到联系人,准备先给他发个信息的时候,却在相册里看到了一张图,好像是女人一双腿,网上很常见的那种腿模照片。
  方源还在纳闷他什麽时候喜欢发这个了,记得以前他的朋友圈里都是些,看不懂的心情寄语再配上个意境图,要不就是化妆品之类的。这样赤裸裸的带有性暗示的图片,还真没见他发过。
  方源好奇地用手点开,发现是一张女人坐在车副驾驶上的摆拍,镜头只截取了女人大腿以下的视角,女人下身的纱裙被拉到大腿根部,几乎就能看到三角地带。一双圆润修长的美腿并拢,斜靠在一块儿。
  脚下是一双高跟鞋,因为座位下光线很暗的关系分不清是什麽颜色,根据明暗的关系,只能简单的推断出是浅色的。照片有刻意用美图效果修饰过,白得过份。看不出女人的皮肤原本如何,但长腿比例匀称,比起网上的腿模绝不逊色。
  方源看了下照片中女人腿上的反光,放大一看,果然,女人的腿上是穿着丝袜的。肉色的丝袜很薄,不细看根本看不出穿了丝袜。应该是裤袜的款式,因为在大腿上根本没看到袜口。
  妈的,这小子什麽时候好这一口了,从哪儿找的图就直接发朋友圈,单身久了就开始春情荡漾了不成?
  方源看了看图片的日期,竟然是前天发的。点开他的朋友圈,他更早之前并没有类似的图片。难道是最近才发情的?方源古怪地想着。
  图片下方看到有几个同学的回复,有调侃的,当他是脱单了在装逼,什麽求弟妹更多靓照。也有当作是网图,直接求链接的。方源也回了句,你小子什麽时候也好这口了?
  方源给他发了信息,也不敢在电话里给他说自己脸挂彩的事儿,只问了下他网上那些教程靠不靠谱。
  也不知道他在忙什麽,一直没等到回复。等到了晚上忍不住要给他打电话的时候,终于等到彭山回了几个视频链接。方源点进去看了看,还真有干货。玩化妆这小子还真不是自己瞎玩的,竟然还搞了个交流群,有专门的交流论坛。
  给方源的链接就是最简单的粉底妆,有真人演示的那种,简单而直观。
  方源见彭山发完链接连句多问的话都没有,感觉很生疏。想想从自己搞起代理到现在,两人好像互相从对方的生活里消失了。见过几次也都是简单的寒暄,连在一块儿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
  之前来店里的次数还挺勤的,最近好像完全没看到人。难道真的是被徐萍拒绝之后,受伤了?
  想想方源觉得挺内疚的,也是自己之前乱点鸳鸯的错。伤了他,也险些伤了徐萍。
  」最近在忙啥呢?「
  方源打过几个字去。等了一会儿彭山那边没打字,回过来一段语音。
  」还能忙啥,围着女人转呗。「
  见他没打字,直接说的话,语气听上去还很不错。方源还当他又有新目标了,索性也用语音一句一句地聊开了。
  」哪个女人啊,你朋友圈里发的那女的?「
  」你看了啊,怎麽样,正点不?「
  」正是挺正的,但怎麽看你丫都是在吹牛逼啊。图从哪儿来的啊?「
  」嘿嘿,你也认为我是盗的网图啊?说明哥们我水平不错嘛。「
  」什麽情况,不是网图?「
  」嘿嘿,不能说。你刚才问我那化妆的事儿什麽情况啊,谁受伤啦?「
  方源本来对他的话里的意思很在意,可被他一转移话题,又给忘了。方源假借帮朋友问的借口,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遮掩淤青的细节问题。
  对视频里的步骤基本掌握以后,方源忍不住问了他关于他跟徐萍的事情,结果他却吞吞吐吐地不肯多提,比刚才问图片的事还要搪塞。
  方源本想再追问,可彭山那边回话越来越慢,最后干脆不回消息了。这让方源有些摸不着头脑,理不清他跟徐萍之间到底什麽情况。
  对徐萍的在意扰乱了他的心情,总觉得有心头被一股阴云笼罩着。
  第二天方源按照彭山的办法买了些简单的道具,很简单的就将脸上的青紫给掩盖了。本来他脸上的肿已经消了七七八八,打了粉底之后再戴上墨镜,完全看不出什麽。
  做完这些他去店里借车,准备回妻子娘家看看妻子。也没打电话通知她,他想把老妈的话当面跟她说说才好,希望能借此机会消融两人的冷战,再带她回家。经过这些天的冷静,两人也都冷静了不少,的确该开诚布公地再谈谈了。
  方源到了店里却意外地没有看到徐萍,虽然店里在不发展新业务的时候,可以自由的调节配送的时间,基本上靠着上班的店员也能维持。但徐萍会任由店子拖手,无人掌舵,还是挺少见的。
  还没等方源问,那两个店员大嫂就说徐萍八成是跟她男朋友出去玩得太晚了。她们都认识彭山,都把他当成了徐萍的男友。以前还一直爱八卦徐萍为什麽会看上这样一个男人。
  方源很奇怪为什麽彭山突然之间又来找徐萍了,细问过后才知道,这几天彭山都有来接徐萍。
  徐萍不是说她对彭山没意思,已经跟他断了吗?昨天他从与彭山的对话中也没有得到两人在交往的信息。今天突然听到两人又频繁接触,而且玩到很晚,方源有种被两人耍了的感觉,心底有些生气。
  去仓库取车,从小李口中又确认了一次,这几天还真有一个白色大众车频繁地来接她。想想徐萍前些天与他聊天的那些话,方源竟有些吃醋了,对徐萍这种」朝三暮四「的行为很是不舒服,却又无法多说什麽。
  方源今天为了与妻子见面调整好的心情,一下子又变得有些烦躁。他买了些礼品就出发了,妻子娘家并不算远,不到两个小时的车程就到了。
  农村的发展现在普遍不错,成片的两层小楼加院子,很有别墅的感觉。很多有钱人现在选择在老家盖上一栋独立洋房,清闲之时有个度假的地方。但很多都闲置着,也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回来热闹热闹。
  到了妻子娘家,一路上人都不多,多是些老弱妇孺。方源将车停在岳母家门口,结果大门紧闭,喊门竟然没人应声。方源还以为自己找错门了,毕竟这地方他也只来过一回,那还是结婚之前陪妻子来走亲戚过来的。
  这时路对面房子里走出来一个老人,听到方源的声音出来看情况。问过老人方源才知道自己没找错,只是人都没在家,岳母打牌去了。
  方源不禁感叹岳母身体恢复得不错,还能出门跟别人打牌。可妻子又干什麽去了呢,她又不会打牌,总不能站旁边干看着吧?
  方源拿出手机给岳母打了一个,一听是方源来了,岳母那边找人顶了自己的位置就回来了。
  看到岳母稳健的步子,精神头很足,方源笑道,」妈,您这身子骨看来恢复得不错嘛,今天赢钱了吗?「
  」都是没事打着玩,哪有什麽输赢。妈这身子早就好利索了,小源,你今天过来怎麽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来,进屋坐。「
  岳母笑呵呵的打开门,将方源让进家里,又忙着泡了杯茶。方源也没客气,看岳母忙碌的样子,身体是真的恢复得不错。方源心下也放心了,让妻子回家的信心也多了几分。
  」我有些事找思思,想当面跟她说就没打电话。「
  方源喝了口岳母递过来的茶,才回话道。
  」你们小两口也真有意思,有什麽话不能在电话里说的。是不是闹矛盾啦?
  「
  」呃。「
  一句话被岳母戳中痛点,方源还真不知道该怎麽说,总不能在岳母面前数落妻子的不是吧。
  」妈,您别瞎猜,总有些话在电话里说不清。「
  」你也别想着瞒我,从当初我不让思思过来陪我,她还是非要跟来,我就担心你们是不是闹矛盾了。不过妈也不想掺和,你这次来了也正好,有什麽事儿说开了,再带她回去,日子还是得好好过。「
  方源笑着应了两声是。岳母话里妻子的态度,让方源有些在意。
  」思思呢,她怎麽不在?「
  」这丫头人是来了,可三天两头地还是往城里跑,心思压根就不在这里。今天又到城里去了,你要是给她打个电话也不至于白跑一趟了。「
  」她去城里了?「
  」是啊,所以我才说你们小两口是不是闹矛盾了,她回去了那麽多次,都没找过你,有事还特地让你过来说。「
  方源心下疑惑,不明白妻子在干什麽。但感觉她好像有什麽事情瞒着他似的,从岳母的话中他觉得妻子连回娘家的理由,都有些站不住脚,是什麽事情让她甯愿瞒着自己,也要躲到这里来?
  」她什麽时候回来?「
  」这个不知道,但每次出门都会很晚回来,毕竟来回搭车也得浪费不少时间。要不给她打个电话吧,你要是不方便我来打。「
  方源本不想麻烦岳母,但岳母还是打了过去,老人对小两口之间闹矛盾很介意,想快点让两人重归于好。
  妻子刘思听到方源来了很惊讶,但并没有要马上回来的意思,电话里还让方源先回去,有事给她打电话就行。最后还是岳母很强硬地下了通牒,让她马上回来,才结束了对话。
  」妈,没必要这样,我这也没什麽急事,她要真有事,我下次再来也行。「
  方源虽然疑心妻子不知道她在忙什麽,但更担心岳母刚才强硬的话让妻子有了对抗心理。这样他再与她说自己老妈的话,怕是就说不通了。
  便岳母却语重心长地说,」小源,妈知道你是老实孩子,但思思自小被我们宠坏了,你也不能一味地顺着她。你最近一直忙着做大事,妈是知道的,你看你累得脸都没了颜色。她这样闲着也不帮你,还每天到处乱跑,妈看着就着急。「
  」今天你来了妈正好把话给你说明白,小两口子在一块儿最重要的是相濡以沫,你这样一味的牵就她,要是能牵就一辈子也就罢了。要是不能现在就应该学会拒绝她。妈不希望将来有一天宠坏了她,也累坏了你。也不希望她跟你生活脱节以后,你哪天发达了,就看不惯她了,两人再来闹什麽婚变。这两种情况妈都不想看到。「
  」妈,您这话从何说起呀。「
  方源不知道岳母现在怎麽突然之间说这些,有些手足无措。
  」没事,妈这是之前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多了一些感慨。人这一辈子什麽都不重要,就身边的人最重要。你和思思都是独生子女,妈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你们和和美美地过一辈子呢。相信你爸妈也是这样想的。「
  」妈,这个您放心,当初我娶思思的时候就说过,我这辈子没别的能耐,最大的本事就是娶到了她。我是不可能跟她离婚的,这我可以打包票。「
  方源觉得可能是之前岳母住院之后,一直没机会跟他坐下聊聊,今天碰到机会,把之前想说的一下子都说了出来。
  」你这话妈听着舒服,但妈也知道人是会变的。婚姻需要你们两个人经营,你这一味的付出终究不是长久的事。妈也常跟思思说这个道理,但你如果一直顺着她,会消磨她付出的意识。这孩子就是太过单纯了,容易相信人。你承诺得越多,不光你过得会很累,也会让她得不到成长。她也是当妈的人了,学会长大是必须经历的。你难道能让她一辈子生活在童话里?「
  方源知道岳母一直是个知书达礼的传统女性,要不然也教不出性格甜美的妻子。不过今天话里对他这样偏帮,让他还是有些始料未及的。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妈,您说的我都记下了。思思有时候的确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但这对我来说也是最值得珍惜的地方。以后我们会好好的,您就别担心了。「
  」你呀,妈都不知道说你什麽好。不说这个了,一会在这儿吃饭,妈给你弄点好吃的。看你最近忙得脸都白了,思思不在家,你也没好好招呼自己吧?「
  方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一个人过得的确有点对付,但这脸白却是粉底打的,跟忙不忙可没关系。
  中午两个人吃饭,岳母硬是弄了快一桌子菜。吃饭的工夫又问了一些方源店里的生意情况。方源简单地介绍了现在店里的规模,听得岳母连夸他有本事。女婿半个儿,妻子没个兄弟姐妹,岳母也是拿他当自个儿孩子,孩子有本事,做长辈的自然高兴。
  吃完饭岳母收拾完碗筷出来,见方源在沙发上打盹,就让他去妻子房里午睡。在这里也没什麽事干,方源的确有些困了。
  来到二楼妻子的房间,进门忽然闻到一股香水味道,很陌生的感觉。方源记得妻子很少用香水,用也都是一些淡香型或轻香型的,这种带有刺激性的味道妻子平时是不会用的。
  疑惑间方源有了几分清醒。目光一扫房间里很空旷,家具都是临时组装的,衣服简单的挂在临时的支架上,房间里也就是两张老式的桌柜和长脚凳,床也是老式的窄床,换上了新床单倒也看不出老旧。毕竟是老家,长时间没人住的关系,当初房子翻修以后也就没有置过新家具。
  方源看到掉漆的桌子上琳琅满目的瓶瓶罐罐,不知道妻子何时买了这麽多化妆品。妻子对自己的皮肤一向自信,平时除了有用一些护肤品之外,化妆用品是一向不碰的。怎麽回了老家反而爱打扮起来了,方源对妻子这种转变倒不讨厌,只是觉得很奇怪。
  一边的组合架上挂着不少衣服,有很多还是新的,应该是妻子来这里后新买的。但乡里并没有商场之类卖衣服的地方,难道这就是妻子频繁回城里的理由?
  方源粗略地看了一下,衣服以裙子为主,都是妻子喜欢的款式。颜色简单,但质地不俗,都是品牌货。只是裙摆比妻子摆在家里的都要短些,妻子习惯只穿膝盖以下的长裙,可这里有好几条都是及膝的中短裙。虽然还不到暴露的程度,但保守的妻子什麽时候转性了?
  方源好奇地一拨弄,瞬间眼球一缩。在挤在一块儿的裙子间,他翻看到了几条丝袜,都是肉色的连裤袜,有中薄的,也有超薄的。其中两条甚至还有蕾丝花纹的设计,很是勾人。
  这个发现让方源心头砰砰直跳,桌上的化妆品和这些裙子,还可以当作是妻子的品位有了些改变。但一直抗拒穿丝袜的妻子,怎麽会突然多出这麽多丝袜?
  难道妻子有了外遇?
  方源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觉得不太可能,但这些突如其来的变化实在解释不清。都说女为悦己者容,如果妻子不是变心了,怎麽可能在短时间内有这麽大的变化?
  方源忐忑地打开墙角的五屉柜,在里面又找到几双未开封的丝袜,里面有几双长筒的蕾丝袜口的设计,可能是觉得有些暴露的关系,妻子一直没打开过,可为什麽会买呢?
  撩开快垂到地上的床单,果然,方源在床底看到了几双高跟鞋。妻子平时都不穿鞋根超过5 cm以上的鞋子,多是以平底鞋和休闲鞋为主。因为穿得比较少,所以偶尔穿上鞋跟高的走路都会很不习惯。现在为了搭配裙子和丝袜,穿上这些鞋跟明显超过5cm的高跟鞋,她也真是瞎得出去。
  方源完全能够想象身材高挑的妻子,穿上高跟鞋身材再被拔高几分,是怎样的气质,怕是完全不输那些模特吧。再配上这里的裙子和丝袜,好一个性感迷人的都市丽人。
  方源心头苦涩,这是他苦求而不得的样子。到底是谁,让妻子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就完成了这样的转变?方源心中醋意翻滚。
  他睡意全无,也顾不上睡觉了,下楼去见岳母在院子里摆弄自己种下的花草。岳母见他神色匆匆地样子,疑惑地问道,」怎麽了,小源,你不睡觉怎麽下来了?「
  」没什麽,忙惯了,到床上又睡不着了。妈,问你个事儿,思思每次去城里都是一个人去的吗?「
  」怎麽突然问这个,她当然是一个去的啊。现在村里的年轻人都在上班,她认识的那些朋友都不在家,她还能跟谁去啊?「
  」哦,那她去干嘛,你知道吗?「
  」买东西呗,刚回来家里缺的东西多,都是她回城里买的。有的东西我给她说村里的小卖部有,她说那不是正品,非得回城里买,这一来一回她也不嫌折腾。「
  」我看她楼上新衣服不少,都是一个人去买的?她也不会开车,大包小包的搭车不累吗?「
  」所以我才说让你别那麽宠她嘛,我也给她说了让她别这麽铺张,每次买的东西多了还都是打车回来的。你挣点钱也不容易,这丫头就是被你宠坏的。「
  岳母说着,但脸上并没有生气的样子。对于方源疼自己闺女,她当然不会生气,谁不想自己女儿过得好呢。
  但结合岳母上午说的,方源总觉得她好像有什麽事情瞒着自己。说话避重就轻,远没有上午来得真诚。她可能是察觉到自己心中的疑虑了,所以才有所保留?
  但岳母要是真知道什麽事情,又怎麽会主动让自己去妻子的房间呢?难道妻子并没有外遇,是自己多心了?
  方源也不敢多问了,怕让岳母怀疑他对妻子有了芥蒂。失去岳母的支持,今天怕是说服不了妻子回家了。
  」小源,你在楼上看到什麽了,怎麽突然问这麽多?「
  」没事,妈,就是看她新衣服买了不少,都是些她平常不爱穿的,所以有些奇怪。「
  」哦。我之前也奇怪,她还笑我多管闲事。依我看呐,她这是看你事业顺利,怕自己魅力不够,将来被你嫌弃。所以开始学起打扮了。这女人呐每大一岁,对自己的魅力多少会有点不自信,能学会包装自己也是好事。「
  岳母笑着解释。
  真的是这样吗?妻子才与自己冷战,就学起打扮来吸引自己,这怎麽都有点说不通。但方源也不再问了,再多开口,也只是让岳母生疑罢了。
  」哦,那您忙,我再去躺会儿。「
  说着方源又回到妻子的房间,闻着空气中的淡淡的香水味道。他忽然觉得妻子的这种改变,从客观上来说是件好事,但愿是自己多心了。
  迷迷糊糊地他就这样睡着了,等再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太阳已经有了暮色。
  方源看了看时间,竟然五点了,睡了有四个小时了。他很久没睡过午觉,也许是这里太安静的关系,这一睡没想到这睡了这麽久。
  他下楼来本想问下岳母,妻子回来没有。结果刚下来就听到岳母房间传来说话声。
  」还当妈不知道,这里每天就两班车,不打的士没人送你怎麽可能回得来。
  妈不管你在做什麽,但你总得顾忌一下小源的感受,妈可不想看你们家庭不和谐。「
  是岳母的声音,乡里相当安静,房子也没什麽隔音,房间里说话的声音外面能听得很清楚。
  」我知道了,妈,我给你说过多次了,我跟他没关系。我只是在给一个朋友帮忙,你就别操心了。我去收拾东西,今天就跟方源回家,你满意了吧。「
  是妻子的说话声,她回来了?」他「是谁?
  还没等方源反应过来,妻子刘思就开门出来了,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楼梯转角的方源。
  刘思一阵慌乱,看着方源怯道:」你什麽时候起来的?「
  」刚刚,你跟妈在聊什麽呢?「
  见方源并没有听到什麽,刘思这才挤出一丝笑容道:」没什麽,一些家常话罢了,我去收拾东西,你既然起来了咱们就一起回家吧。「
  说着刘思错开方源,上楼去收拾东西了。
  岳母听到声音也出来了,看到方源尴尬一笑道:」小源,你起来了,下来多久了,怎麽也不喊一声?饿了吧,妈去给你们做饭。「
  方源本来没听到什麽,但看妻子这母女二人的反应,本来因为睡得很好而平复的心情,又疑窦丛生起来。
  」不麻烦了,妈,我去楼上看看思思。她回来了,你们怎麽也不叫醒我。「
  说着方源又回到楼上,刘思背对着他在往行李箱里收拾衣服。
  」准备跟我回去了?「
  」不然呢?你都特意过来了,还把我妈思想工作做那麽好。「
  」听你这语气,你还不想回去啊?怎麽,还生气呢。要不要我给你道个歉?
  「
  」别,你又没什麽错。别整得跟我有多不通情达礼似的,呆会儿我妈又得说我了。「
  刘思站起身,回过头来方源才看清她这又是一身新衣,宽松的短袖立领白衬衣,配上黑色的束腰及膝百褶裙,脚下一双白色运动鞋。青春逼人,完全不像个年轻少妇,倒有几分大学生的影子。
  方源细看她笔直的小腿,白皙光洁,没有穿丝袜,是肉色的运动短袜。也的确适合这身衣服的运动风。
  再细看她姣好的面容上并没有化妆,只是睫毛似乎比之前长了,一双丹凤眼明亮清晰,应该画过眼线。
  改变最明显的是原本柔顺的披肩发,变成了末梢微卷的中分卷发。将本就不大的脸修饰成了标准的瓜子脸。从窗外照进来的阳光,可以很清晰地看到她原本黑色的发丝上染了一层淡淡的金色,整个人又多了一丝洋气。
  」你做头发了?「
  方源看着这像学校里走出来的校花似的娇妻,眼中多了一丝惊艳。
  」嗯,换了个发型,想换下心情。「
  」你这些新衣服也是为了换下心情?「
  」嗯,怎麽,你心疼啦?「
  」那倒不是,我只是奇怪,我以前一直让你这麽穿来着,你都不肯。现在怎麽突然想通了,还有你这些穿搭是有人指点你了吧?「
  」怎麽,你吃醋啦?「
  」吃谁的醋啊,我总得有个目标不是?「
  方源的心又提了起来,他害怕妻子这些改变真的是因为某个人。
  」切,不告诉你,我还不能有点秘密不成?「
  刘思好像是故意为了吊方源的胃口,又不与他说了,继续收拾起加子上的衣物了。
  方源见她不说,也没法追问。只是见妻子的态度坦然,不像是有外遇的样子。心下也安定了不少。
  可他在门口才站了一会儿,忙着收拾衣服的娇妻突然顿了一下。紧接着转过身来,将他往门外推道,」你先出去一下。「
  」哎,你干嘛,有什麽是老公不能看的。「
  方源赶紧用脚抵住门,他清楚的记得那块儿挂着的,应该就是他之前见到的那几双裤袜了。
  」干嘛啊,不就是几双裤袜嘛,你能穿还不许老公看啊。「
  」讨厌,你偷看人家衣服了?「
  」什麽叫偷看,你有啥是老公不能看的啊。不行,你得给我解释一下,为什麽突然开始穿丝袜了?「
  方源红着眼睛问道,他实在是不能容忍,哪怕是有一丝的可能,妻子是为了别人而打扮。那样他会疯掉的。
  」你在想什麽呢,哼。我这是之前膝盖受伤了没办法。这麽热的天我只想穿裙子,要不是为了遮住腿上的伤口,我才不想穿丝袜呢,热死了。「
  说着刘思指了指左边膝盖上的擦伤,很浅的一块伤口,结的痂也掉了大半,只剩下一块浅浅的疤痕。
  」怎麽那麽不小心?「
  看到妻子受伤,虽然只是一些小擦伤,也还是让方源有些心疼。白皙的腿上多出白色的伤疤,细看之下还是很明显的。只是方源蹲下一看好像还不只这一块,两边膝盖上还有深浅不一的两个疤痕。
  」怎麽会这麽多伤疤的?「
  方源分明记得妻子以前没有这些伤痕的,而且这些一看就是新伤。
  」不小心摔的。伤没好的时候不穿丝袜都不敢出门的。「
  」受伤了为什麽还要出门?摔这麽多次,你是刚学走路的孩子麽,你……,你这不会是穿高跟鞋摔的吧?「
  想着妻子为什麽会这麽粗心,方源突然看到一旁被清理出来的几双高跟鞋,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可能。
  刘思被方源一下子点破,有些不好意思地扭捏起来。
  」干嘛突然这麽拼?你这样很奇怪耶。「
  本来对妻子突然习惯穿丝袜的解释,已经信了几分的方源,面对妻子如此反常的行为又开始疑神疑鬼了。
  」干嘛啊,我就不能学着穿麽?「
  刘思见方源一脸认真的样子,对他这斥责的语气有些不舒服了。
  方源看妻子撅起的嘴巴,心一软,也不好追问她了。妻子的这种改变也算是迎合了他的喜好,自己疑神疑鬼地质问反而会打消她的积极性,最后也可能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徒惹娇妻不快。
  他本来就是很宠妻子的人,如今又有事求她,就更不好开罪她了。心态转变过来,再看着委屈的妻子,叹了口气关心道,」你能学着打扮自己,我当然高兴,但也要注意分寸吧。万一要是伤到骨头怎麽办?「
  刘思见方源扭转了态度,还一脸关切的样子。心中一暖,在方源脸上亲了一下道,」嘻嘻,放心啦,我有分寸……,呀,你脸上是什麽呀。「
  感觉到方源脸上的异物,刘思赶紧擦了擦嘴。
  」没……没什麽。「
  方源尴尬得不知如何解释。被妻子吻得弄得慌了神,心中也感觉现在的妻子还真是有点不一样了,以前的她可很少有这种亲昵的举动。
  」还说我呢,你不也开始臭美了。「
  刘思啐了一口道,她当然知道方源擦的是粉底,不过也没问他原由。
  方源尴尬一笑,这一闹让两人间的火药味彻消弥了,谁也没提之前吵架的事情。方源看着妻子收拾完,帮她把东西都收拾到车上。
  岳母那边已经开始生火做饭了,可方源还没说话,刘思就已经拒绝了岳母留两人吃饭的要求。老人笑骂了一句有了丈夫忘了娘,也就没再强留两人。毕竟对于女儿女婿能和好一起回家,老人还是很高兴的。
  在车上妻子刘思就有些念叨着回家后要去看女儿,方源本来还想到家后再跟妻子说孩子的事儿。无奈只能在车上就把老妈的话委婉地转述了一遍。
  刘思听后虽有不快,但也没有方源想象中的排斥。对于女儿,刘思有时甚至把她看得比方源还重要。这也许所有当妈的女人的本能了。她嘴上只是抱怨了几句妈怎麽这样,也就没说什麽了。毕竟他们两人也没有不管孩子的意思。
  两人到家后第一时间就去看了孩子,顺便也就在方源爸妈那儿吃了晚饭。本来老人对小两口这麽久不回来看孩子有了意见,可当刘思试探性了问了孩子,要不要跟着妈妈回家睡的时候,孩子用奶声挤出要跟奶奶睡的话,一下子就把老人逗乐了,也就不再提让两人带孩子回去的话。
  弄得最后方源与妻子回家的时候,刘思还在车上抱怨孩子跟她这个妈一点也不亲。惹得方源忍不住调侃了几句,她一点也不顾家的话,换来刘思几个白眼。
  到家刘思把衣服都收拾好之后,就去洗澡了。看着妻子挂好那些靓丽时尚的新衣,方源心里有了几分火热,想想今晚可能要一番久违的缠绵,不由一阵心痒。
  等到妻子洗完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方源更是眼前一亮。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原因,妻子的皮肤好像比以前还要白了,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若有若无的光晕,如真的女神一般让人垂涎。尤其是新染的头发带来不一样的视觉美感,让方源眼前一亮的同时,又有了一种刺激而陌生的新鲜体验。
  眼前的娇妻好像焕然一新,变成了另一个人。这种新鲜感让方源有了洞房时的心跳感觉,整个人抑制不住地性奋起来。
  」你愣着干嘛,快去洗吧。「
  刘思已经坐在门口的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开始涂抹起了护肤品。从镜中看到方源还坐在床边发呆,提醒他道。
  」哦。「
  方源这才回过神来,却发现娇妻正在用那些从娘家带回来的护肤品,好奇地问道,」怎麽突然变得热衷保养了?我记得你以前只贴面膜的吧?「
  」再漂亮的女人也经不住老,何况我都是孩子她妈的了,当然得注意一下。
  我这不是才开始学着用嘛,不过这些效果还真不错。老公,你有没有觉得我皮肤变得比以前好了?「
  刘思手上没停,回过头来问方源道。
  」嗯,还不错,是比以前白了。你这是自己买的?「
  」不然咧?朋友推荐试用了一下,效果不错,我就买了。「
  」哪个朋友?「
  方源下意识地问道,他莫名地觉得这些个护肤品怎麽那麽眼熟。因为妻子之前不热衷这个,他的日化生意也不侧重卖化妆品,所以对一些化妆品牌并不是很了解。
  」问那麽多干嘛,快去洗啦。「
  刘思说着对方源眨了眨眼,惹得方源心头一热,也就没再想了。拿起要换的衣物就去洗澡了。
  可当他洗完,看到洗手间镜子里自己脸上,洗净粉底后露出的青紫时,一腔热情顿时化作了忐忑。他还一直瞒着妻子自己受伤的事情呢,虽然脸上的伤已经不明显了,但还是看得清的。而且一看就知道是打架造成的,妻子知道了免不了要追问到底,最后肯定少不了一番责怪。
  方源硬着头皮回到房间,见妻子坐在床上,脸上敷着面膜的同时,在脚上细致地抹着护肤品。知道他进来了,也没看他,专注着自己的事情。
  方源见妻子没看他,心虚地把卧室的灯关了,人也一下子滚到了床上。
  」你干嘛?我还没弄完呢,关什麽灯啊。「
  说着刘思又自己打开了手边的台灯,顾自地又开始在脚上擦拭起来。昏黄色的台灯比较晦暗,不贴脸细看,方源也不担心妻子会看到脸上这不明显的青紫。
  见娇妻专注的样子好奇地问道,」老婆,怎麽突然连脚都保养起来了?「
  」你以为做女人容易啊,穿个高跟鞋很磨脚的好吧。不保养不仅容易起泡,以后死皮也多。总不能脸上看着三十岁,脚上看着都六十了吧?「
  」你这是跟谁学的?要是嫌磨脚就别穿高跟鞋了呗,反正你又不用上班,在家怎麽舒服怎麽来就是了。「
  方源见妻子弄了半天,他看着都觉得累,有些心疼地劝诫道。
  」谁说我不用上班的?现在我妈那边也什麽事了,而我呢,也从店里抽身了。我准备把大学学的那些东西都捡起来,重新找份工作。「
  刘思侧过头来,笑咪咪地看着方源道。
  」你没开玩笑吧,你都多少年没上班了,现在去找工作,不如多花时间陪陪咱闺女呢。你要实在觉得闲,也该回店里帮忙啊,去外面上班算怎麽回事。「
  」现在店里徐萍做得不是挺好的嘛,而且我也不想去店里上班。每天都在店里打转太枯燥了。而且我也不想一直当你的附庸,我想试试看自己独立去做,能做成什麽样。「
  」呵,你这是到叛逆期啦,老婆。「
  」滚,你才叛逆期呢。告诉你,我不在店里你也不许懈怠。要是你以后挣得还不如我了,我可不要吃软饭的。「
  」哈哈,好,好,你加油。「
  方源笑着不再说话,他对妻子的突发奇想也不想打击。有个年轻的拼搏心态是好事,妻子在家估计是闲到发慌了,等她上一段时间的班,重新尝过挣钱的不易,自然会老实回店里帮他。估计到时也更能体会他这个老公的辛苦。
  方源打了个哈欠,见妻子还在继续忙着手上的事,本来想提出亲热一番的他看得也有些不耐了,问道,」你还得弄多久啊,关灯早点休息吧。「
  」你要困就先睡吧,我还得一会儿。「
  见妻子不理会自己的话,方源也有些意兴阑珊,慢慢睡着了。
  可等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只手在他胸口摸索,脸边也有一道温热的气息在来回游动。
  」老公……「
  一声轻喃在耳边响起,方源却被困意袭卷不想理会。
  突然嘴唇被两片湿软吸啜,腿上压上一条丝滑温热的软肉,开始在自己的大腿和小腿间来回摩挲。
  方源一个激灵地就醒过神来,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他猛地一睁眼,就看到妻子刘思贴在自己脸上的面庞。虽然没有灯光,整个房间很暗,但借助黑暗里的晦光,他还是能看清眼前娇妻的轮廓。
  刘思见他醒来,也没有停下动作,依旧压在他脸上亲吻着他,手上和脚上的动作也没停。方源一下子就被刺激睡意全无,下身已经充血。
  感受着娇妻的渴望,方源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他捧起压在自己脸上娇妻的俏脸道,」老婆,你这是怎麽了?「
  方源可从没试过被妻子主动求欢,眼前的一切还是让他有些无法相信。
  」什麽怎麽了,人家都这样了,你还要装傻啊?「
  刘思拉开方源捧住她脸的手,将嘴凑到方源耳边道,」我穿丝袜了哦。「
  」轰!「
  方源一下子就被引爆了,双手向下一探,就摸到妻子的大腿上。果然,刚才的感觉是对的,妻子真的穿了丝袜,而且是连裤袜,方源的一双大手忍不住在妻子柔软丝滑的臀肉上揉搓。
  这种感觉就跟做梦一样,方源忍不住在妻子的翘臀上掐了一把。
  」呀,你干嘛!「
  刘思嘤咛一声嗔怪道。
  方源彻底清醒了过来,知道这不是梦。下身充血的他一个翻身就骑到了妻子身上,伸手就想打开床边的台灯,来仔细观赏一下娇妻此时的媚态。
  」别!别开灯。「
  刘思拉住方源的手制止道。
  」人家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穿的,你别开灯,我害怕。「
  方源能清晰地听出妻子此时话中的羞意,这还是娇妻第一次主动穿上丝袜求欢。今天的她实在给了自己太多惊喜,他都有点怀疑他这个老婆是不是本人了。
  但面对眼前的美肉,他却已无暇多想,只想一逞兽欲,好好发泄一番。
  他凑到妻子耳边调戏道,」都学会穿丝袜发骚了,还害什麽羞。「
  刘思一听这话,羞得全身一抖,大腿挺动就想把方源从身上推下去。可方源就这样骑坐在她大腿上,哪有她反抗的余地。
  妻子的反应彻底激发了方源潜藏多日的欲望,他一个俯身趴在娇妻柔软的身体上,压制她反抗的同时,脸不住在娇妻身上摩擦着。从脸庞到耳鬓,再到粉颈,从粉颈又到娇妻的酥胸。
  感觉娇妻皮肤变得更好的同时,鼻腔又闻到了不一样的浓郁体香,这种新鲜感,让方源几欲发狂。直到将脸挤在娇妻一对饱满之间,方源才发现妻子连胸罩都没穿,看来她是真的饥渴了。
  方源将脸埋在妻子的乳沟,贪婪吸吮的同时,一双大手也没闲着。在身下妻子的大腿上不住地摩挲着,丝滑柔软的触感让他不时兴奋地掐几下。总能激起娇妻一阵挺动,嘴中轻吟出声。
  反复几次之后,妻子的反应出乎了方源的意料,挺动变成了扭捏的蠕动。本来在拒绝的双手,也环在了方源身后摩挲他的后背。
  方源将手探入娇妻大腿内侧,发现那里已是湿淋淋一片。
  」好敏感。「
  方源激动地在心里发出感慨,虽然他自己已经是兽血沸腾的状态,但比起娇妻此时的意乱情迷,他还是比较清醒的。
  」唔。「
  被方源在私处一摸,刘思情动地呢喃一声,忽然收回在方源背后抚摸的纤手,捧起方源的脸拉到自己脸前,主动将唇印在了方源的大嘴上。紧跟着就将舌头探入了方源口中,寻找着与她痴缠的伴侣。
  」!!「
  方源瞪大眼睛,虽然看不清娇妻此时的面容,但想她一定是媚意十足的。她的热情很快融化了方源的意识,拉着他一起陷入了情欲的漩涡。
  方源将妻子的香舌卷入自己口中,两人不住地交换着彼此的津液。一双大手探入妻子身上,环在娇妻的裸背上,将她紧紧抱住,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刘思也是紧紧将他抱住,用自己的热情回应着方源,两人在床上滚动着,彼此痴缠,刘思不自觉地将包裹在裤袜内的长腿,紧紧地盘在方源身后,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在方源身上。
  感受着妻子下身的丝滑,方源如陷入癫狂一般,嘴上不停的同时,抱着妻子不住翻滚。两人化身一对肉虫在自己的小窝里发泄着最原始的渴望。
  」呼~!「
  良久直到快喘不过气来,两人才放过彼此的唇瓣,大口呼吸着。
  方源缓了几口气,马不停蹄地再次将妻子压在了身下,扒起娇妻腰间的裤袜束口,刘思也心领神会地挺起翘臀,快速地让方源将裤袜连同内裤脱到了腿弯。
  方源不忍将丝袜全部脱去,虽然看不清娇妻此时的美态,但能感受到丝袜的美好,也是好的。他将妻子的小腿肛在肩上,下身的坚硬如铁探入胯间,摩擦了几下就找到了入口,顶开了娇妻的大阴唇就直捣黄龙。
  」唔!「
  妻子配合地一声娇吟,方源就感觉阴茎被一股久违的温暖包裹,感受了一会儿之后,就开始有节奏地挺动起来。脸庞不住地在妻子小腿上摩擦,大手扶住娇妻纤腰的同时,不时空出一只手,在妻子的酥乳,翘臀,和大腿上揉捏着。
  」嗯……嗯。「
  刘思情动地呻吟着,方源也很快进入了状态,他拉直娇妻的长腿,将她叠压向妻子胸前。自己也慢慢起身,开始加大力度地抽插。大嘴不时隔着丝袜吸啜娇妻的小腿肉,感受着娇妻的体香。
  」嗯!「
  忽然他清楚地感觉到了身下的娇妻在挺腰迎合他。这个发现让方源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他兴奋地狠狠撞击娇妻的蜜穴,一时淫水四溅。
  啪啪地撞击声有节奏地在房间里响起,妻子的配合无疑是对方源最好的鼓励,阴茎似乎比以前插得更深了,这种新奇的发现让他的阴茎又大了一圈,隐隐有了要射精的冲动。
  」还太早!「
  方源知道这才刚开始,他还没有感觉到娇妻蜜穴的蠕动。显然娇妻虽然兴奋,但还没有达到一个高度。
  方源刻意放慢了抽插的速度,想要缓解射精的冲动。在体力不如以前之后,他学会了用爱抚来缓解体力上的不足。他的一双大手探入娇妻股间摩挲,大嘴也在妻子小腿上亲吻着。下体放缓节奏的同时加大了撞击的力度。
  」啪,啪!「
  方源按照自己的节奏挑逗着娇妻的欲望。可当他放缓节奏以后,反而失去了与娇妻挺动的配合。显然妻子并不满足于此。
  刘思感觉到方源放缓了节奏,可方源的爱抚将她的欲望挑得更加高昂。她加快了下身的挺动期待获得方源的回应,但反而使两人失了节奏。
  她不满地凤眼微睁,迷离地看到方源在自己小腿上痴迷亲吻着,她想起方源的喜好,想刺激他再加快节奏。
  见他陶醉的样子,她芳心紊乱的同时,屈起腿弯,将一只丝袜脚印在了方源脸上,另一只则环住了方源的后颈,将他拉向自己,表示鼓励。
  」轰!「
  感受着娇妻脚底的丝袜足香,方源的脑袋轰然炸响,这种似曾相识的感受,让他很快想到了那晚与徐萍的痴缠。
  他刚刚缓解的射精欲望,一下子又被挑起,这次是一发不可收拾。
  」糟了!「
  方源压制不住腰间传来的麻痒,压在娇妻身上狠狠地挺动几下之后直接射了进去。
  」……「
  方源大囧,不知该如何解释这糟糕的表现。压在妻子身上喘着粗气,一动不敢动。
  」你射了?「
  刘思感觉到了身体里温热的流动,知道方源已经高潮射精了。不由心中一阵空落落的。自己有点后悔刚才的举动了,没想到丝袜对方源的刺激这麽大。
  」对不起,实在忍不住了。「
  方源抱歉地搂住妻子,将头埋在她的胸前不敢看她。这可能是他表现最差的一次了,今天妻子的表现给他的感觉实在太不一样了,尤其是最后那一下,他实在是控制不住。
  」没事,你可能只是累了。「
  刘思忍住体内躁动的欲望,用手抚摸方源的后背轻声安慰道。
  感受着娇妻的温柔,方源更加不好意思了。他用手在妻子身上游走着,想安抚她的心情,同时填补一下自己高潮的余韵。
  」下来吧。「
  刘思轻声道,方源这样抚摸让她更加感觉难受。
  方源也不敢拒绝,慢慢起身,将已经软下的阴茎抽离。精液混合著两人的体液缓缓流出。
  」糟了,忘记戴套了。「
  方源轻声道,生怕妻子生气。
  」你不是想我再生一个吗?没事,就这样吧。「
  」你想通了?「
  」什麽想通,又不是想怀就能怀上的,这得看老天的意思。「
  」咱们又没什麽问题,只要不避孕怀个孩子还不容易。「
  说着这话,方源突然又有点心虚。
  刘思看他自信不足的样子,轻笑了一下。欲望渐渐消退,她也不好责怪方源什麽。她起身打开台灯,将丝袜和内裤脱下,开始擦拭身下的狼藉。同时对方源道,」还看什麽,快去洗洗吧。「
  方源看着一丝不挂的娇妻,发了会呆,被她一提醒,也不好意思再看。起身洗澡去了。
  夜里看着已经熟睡的美娇妻,方源心里一愁莫展,妻子已经觉醒了对性爱的渴求,可自己却满足不了。想想两人的现在的年纪,方源对明天陷入了一片迷惘。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2/03/07 01:42:41

第8章
  早上醒来的时候方源听到厨房传来锅碗的碰撞声,家里久违地有了人气,方源很高兴地起床,就看到妻子在厨房忙碌。
  「起来啦,快去洗洗,准备吃饭吧。」
  刘思看到方源出来,看了一眼说道。方源应了一声,就去刷牙了。等他回到餐桌,看着一满桌丰盛的早餐,忍不住食指大动。
  「弄这麽多,你几点起来的呀。」
  「不到六点吧,跟妈住一块儿都习惯早起了。」
  刘思最后给方源倒了杯牛奶,也坐到了餐桌旁。
  方源点点头,这倒是个好习惯,要是妻子以后都这样,他就有口福了。两人以前虽然也有做早饭,但出去吃的时候更多。这段时间发生这麽多事,方源更想念家的感觉了。
  可等方源准备开动的时候,妻子却拦住了他道,「你就没什麽想对我说的吗?」
  「是,是,辛苦老婆大人了。」
  方源还以为妻子是在邀功,笑了两声道。
  「谁跟你说这个,你脸的伤怎麽回事,不准备跟我坦白一下吗?」
  方源这才惊觉,自己脸上这点儿问题,已经暴露在妻子面前了。刚才洗脸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注意这个。
  「这个……。」
  事情已经过去这麽久,方源都不知该怎麽解释了。
  「你挺行的啊,方源,都学会打架了,还瞒我瞒这麽久。我要不是打电话问了徐萍,还当自己是看错了呢。」
  方源看妻子责怪的样子,知道她也是出于关心。憨笑了两声道,「没办法,当时在那种犄角旮旯的地方,我要是不还手,就光挨打了。而且我也不想瞒你的,当时你不是不在家嘛。」
  「你不会给我打个电话啊?」
  「这……」
  方源当然不敢说,当时他就是因为跟她置气,才导致脾气失控的,又哪里会给她打电话。
  眼见方源憋了几声没说话,刘思气道,「行,你不想说就不说吧。这几天我约了徐萍陪我,店里你自己一个人负责吧。这些天你翘班都是她在忙,给她放几天假没问题吧?」
  「哎,你不在店里帮忙,也不能把她也往外拖吧。你还真准备出去找工作呢?」
  方源闲了这几天店里估计压着的事情不少,没有徐萍帮忙他得忙得跟狗一样,自然有些不乐意。
  「哼,不告诉你,你的事情都不乐意给我说,我干嘛要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你。反正你答不答应都没关系,徐萍已经答应陪我了,她也是老板,你也约束不了她。」
  说着刘思起身,也没吃什麽东西,就回房间了。
  「哎,你干嘛去啊,饭还没吃呢。我去守店,让她陪你去还不行嘛,生什麽气嘛。」
  「我没生气,我先把衣服换了,一会儿再吃。」
  妻子的声音从房间传来。经过昨晚的事儿,方源觉得亏欠妻子的,对她更多了些顺从。
  等方源差不多吃饱了的时候,刘思才从房间出来。方源抬眼见她上身白色短袖衬衣,下身牛仔短裤,露出一双大白长腿,脚上肉色短袜配平板鞋。依然是一副走青春风的时尚打扮,脸上化了妆,淡淡的唇彩,睫毛黑亮。本就精致的五官很是惹眼,配上洋气的微卷发,真有几分模特的风采。
  虽然昨夜缠绵过,方源依旧吞了口口水道,「老婆,你现在真漂亮。」
  「什麽叫我现在真漂亮,你会不会夸人啊,你是想夸我这身衣服漂亮呢,还是想夸我人漂亮啊?」
  刘思坐下吃了口面包,白了方源一眼道。
  方源笑了笑道,「衣服漂亮,人更漂亮,现在双剑合璧,天下第一的漂亮。」
  方源一直都知道妻子底子好,只是他一直都敝帚自珍,不敢提让娇妻改变保守习惯的想法。如今刘思自己觉醒了,知道了女人终究是要学会包装自己,这一打扮,让方源这个老公都有些惊艳了。
  「噗,讨厌,你也不嫌肉麻,人家正在吃饭呢。算啦,算你会说,不过今天还是得你洗碗。」
  刘思被方源夸张的夸法弄得招架不住,将牛奶喝完之后,拿了两块面包就准备走了,同时回头嘱咐方源道,「洗完别忘了去店里,就这样,拜拜。」
  「哎,你就吃这麽点儿啊?」
  「我得控制饮食,我可不想以后变胖。」
  「你这什麽时候饮食也开始讲究这个了,你要是会胖,生甜甜那会儿不早胖了吗?」
  「那是以前,不保证以后不会。好啦,我得走了,徐萍那边还等我呢。晚上我们去店里找你。走了。」
  方源还想再说点儿什麽,刘思已经出门去了。他摇摇头,把东西收拾了一下,也准备去店子里了。这麽些天没上班,他都不知道积压了多少事情了。
  等到了店里,店员还没开始上班的工夫,他就将情况了解了个大概。徐萍将事情倒是安排得井井有条,但是没有发货的单子还是积压了不少,这是因为配送这块儿一直是他负责的。没有他的监督效率必然会有些慢。
  没办法,方源从外面联系了几辆货车,准备租车配送,他准备争取在两天内把没发的货发完。虽然费用是高了点,但这也不失为解决问题的一种方法。
  等到了上班的时间,方源从两个店员大嫂口中得知,他不在的这几日,徐萍有好几天都是吩咐她们在守店,人多数时间都不在店里,不知道忙什麽去了。
  方源知道她不是偷懒去了,毕竟店里的工作她都处理得不错,如果真的连她也甩手的话,店子早就乱了。
  他猜测徐萍可能真的跟彭山又聊上了,这本来不是他该管的事情。但想起那晚徐萍发的信息,方源心里还是止不住有一股醋意。
  中午的时候倒是发生了点儿小插曲,绿园公司那边打电话来邀请各地的经销商,去总公司参加认购会,届时会对现场认购的经销商给予返点优惠价。
  挂断电话方源很纳闷,他才做了月余的代理,怎麽这麽快就要去公司参加认购会。按这个步调以后还不得经常往总公司跑。
  忙碌到晚上,店里的人都下班了,方源还在整理一天的出货单,顺便入帐。
  他现在有点儿理解他不在,徐萍是怎麽在辛苦的了。
  正想着门外传来汽车鸣笛声,方源抬眼一看,是彭山的车。从车里下来一高一矮两个女人,是徐萍和妻子刘思。徐萍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配上黑色尖头高跟鞋,而妻子刘思正好相反,是一件白色束腰连衣裙,脚上是白色尖头高跟鞋。
  两人如一对娇艳的黑玫瑰和白牡丹绽放在眼前,看得方源眼光都移不开了。
  「你们这是去参加选美大会了吧?」
  方源看着眼前的两个美人,虽然身材气质都不一样,但各有千秋,显然都经过一番细心的打扮。眼见两人大包小包的提了不少东西,方源忍不住吐槽道。
  彭山帮两人把东西提了进来,看着方源笑道,「呵,方老板真是生意兴隆,日进斗金哪,到现在还没下班。」
  「废话,你不是知道我平常这个点还得对账的吗,不然你还往店里来干嘛?
  」
  「我这不是羡慕你嘛。」
  「我还羡慕你呢,你今天一天都陪着她们了?」
  方源见这小子明明健壮得狠,却也有些跑累了的样子,不由问道。
  「哎,可不嘛,我大闲人一个,当然是招之即来,给两位大美女当车夫罗。
  」
  彭山看了两个女人一眼笑道。
  「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让你陪我们两个美女还委屈你了不成?」
  刘思脸色微红地说道,话中倒带了几分嗔意。方源看妻子说话的样子,好似对彭山很熟稔。不过一想之前岳母生病、,彭山在他不在的时候帮了不少忙,想来两人应该是在那时混熟的吧。
  「哪里敢。你们忙着,我有事就先走了。明天要有什麽事儿,还是给我打电话啊。」
  彭山笑了两声将东西都放好,就开车离开了。方源本来想留他再聊两句,但他既然说有事,他也就没强求。
  「你怎麽又换衣服了?我记得你早晨出去的时候不是这一身啊。」
  方源看着妻子刘思奇怪地问道。
  「出去买衣服了,看这一身不错,就穿着没换下来呗。怎麽样,好看吗?」
  说着刘思在方源面前转了一圈,掀起一阵裙浪。方源看着眼前妻子的一双长腿,腿上分明穿了超薄的透明丝袜,裹在高跟鞋里的玉足露出大半个脚背,白皙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妻子这性感的打扮看得他眼神有了几分火热。
  「好了,我先把徐萍的这些东西拿上去,顺便去下洗手间,你们不还得对账吗?赶紧弄完我们一块儿回去吧。」
  还没等方源回答,刘思拿起徐萍的那一份,匆匆上楼去了。方源闻着妻子走过留下的香风,摇了摇头。自己这个老婆看来是真的变了,当然是越变越好。
  回过头来却看到徐萍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方源这才惊觉自己刚才的反应都被她看在眼里。
  不由尴尬地转移话题道,「你也做头发了?」
  今天徐萍也烫了个披肩的卷发,酒红的发色,配上她今天的这身黑色连衣裙,多了几分热情如火的妖媚。
  「思思今天的这一身好看吗?是我帮她选的,之前她还死活不穿这种透明的丝袜呢。可现在看来效果还是挺好的嘛。」
  徐萍依旧是一副笑吟吟的样子,靠了过来。方源一看,她腿上也穿的是那种透明的丝袜。只是她的腿型比起妻子刘思,多了几分丰腴圆润,韵味不同。
  方源吞了口唾沫,强自镇定道,「你别闹了,思思还在上面呢。她现在这麽在意保养和穿着,不会都是你教的吧?」
  「算是吧?怎麽,你不喜欢?那我帮你劝劝她不要这样了?」
  「别,我只是有点嫉妒,我老婆还真听你的话啊。」
  「算你老实。我们闺蜜之间的感情你不懂,嫉妒也没用。」
  徐萍笑了一句,也就没再调侃他。方源将手中已经整理好的账目交给她核对,两人把最近店里的事情,又进行了一番简单的交流。方源顺便也把今天接到绿园公司电话的事跟徐萍说了一下。哪知徐萍早就知道了,公司那边也不是第一次打电话来了,徐萍之前就接到过两个。
  「你知道怎麽不早点告诉我?」
  方源奇怪地问道。
  「急什麽,认购会下个星期才开。现在你知道得也不晚啊。」
  「怎麽不急,我现在都不知道该不该去了。咱们才做了一个月的代理,公司那边就把电话来让我们去认购,我怎麽感觉像有套路在里边呢?」
  「怎麽不去?你就是小生意做久了思想放不开。大公司上市为了冲股价,搞一次认购会是很正常的事,销量增加了股价自然会大涨,卖货的那点利润他们根本没看在眼里。我们不光要收拢资金去参加认购会,身边哪个朋友炒股的,也可以让他们去买绿园的股票,肯定大涨的。咱们能被公司多次点名,说明咱们的销量在所有经销商里都算是不错的、,这是好事啊。」
  「照你这意思,公司以后会经常搞认购会,好去套那些股民的钱了?」
  「至少前期是这样,控制股价也是绿园背后那些资本的意思,等他们赚够本了自然以后就没这麽多事儿了。」
  「我怎麽有种助纣为虐的感觉。」
  「做生意自然是跟着资本走才有饭吃,至少绿园现在搞认购返点优惠,我们可以赚得更多。你要觉得挣钱也是罪过,那就趁早关门算了。」
  「谁会嫌钱多啊,只是觉得咱们的发展有点太快了,心里有些不安。」
  「这也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你可别老想着自己挣钱。我看了一下咱们这个月的业绩很不错,过两天发工资的时候,请大家吃个饭吧,算是对大家这段时间辛苦的犒赏。」
  「嗯,可以,我来安排吧。」
  方源对徐萍的分析很满意,她这些年的管理经验真不是假的,对商场上的一些规则摸得比他这个老板清楚得多,对事情的安排一直都比他有远见。他现在是真觉得离不开这个女人了。
  「你们在聊什麽呢,弄完了吗?」
  两人刚聊完这个话题,刘思就下来了,见两人聊得兴起问道。
  「好了,也没什麽事了,剩下的我整理一下。你们先回去吧,早点休息。」
  徐萍说着对方源眨了眨眼,方源知道她是什麽意思,对她笑了笑道,「好吧,我去开车。剩下的麻烦你了。」
  方源本来想问一下徐萍,她跟彭山之间到底怎麽回事,可妻子在场,他也不好开口。
  方源没有私家车,一直是用开店之初买的那辆微型货车,没事的时候车也是留在店里做配送使用。他帮妻子把东西装上车,跟徐萍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车上方源不时偷看一眼娇妻裙下的小腿,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妻子在人前穿丝袜,更何况是这种更能吸引男人目光的性感透明丝袜。方源想着一会回家是不是再缠绵一番,可看到妻子的表情,她好像没什麽兴致的样子。
  「怎麽了,怎麽出去逛了一天,好像反而不开心的样子?」
  方源奇怪地问道。
  「没什麽,我就是想徐萍在店里一个人住怪寂寞的。」
  「她又不是第一天一个人住,你怎麽现在想起关心她了?」
  「现在情况不一样嘛,以前她是单身,现在她跟你那同学处着对象,却每天还是一个人。晚上又是一个人住在咱们住过的二楼,咱们那本来就是居家的套房样式,我怕她触景生情的时候难免会觉得寂寞。」
  听到妻子的话,方源心中一跳。他本来就很在意彭山与徐萍到底是什麽情况,妻子今天一天都跟他们在一块儿,多少应该知道一些。于是他顺着妻子的话问道,「哦?他们两个感情很好吗?」
  「当然好啊,现在彭山对徐萍可以算是言听计从了,徐萍打个电话他就随叫随到。比你可强多了。」
  刘思白了方源一眼,看得方源一窒,这算是自讨没趣麽?不过他仍旧不死心地问道,「这个算不上感情好吧,我追求你那会儿不也是言听计从的麽?而且随叫随到说明那小子就是大闲人一个。」
  「切,你做不到就别胡乱诋毁别人行麽?你要能做到随叫随到,我对你呀,也就没别的要求了。况且人家彭山现在虽然没上班,不一样有房有车麽。」
  方源笑着摇了摇头,反唇相讥道,「呵,老婆,我怎麽发现你现在也是个势利眼呢,有房有车就是你们女人的择偶标准了是吧?而且你怎麽把他打听得那麽清楚,我都不知道彭山那小子有房呢,你怎麽知道?」
  「谁打听了,那是他一早对徐萍表明真心的时候坦白的,人家可是真心实意地奔着结婚去的。你这媒人怎麽倒怀疑起他们的感情了?要不是彭山她妈一直拦着,两人说不定证都已经领了。」
  「什麽?」
  妻子这话方源还是第一次听说,徐萍不是说跟只拿彭山当朋友吗?就算要瞒着妻子,可能会在她面前做做样子,可领证又是怎麽回事,这不是演戏或者开玩笑能够解释的吧?
  方源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浓浓的酸意,虽然他知道自己不该有这种情绪。但想起徐萍对他说喜欢他的话,他就有种被人狠狠欺骗了的感觉。
  「领证是怎麽回事?」
  方源看着妻子吃惊地问道。
  「你干嘛?我只是说可能,又没说他们领了。你好好看路啊。」
  刘思看出了方源的情绪波动,还以为他只是关心彭山和徐萍的进展,也没多想。
  方源赶忙收拾起自己的情绪,认真开车。后面的话他也不敢再开口问,害怕妻子看出什麽端倪,他准备找个机会亲自问问徐萍。
  等回到家,方源也没了与妻子缠绵的心思,刘思也只当他是累了,除了劝他多休息外,也没说什麽。
  可接下来的几天徐萍还是陪着妻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帮妻子找工作。方源有问过,两人也不说。他也懒得自讨没趣,反正妻子在家也是闲着,就当她是出去玩了也好。
  他倒是给彭山打过几次电话,想问出个所以然来,结果这货不知道是不是被灌了迷魂汤,开始还能含含糊糊地聊两句,后面干脆说什麽都不能说了。
  每天晚上对账的时候,看着徐萍如常的样子,再看到一旁坐着的妻子,方源有什麽话也只能憋到肚子里。
  等到了发工资请员工吃饭的那天,方源才找到了与徐萍单独说话的机会。
  因为徐萍也是老板的关系,当天下午她就没再跟刘思一块儿出去。而是跟方源一块儿,在门店附近的饭店安排了一个包间,并去银行把要分发的工资取了出来。
  店里还没有按照严格的转账制度派发工资,大家也都习惯将钱实实在在拿在手上。虽然有些麻烦,但方源觉得更有成就感了。
  等事情都安排好之后,方源让员工们提前下班了,辛苦了一个月也是该热闹热闹。他也给妻子打了电话,问她是不是也来参加一下,毕竟她是店里的老板娘。可妻子以她已经抽身,不方便再参加店里的活动为借口拒绝了,说是要去看看女儿。
  方源也没有强求,本来他也计划一会儿吃完饭后,找徐萍单独聊聊,妻子不来更好。
  可开饭之后,方源作为老板将工资往下一发,每个人的薪水都比定下的月薪高了两成。自然引得一阵群情高涨,本来有些拘束的员工们,纷纷起身向他敬酒。纵使方源酒量不错,也有了几分醉意,最后还是徐萍帮他挡了下酒,才没有让他难堪。
  饭后散夥,几个平时负责配送的男员工,帮着将方源带回店里。徐萍给方源泡了杯醒酒茶,方源的话再也憋不住了,他兀地抓住徐萍本要收回的手,满嘴酒气地问道,「你跟彭山到底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
  徐萍虽然很惊讶他的举动,但没有抽回被方源抓住的手。
  「你不是说不喜欢他的吗?怎麽会有要跟他结婚的想法?你耍我呢?」
  「你听思思说的?」
  「甭管我听谁说的,我只想问你,你是不是真准备嫁给他?」
  徐萍看着方源激动的眼神,抓着她的手攥得她有点儿生疼。她顿了一会儿道,「是,我准备嫁给他。」
  「你!」
  方源感觉像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脸上火辣辣地疼。
  「你之前怎麽跟我说的,这才几天工夫,怎麽会突然又要嫁给他了?」
  方源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将徐萍拉近了自己几分,说话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别这样,方源,我的事跟你又有什麽关系?你已经拒绝我了,现在说这些有什麽用?」
  「是,没关系了。我拒绝你了,所以你这是在报复,才这麽做的对不对?你明明说你不喜欢他的。」
  方源伤旧不死心。
  「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方源。你只是一个已经结了婚的男人,我会为了一个有妇之夫作践自己吗?你拿我当什麽人?」
  说着徐萍抽回了被方源握住的手,语气中也带了几分怒意。
  方源呆呆地看着她的态度,心中已经明朗了。
  是啊,自己是有老婆的,这样死缠烂打一个未婚的女人算怎麽回事?自己这样不就是别人眼中的渣男麽?还是特别low的那种。
  可心里这痛的感觉是怎麽回事?
  方源回想起第一次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徐萍,那时他跟妻子还没有结婚。两人也不熟,她总是对自己挑三拣四的。后来他跟妻子结婚了,徐萍又总是爱搞怪地逗他,或者勾引他,来看自己的囧相。
  再后来她来店里帮忙,更加明目张胆地撩自己,然后在妻子面前捧腹大笑。
  再然后她成了自己的合夥人,两人关系日渐亲密,也越来越默契。妻子不在,她也毫不收敛地挑逗自己。
  最后方源想起他受伤之后,徐萍对他的关心,那绝不是假的。那晚两人的亲密接触更不可能是黄粱一梦。
  方源知道自己不知从什麽时候就喜欢上她了。
  徐萍看着方源痛苦的脸色,酒醉酡红的面颊几次扭曲。她也明白了方源的感情,但她什麽都没说,只是淡淡地道,「喝了这杯醒酒茶就早点回去吧,我让思思来接你。我们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我也不会对思思说的。」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方源将手边的醒酒茶一饮而尽,他很快从这种失恋一样的痛楚中挣脱了出来。徐萍的话没错,他始终是一个有老婆的人,这种不该有的感情断了也就断了吧。他始终是要回家的。
  方源强撑着站起身,徐萍本来还想扶一下他,却被他伸手挡住了。徐萍看着他蹒跚出门的背影,似多了几分沧桑。她的心里也跟着空落落的。
  方源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看着身旁还在睡懒觉的娇妻,他才猛然想起昨天他打车到家的时候,妻子还没回来,他也就早早地睡了。
  经过一夜的酝酿,他心中的郁结也解开了。徐萍决然地选择反而是帮了他,如果两人继续这样下去,可能他的家也要跟着散了。现在说开了,痛过了也就放下了。
  方源看着眼前的娇妻,他最珍视的东西还在。难得她今天起得比他晚,方源伸了个懒腰起床去准备早餐。
  等刘思起床的时候就看到,就看到方源在厨房忙活,奇怪地问道,「今天是吹了什麽风啊,你居然在做早餐?」
  她清楚地记得方源上次做早餐的时候,还是两人刚结婚的那会儿。后来他不是出去买回来,就是自己在做。
  「想试试自己手艺退步没,去洗一下准备吃吧。」
  方源笑道。
  「有点咸。」
  刘思把方源已经端上桌的炒饭,试了一下。
  「刘思同志,是不是要我以后都只出去买,你就高兴了?」
  方源瞪了妻子一眼,刘思笑了笑去洗漱了。
  「你今天心情看起来不错,是不是昨天遇到什麽好事了?本来前些天我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还有点担心。」
  刘思洗漱完回来,坐在餐桌前问道。方源这几天的异样她看在眼里,以为他是工作太忙的关系,也没多问,今天看来起春暖花开了。
  「能有什麽好事,店里业绩不错算不算?」
  「那你今天怎麽会想起做早餐来了?」
  「我过两天不是又要出差去总公司一趟麽,这次虽然时间不长,但也要呆两天。想着又要留你一个人在家,就当安慰一下我美丽的老婆大人了,这个理由怎麽样?」
  方源想了一个听着比较完美的借口,他跟徐萍的事自然只能烂在肚子里,不可能说给她听。
  「嗯,算你会说话,我就勉为其难地品尝一下吧。」
  刘思笑了笑,就开动了。
  「呜,你以后真该多做做饭了,这比你以前做的水平可差了不少。」
  刘思吃了几口点评道。
  「嗯,有空的话我就做呗。」
  方源边吃着,点了点头。
  刘思看得一愣,疑惑地道,「老公,你没事儿吧。我以为你今天只是心血来潮,以后还真打算每天做饭啊?这可不像你,说,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瞒着我?」
  方源一囧,知道自己今天做得实在有点刻意了。尴尬地笑了笑道,「我每天在店里能有什麽事?老婆大人这麽漂亮,现在还学会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我自然要侍候好你了,万一你哪天不要我了怎麽办?」
  「嗯,真乖。看在你表现这麽好的份上,那你出差的时候我就不趁机去找小白脸了。」
  刘思说着笑了笑,同时站起来拍了拍方源的脑袋。
  方源赶紧打掉她的手道,「你现在还真的什麽都敢说了啊?」
  刘思笑着收回手,赶紧跑回房间去了。
  「跑什麽,你倒是多吃点儿啊?」
  「我减肥,等你进步点儿再来考验我的食欲吧。」
  方源看了看餐桌上才被吃了几口的早餐,有些郁闷地吃了几口后也没了食欲。收拾好碗筷后,回到房间看到妻子换好了衣服,正在化妆台前化着妆。
  「你那工作找得怎麽样了?我看你每天早出晚归的,不会就只是出去玩了吧?」
  方源这几天也没理会妻子的事情,现在看到她又准备出门的样子,随口问道。
  「还没呢,前几天也就是跟徐萍她们逛街去了,今天我再去转转。」
  一听这话,方源笑了笑道,「你这哪有心找工作哦。你连大学的那点儿专业都丢干净了,不如先去报个培训班学点儿专业知识吧。店里正缺个专业的会计,你去报个会计培训班吧,现在哪个店里不是老板娘管账啊,这块有你管着,我跟徐萍也都能放心。」
  方源提了一个很中肯的建议。经过昨夜的事情之后,他更希望妻子重新参与到店子的经营中来。如果徐萍跟彭山真的结婚了,到时候店子就算是两个家庭合营了,账务这块儿必须有一个双方都信得过的人管着,这个人自然是妻子刘思最合适。
  「看吧,如果真找不着合适的,我就听你的。」
  刘思的妆化得也差不多了,最后她擦了点亮色的唇彩。抿了抿嘴唇,站起身来对方源道,「怎麽样,好看吗?」
  方源打量了妻子一眼,白色的雪纺衫配灰色及膝纱裙,裙下白皙如棱的小腿,脚下是一双白色瓢鞋,没有穿丝袜高跟却一样亭亭玉立。脸上略施粉黛的面庞,睫毛黑长,双眸黑亮有神。唇瓣上透明亮色的唇彩光彩照人,整个人看起来自信又大方。
  「今天怎麽不穿丝袜高跟鞋了?」
  虽然今天的妻子也很漂亮,但方源还是喜欢妻子穿丝袜高跟的样子。
  「每天穿很累的好吧,偶尔总得穿得舒服点儿。」
  方源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搂住妻子的纤腰就想要亲她一下,却被刘思阻止了。
  「别,一会妆给我亲花了,我又得画。」
  方源只得作罢,凑到妻子耳边道,「老婆,你真漂亮。前几天彭山跟你们在一块儿,他没起什麽歪心思,对你动手动脚吧?」
  刘思俏脸一红道,「瞎说什麽呢,他可比你规矩多了,再说了我跟徐萍在一块儿呢,他敢怎麽样?」
  「那就好。」
  方源这才笑了笑。
  方源到了店里与徐萍照面的时候,两人都没有说什麽,关系似乎又回到了徐萍刚到店里帮忙的时候。虽然一样彼此分工合作,但彼此间生分了不少。但谁都没有说什麽,方源给她打了声招呼,就组织两个送货人员收账去了。
  这两天他的主要任务和精力都放在了回收货款这方面,认购会是经销商争取利润最大化的最好机会。订的货越多,优惠越多。如果资金允许,有时会比卖货返点多出一倍的利润,这是方源做为商人必须争取的。
  好在他们面对的都是一些同样做生意的人,没有谁刻意为难拖欠,两天的工夫,方源将欠账的九成都回收回来了。这让他的心情愉快了不少。
  出差的前夜,他跟妻子一起去看了女儿,小丫头知道爸爸要出差,居然学着电视里的要爸爸给自己带礼物。妻子也趁机撒娇,说他上次匆匆回来就是什麽都没带,这次说什麽也要带点东西回来。方源笑着一一应允。
  晚上方源向妻子求欢,虽然出差时间不长,但心思回归到妻子身上之后,他对妻子更多了几分依恋。刘思没有拒绝他,方源按照自己的节奏在娇妻身上驰骋射精之后,他看出妻子并没有满足。
  没办法,自从那次早泄过后,方源多了几分心理压力。使他在与妻子做爱时不敢太过冲动,加之妻子也同意了他生二胎的想法。这种无套性爱的机会并不多,方源不想让妻子失望,太过追求性爱的时间。
  最后导致哪怕自己高潮了,整场欢好也显得不温不火,难怪妻子不满意。但刘思也没说什麽,事后还反过来安慰方源不要有太大压力,这样只会越来越糟。
  方源内疚的同时,也生出了是不是该找个医生看看的想法。
  第二天方源一个人出差了,这次不同于上次是许多人一起去,方源只让妻子送了送他。
  等到了绿园总公司,那边的接待比起上次更加周到,早早地就帮忙定好了酒店。等方源看到同样是来参加认购会的其他经销商,有好几个都是两口子一块儿来的。他不由得后悔没带着妻子一起过来了。
  绿园公司在认购会开始前,带着各地的经销商又转了转公司的生产车间。上市资金充沛以后,绿园扩大了好几条生产线,并专门从德国进口了数十套最先进的生产设备。
  方源不由得对绿园的前景更看好了。当天因为人员没有到齐的关系,绿园公司的人只是带着大家到处转了转,并请大家吃了饭,就送在场的人回了酒店。
  方源躺在酒店舒适的床上,有了一种度假的感觉。在家的时候一直围着店子打转,现在出差终于有种放假的感觉了。不过他也不喜欢到处闲逛,躺在床上打开电视玩手机,是他最喜欢的消遣方式。
  无聊地翻到高中的班级群里,发现久违地有了人气,虽然是好些天前的消息,但看起来聊了不短的时间。看着曾经熟悉的同学,互相发著逗趣的表情图。方源不禁莞尔,点开图片一张一张地往前翻。
  突然看到一张似曾相识的图片,是上次在彭山的朋友圈里看到的,那张疑似网图的丝袜美腿照片。
  方源赶紧退了出来翻到跟这张图片有关的消息。原来是有个加了彭山微信的同学,在朋友圈里看到这张图片,发到群里来问有没有谁见过,彭山是不是讨了一个高颜值的长腿老婆。
  「这美腿,没得说啊,看得劳资都硬了。猴子那小子不会真走运找了个漂亮的长腿老婆吧?」
  「假的,假的。这一看就是网图。」
  方源看到大部份人都不信,跟他一样只当做是网图。
  结果跳出来一个家住市里的同学澄清道,「谁他妈说是假的啊,劳资上次在民安街的国贸商场里,就看到他牵着个长腿妹子在买衣服。那身材,那长腿,估计就是照片上这女的。」
  「我靠,真的假的,你确定是他?」
  「靠,他我还能认错,走在人堆里看到就有印象。当时我就看著有些眼熟,打了声招呼他一回头我就认出来了。我还上去跟他聊了两句呢。」
  「这小子现在好像是发了,打扮得洋里洋气的。聊了啥我也忘了,光看旁边那女的去了。长得是真他妈高,比我都高。模样也漂亮,跟明星似的。那双大长腿就穿着像照片里这样的肉丝,白色小高跟。估计是个模特,我过去的时候她还有些害怕,攥着猴子的手往后躲呢。」
  「我去,不会是他家亲戚吧,他那样的能找个这样的老婆?没听说他家底子多好啊,几年不见就发了?」
  「拉倒吧,基因就不对,怎麽可能是亲戚。」
  「真发了?那我得联系一下他,让他带我装逼带我飞啊。」
  「靠,人家未见理你,你高中那会儿没少嘲笑人家吧。」
  「这倒是,那会儿他就是个奇葩,也没谁跟他关系好啊。」
  「哎,说这个干嘛,那妹子到底啥样,你没拍个照片啊?」
  「靠,你当着别人的脸拍,别人能乐意啊?你们谁要是碰见自己拍啊。那一高一矮的视觉冲击,像个煤老板包养小三似的。保证你们一眼就能认出来。」
  「有机会一定要拍几张。猴子那小子是住在市里吗?」
  「这麽多年了,谁知道呢。」
  「那会儿跟他关系最好的好像是方源吧?问他应该知道。」
  「方源他在群里吗?好像他从结婚以后就没跟大家怎麽联系了吧?」
  「没办法,大家都挺忙的,都得养家糊口嘛。」
  方源看到这里才知道,为了那张照片同学群里竟然有过这麽长的一段讨论。
  彭山的模特女友?谁啊?他首先就想到了徐萍,可徐萍虽然不矮,但也算不上模特身材吧?要真符合模特标准的怕就只有自己老婆了吧。
  方源想到这里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妻子跟彭山好像走得挺近的,他们之间应该没什麽吧?
  方源心里忐忑了一下,随即镇定了下来。没有照片更没有亲眼所见,自己对妻子必须有最基本的信任,而且彭山都快跟徐萍结婚了,他跟自己的妻子就更不可能有什麽了。
  可能跟彭山牵手逛国贸的就是徐萍,毕竟徐萍的气质比起模特也是不输的。
  而且碰到的那个同学,方源依稀记得他长得也不高,可能是徐萍穿了高跟鞋有了对比吧。
  方源这样安慰着自己也就没再想这件事了。早早休息之后,为第二天的认购会做准备。
  第二天绿园公司在新建的会场里,接待了所有赶来的经销商,足足近千人。
  这还是刚刚上市的规模,估计以后会更大。
  这上市以来的第一次认购会规模很大,优惠的力度也很大。方源拿到产品认购计划书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拍给徐萍看了一下,两人做了几番交流。最后一起决定将带来的全部货款通通认购了。
  按照暂定的优惠方案,可以比出厂价还低三个百分点。在没有经销商恶意降价的前提下,这三个点就相当于是白赚的。
  而且认购结束以后,绿源宣布已经与各大超市与商场进行了深入合作,可以让当地的经销商派人入驻专柜,推广产品。所售额度全部计入经销商的销售额里,这个消息让徐萍都振奋了。他从商场专柜经理辞职以后,就是盼著有重新杀回去的一天,现在居然这麽快就实现了。
  方源也很高兴,如此可观的前景让他都兴奋地找不着北了。会后绿源公司宴请了所有远道而来的经销们,方源认识了不少实力与规模都远在他之上的老板,交谈一番又学到了不少东西。他也为自己能与他们处在同一舞台而骄傲。
  到了下午,没有认购计划的经销商已经可以退场了。方源揣着激动的心情,第一时间就买了回家的车票。
  等坐上了回家的列车,他才想起答应妻子和女儿的礼物一个也没买。忐忑了一下之后,决定还是到家之后去商场里买吧。
  下了车他也没给妻子打电话,就打了个的士去市里地段最繁华的沃尔玛超市。在儿童玩具专柜给女儿挑选了一组芭比娃娃玩偶之后,又去了三楼的服装卖场,准备给妻子买件衣服当作礼物。
  可他在一个品牌专柜前徘徊了一会儿,不知该选哪件的时候。却听得旁边的几个人传来几声骚动的声音。
  「哎,快看,那一对好奇怪啊。」
  「是啊,像暴发户带着小三呢。」
  「哼,不要脸,光天化日的还搂那麽紧。」
  方源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就看到另一头的专柜前簇拥着几个人。对一对男女指指点点的。方源睁大眼睛一瞧,就看到是一个矮壮的男人邀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在看衣服。
  那个男人的背影出奇地熟悉,方源突然就想起彭山了。他那样体型的人找不出几个,而远处那个男人也穿着彭山平时最爱穿的粉色衬衣,发型也几乎一样。
  应该不会错。
  那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是谁?
  方源猛地想起群里,关于彭山与他的长腿模特女友的讨论,难道就是她?
  居然让自己碰上了!方源心下一惊。之前他还猜测可能是徐萍,可现在亲眼所见直接就排除了。这女人的身材跟自己妻子都不差,只是从背影上看不太一样。这女人蓬松的大波浪发型,将腰背以上都遮得严严实实,与妻子的微卷披肩发完全不同。
  难道这小子在外面还有其他女人?可有这种完美符合他要求的女人,又为什麽要找徐萍呢?这小子心还挺大,想脚踏两条船不成?
  怀着强烈的好奇心,方源借着人群的掩护,偷偷地靠近了些。彭山和那个女人一直背对着人群,没有理会周围小声的议论,顾自地选着衣服。
  方源心虚地不敢靠得太近,以免被发现到时候大家都尴尬。他走到一个足以看清两人背影的地方,就驻足在那儿,假装挑选着衣服。
  目光不时回头偷瞧两人的背影,靠得近了些,他已经可以确定这个男人就是彭山了。只是那女人的体型跟妻子还真有几分相似,方源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
  女人身材高挑纤细,身穿一件白色的束腰连衣裙,即使裙摆都盖到了小腿,依然遮掩不住她完美的身材。白裙上黑色的竹子印花,衬得女人优雅又时尚。染成淡黄色的大波浪遮住了颈部,也看不清侧脸,可从裸露的藕臂可以清楚地看到女人的皮肤白嫩光滑,吹弹可破。
  最让方源眼羡的是女人裙下一双玉足,踩着一双白色的绑带高跟凉鞋,优雅又性感。从脚踝的褶皱分辨,女人还穿着肉色的丝袜。从后看去,粉嫩的小腿与足跟闪着朦胧的光芒。看得方源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
  很难想你这样一个女人会是彭山的女友,更可能还是所谓的小三。也许从旁人的眼中会真当此时的彭山是一个暴发户,只有这样才能让嫉妒的人群找回一点心理安慰。
  可方源却知道这小子有几斤几两,他有何德何能,能得到眼前女人的青睐。
  可眼前的女人一只手捥着彭山的胳膊,两人紧紧挨着,这亲昵的样子,关系不可能做假。
  难道这女人是个背景杀手?方源想着又觉得不太可能,这样身材与气质的女人不可能丑得了。在这个化妆与整容发达的年代,五官更不可能丑了。女人漂不漂亮往往从身材与气质就可以很明确地判断了。
  「我看这件就挺好的,就选这件吧,你穿上一定漂亮。」
  方源听到男人说话的声音,的确是彭山的声音没错。
  「你想得美,我看你就没安好心思。你怎麽老想让我穿这种暴露的衣服?」
  女人的声音传入耳中,方源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整个人僵在了那儿。
  这声音太耳熟了。
  「说,你是不是又想趁机占我便宜?」
  女人侧过脸来,瞪了彭山一眼,说着还伸手在彭山结实的手臂上掐了一下。
  方源难以置信地看着女人偏过头来的侧脸,那是他五年来相濡以沫的娇妻刘思的脸。
  方源整个人如五雷轰顶一般,大脑一片空白地杵在了原地,看着眼前打情骂俏的一对男女。
  「疼,别掐。你身材这麽好,不穿这件太可惜了。你看你屁股这麽翘,穿上它一定很诱人。」
  说着彭山指了指专柜上的一件红色的包臀裙,裙摆非常短,堪堪只能包住整个臀部。同时趁着刘思不注意,伸手在她的臀部快速地拍了两下。
  「呀。」
  刘思一声惊叫,想要去阻止他时,他已经收回了做怪的手。
  「你要死啊,这麽多人看着呢。」
  说着刘思似嗔似怒地剜了彭山一眼,在旁人看来完全是在撒娇。
  等她回过头来察看是否有人看到时,才发现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于是脸更红了,瞪了彭山一眼道,「快走吧,这儿人太多了。」
  彭山也看到了人不少,点点头,伸出手拉住刘思的纤手就往电梯口走去。刘思也不抗拒地握住了他的手,身子还很自然地往他身边靠了靠,迈着优雅的步子,嗒嗒地随他离去。
  等妻子刘思快要走出视线的时候,方源才回过神来。他颤抖地有些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他掏出手机来,打给妻子。想要确认眼前的一切不过是做梦境,而她的娇妻其实一直都在家里等她。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可刚才还目光可及的男女,已经走出了他的视线。
  方源赶紧跟了上去寻找,同时在电话里问道,「你在哪儿,干嘛呢?」
  「嗯?老公啊,我在外面逛街呢,怎麽了?你快回来了吗?」
  电话里传来妻子的声音,可已经消失的身影在人流中再也找不到了。
  「你在外面?跟谁在一块儿呢?」
  方源的声音带着几分质问的冷意,那边妻子似乎听出来了,顿了一会儿才道,「怎麽了?我还能跟谁一块儿,当然是徐萍啊。」
  「徐萍?她不是应该在店里吗?我不在店里她还能陪你出去逛?」
  「那个……我们有点事情,就让她暂时陪我出来了嘛。你现在怎麽突然问这个啊?」
  「没什麽,就是随便问问。我还有事,先挂了。」
  方源一直找到了超市大门口都没有再找到彭山与妻子的身影。他挂了电话,赶紧给徐萍打了过去,他要验证妻子说的是不是假话,如果自己刚才看到的是真的,那她跟徐萍就绝不可能在一块儿。他要赶在两人可能「串供」之前,验证一下。
  可电话却占线了打不通。方源的心情沈到了谷底,虽然他知道徐萍平时也挺忙的,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打不通,由不得他不多想。妻子极有可能第一时间就在找徐萍「串供」。
  方源挂断电话,又赶紧给最老实的店员小李打了过去,如果他现在在仓库的话可以直接让他去店里看看,就知道徐萍到底是不是在店里了。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喂,老板。」
  「小李,你在哪儿呢?」
  「在店里啊,萍姐让我过来拿发货单,一会儿要去下乡呢。」
  听到这里方源猛地滞住了,只听到电话里传来一个女声,「谁打来的。」
  「哦,是方老板,好像有事。」
  方源这下终于死心了,刚才的女声他很清楚地听到是徐萍的声音。原来妻子的话真的是谎言,自己刚才看到的无所相信的画面就是事实。
  「喂,老板,萍姐要跟你说话。」
  「喂,方源吗,方源。你……,」
  电话里传来徐萍焦急的声音。可方源什麽都不想听了,他挂断了电话,胸中一股怒火让他恨不得将手中的手机狠狠摔碎,最后却强行止住了。只换得一阵咬牙切齿和痛彻心扉。
  方源感觉整个世界一下子变成了灰色。本来因为事业的第一波高潮,带来的喜悦荡然无存,只剩下无限的落寞与无助。
  感觉到手中手机不断的振动,方源看也不看,直接切断了电源。此时面前正好停过来一辆出租车,一个中年司机探出头来道,「嘿,哥们,走吗?」
  方源想也没想,木然地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去哪儿啊?」
  方源将头往后座上一靠,整个人似瘫了一样地道,「随便。」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2/03/07 01:43:06

第9章
  方源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脑袋传来宿醉的疼痛。
  他爬起身来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定这不是在自己熟悉的任何一个地方,看摆设应该是在一家宾馆里。
  他记得昨晚自己被带到一家酒店,喝了不少酒之后就没了意识。是谁把自己弄到宾馆里来的?方源不安地查看了一下,自己丢在一旁的东西。
  这时房门突然被人从外打开。
  「你醒了,感觉怎麽样?」
  进来的竟然是徐萍。
  方源一惊,疑惑道,「怎麽是你?你怎麽在这儿?」
  「你希望是谁?先吃点东西吧。」
  徐萍将拿进来的早点给方源放到桌上。
  方源看了她一眼,默默地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徐萍看着他憔悴的脸色,淡淡地道,「你也真是能折腾,昨天载你那师傅把你拉到熟人开的酒吧里,也就是想挣你点儿回扣。你倒好,不要命的死喝,把别人老板都吓到了。人家怕出事就又把那司机叫回来了,用你的指纹解开手机才联系上我。」
  说到这里徐萍笑了笑道,「我说方源,要不是他们找到我,你是不是准备喝死在这儿呀?昨天到底碰到啥事儿了,值得你这样?」
  方源漱了漱口,没有理会徐萍的话。他板着脸从洗手间出来,跟徐萍擦肩而过都没理会她。
  「哎,你这跟谁欠你钱似的表情是什麽意思啊?我累死累活地照顾你一晚上,你就这态度啊?」
  方源还是没理会她,对她买回来的早点看都不看一眼,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迈步就想往外走。徐萍横跨一步,拦住他。
  「让开。」
  方源看了徐萍一眼,终于开口道。
  徐萍看着方源冰冷的眼色,不知道他是怎麽了,为什麽会用这种态度对她。
  「让开。」
  方源再次说道,语气带了点狰狞的味道。
  「你这是什麽态度?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不许走。」
  徐萍被方源冰冷的态度刺激到了,愤怒的同时也有了点委屈。昨天下午她匆匆赶到市里已经是晚上了,辛辛苦苦忙了半宿,又担心了半宿,没想到换来的是这样一个态度。
  「我叫你让开。」
  方源咬着牙,不想跟她解释「我不让!」
  徐萍也不甘示弱,死死盯着他。心里愈发地觉得委屈。
  方源恼羞成怒,但面对徐萍,他依旧不敢动手。昨天的事虽然让他对徐萍也恨上了,但撇开个人恩怨,两人还是生意上的合夥人。在彻底决裂以前,他都不敢对徐萍动粗。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你瞪着我,我瞪着你。
  可当方源看到徐萍眼眶渐渐泛红的时候,他竟有点胆怯了。他可从未见过徐萍这要哭的模样,方源眼中的徐萍一直是骄傲的,像一只开屏的孔雀,绽放自己美丽的同时,高傲地审视着周围的一切。何曾像这样委屈过?
  「你到底要怎样?」
  方源将手肘靠在墙上,握手成拳敲了敲自己的额头。面对此刻的徐萍,他实在头疼。
  「这是我要问你的话。」
  徐萍恨恨地盯着方源。
  「你还想问我想怎样?是不是咱们今天非得把脸撕破了?」
  方源一想到昨天的事儿,就憋不住情绪。
  「我哪里对不起你,让你在这里对我撒气?」
  徐萍不甘示弱地争辩。
  「你还装傻?好,那我们今天就把话说明白了。」
  说着方源回身,将东西往床上一甩,指了指床边的沙发椅。徐萍也跟着赌气地坐了过去。
  「我问你,思思跟彭山的事你是不是知道?」
  「知道什麽?」
  徐萍一脸的不解。
  「你还装傻。」
  方源气结。
  「我装什麽傻,思思就是打个电话给我,让我给她打下掩护。你至于气成这样吗?她又没给我说为什麽。昨天到底发生什麽了,让你连家也不回,还在这里乱发脾气。」
  看着徐萍一脸的无辜,但方源很难相信她跟妻子的关系那麽近,会什麽都不知道。
  「你是要跟彭山结婚的人,思思又是什麽都不瞒你的闺蜜,你会什麽都不知道?你耍我呢?」
  「你到底要我知道什麽?你有点良心没有,我在店里守着的时间比你还长,这段时间连住也是住在店里。而且说起彭山,你认识他的时间比起我,不知道长到哪里去了,思思更是你的老婆。他们有什麽事,你不知道非得我知道?」
  徐萍对方源一味盖帽子的行为很生气,一向精明的她很少有这种气到要失去理智的时候。
  「等等,你说他们?他们怎麽了?」
  一口气发泄完,徐萍的的理智也清醒了几分。此刻结合方源的态度,和他话里的意思,隐约有点明白是什麽事情让方源这麽生气了。
  「哼,你接着演,我看你能演到什麽时候。」
  方源可没那麽快恢复理智,作为当局者,他想抓住任何一个可以发泄的地方,发泄一下他心头的怒火。
  「你冷静点行不行?」
  徐萍是真的很讨厌方源现在的样子。
  「你想让我怎麽冷静?难道让我看到我老婆和自己的哥们有外遇以后,还当做什麽都没发生一样的,在这里跟你心平气和地聊天?」
  方源的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徐萍一听他的话也瞪大了眼睛,看着方源发红的眼睛,她有些难以相信地道,「你确定是自己亲眼所见吗?我以为你只是听别人说。」
  「以我跟我老婆的感情,我会听信别人的风言风语吗?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如果不是,如果……」
  一想到昨天两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在自己眼前的暧昧,方源就心痛地闭上了眼睛,恨恨地捏紧了拳头。
  徐萍看到方源的样子,也有些感同身受,但她显得冷静许多,说道,「方源,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跟你一样都是受害者,你就更应该相信我才对。我们现在都需要冷静。把你看到的跟我说,有什麽事我们可以一起解决。
  」
  方源这才想起,彭山也是她的男朋友,正确地说应该是未婚夫才对。徐萍跟他的处境应该一样,面对的都是爱人与朋友的背叛。
  方源抬起头睁睁地看着她道,「受害者?那你昨天为什麽还试图给他们打掩护?」
  「我都说了,思思没有告诉我原因,我只是出于朋友的关系帮个忙而已,难道好朋友找你帮个忙,你就一定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吗?」
  方源狐疑地看着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能信任她。
  「算了,你不说我也能够猜到了。你是在哪里看到他们像男女朋友一样暧昧了是麽?你是看到他们是牵手了,还是亲嘴了?」
  徐萍无奈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你还说你不知道!」
  方源立刻质问。
  「废话,看到你这种态度我还不会猜麽?」
  徐萍恢复冷静之后,平时的那股聪明劲,一下子就猜出了事情的大概。
  「你真的能确定他们是外遇?不会是朋友之间开个玩笑吧,你可能不知道,上次彭山帮过思思的忙之后,两人的关系好了不少。可能是走得亲近了些,让你误会了吧?」
  「我误会?异性朋友之间关系可以好到,手牵着手逛街买衣服?甚至最后让对方摸了屁股还不在意?我他妈都没在大庭广众之下,摸过我老婆的屁股。」
  方源说着将手边的东西狠狠地砸到了地上。
  徐萍眼珠一转,摊了摊手。想说一句,你这还不是说出来了麽,却没有说出口。
  方源被她戏谑地样子弄得又是一阵火起,怒道,「你到底什麽心态?你不都打算跟彭山领证了麽?就一点也不生气?」
  「这不是还没领证麽。」
  徐萍竟然笑了笑。
  「你!」
  方源为她的态度一阵气结。
  「好了,跟你开个玩笑,你先冷静一下,总得先把事情搞清楚才行。」
  徐萍终于收敛了下自己的态度,看到方源的样子,心中总算出了口气。她这样就为了报复方源,之前对她撒气的一箭之仇,她就是这种有仇必报的个性。
  「你让我怎麽冷静,我亲眼看到的难道还不够清楚麽?一边是我老婆,一边是我哥们,你说他们这样对得起我吗?你说呀!」
  方源不知道徐萍是怎麽想的,她跟彭山毕竟认识并不久,就算现在要结婚了,感情可能也不深。何况就像她说的,他们还没结婚呢,她随时可以悬崖勒马。
  可他不行,他跟刘思可是有家庭的人,感情深厚,正常男人遇到这种事情怎麽可能冷静。
  「如果我说他们可能只是在演戏,你看到的都是假的,是他们故意做给别人看的。这样你能冷静点吗?」
  徐萍的话像一记炸弹,将方源的怒火和脑袋一起,炸成了一团浆糊。
  「你这话什麽意思?」
  「我说可能,他们只是在演戏,做给别人看,让别人以为他们是男女朋友。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种猜想,具体的我劝你还是冷静之后,回家跟思思好好谈谈比较好。」
  「猜想?你别安慰我了,思思是我的老婆,她有什麽理由非得假扮别人的女朋友?」
  方源觉得徐萍这话,完全就是为了劝他冷静而胡乱编的。
  「所以我才让你回家问过思思之后再说啊,如果你坚持要往坏的方面想,我也没意见。」
  徐萍知道现在的方源不是三言两语可以劝住的,她只能为他提供一个方向,让他的思想不至于走进死胡同。
  方源对她的话自然是不信的,可徐萍的这番话却让他多了一种希冀。他多麽希望妻子是有什麽不得已的苦衷,而并不是真的背叛了他。
  他心里纠结了半晌,默默地开口问徐萍道,「你这麽说有什麽依据?」
  徐萍听出他的话音中带着些许颤抖,叹了口气。她明白方源是真的很爱刘思。即使亲眼见到了她的不忠,在心底却还是不愿把自己的妻子往坏处想。
  她心里羡慕刘思的同时,不得不把自己想到的一种可能告诉方源。
  「她这麽做可能只是单纯地想要帮我。」
  「帮你?」
  方源疑惑地看着徐萍,他分明记得徐萍刚才是把自己撇得很干净的,怎麽这会儿还是跟她有关系?方源不知道还应不应该相信她的话了。
  「你先听我说完。」
  徐萍知道方源在想什麽,但这些话说与不说,她都不可能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毕竟现在他们四人的关系也实在复杂了些。
  「你也知道我跟彭山本来是打算领证的。可你不知道的是,他们家不光他想找个身材高的女人,连他妈也一心想改善家族的基因,非要儿子找个身高超过一米七的媳妇。所以这些年给彭山介绍的相亲对象,都是身材不错的女人。这也是他一直单身的主要原因。」
  「我跟他相处的时机不错,他妈看他年纪越拖越大,也着急了。对我跟他的事儿开始也没反对。可你出差那个月,彭山不是给思思她家帮忙嘛。不巧让他妈看到了思思几次,那老太太一眼就相中了思思。非说他儿子放着更好的却不努力追求,被我迷了心窍。打那以后见着我不是鼻子也不是眼了,变着法儿地挑我的刺。」
  徐萍说到这里皱了皱眉,显然对彭山他妈很有意见。
  「这样你还能忍?他们家没挑女人的那个资格吧。而且你们没告诉他妈思思是我老婆的事儿?」
  彭山的母亲方源在读书那会见过几次,没看出她是个刻薄的人啊。怎麽会这麽迂腐?这是打算让彭山单身一辈子呢。方源通过徐萍的这番话已经摸到那丝可能了。
  「忍个屁,我跟他本来就没什麽很深的感情。处着也不过是看他人还不错罢了,我跟他也都是到了不得不结婚的年纪,只要看着不讨厌,我想着就这样把婚结了算了。」
  说着徐萍笑笑看了方源一眼,把方源看得一激灵,他好不容易斩断了对徐萍的旖念,有点害怕她把感情受挫的矛头指向他。方源心里现在已经够乱了,实在不愿再旁生枝节。
  「至于你,方源。本来不说思思是你老婆还好,一说起你,老太太更来气了。说连你都能找到这麽漂亮,身材又出众的老婆,她儿子更没理由找不到了。硬说彭山是拿话在诓骗她。看来你在他妈眼里,比起彭山还要差得远呀。」
  徐萍的话让方源老脸一红,上次见老太太好像还是高中的时候。那时候他身高并不比彭山高,而且比起他要瘦弱许多,真正的其貌不扬。也难怪老太太听了更加想不开了。
  「她上次看到我还是高中时候的我,他妈记性可还真好。不说这个,你们为了骗她妈,就让我老婆去扮演彭山的女朋友?这样有什麽用?而且思思怎麽可能答应?」
  方源觉得徐萍话里的这个理由实在荒唐。
  徐萍摇了摇头解释道,「我可没让她这麽干。而且思思保守的性子怎麽可能别人说了她就答应这麽做。」
  「那是因为什麽,你说了半天,就为了扯这些没用的?」
  「你能先听我说完吗?这本来就是我的猜测,你要是不想听就算了。」
  「好吧,你接着说。」
  话已经到了这个份上,方源也不可能不听完。
  「他妈反对以后,彭山追我也追得更紧了,估计也是怕我生气。他突然提出想跟我把证领了的时候,我也很惊讶,毕竟我跟他认识的时间就个把月,交往的时间掰着手指都能数过来。我问他为什麽这麽急,他就说他妈可能把户口本藏起来了,现在不把证领了以后怕是就没机会了。开始我以为他这是胡说八道的骗人伎俩,可谁想到他妈真的会这麽干,后来我为了跟他妈斗气,就说他要是能把户口本弄出来,这证我还真就跟他领了。」
  「可事情过去了一个星期也没什麽消息,之后思思来问过我一次,是不是真的打算跟彭山领证。我本来不想让她操心我们的事情,就说是的。再往后就发现她跟彭山走得很近。那段时间店里很忙,我也没在意,可事情到了现在,我也不瞒你了。」
  「我怀疑思思很可能为了帮我,被彭山游说去假扮他的女朋友,帮他从他妈那儿骗户口本出来。」
  方源睁睁地看着徐萍,很难相信她这剧本一样的猜想。徐萍却又道,「我知道你不相信,可是你应该也察觉到了思思穿衣风格的变化,那个时间正好是她问过我那些话以后,而且她的大部份打扮都不是我的意见。应该是听了彭山的建议。如果不是有这层原因,以你对思思的了解,她会这麽短的时间就因为一个男人而改变自己吗?」
  徐萍的话让方源不得不相信,他心里很难接受自己的妻子真的出轨了,而且是为了情郎才打扮得那麽性感迷人的。如果真是那样,他会发疯的。方源的脑袋一片混乱,但总算将心里的那股戾气给压了下去。他知道要揭开这一切的真相,就不得不找妻子亲口验证了。
  方源在脑子里飞快地将徐萍的话想了半晌,叹了口气道,「你说得对,也许我真的该坐下来找思思好好谈谈。」
  徐萍这才如释重负地笑了笑,她心里有段话却无法说出口,如果彭山与刘思真的已经发展到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摸屁股而不生气,说不定这场戏已经超出了能够掌控的范围了。
  「你回家之前最好给思思先打个电话,昨天你的怀疑已经吓到她了。是我安抚她说已经成功骗过你了,才没让她太过担心。如果你还想好好跟她谈的话,最好先不要让她知道你已经什麽都知道了。这样应该能让你们少些争吵,可以好好把话说明白。」
  徐萍的话很中肯,方源点了点头道,「嗯,谢谢。」
  「终于醒过来了?这会儿怎麽不炸呼了?刚才不是还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吗?
  」
  见到方源的情绪终于平静了下来,徐萍松了口气的同时,对方源之前的无礼又有点记恨了。
  方源尴尬地挠了挠头道,「之前是我冲动了,我向你道歉。等我跟思思谈过之后,如果事情真是像你说的那样,回头我亲自摆宴向你赔罪。现在你是跟我一起回去还是怎样?」
  「你先回去吧,昨天可累死我了。我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下午我自己回去。」
  徐萍伸了个懒腰,揉了揉酸痛的脖颈说道。
  这下方源更不好意思了,觉得确实亏欠她挺多的。他拿起徐萍之前买进来的面包吃了一口道,「嗯,味道不错。那你休息吧,等我事情忙完你就可以休假了,之前你不是说想去旅游吗?到时再好好放松一段时间。」
  方源从宾馆出来,面色又变得凝重起来。对于徐萍的帮助他很感谢,但心里的伤痛不会因为她的一番话就抹平。不管妻子出于什麽理由,无视他这个丈夫,就跟别的男人亲亲我我,这是对他最大的污辱,他心里的无名火怎麽也不可能压得下去。
  他揉了揉太阳穴,尽力平复自己躁动的心情。他必须让自己平静下来,这样才能找妻子好好谈谈,而不至于说几句话就因为怒火而陷入争吵。
  方源拦了辆的士,就踏上了回家的路。在车上他犹豫了半晌还是拨通了妻子的手机。没想到铃声才响了两下,电话就接通了。
  「喂?」
  妻子的声音首先传来,方源听出了语气中的紧张。他本想尽量装得平静一点问候一下她,此刻听到妻子的声音,却不知该怎麽开口了。
  「老公,你回来了对不对?徐萍是过去找你了吗?我现在在店里,可是店里的人说她昨天就出去了。」
  方源感觉到了她的焦急,可能昨天徐萍的话并没有安抚到她,或者是自己突然质问的电话让她平静不下来,所以今天才不安地跑去店里找徐萍。
  「嗯,她跟我在一块儿。不过她留在市里了,我一会儿到家。」
  方源也不瞒她。
  「这样啊……,那……」
  听到方源的话后,刘思显得很不安,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先回家吧,我一小时后到。我们好好谈谈。」
  方源尽量用平静地语气来跟妻子说话,可说出来的话还是带了些颤音。
  刘思一听他的话,瞬间也就明白了。她沈默了一会儿后,才开口道,「好,我回家等你。」
  方源挂断电话,看着车窗外。白云笼罩的天空,与昨日下车时看到的阳光明媚完全不一样,他感觉时间好像过去了挺久似的。
  方源到家的时候是妻子刘思开的门,看着妻子拘谨的样子,方源心里那股火气又升腾了起来。妻子若是能坦然地面对他,方源虽然也会生一下气,但至少在心里会认同徐萍的话,认为她事出有因,问心无愧。
  可现在她这做错了事一般怯懦的样子,直接就是在告诉方源她心中有愧,觉得对不起他,所以才这样拘谨。这让方源对她的希冀狠狠挨了一拳,他哪能不气。
  「你累了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刘思也感觉到了方源情绪的变化,心里更加紧张的同时,也站不住了。赶紧去厨房倒水缓解一下压力。
  方源坐在沙发上,压抑着自己一随时可能爆发的情绪。当刘思把水放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淡淡地开口道,「你也坐吧。」
  刘思在一旁坐下。方源打量了她一眼,妻子上身是一件蓝色的雪纺衬衣,下面搭配白色的七分小脚裤,紧身的款式修饰出修长的美腿,一双白嫩玉足踩在露趾凉拖里,简单而又时尚。再看她的长发赫然就是,昨天自己在超市看到的大波浪发型。
  「你又换发型了?」
  方源随口找了个开场白,想让两人之间的氛围不那麽紧张。可刘思就像待审的犯人一样,并没有主动开口,点头应是。
  方源耐着性子问道,「你就没什麽话想对我说吗?」
  刘思这才搓着葱白的手指道,「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
  「瞒着我什麽,你有什麽事情做错了要说对不起,你不觉得应该跟我好好说清楚吗?」
  「……,我不该瞒着你跟彭山走得那麽近,更不该瞒着你答应他……,假扮他的女朋友。但是老公你要相信我,我跟他真的什麽都没有的,我绝对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刘思娓娓道来,说到后面怕方源误会,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看到她急于辩解的样子,方源心中隐忍的怒气这才消散了几分,看来徐萍的猜测是真的。妻子并没有出轨,只是她这种隐瞒欺骗他的行为,让他心里实在不爽。
  「你不觉得你这种解释很苍白吗?你一个有夫之妇,被别人说两句,就去假扮别人的女朋友?甚至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亲我我,我甚至看到他摸了你的屁股,你都没有生气。我甚至都没有这种待遇,你敢说你跟他什麽关系都没有?」
  方源想想就来气,虽然已经基本可以确定妻子没有出轨,但不搞清楚妻子这麽做的动机,他会一直如鲠在喉,无法释怀的。
  刘思听了他的话,脸红得像块大红布一般,低下头慌乱地道,「我也很生气地,可他就是喜欢做这些小动作。所以每次我跟他出去都不得不变装,让熟人都认不出我来。我根本就不想这样的。」
  「你……!」
  方源一听这话本来稍微平静的心情,一下子又激荡起来。他喜欢做小动作,你不反抗也就罢了,竟然还自欺欺人地变装配合他?
  「你穿那些时尚性感的衣服就为了配合他?刘思,你拿我当什麽?」
  方源在岳母家的时候,就奇怪妻子为什麽会突然之间改变了穿衣风格,她的解释漏洞百出,但方源还是信了。可现在嶓然醒悟的时候,如被人在胸口狠狠击了一记重锤。
  刘思明白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解释道,「老公,你听我解释。我根本没想过配合他,只是他妈不同意他跟徐萍在一起,把户口本藏起来了。他承诺只要把户口本从他妈那儿拿出来,就马上跟徐萍结婚。我看徐萍决定跟他在一起也挺不容易的,就想帮徐萍一把,才答应配合他。之所以穿得漂亮些,一方面是不想让熟人认出来,再就是想快点让他妈接受我罢了。我真的不是为了他,我只是想把事情在你发现之前早点结束,我真的不想伤害你的。」
  刘思的动机说得也跟徐萍一样,但方源怎麽听怎麽不舒服。
  「不想伤害我?你这麽做还叫不想伤害我?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要是被我们认识的熟人认出来,我跟你都还有什麽脸面做人?你总是把徐萍看得比我重要,我知道你们感情好,可你什麽时候为我们的家想过。你想帮她我不反对,但是你总得跟我商量一下吧。你甚至都没问过徐萍需不需要你这麽做,你也不怕弄巧成拙,破坏了他们的感情吗?而且他们要是真的感情好,领不领证又有什麽关系。
  你一个外人凭什麽自作主张。」
  方源的话让刘思羞愧地再次低下了头。方源以为她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叹了口气道,「你回店里帮忙吧。只是你断了再掺和的想法,今后把心思放在家里,之前的事情我可以不再追问。」
  方源也知道再逼问她细节,不过是让彼此都不痛快罢了。只要确定妻子并没有出轨,就当她只是一时贪玩了。
  反而另一个当事人——彭山,让方源无法原谅。那混蛋如此处心积虑地占妻子的便宜,动机肯定不单纯。就连他妈是不是真的把户口本阻止他和徐萍在一起,都只是他的一面之辞,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如果自己此时跟妻子闹开了,反而让他有机会钻空子。冷静下来的方源才不会傻到这样做。
  可当方源决定先就这麽算了的时候,却发现妻子肩膀一抖一抖地。低着头竟然在啜泣。
  「你哭什麽?我都说了我不追问了,只要你知道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不再跟彭山接触。我也没打算责怪你。你还哭什麽?」
  方源实在不解,难道是之前自己的态度让她觉得委屈了,可碰到这种事,他的态度已经算是不错的了。现在知道妻子并没有出轨突破自己的底线,方源对妻子又有了一丝心疼,他坐了过去搂着妻子的香肩道,「好了,我受这麽大委屈我都没哭,你在这里哭是不是很没有道理?你总不能让我看到你跟别人暧昧,还当什麽事都没发生过吧?」
  刘思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看着方源,眼眶红红地抽泣道,「我不是委屈,相反,老公,我要谢谢你能相信我。」
  方源笑了笑,可妻子又道,「可我不能听你,我一定要帮徐萍和彭山领到证才行的。看不到徐萍有一个稳定的家和生活,我就没法安心生活。」
  听完妻子的话,方源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妻子道,「为什麽?难道在你心里她真的比我还重要?我对你好就是理所当然地,你就可以无视我的一切好意,将我的宽容和爱当作你的一件衣服,想穿就穿,想扔就扔吗?」
  刘思的态度让方源心里一片冰冷,他都已经大度到了这种程度,妻子却还是不知好歹地要一意孤行。她到底什麽意思?
  听到方源极受打击的话,刘思突然抱住方源辩解道,「不是的,老公。你在我心里才是最重要的,没有你,我甯愿去死。可是徐萍这边我不得不帮她,因为这是我欠她的。」
  方源抚着妻子泪眼婆娑的俏脸恨声问道,「你欠她什麽,能让你连我们这个家都不顾了去帮她?难道你欠她一条命不成?」
  「对,一条命,而且不单单是一条命,她的整个人生都是被我改变的。我不帮她还有谁帮她?」
  「你什麽意思?」
  看着妻子幽深的眼睛,像是陷入了某段回忆,方源知道这当中肯定有什麽不为人知的故事。纵使结婚数年妻子连提都没提过的事,而它才是让妻子对徐萍这样偏袒和不断付出的理由。
  「你能听我慢慢说段以前的事吗?」
  刘思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将以前不愿对方源提及的事坦诚相告。而方源却哪有拒绝的理由,虽然他有点预料到这可能并不是一段愉快的记忆。
  「什麽事我们都可以一起面对,你说吧。」
  我刚毕业那会儿跟许多刚毕业的学生一样,选择了去北上广深这样的一线城市见识一下。我和同系的几个同学选择了去广州,可当时只是二本毕业,并没有什麽好的机遇。因为那边租金很贵的关系,在朋友的介绍下我跟几个同城的同学,一起租到了徐萍她们的公寓,因为听朋友说她也是江城人。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徐萍,她只比我大月份。可她没有上大学,出来工作得早,社会经验比我丰富得多,当时她就已经在针织厂里的一个车间当组长。当时在我们同公寓的人里,就她收入最高,也待人最热情和善。我对她很佩服,加上又是老乡的关系,我们很快就变得很熟稔。
  那边的大大小小的公司很多,我去了许多家应聘都不理想。闯了有半个月才明白,那边不光机遇大,竞争也非常大。我们一起来的女孩情况都差不多,受到打击难免有些心灰意冷。当时就有两个同学离开了。
  当时我们留下来的同学加上我也就四个,后来又过了一个星期,就一个同学将就地找了一份在办公室里整理文案的低门槛工作。与我们当初来时的想像差了好多。
  到了月底的时候,我们剩下的三个不好向父母交待,她们两个就求着徐萍给介绍到她的针织厂里去上班了,其实厂里的待遇不错。只是我们作为本科生去厂里当工人在心理上有点抵触,徐萍也看出了我们的心思,所以也从没有提过用这种方式帮我们。
  当她们两个开口以后,徐萍很爽快地就答应了,因为厂里处在旺季也正在招人,年轻的女性一直是厂里的主力。徐萍看我没开口也没有问我,到了晚上的时候才单独问我,是不是也愿意到厂里去上班。
  因为不好跟父母交待,所以我跟另外两个同学的想法其实是一样的,只是不好意思开口。徐萍也是看出了我脸皮薄,所以才晚上来找我单独询问,同时为了顾全我的面子,还说我什麽时候找到工作随时都可以离开。我对她的体贴很感动,也就没有拒绝她。
  她对我真的很好,把我安排在了她的组里,还热心地教我,我很快就适应了手上的工作。上班以后生活其实就很稳定,可厂里的氛围却让我总是适应不了,车间里的有一部份男工人我不奇怪,可是他们不光长得又矮又难看,还总是聊一些很下流的话题。他们的口音很怪,像是粤语,却还夹杂着一些生涩的普通话,我也只能从一些能听懂的部份或是动作和表情来判断意思。
  那些本地的女工不光不斥责他们,还总是顺着他们的话说一些放荡的话。开始因为我是徐萍带进来的,他们跟我不熟也没对我怎麽样。可是后来我通过他们对话才知道,可能是因为水土的关系,那边的男人和女人一样大多数长得不高,而且也不好看。
  我这样的身高在他们那里简直是个另类,这时候我才明白到这里以后,为什麽陌生人都喜欢多看我两眼。我明明从没刻意打扮过,在同样来打工的女人中并不出众。原来他们都在奇怪我的身高。
  等我在车间里呆了一段时间以后,那些人总是喜欢把话题往我身上扯,然后就越聊越不正经。徐萍在的时候还好些,她一旦走开,那些人就开始偷懒聊天。
  我很不喜欢他们,但又不可能跟他们生气,反正他们的话我也只是半懂不懂,所以每次面对他们的话我都闭口不言。
  我跟徐萍抱怨过,可她却说我太纯情了。那些人也就是无聊嘴上花花,如果敢顺着他们的话回怼回去,他们马上就会闭嘴。我越是表现得扭捏,他们越是得意。可我无论怎麽样都说不出口。
  那时候徐萍处了一个本地的男友,长得不差,但身高也不高,跟徐萍差不多。也是厂里的一个组长,跟徐萍是日久生情,也算般配。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发现他比厂里的大多数男性要稳重,也不喜欢开那些无聊的玩笑,我们同宿舍的几个女人对他的感官都不错。
  开始的那段打工生活虽然不太顺心,但过得还算稳定。可能是我们过的都是两点一线的生活,出去玩的时候很少,运气也不错的关系,完全没有体会到那边流动人口多带来的乱象,加上当地的风气也不好,治安也有些乱。
  直到去的第二个月中,最先找到工作的那个同学发工资,请我们出去吃夜宵。我们怕她太花钱,所以刻意在一条专门做烧烤的巷子里,找了一家店。因为经济实惠的关系,许多在当地打工的外地人,都选择在这里宵夜。
  我们几个外地女孩长得都不差,聚在一块儿很是显眼。期间有不少人过来搭讪,都是些流里流气,想占便宜的痞子,我们没有理他们。但周围总有些粗言鄙语的调侃声,我们很不舒服。同时也觉得找错地方了,下次一定要找个稍微正规一点的地方吃饭。
  我们匆匆吃完去结帐的时候,老板却说已经有人买单了。老板指了指我们才知道,是靠近路边那一桌的人结的。三个中年人,其中两个穿着休闲装的身材壮硕,另一个西装革履却是个矮个子。
  刚才我们就有注意到,那个矮个子总是不时地往我们这边看,他长得比在场的男性都矮也就罢了,偏偏还脸歪嘴斜,皮肤黝黑。跟他那身正式的西装很不搭。他没过来搭讪我们也就没在意过他,可此时他偏偏抢着把账结了。我们不得不上前去跟他打了个招呼。
  那个矮个子可能是三个人中的领头,看我们过来他笑着打了招呼,一开口就是带着当地乡音的粤语,我们没听懂,可他笑起来样子更难看了。旁边的一个中年人却是能说普通话,他又翻译了一次我们才知道,他是说大家交个朋友,以后有机会可以一块儿吃饭。
  我们笑了笑,谢谢了他的好意,就匆匆回去了。他的那副长相实在不敢恭维,我们都没有跟他认识的想法。
  可谁知道两天后他居然找到了厂里,那天我正好跟徐萍还有她的男友一块儿下班回家,出厂门口就被跟他一块儿的人给认出来了。这回他竟然开了一辆好车。徐萍的男友竟然认识他,是本地一个玩具加工厂的老板,姓王。他厂子规模不大,却因为地方扶持的关系挣了不少钱。一副暴发户的做派。
  他问我怎麽认识他的,我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他。可那个姓王的老板看到我就缠了上来,说要请我吃饭,我有点害怕,徐萍对他也不感冒,就帮我拒绝他。可他却不依不挠,最后眼见我们不会买账,就死皮赖脸地说昨天请了我,今天我应该请他吃一顿饭才算是两清了。
  徐萍问我怎麽回事,我才把昨天他抢着把账结了的事说了一次。徐萍骂我糊涂,既然不想跟他有纠葛,昨天就应该把买单的钱还给他。可我哪里想到过他会借这个理由来纠缠,而且昨天又不只我一个人,我都不知道他为什麽会缠着我。
  徐萍想替我把钱还给他,可他就是不接受,变着法儿地要把我约出去。最后实在是被他缠得烦了,徐萍就用报警威胁他,他才退却了。可走的时候明确表示下次还会来。
  事后我很害怕,我完全没料到出去吃个饭会惹来这麽大的麻烦。徐萍告诫我,他以后再来别理他就完了,像这种人失败几次之后自然会感觉没趣,也就会换目标了。
  可是他的赖皮程度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好几次我跟徐萍同行,她都帮着我拒绝了。渐渐地这件事引发了她跟她男友的争吵,她男友是当地人,不想跟这个地头蛇一样的老板闹僵,所以劝徐萍不要管了。徐萍却不同意,两人那段时间闹得不可开胶。
  我知道以后心里更内疚了,请了好几天假没去上班。可是那个王老板又找到了我们公寓,经常在楼下守着。渐渐地一些风言风语传入我的耳中,说是我因为钱勾引了别人,才让别人这样恋恋不忘地追着我。
  那段时间我心理压力很大,虽然徐萍和几个同学总是经常劝慰我,但我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在请假的最后一天,我毅然地决定做个了断。我主动下楼问他到底要怎样才可以不再来纠缠,他说只要请他吃顿饭就可以。我当时就知道不会这麽容易,但他说得信誓旦旦。
  我就选了一家相对热闹的饭店,在大厅里找了个位置让他点菜。他的心思明显不在吃饭上,也不理会我的话。就在那里顾自地说自己的创业史,然后说自己现在多麽有钱,想找一个什麽样的女人当老婆。
  我没有认识他的打算,自然对他相亲一样的做法不想理会。随便点了几个菜,就自己吃了起来。他见这招没用,又开始不停地夸我怎麽漂亮。最后说什麽为了将来的孩子考虑,他就想找一个身高像我这样的女人当老婆。他举起一个巴掌说,他愿意每个月花五万包养我,问我愿不愿意跟他。
  当时我都惊呆了,不是他说话直接,而是这个人说了半天,原来他是有老婆的。而他见诱骗不成,大庭广众的竟然明码标价地想要包养我做情人。我刚吃下去的东西犯起一阵恶心,他如何狗皮膏药一样地惹人讨厌也好,认为钱能解决一切地自大也罢了,我都可以当他是性格畸形。可这种把无耻当做理所当然,实在是刷新了我的三观。
  我匆匆买了单就想要离开,可他却拉着我的手问我是不是嫌少。我挣脱不过甩了他一耳光,他才懵地松开了手。
  回到宿舍我很害怕,怕他可能会因此而报复我。晚上徐萍回来之后看出了我的异常,问我怎麽了。我把今天发生的事一说,她骂我又犯糊涂,我这样不仅给他希望,又狠狠地得罪了他。这种有两个小钱的人,自以为是惯了,他肯定会因此而报复。
  我吓得六神无主问她怎麽办,她劝我暂时先不要上班,安排我去她朋友家里躲躲。我自然听她的,去她一个朋友家里呆了两天。
  随后我就收到了一家外贸公司的面试邀请,我之前就没打算在厂里久呆,所以一直都有投简历。如今终于有一家专业对口的公司招实习生了,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徐萍,她很高兴我有更好的去处。还主动去主管那里帮我把工资结了。
  面试很顺利地通过了。虽然实习生待遇不高,但幸运的是这家公司还包吃住。一个二本毕业生能找到一份专业对口的工作,真的挺不容易的。这家公司离之前工作的针织厂很远,我上班之后终于从这场担惊受怕中走了出来。
  上班之后我从同学那里听说,那个王老板还在厂门口蹲过我,可我问徐萍他总说没人来过,让我别担心。我想着时间长了他找不到我,自然也就会放弃了。
  新工作虽然做得很顺利,但住到员工宿舍以后,都是些不认识的人。公司的管理并没有想像中好,我们住在一块儿的几个并不是一个部门的,这让我每天回宿舍都感觉很陌生,也没什麽共同话题。不由得有点想念厂里的同事与生活。
  我跟几个同学放假的时候经常会聚一聚,我从她们那里了解到,我离开后不久,徐萍跟她的男友总是在吵架。开始我以为还是因为我的事。可是后来徐萍告诉我,是她的那个男友总是想骗她不避孕,为他怀个孩子。可徐萍坚持不结婚,绝不会要孩子。两个人为了这个有了很大的分歧。她还顺便问了下我的看法。
  我真的尴尬死了,没想到是因为这种事情。更没料到徐萍跟她男友早就有了婚前性行为,也就差没同居在一块儿了。这种情况我哪里能有什麽看法,我心里一直认为没结婚连性行为都不应该发生的。爱情不就应该是清清白白,容不得半点瑕疵的麽?
  可这是别人的生活,我纵然感觉不适,也不应该指指点点。而且徐萍一直比我有主见,她的选择我更加没理由指手画脚。我尴尬地笑了几声,没有接她的话题。徐萍也没有追问,只是话题触动之下不停地抱怨,他男友和当地男人的一些劣根性。
  原来那些当地的男人长得不咋滴也就罢了,偏偏还像封建社会一样把女人当成附庸。虽然新社会他们不能明目张胆地主张这种观点,但当地一直是这样的风气,结婚没彩礼也就罢了,女方还有可能倒贴。解放之后到现在一直都是这样,可当本地开发以后,大量的流动人口涌入当地,导致许多年轻女孩外嫁。
  毕竟跟外地的男人比起来,本地的这些男人实在是货比货得扔。稍微有眼力见的女人,都不会老实的留在老家受气。本来重男轻女的思想就已经让当地的男性远多于女性,这样一来愈发地雪上加霜,导致当地有许多大龄未婚的男人。
  为了缓解这种状况,一些适龄的男性不得不把目标转到了,来本地打工的外来女性身上。可这些男人往往死性不改,虽然会用甜言蜜语地哄骗一些女孩与他们交往,但原形毕露之下,一到谈婚论嫁,女人们都会望而却步。
  最后他们从一些成功者中总结出了经验,只要在结婚之前让女人怀上自己的孩子,看在孩子的份上,那些女人都会屈身下嫁。这种方法屡试不爽,甚至被当地男人当成圣经一样学习模仿。
  我听得一阵恶寒,对这些男人更加的厌恶了。心里也开始为徐萍鸣不平,不明白以她的聪明,怎麽会被摊上一个这样的男人。徐萍只是笑着跟我说,她刚来的时候其实跟我一样,都是带着天真与向往的。
  她学历不高,初中毕业以后就出来打工了,当时年纪小,出来闯社会吃了不少亏,在挫折中慢慢地成长,但女孩子对于感情总有些希冀。在需要帮助的时候,有个本地男人主动伸出援手,当然会容易被感动。一时迷失之后,也就越陷越深。等到醒悟的时候,两人已经习惯彼此了。
  我问她打算怎麽办,她说她男友对她其实还不错,虽然在这件事上让她不齿,但比起其他人,她的这个男友已经算得上是上进了。但她也不会就这麽妥协,毕竟经过了这麽些年,她早就不是当初的那个小女生了。她决定走一步看一步,有更好的,说不定也会离开。若是没有,日子这麽过下去也不坏。
  她劝我一定不要被本地的男人骗了。她说我就像一颗蒙尘的明珠,被投放到了这污浊不堪的大染缸中。开始也许不会有人发现,可等到我发光的那天,一定会吸引无数的男人,使出浑身解数来诓骗。而以我的性子一旦上当,就有可能无法再回头。所以让我无论碰到怎麽样的诱惑,都不要上当。
  这个王老板只是个开始,以后说不定还会出现什麽李老板,张老板之流。她让我要守好本心,等锻炼得够了,想回家了,在老家找一个年轻俊才是最稳妥的做法。毕竟像我这种性子,有家人在身边照应才不至于吃亏。
  开始她说得我有点惭愧,也有点害怕。但最后只剩下感动,我很庆幸到这个城市以后,给予我帮助的是她,而不是别的什麽人。不然的话我的命运或许会跟她一样被绑在这里。不,我没有她聪明,结局一定会更糟。
  这之后我们的关系变得更加亲近。我们不时地会在一起聚餐,逛街。有几次她被她男友扰得烦了,也会来我这里过夜。好在我这里是合租型的宿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间。我也乐得在这冰冷的的宿舍里有个朋友来陪我,晚上我们会聊一些各自的往事,我们年龄相仿,那段时间我们真的像闺蜜一样,无话不谈。
  虽然她有时会仗著有性经验,聊一些露骨的话题来挑逗我。但羞恼过后,我也不至于生气。只是她的男友后来不知怎的,找到了我的宿舍。徐萍不想给我同事和我带来麻烦,就没在我这里留宿过。从她男友的态度中,我看出来,他也恼上我了。我更加看不上这个本地男人了,狭隘,自私,就像伴随着生养他们的水土,融入他们的骨髓一样。这个男人是,那个王老板也是。
  工作到第二个月发工资的时候,我终于在经济上没有了太大的负担。我约徐萍出来吃饭,想对她一直以来的照顾表示感谢。可是她却在电话里婉拒了,起初我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可在约其他同学时候才知道,她被她男友给打了。
  听到这个消息,当时我的心里就突了一下。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我想也没想,趁着放假就去找徐萍了。其他人都还在上班,只有徐萍一人呆在宿舍里。几天不见她就憔悴了不少。虽然不是以泪洗面的凄惨模样,但两眼无神的样子着实让人心疼。
  她本来是多麽自信自强的一个人,此时却成了这个样子。我看到她耳旁青紫,一直顺着雪白的颈部延伸到胸前。我真的从没那麽生气过,拿着手机就想要报警。可徐萍制止了我。她说事情已经发生,她也想开了。已经不再欠那个男人什麽,这一次他帮她做了决定,她终于可以不再犹豫地离开他了。
  我抱着徐萍哭了起来,受委屈的是她,我却哭得比她还要伤心。反倒是她在安慰着我。我心里很生气,为什麽她受了这样的委屈,还能不哭。难道生活真的能把一个人折磨得连哭都不会了吗?还是我以前的生活都是美好编织的障眼法?
  虽然没有勇气尝试,但当时我真的恨不得能帮徐萍分担她的痛苦。
  徐萍拍了拍我的肩,问我不是要请她吃饭麽,她现在想吃了。我知道她是想要发泄,点了点头,跟她一起去之前常去的一家饭馆吃饭。找了个包间,徐萍想要喝酒,我没让,毕竟对她的伤不好。
  她还有了点儿小情绪,我提议说吃完饭一起去唱歌。大学那会儿宿舍的几个姐妹,有什麽不高兴的,我们都是去开个包厢唱歌发泄一番。虽然都唱得不怎麽样,但那种氛围,真的是发泄情感的好去处。可惜的是今天只有我们两个人。
  徐萍自然没有反对,毕竟唱K算是许多女孩的一种消遣方式。可是这个决定却是间接地毁了她的整个人生,而作出提议的我,也永远无法原谅自己,因这次事情对她造成的伤害。
  我们选了一家厂里的工友们会常去的一家KTV,因为是白天并没有多少人,而且包间打折,我们只有两个人却选了个大包间,还带独立洗手间的那种。完全不用担心会被别人打扰。
  我们带了不少吃的,准备就这样唱到晚上。徐萍的压抑比我想的还要来得疯狂,从到包间开始就成了她的个人秀。只有当她唱得累了要喝水或者休息的时候,才会把麦克风让给我。我也由着她,毕竟今天我是来陪她的。
  唱了不知多久,我发现她开始不时地在看手机,我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情。毕竟她是车间的组长,即使请假了,平时也会有不少公事联系她。可是她聊着聊着我就发现她表情变得很不对,我问她是不是她那个男友还在纠缠她。她没有否认的态度显然就是默认了。
  我们本来已经平静的心情,又被激起波澜。我很惊讶,那个男人居然还有脸打来纠缠她。可徐萍犹豫的态度更让我生气。我劝说徐萍暴力这种事情,无论如何都不能容忍。可她就是静静地不说话,我们正僵持着,这时徐萍却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我听到电话里是那个男人的声音,可还没听清他说了什麽,徐萍就挂断了电话。随即她就拉着我准备离开,可打开包厢门之后,我们就看到走道里有两道熟悉的身影走来。我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之前如梦魇般纠缠着我的王老板,身边还跟着他的一个保镖。
  他怎麽会在这里?
  当时我就懵了,徐萍赶紧将我拉了回来,将我往洗手间里推道,「你进去把反锁,赶紧打电话报警!」
  她的话让我马上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我带着哭腔劝她跟我一起躲进去,但她说这样的话今天我们谁都走不了。如果我不按她说的做,连报警的机会也不会有了,说着就把我推了进去。
  我颤抖着拿起手机人生第一次打起了110,随即我就听到外面有拍门的声音。电话接通得很快,但我很快也听到包厢门被人打开了。我惊恐地不知道怎麽开口,在电话里的人出言安慰之下,才快速地把情况说了一下。
  电话里说马上会派最近的巡警过来。可我根本无法安心,颤抖着让他们不要挂断电话,我很害怕。电话里的女声一直不停地安慰我,可我已经听不清她说什麽了。
  包间在里那个王老板的声音很大,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他果然是来找我的。可是他怎麽会知道我们在这儿?
  紧接着徐萍那个男友也出现了,我还天真地以为他是来帮我们的。可随即徐萍的话让我不敢相信,这个王老板竟然是他叫来的。这个恶心的男人知道徐萍要跟他分手,见挽回无望,直接就滋生了要报复的心思。知道我跟徐萍在一起,竟然连带着我也想一起报复。
  一个男人怎麽可以恶心到这个地步,当初那副看似老实的皮囊下,竟然隐藏着这样一个肮脏的灵魂。
  我整个人都傻掉了,而徐萍在外面破口大骂,可随即招来了那个男人的耳光。那个王老板知道了我藏在洗手间里,他的保镖走过来拉动门把手,而我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把门反锁了。
  保镖想要破门而入,可随即被那个王老板阻止了。他在外面不停地劝导我自己开门出来,他只是来找我聊聊,并不想把事情搞大。徐萍赶紧在一边大声地让我不要相信他的鬼话,随即又是一阵凌厉地争吵声,很快徐萍就被他们制住了。
  那个王老板见劝导不成,随即开始威胁我,如果我不开门出来,他们就要在这里强暴徐萍!当时我吓得真的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麽办。当徐萍挣扎抵抗的时候,我才知道他们不是在开玩笑。而她的那个男友居然在开始的惊疑过后,知道徐萍不可能再回心转意,竟然开始带着骂腔助纣为虐。
  我怕得不行,可是本能地还是想要出去帮徐萍。可电话里的女声已经大概听到了是什麽情况,大声地劝我不要出去,警察马上就到。我竟然真的抱着这份希望,傻傻地等到了最后。
  听到徐萍的衣服被撕扯,声音中满是绝望的哭喊,我刚才冲动之下鼓起的勇气,竟然被恐惧压迫得荡然无存,只能缩在墙角里瑟瑟发抖。就连徐萍最后开始呼救,我都捂着耳朵不敢去听。
  可耳边还是回荡着,男人野兽般的怒骂和污言秽语,徐萍的惊叫与哭喊。此刻我仿佛置身地狱,遭受着来自灵魂的折磨。而我的身体却只是一块行尸走肉,傻傻地缩成一团。对不知何时到来的营救默默期盼着。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到最后徐萍的声音消失了,包厢里还回荡着男人的喘息。他们见我还没有主动出来的打算,那个王老板终于气急败坏了,命令他的那个保镖破门。这个时候我已经不知道什麽是害怕了,惊恐已经使我麻木。
  当破门声响起的时候,我身体本能地一阵颤抖,不敢去看。可随即响起的一声「警察」,才让我惊醒,被破的不是保护我的这最后一道防线。我终于等来了营救的警察。
  而我却高兴不起来,依旧躲在洗手间里不敢出来。当最后警察敲门的时候,我发现我连打开这道门的勇气都没有,我害怕看到徐萍,我该怎麽面对她。
  可警察还是找来了值班的经理。当门打开的那一刻,我看到徐萍,我看到她,她的样子……
  「好了!」
  方源紧紧地搂住妻子,这才发现,这个故事连他也听得颤抖了,再说下去只会让妻子的精神,再经历一次当时的折磨。他赶紧安慰妻子道,「我已经知道了,知道了。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再说了,也不要再去想。
  」
  此刻的方源已经生不起任何责怪妻子的心思了,他完全可以想像当时的那种经历,对妻子造成了怎样的精神伤害。如今她还能健全地成为他的妻子,这一切都要感谢徐萍,这麽些年,妻子对待徐萍的态度,他已经完全可以理解了。这份人情也许倾尽一生来偿还都还不清了。
  方源拍着妻子颤抖的肩膀,轻声地安慰着,他完全能够想像,徐萍当时的凄惨模样。妻子已经说得好几次哽咽了,可见当时的情况可能远比妻子所述的还要糟糕。面对两个极品人渣,这两个娇柔的女人,就如两朵鲜花,被两个禽兽肆意地欺辱蹂躏。
  最后的惨状会是怎样,方源不忍去想象。方源只恨当时自己不在那里,保护自己未来的妻子,和现在重要的朋友。同时他也明白,妻子在认识他之前过得并不是过得一帆风顺,与世无争。相反,她所遇到的事情已经超越了自己的想象。
  而她之所以能完璧地成为自己的妻子,这都要感谢徐萍当时的牺牲。
  但他却说不出让妻子偿还这份人情的话,只能默默地安慰她,自己能理解她当时的软弱,换一个人并不会比她表现更好。而徐萍受到的伤害,只是一场意外伤害,她并没有错。事情已经过去这麽多年了,这件事不应该成为她人生的枷锁,来束缚她以后的人生。她更应该把这次经历化作成长的基石,来规避可能遇见的伤害,学会保护自己。
  「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你不要再去想,也不要过于自责。你们只是受害者,谁都没有错。」
  方源安抚着妻子,想把她这段不愿提及的记忆抚平。
  「不,你不知道。」
  刘思痴痴地仰起脸,看着方源。一双美目含着没有间断的泪水,眼眶早已红肿。
  「当时她刚刚被检查出来怀孕了,而那次强暴直接让她大出血流产了。这就是她一直对那个男人犹豫的原因。」
  方源脑袋轰地一声,被刘思的话震住了。没想到这场暴行竟然带来了这麽严重的后果。而刘思接下来的话,让方源也不知道该怎麽劝慰她了。
  「而且医生检查说她以后很难再怀孕了。」
  看着再次掩面而泣的妻子,方源的心怎麽也平静不下来。他没想到徐萍坚强的背后,一直以来竟背负着这样的伤痛。难怪她这麽些年一直没有找对象的打算,如果她把这种情况坦然告之,估计大多数男人都会忘而却步吧。
  而自己竟然妄自揣度,甚至逼着她相亲结婚。方源苦笑着抿了抿嘴唇。看着陷入巨大痛苦地妻子,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
  这些年心里最痛苦地就是妻子了,亲眼目睹闺蜜一生被毁,却只能懦弱地躲在一旁发抖。而这一切还有自己的直接原因,这种强烈的心理自责,没让她陷入抑郁,方源已经要感谢老天爷了。
  妻子说得没错,如果徐萍得不到好的归宿,那麽这件往事,将是束缚她一生的枷锁,是锁住妻子心灵的牢笼。
  而无论如何,作为她的丈夫,他都要帮她解开这个心牢。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2/03/07 01:43:20

第10章
  妻子情绪的崩溃让方源再也提不起质问她的心思。一整天的时间,方源都陪着妻子安慰她,稳定她的情绪。想想自己带着怒气匆匆地赶回来,最后却是这种局面,还真是有些出人意料。
  但他还是在心底松了口气,至少他的家没有散,妻子并没有背叛他。虽然在很多细节上还没有弄清楚,但方源知道已经不能再在妻子伤口上洒盐了。现在要想知道细节,只能从另一个人身上下手。
  仔细想想,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跟他聊过了,他这个老同学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方源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时光荏苒,他和彭山或许早已不是当初赤子一般单纯的同学关系,生活将两人都打磨得面目全非了。也许是时候,找这个老同学好好聊聊了,当然不是现在。
  午饭和晚饭都是方源在家里做的,两人都没什么胃口,简单地做了点面条。
  刘思还是在方源的坚持下才勉强吃了一些。两个人就这样整个下午都呆在家里,什么也没想,开着电视,相互依偎着。方源竟有了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很久没有与妻子这样交心的温馨场面了,两人的生活虽然甜腻美好,但习惯了各自角色的两人,一直都是相敬如宾,像现在这样相濡以沫,感受彼此心跳的时候却是甚少。
  两人都穿得很少,就这样相互搂着,方源能感受到妻子身体的柔软与芳香,透过雪纺衬衣的领口,方源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妻子胸前的雪白丰盈。同样的,刘思也能清晰地嗅到方源身上的男人气息,耳朵清楚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但两人没有生出半点的情欲,就这样相互依偎着小憩,任由时间慢慢流逝。
  晚上在床上两人依旧如此,方源拥着躺在怀里的妻子,偶尔交流两句,直到睡意将两人袭卷,慢慢睡去。朦胧间方源终于在妻子嘴角看到一丝笑意。
  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妻子已不在怀中。前天晚上的宿醉让他并没有睡好,今天倒睡忘了时间,方源看了看手机,竟然已经快九点了。店里应该已经开始上班了,方源想着徐萍应该回来了,也就没有着急。
  起床看到妻子竟然在做早点,知道她心情多少应该好转了些。
  「怎么不多睡会儿?」
  刘思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眼袋因为昨天长时间的哭泣还有些肿,但精神状态好了不少,难得展露笑颜道,「都几点了,怎么可能睡得下去。」
  方源见妻子终于回复了几分神彩,颇感高兴地上前搂住妻子的纤腰道,「我们好久没这样交心了,你就不想在我怀里多躺会儿?」
  刘思未施粉黛的俏脸一红,回过头来,美目温情地看着方源道,「昨天都粘了一天了,还赖着你,你不嫌累啊?」
  方源将妻子搂得更紧道,「怎么会,知道你以前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都没机会在你身边。从今往后,我要每天守着你,这才一天,怎么会累。」
  听到丈夫的情话,刘思脸更红了,看着方源的双眸中也满是情意。主动仰起脸吻了下方源的唇道,「谢谢你,老公。谢谢你能理解包容我,能嫁给你真好。」
  「知道就好,以后记得听老公的话知道吗,凡事都要跟我商量一下。要是下次还敢胡闹,老公就要实行家法了,定不轻饶。」
  「啪!」
  说着方源用力拍了一下妻子的翘臀,像是报复那令他无法忘却的一幕一般。
  刘思被他拍得身体一抖,但也不敢责怪,抿着嘴受了这一下,俏脸微红地看着方源,竟又在他的大嘴上啄了一下道,「知道了,老公,我爱你。」
  方源也是许久没听到妻子这样的情话,被她这两下亲吻撩得心神一荡,压抑了几天的情欲终于翻腾起来,将妻子紧搂在怀中,大嘴直接印在了妻子的唇瓣上,下身迅速抬起头来,顶在了妻子的翘臀上。
  「呜。」
  刘思被方源突如其来的进攻杀了个措手不及,慌乱地扭动了一会儿,随即也被撩起情欲,沉浸在与方源的热吻中。
  「嗯~!」
  方源的大手松开妻子,撩起她起床还未来得及换的粉色睡裙下摆,直接就摸了进去。刘思没穿胸罩,胸前的一对丰盈很快被方源攀上,一手一只握在掌中揉捏起来,引得她一阵呢喃。
  「啊~!」
  方源不讲道理地掐起妻子的乳尖,引得她顾不上与他亲吻了,松开嘴来娇吟一声。
  「讨厌!」
  刘思快速地用手打了一下方源作怪的大手,可方源并没有松开的意思,依旧在享受着。
  他将妻子压在自己身上,下身对着她丰满的臀沟一顶一顶地,发泄着蓬勃的欲望。
  「讨厌,你怎么像只狗一样。昨天明明表现得像个君子,怎么现在突然就发情了?」
  刘思被方源弄得羞臊不堪,出言嗔怪道。
  「情况不一样嘛,这种事情要讲究气氛的,谁让老婆你现在这么诱人,难道你不想吗?」
  方源怪笑一声,趁着刘思不注意,竟用一只手拨开她的内裤边缘,快速地探入那片芳草地,摸到了一片湿滑。
  「你要死啊。」
  刘思反应过来想要擒住他作怪的手,方源却已经率先一步将手抽出,将还带着她些许爱液的手,伸到妻子面前淫笑道,「看,你不是也来感觉了吗。」
  刘思双颊娇艳欲滴,羞愤难当地偏过头去,不敢正视这羞人的挑逗。
  「讨厌,一大早的你这是要干嘛?」
  「你说呢?」
  方源真的是爱煞了妻子这娇羞的模样,抄起妻子的腿弯就要抱她回房放纵一番。
  「啊,你疯了,这大白天的。」
  「嘿,怕什么,这是咱们自己家,又没别人,还分什么白天夜晚?」
  「别,让我把火先关了。」
  刘思拗不过方源,关了厨火,就这样被方源抱进了房间。方源心中兴奋难当,在妻子做事的时候打断她,将她带入房间共赴云雨。在以前妻子是绝不会迁就他这荒唐的行为的,可经过昨天,两人的感情似乎升华了,妻子更多了几分对他的爱恋。就是这种变化,让他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可他刚将妻子放在床上,看着她可人的模样,性奋地准备扑上去。可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在这时候不识趣的响了起来。
  「我操,谁呀,真是会挑时候。」
  方源气骂了一句。
  「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都过了上班的时间了,也只有你还在家里胡闹。」
  突如其来的铃声让刘思恢复了几分清醒,她撑起身子,看着方源吐槽了一句。
  方源拿起手机一看,是店里打来的。
  「喂。」
  「喂,方老板吗?」
  「小李,怎么用店里的座机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呃,老板,我来店里拿今天的发货单,可店里没人主事了,今天可怎么弄啊?」
  「嗯?徐萍还没回来吗?」
  「萍姐倒是在楼上,但她好像病了,迷迷糊糊的连床也下不来。」
  「怎么回事?什么病,严不严重?」
  听到徐萍生病,让方源不禁就有些慌乱。本来店里一直就靠着她,让方源觉得欠她挺多的。加之妻子的述说,徐萍现在已经由重要的朋友,合作夥伴,升级为他们全家的恩人了,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刘思也听出了点端倪,一对凤目紧张地看向方源,竖起耳朵听着电话里传出的声音。
  「好像是感冒引起的发烧,烧得挺厉害的,陈嫂她们在楼上照顾呢。您过来吗?这两天我们不抓紧把仓库的货都发出去的话,过几天定购的货一到,仓库怕是就囤不下了。这是萍姐之前就吩咐下来的,她这一病,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别慌,我现在过来。」
  方源挂断电话,也没有了再与妻子云雨的心思。
  「怎么回事,是徐萍生病了?」
  「嗯,发烧了,好像挺严重的,人都烧迷糊了。我现在去店里,你跟我一起过去吗?」
  方源开始换起衣服,刘思肯定地点了点头。
  「我跟你一块儿过去。」
  说着也赶紧换起了衣服。
  方源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刘思也把摆上桌还没来得及吃的东西收了一下,两人就结伴往店里赶去。
  到了店里,楼下就只有小李一个人在紧张地张望着,看到方源过来,倒是松了口气。他是个勤快人,没人发号施令,不会偷懒也就罢了,反而会坐立难安。
  方源见他迎了上来,冲他点了点头道,「怎么回事,徐萍怎么突然就病了?」
  「我也不知道,今天早上过来的时候,还是陈嫂开的门。」
  几人一起上到二楼,就看到一直在店里帮忙的陈嫂和桂嫂都在床前。看到方源来了,陈嫂先开口道,「方老板,你过来了?」
  方源冲两人点点头道,「徐萍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烧得挺厉害的,你给劝劝,送她去医院吧。我们说都没用。发烧这事儿可马虎不得,会拖出大毛病的。」
  桂嫂解释道,她以前有做过保姆,看徐萍的情况就知道有些严重。
  方源走上前,见徐萍躺在床上,还是昨天他看到的那身衣服,都没换过。看来应该是昨天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病了,连澡都没顾得上去洗。难道是前晚忙着照顾自己给累的?
  刘思挤到床前,看到徐萍因发烧微红的面色,皱了下眉。揭开贴在额头的退热贴,用手试了一下随即叫道,「好烫。」
  「不行,必须现在送她去打退烧针,她这应该不止烧了一会儿了。」
  刘思赶紧回过头来对方源说道,方源点了点头。
  「我不打针,我只是有点累,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徐萍忽然睁开迷蒙的双眼,抗拒道,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别胡闹了,再拖下去会拖出大毛病的。」
  从她睁开的双眼中,方源清楚地看到,她的眼白也已经因为高烧而有点发红了。这已经不是吃点药,躺一会儿就能好的程度了。
  「小李,你去把车开过来。」
  方源转过身吩咐道,小李应了一声就去开车了。
  说完方源弯下身就想要将徐萍扶起来,徐萍却撒娇似地在床上扭动起来,沙哑的声调像是哭泣一般,嗔道,「我不去,我不去,我不要打针。你之前受伤的时候,我让你去医院你怎么不去。现在却非要我去,你怎么老是欺负我,我讨厌打针,方源,你就是个坏蛋。」
  这撒娇般的语气,让方源打了个冷颤,他赶紧回过头看妻子的反应。刘思看了她一眼,没有吃醋的意思,反而冲他笑道,「徐萍从小时到大最怕的就是打针了。」
  方源没料到这要强的女人,竟然会害怕打针,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心中诧异的同时,却看到一旁的两个店员嫂子在一边偷笑,不知道笑的是徐萍这意外的「弱点」,还是笑她刚才说的那让人误会的话。
  但方源还是有些心虚,强忍着没让老脸红起来,将徐萍发热的身体扶起,她身上因为高烧出了不少汗。方源嗅到她身上的汗味杂夹着香水味,虽不像旁人那般刺鼻,但也并不好闻。
  「不去,我不去。」
  徐萍挣扎着还想要抗拒,可身体已经软得跟泥似的,根本无法形成真正的抵抗。但她这样扭动着身子,方源还真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在妻子面前他多少还是要顾及一些。
  「要不,把彭山找过来?」
  方源犹豫着是不是让彭山来送她去医院比较合适,他可不想破坏好不容易跟妻子修复的关系。
  「好了,你别矫情了,我不会吃醋的。」
  刘思当然知道方源在顾及什么,责怪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顾及这些,你这样别人还当你心里有鬼呢。」
  方源吞了一口唾沫,他对徐萍还真是心里有鬼。为了不让妻子起疑,他把心一横,抄起徐萍的腿弯,将她抱入怀中。
  「不要,方源,你这坏蛋,放我下来。」
  徐萍只是激烈地挣扎了两下,头差点磕到方源的下巴,随即身子就软在了方源怀里。方源抱着她柔软的身子,嗅着她身上并不好闻的味道,这种体验还是第一次。心中顿时有了种异样的感觉,本来已经埋藏在心里的那点感情竟又有了破土而出的趋势。
  方源抱着她下楼来,才把她弄上车没一会儿就发现她又睡着了。
  「看来她真的是病得不轻。」
  徐萍的头靠在刘思的肩上,她不时的就要伸手去试一下,才发现她又昏睡过去了。
  「这些天店里的事情挺多的,萍姐这段时间一直都忙到很晚,每天看上去都很疲倦。这病也是给累出来的。老板,你眼光真好啊,找到像萍姐这样负责任的合夥人,我是男人都不得不佩服她的干劲。」
  负责开车的小李忽然说道。
  刘思听在耳中,狠瞪了方源一眼,方源尴尬地笑了一下。
  「你这是变着法儿地说我偷懒,剥削你们打工的呢?我也很忙的好吧,店子现在刚起步,正是大家努力打好基础的时候。现在忙点儿,也是为以后铺路。」
  方源赶紧分辨了几句。话虽这么说,但明白人还是能听出,他这是在推卸责任。
  「是,是,您跟萍姐都是老板,只要她没意见,我们这些按薪拿酬的,哪里会有意见。」
  小李笑了一声,赶紧应道。
  方源听着他这话,怎么听都觉得都像是在讽刺自己苛待了徐萍,但他说不出反驳的话。徐萍这次病得这么厉害,看来就是因为在店里操劳狠了。前天又忙着照顾自己,熬了一宿给熬出来的。方源自知亏欠了她是事实,又哪是用逃避就能解决的。
  看了一眼徐萍,发烧导致的出汗,让本来柔顺的长发汗汵汵地,一簇一簇地粘在一块儿,搭在泛红的脸上。眉头紧蹙,似很难受的样子。让方源看在眼里,心也跟着揪起,很是难受。
  县医院并不远,一刻钟的车程便到了。几人将徐萍带去看了门诊,医生查完舌苔之后,发现已经起泡了,给开了个住院的单子。方源为弥补心中的歉疚,打了几通电话找关系,想给安排个单间,让徐萍能好好休息。可惜都是满员的,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给安排了双人间。
  折腾了有半小时,护士来给打针的时候,本来迷迷糊糊的徐萍一下子似乎清醒了,嚎叫着拼命抵抗。最后没办法方源帮着按住她,技术精湛的护士快速将针头插进去时,徐萍竟嘤嘤啜泣起来,嘴里还大骂着方源没良心。弄得同房的病人和家属奇怪地盯着这边看。
  方源尴尬得连跟别人对视的勇气都没有,妻子刘思和小李反而在一旁偷笑。
  方源翻了个白眼,在刘思主动要求留下来照看徐萍之后,他带着小李先回店里去忙了。
  刘思看着安静下来的徐萍又渐渐地陷入了沉睡,侧过脸看向方源离去的门口,若有所思。
  在路上方源本来还在担心徐萍的情况,可回到店里已经十点多了,都快到中午了。店员们都聚集在店里等老板的消息,不知是今天到底是放假还是该干嘛。
  方源暂时放下了心头的思绪,现在可不是懈怠的时候,后天订购的产品就要大量到货了,如果这两天不把现有的库存处理好,后面可是会乱套的。
  进入工作状态以后,方源也就没心思想别的了。沉重的工作量让已经有些懈怠的他,都有些无法适应了,此刻也是备感压力。发展的下线已经覆盖了全区的范围,业务之繁杂让他这个老板都有些招架不住。
  心中也体会到了徐萍有多累。看来店里还得进行一轮扩招,而且让妻子回来帮忙也是势在必行了。
  下午他抽空给妻子打了个电话,询问徐萍的情况。烧已经退了,就是人还有些虚弱,需要多休息。方源松了口气,准备下班之后过去看看,帐目跟明天的再一起整理。
  下午五点过后,店员陆续都下班了,。方源接到妻子的电话,问他想吃什么,她准备回家做晚饭,一会儿给徐萍送去。
  方源不想她太累,就提议就在外面买点儿算了,但妻子坚持生病了吃外面的不利于恢复。方源就让她按徐萍的意思办,可徐萍的胃口只能吃粥,。现在才回家做,到七点能吃上就算不错了。方源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了,摇头苦笑。
  他锁了店门赶到医院,想起妻子回家做饭不在,杵在走廊站了半晌,竟一时不敢进徐萍的病房。想到徐萍是因为他才累病的,他惭愧得不知道一会儿见了她该说些什么。
  「哎,小方,你也来了,怎么不进去呀?」
  突然,来看望徐萍的陈嫂和桂嫂从病房里推门而出,看到正在走廊里徘徊的方源,出声问道。
  方源没料到她们也来了,不过想想也在情理之中。尴尬地道,「我刚到,你们二位也来看徐萍啊。」
  「这必须得来啊,不说她是老板,小徐人那么好,我们当然得来看看。小李他们刚才也都来过了,我们以为你还要在店里忙呢,也没约着你一起。」
  「哦,没事,我这不来了嘛。你们这就要走啦?」
  「嗯,小徐需要多休息,也不方便跟我们多聊。你进去了也少呆会儿,让她多休息。我们走了啊。」
  「哎,我知道,你们慢走。」
  方源跟两个嫂子打了个招呼,搓了搓手。刚才的对话里面肯定也听到了,再犹豫肯定是不行了。
  硬着头皮推门进去,看到房间里就徐萍和另一个病人,陪护的人可能都去吃饭了。那个病人这会儿睡下了,徐萍却靠坐在床头,看着方源推门而入,眼神就那样跟着他。
  已经换上了病号服的她,病怏怏的样子没什么精神,眼神也并不锐利,但方源就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好些了吗?」
  方源坐到床边的椅子上,既然进来了,自然就得表示一下关心。
  「嗯,托你的福。」
  说着徐萍竖起手背摇了摇,声音有些低沉,但总算不再沙哑。白皙的手背上还贴着胶带,几个发青的针眼清晰可见。这么说显然还是在记方源拉她来打针的仇。
  方源大汗:「我这是为你好啊。」
  「所以啊,我说托你的福啊。」
  徐萍不紧不慢地说道,也看不出她有责怪的意思。但方源就是受不了她这样说话,这比直接骂他还让他难受。
  「好吧,我错了,以后再也不做违背你意愿的事情了,可以吗?」
  方源赶紧服软,他可不想承受她的冷暴力。
  「你是不是觉得这样特别有成就感?」
  「什么啊?」
  「以为我好的名义,总是将你的意愿强加在我身上,这样让你很有成就感对不对?」
  「啊?你怎么突然这么说?」
  方源被她给说懵了。
  「让我相亲给我介绍对象是这样,昨天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也是不信我,强加你的想法在我身上,今天我说不打针,最后你还是偏要带我来打针。强迫我是不是让你觉得很痛快?」
  徐萍说着眼角竟泛起了泪花。
  方源将手伸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想确定她是不是还在发烧,不然为什么会说得这么极端。
  「啊~!」
  突然,徐萍抓住方源伸过来的手,张口就咬了下去,力度不轻,疼得方源一声大叫。
  「喂,你干嘛?」
  方源疼得几乎快要炸毛,但还是压低声音问道,生怕吵醒病房里还在睡觉的另一个病人。
  徐萍总算知道分寸,放松了几分力道,却依然不松口,眼角却压制不住地泛起了泪花。
  「混蛋,昨天我已经难受了一天,今天还让我这么痛,我讨厌你。」
  徐萍松开嘴,委屈道。
  方源心下大囧,但还是从她委屈的话中听出了她的意思。
  徐萍生的这场病完全因自己而起,昨天承了她的情,却与她相处得不怎么愉快。留她在市里休息,可能醒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自己病了。
  浑身难受却还没落到好,还得拖着病体一个人打车回家,换谁都会在心里有怨怼。今天之所以不想来医院,八成是还在跟自己赌气。最后还是没扭过自己,被强行带到了医院打针。本来就怕打针的她,一下子把新仇旧恨全算在了自己一个人身上。
  现在咬她已经算是轻的了。想通了关节,方源无奈一笑。
  「你笑什么,是不是嫌我咬得不痛?」
  本来咬一口宣泄一下情绪就算放过他的,可方源这一笑,让徐萍又不爽了。
  「痛,痛,我快痛死了,女侠饶命。」
  方源赶紧做做样子,开玩笑,他可没傻到去挑战徐萍的底线。
  「哼,你就作吧。你也就这点儿欺负我的能耐。」
  徐萍终于松开方源的手,用衣角擦了擦眼泪。
  「嘿嘿。」
  见徐萍没生气,方源讪笑两声,总算将这件事揭了过去。
  「瞧你的样子,跟思思完全和好了?」
  徐萍靠在立起的床头上,整理了一下松散的长发。与方源这一闹似恢复了几分精神,忽然饶有兴致地问起这个问题。
  方源一怔,这话题转换得让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
  「嗯。你应该跟思思聊过了吧。」
  「从她那里问不出什么。只是你的态度让我很好奇,你就真的把这件事这样揭过了,连细节都不想问一下么?」
  「只要确认思思没有出轨,没有真的背叛我就行了。问那么多细节,不过是找不痛快罢了。」
  方源并不想聊这个话题,但徐萍问起,他还是不得不答。他揉了揉自己刚刚被咬疼的手,缓和着自己的情绪。虽然经过昨天与妻子的交心,他也生不起责怪妻子的心思,但方源心中的芥蒂不可能这么快消除。
  「这还是托你的福,如果不是你昨天提前给我打了预防针,我真的不可能那么冷静坐下来跟思思把话聊清楚。」
  说到这个,方源避免不了的,肯定是要谢谢徐萍昨天的一番劝解的。
  徐萍现在倒是不关心这个,她一脸好奇地看着方源问道,「谢我倒不必。我只是很奇怪,你连细节都不问,怎么就确定思思没有背叛你的,放心得有点太快了吧?」
  方源莞尔一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道,「眼睛,看她的眼睛我就能很清楚地判断她是不是在说谎。思思说谎的时候根本藏不住眼神的慌乱,这是她一直以来的心性决定的,不可能短时间内改变。
  你是她的闺蜜,相处的时间比我还长。这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怎么会问这种傻话?」
  这回轮到徐萍怔住了,她愣了半晌,才以手抚面,笑了起来道,「哈哈,是。倒是我瞎操心了。思思一直以来就是这样,心里想什么不用嘴,眼睛就先把她出卖了。她根本就没有骗人的天赋,你追她那会喜欢的不就是她这一点嘛。」
  方源微笑着点点头,「对,答案她已经用眼睛告诉我了,我还有什么理由非得去把事情往坏处想呢?追问那些细节不过是跟她找架吵罢了,没有意义。我不会傻到把她往外推。
  」
  徐萍静静地看着方源,竟有些失神。
  「你怎么了?」
  直到方源问她,她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只是很羡慕思思,即使犯了错,还是有你这个愿意相信她的老公。她当初选你真的没错。」
  这已经不是徐萍第一次说这种话了,这种直白的夸奖,饶是方源自觉脸皮厚,也有些招架不住,老脸腾地就有些红了。
  「你害个屁羞啊,瞧你的样子,真当我夸你呢。你这种人往好了了说是人好,往坏了说可就是现在人们常说的老实人,这种人最后都是要吃亏的。你说没问过思思细节,可我就怀疑了,难道你在心里就一点儿也不想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有发生些什么?」
  徐萍的话颇具讽刺之意,听在方源耳中有些振聋发聩,很有警示作用。方源被她一说,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前天见到的那一幕他不可能忘记。
  方源也不瞒她道,「我怎么可能不想知道,但我昨天没有问,以后就更找不到理由再问了。」
  「……」
  徐萍眉头一凝,方源的话印证了她心中的猜想,她看着方源淡淡道,「思思是不是把我和她以前的事情告诉你了?」
  方源迎着她的眼神看去,难道那段过去是什么不能说的秘辛?
  「你没问思思吗?」
  徐萍摇了摇头,「从那边回来以后,我就跟她说了,我决定忘掉。那事情就当没发生过,以后谁也不许提了,她当时答应了我的。」
  方源知道瞒她也没用,摊了摊手道,「我不知道事情会是这样,昨天我把思思逼得太紧了,最后她不得不把事情跟我说了。对不起。」
  随即话锋一转,安慰道,「但是我觉得那不是一件需要一辈子隐瞒的事,你们都是受害者,把事情压在心中反而不利于排解。这么多年思思一直没有吐露的意思,但昨天说出来之后我发现,她早已经被那段记忆压得喘不过气来了。你昨天预判她行为的动机肯定也是因为这件事,我没说错吧?」
  「这说明你们虽然不说,但你们两个都没有真正放下过。你们都是好女人,在这件事上你们都没有错,没必要把事情压在自己心里,说出来也许会好受一些。」
  徐萍怔怔地看着方源,一番安慰让她也有些动容。但这道伤疤不可能简单地通过一言一行就能抚平的,它需要时间来治愈。
  她眼神中短暂的神采闪过之后,随即黯然下来道,「我并没有怪思思把这件事说出来的意思,我知道其实这些年她比我背负的还要多。她心里藏不住事情,每次一聊到将来的生活,她总会带着难以言喻的愧疚眼神看我。」
  「我不想她这样,但我却无法开解她,那只会越说越让她难以释怀。可现在她幸运地遇到了你,方源,既然她把事情告诉你了,也许你能帮她从这个阴影里走出来。」
  徐萍说完,又怔怔地看着方源。眼神里完全没有平时自信的样子,这道阴影一直笼罩着她,心牢束缚的不光只有方源的妻子,还有徐萍这个最大的受害者。
  方源从未见过她这样的眼神,落寞,无助,迷茫,这些与平时坚强自信的徐萍,完全截然相反的辞汇,同时出现在了她现在的眼神中。让方源觉得陌生的同时,也生出了一丝怜惜。
  「那你呢?」
  方源默默开口道。
  「我?」
  徐萍先是一愣,随即惨然笑道,「我的话,就不用你操心了。这么多年我不是照样过来了嘛,我不需要人安慰,时间自然会让我忘记这段过去。」
  「可你忘记了吗?」
  方源受不了她假装的坚强的样子,有些心疼地问道。
  「……」
  徐萍被方源的话击中要害,闭上眼低下头不敢直视他道,「你干嘛?非得让我难堪,你才高兴么?」
  方源起身坐到了床边,坚定地道,「不是让你难堪,而是要让你看清自己。徐萍,你是一个女人,没必要什么事情都埋在心里去死扛,做出一副自信的样子,并不是真正的坚强。敢哭敢笑,这才是直面自己人生的态度,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不让任何人靠近自己的伤口,只是在逃避。不但逃避了别人的眼光,也逃避了救赎自己的机会。」
  「你说你会忘。可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你连正常地交往一个男朋友都没有过,你是真的忘了吗?以前我以为你是比较挑剔,可现在我才知道你是一直没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我认识的徐萍是风姿绰越的女强人,那样的有魅力。可剥开这层伪装,却只是一个连自己的过去都不敢面对的可怜虫,你不觉得这很讽刺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想看我的笑话吗?想笑你就笑好了。」
  方源的话碰到了徐萍的心里的疤痕,让她急于自我保护,她愤怒地抬起头瞪着方源斥道。
  方源没有笑,更没有生气的意思,伸出手去扶住徐萍的双肩,不顾她摆动身子抗拒,正视她愤怒的眼神道,「笑?谁想笑就让他笑去好了。可你依然还是那个自信自立自强的徐萍,谁说女强人就一定是完美的,是人都会有弱点,更何况是一个女人。能真正直面自己的弱点,不惧被人指点,能坦然地面对非议,才是真正的女强人不是吗?我认识的徐萍就是这样一个魅力十足的女强人,纵然现在不是,将来也一定会是,对不对?」
  徐萍看着方源的眼睛,眼神逐渐因他的话而软化,可她却强压住情绪,看着方源道,「你自以为很瞭解我吗?我是什么样的人,可不是你说了算。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你说是怎样的人,我就要做怎样的人?」
  方源看出她眼神中没有了明显的抵抗情绪,一笑道,「咱们是朋友,是合作夥伴。现在知道你对思思的恩情,你就是我们一家的恩人。你是我什么人?现在你更像是我的家人。」
  说着方源揽过徐萍,竟将她拥入怀中。虽然此刻方源心中并没有旖念,但还是让徐萍吃了一惊,她被方源紧紧拥在怀中,一时竟忘了抵抗。
  「你愿意为了你的家人而改变吗?」
  方源的话让徐萍身子一僵,随即身子软了下来,眼角泛出泪花道,「谁是你的家人。你是有家的人,而我只是一个过客罢了。混蛋,你已经把我推出去了,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
  「我不需要你对我好,不需要……」
  徐萍说着,泪水逐渐沾湿了方源的肩膀。方源感受到肩膀的湿意,用手轻抚着徐萍的背部,安抚着她的情绪。徐萍陷入情感的波动,也没有挣脱的意思,两人就这样拥着,感受着彼此的温度,似真有了一丝家人的温暖。
  可病房门却在这不恰当的时候被人推开了。
  「嗯哼,我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
  熟悉的声音让两人一下子慌了神,纵使方源心中没鬼也没被吓了一跳。回过头来,却看到彭山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嘴角竟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方源一时千头万绪,本来想着辩解,可此刻面对彭山竟什么都不想说了。
  「你怎么现在来了?」
  先开口的反倒是徐萍,她煞白的脸此刻也有了些许微红,毕竟眼前的男人是自己的男友。被看到与别的男人搂抱,总归会有些尴尬。
  「忙了一天,总该来看看你。」
  方源从床边挪开,坐回到了凳子上。彭山却顺势坐到了床尾。
  「怎么了,没打扰到你们吧?」
  彭山话中的调侃之意很明显,方源皱了皱眉道,「你似乎没有立场问这个吧?」
  彭山一愣,看向方源道,「怎么,我女朋友,我问一下都不行吗?怎么着,你们不会真有什么事吧?
  」
  「呵呵,你这么问之前,是不是该当着我跟徐萍的面先解释一下,你自己做了什么。」
  方源抱手一笑道。
  「哎,你什么意思啊,方源,你怎么说话夹枪带棒的,我怎么得罪你了?」
  彭山一脸的不愤。
  「好了,你们有什么话出去聊吧,我想休息了。」
  空气中的火药味渐渐迷漫,徐萍看出了不对,出言送客道。
  方源看了徐萍一眼,纳闷她难道不想知道彭山背着她做了什么吗?可一想,她现在是病人,还真不应该给她添堵。而且有些东西,方源不想让她知道。
  他用下巴示意了一下,问彭山道,「我们出去聊?」
  彭山还没应声,徐萍又道,「你们先回去吧,谁开车了,顺便帮我把这些东西带回去。」
  徐萍指了指床边堆满的不少礼品,都是来看望的人带来的。刚才方源就有注意到,应该是店里的员工们送的。
  「我开车了,我帮你拿回去吧。」
  说着他便起身绕过方源,一手一个地提起地上的东西。还剩下一些,方源也顺手给提上了。两人给徐萍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将东西送到彭山车上,方源本不想坐他的车,但这样一来反倒显得他心虚了。他拉开车门,却看到彭山在车里喷着香水,味道有些大,让方源怎么都不适应。
  「你小子自己身上喷也就罢了,怎么还在车里喷这些,不能顾及一下别人的感受吗?」
  说着鼻尖却忽地从浓重的香水味道中,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方源眉头微蹙,他隐约地辨认出这种味道,好像在妻子身上闻到过。
  他看向彭山,兀地问道,「你开始上班了?」
  彭山将车子从医院开了出来,点点头回道,「嗯,上了快半个月了的班了。你一直忙,也没跟你说。我以为你老婆跟你说起过呢。」
  「呵,你这话倒有意思了,你什么事我不知道,反而我老婆先知道了,要她来告诉我。」
  方源咬牙暗讽道。
  「嗯?她来我们健身房上班,不是跟你商量之后才来的吗?」
  「什么!?」
  方源一激不成,反倒让自己吃了一惊。
  妻子去健身房上班了?怎么从没听她说起过,她虽然有说过要自己出去找个工作,但也没听她说过找着了呀。去健身房上班也不是什么需要瞒着自己的事情吧?等等,她跟彭山在一个健身房里上班?这就是她要瞒着自己的理由么?
  方源心神一乱,但经历过昨天的刺激之后,他发现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强了不少。只是一乱,便很快镇定了下来,他明白现在不是自乱阵脚的时候,他很清楚他上车的目的,不是为了追究妻子之前的过错,而是要来探彭山这家伙的底的。他不动声色地看着彭山道,「是你劝她去你那个健身房上班的?」
  方源的脸色阴晴不定,终于让彭山察觉到了不对,觉得方源今天怪怪的。但还是自证清白道,「你可别瞎说啊,我哪能劝得了她。她出来找工作我还挺意外的,以为你们闹了什么矛盾。我工作的健身房那边一直都缺前台。也不是什么好工作,工资低,流动性强。寻思着她估计也干不长,就随口提了一嘴,看她是不是有兴趣来兼个职。也没指望她答应。隔了好几天她才答复说要来试试,那时候我还以为她跟你商量过呢,毕竟她要是上班了,想瞒也瞒不住你啊。你稍微留意一下就能察觉到。」
  方源仔细一想,自己一直在忙,妻子那段时间一直早出晚归的,还以为她在纠结找什么工作,谁知道早就有了主意,自己却一直不知道。难道要怪她瞒着自己吗?还是要怪自己对她关心太少?连她具体干什么去了,都从来没问过。
  方源冷冷地看着彭山,要说这其中他没有推波助澜,方源万万是不会信的。
  「呵,你很得意?」
  方源冷声道。
  彭山眼神一乱,察觉到了方源眼神和话语中的冷意,终于明白今天这次会面怕是不寻常。
  「你这话说的,我得意什么。」
  彭山语气有些尴尬。
  「你知道我说的什么。她不会再去上班了,我跟她说了让她回店里帮忙。前些日子放她胡闹只是让她放松放松,现在我这边生意正忙。徐萍这一病,店里更加缺人手,她作为老板娘责无旁贷,也没工夫再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了。」
  「那很好啊,健身房那边本来就只适合做个兼职,你们的生意当然更重要。
  我在健身房那边的工作也只是个玩票性质的,给人家老板帮个忙而已。」
  「你这么想便好,我还以为你会反对。」
  「我反对什么呀,你们两口子的事儿,我反对有用吗?」
  「你知道便好。」
  方源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彭山瞟了一眼,没接话。转过话题问道,「哎,说真的,你没事也可以来我们健身房锻炼一下。现在亚健康的人太多了,你工作那么忙,什么地方落下毛病估计也没在意。也是该抽点时间锻炼一下了。」
  彭山本来是一句好心的话,听在方源耳中却格外刺耳。
  「你什么意思?」
  「别误会,我可没别的意思。只是思思去锻炼了这一段时间,你没发现她身材变得更好了?你老婆这么漂亮,你怎么也得注意一下多锻炼锻炼身体不是。」
  「砰!」
  方源狠狠地一拳砸在手边的车门下,惊得彭山手一抖,车子险些失控。
  「你干什么?」
  彭山赶紧将车停在了路边,方源突然地发难,是他始料未及的。险些酿发车祸。
  看着方源发红的眼眶,彭山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刺激到他了,惹得他突然发疯。
  「你叫起」思思「来倒是挺顺口啊,是不是觉得把人蒙在鼓里耍,很有成就感?怎么,觉得自己体格不错,就可以在女人面前无往不利?你是把自己所有相亲失败的案例都给忘了吧?」
  方源一句嘲讽的话正戳在了彭山的痛处。他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是想找事么?」
  「我什么意思?呵呵,还装呢。我们很长时间没聊聊了,找个地儿聊聊?」
  方源已经没有耐心再拐弯抹角了,直接将话挑明瞭道。
  彭山嘴角一翘,应道,「可以啊,咱们先把东西给徐萍送回去。」
  说着,彭山再次启动车子,一会儿的工夫就将车开到了方源店里。两人谁也没说话,下车将东西直接放在一楼,就又驱车出发了。方源也没问彭山准备去哪儿,一时无话,等车停下的时候,才看清竟然是江城六中。两人的母校,也是两人一起度过最后的同学时光的地方。
  彭山将车停好,方源下车就看到他从后备箱里取出一个足球。
  「你干嘛?」
  方源问道。
  「我猜你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我,很巧,我也是。呆会儿,我们就用这个决定咱们谁先回答问题,敢吗?」
  彭山举起手中的足球道。
  踢球是两人学生时代最爱的运动。学校里一般都是打篮球的男生比较受女生欢迎,毕竟都是些身材不错的帅哥。而像彭山跟方源这样的屌丝就只能将激情释放在足球上。虽然爱好这项运动的同学不少,但两人当初选择踢球,还真是个无奈的选择。
  「谁怕谁。」
  方源虽然早就将踢球这项运动荒废了,但这个时候不可能弱了气势。
  「那走吧。」
  彭山带着球来到校门口,给值勤的保安每人递了根烟,寒暄了几句。正好是放假的关系,学校里没什么学生。保安摆了摆手就放两人进去了,看来彭山这里没少来,跟这几个看门的保安都挺熟。
  十来年没回来,江城六中的变化让方源完全认不出来。原来一个小操场竟然已经扩大成了两个足球场大小,橡胶的跑道,绿荫草坪,并修建了专门的看台。
  这是方源他们以前想都都不敢想的条件。
  虽然在门口看到崭新的大楼就知道变化不小,但没想到这几年江城六中圈了这么大的地,不得不佩服校领导的远见。这几年地皮涨得厉害,现在估计光这占地就值不少钱。
  放假又是太阳已经下山的傍晚,操场上并没有什么人,三三两两地有人坐在操场上聊天,也有在慢跑运动的。主场并没有人占用。
  方源跟着彭山走到靠外的一个球场中心,随手将球抛起就颠了十来下,虽然算不上特别厉害,但在业余踢球的人看来,已经很难得了。
  方源看在眼中,心里打起了鼓。这小子比起读书那会儿似乎更厉害了,以前他可来不了这一手。而相比而言自己估计连读书那会一半的水准都没有。
  彭山将球停在脚下,指了指两边的球门道,「一人一边,先进球的可以先问对方一个问题。输球的一方必须如实回答,回答之后也可以提一个问题,赢球方同样需如实回答,然后再进入下一轮,你认为怎么样?」
  「嗯?」
  方源对这个提案感到很意外。他以为彭山会借着身体优势,只让获胜方提问。这样输的一方永远只能被动回答问题,自己说不定从头到尾是哪个能是被审问的一方。但现在这个规则分明只是确定优先提问权罢了。谁都有权利问问题,只是分个先后罢了。
  「不用奇怪,如果一直是我在问的话,估计你也不想玩下去,或者干脆不如实回答,那样就没意思了。」
  彭山倒是想得很周全。方源笑了笑,的确,一直输的游戏谁会一直玩下去呢,只有这样才有意思。
  「没有异议那就开始吧,谁先控球?」
  「随便,你先吧,不过我要先问一下,你晚饭吃了吗?」
  方源早就有了饥饿感,他可不想饿着肚子跟一个吃饱饭的比赛,那样就太亏待自己了。
  「没呢,怎么,怕我占你便宜啊。」
  「那就好,哼,开始吧。」
  方源双腿叉开,压低重心,摆开了架势,他想先看看彭山是怎样带球的,找下球感。
  可谁知才刚摆开架势,彭山一脚将球从他胯下踢过,一个晃身就来了个人球分过。方源回过神来,转身追去,竟怎么也无法拉近跟他的距离。
  「砰!」
  彭山带着球来到禁区就是一脚抽射,皮球应声入网。
  等球进了的时候,方源才从后面追了上来。喘了两口粗气,心里顿时后悔陪彭山玩这场游戏了。这样光是跑都跑不过他,连技术都省了,直接用体力就将他碾压了,还玩个屁啊,两人早就不在一个层面了。
  「怎么样,愿赌服输吧。」
  方源喘了两口气,做了个请的手势,输就是输了,反正一会儿他同样可以问他问题。现在他反而很好奇彭山想问他什么了。
  彭山将球停在脚下,双手插腰看着方源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跟别人一样,瞧不起我的?」
  「?」
  方源眉头一皱,反问彭山道,「谁说我瞧不起你了?再说我为啥瞧不起你呀?」
  「现在是我问你,你得说心里话,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不然一会儿你也得不到你想要的答案,这场游戏就没玩下去的必要了。」
  方源看着彭山,眼球微转,寻思着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他是从哪儿觉得自己瞧不起他了?方源自问还真没有过这种想法,虽然这些年他行为变得很怪诞,让自己感觉跟他格格不入,但也并没有瞧不起他的意思。但是现在他给自己的感官的确不怎么好了。
  方源深呼一口气,看着他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儿觉得我看不起你了,但是以咱俩以前的交情,我真没有过这种想法。你要是觉得我哪里让你觉得不舒服了,你可以说出来。」
  「呵,以前?你现在也敢这么说吗?」
  「现在不是瞧不起,而是讨厌。」
  彭山看着方源,突然笑了起来,「呵呵,你可真敢说。」
  方源也咧了咧嘴,「这可是你让实话实说的,好了,该我问你了吧?」
  「好吧,你问吧。」
  彭山突然弯下身坐在球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你是不是对我老婆有想法?」
  方源死死地盯着彭山问道,彭山听得一怔,突然又笑了起来道,「哈哈,我操,你是真敢问。」
  「我说你今天怎么一副我欠你钱的样子,敢情你憋着事呢。」
  方源眼神一冷,道,「这都是拜你所赐,怎么,不敢说了?咱们先说好了的,必须老实回答。」
  「哼哼,你放心,我不会耍赖。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只是没想到你会问得这么直接。」
  「知道就好,你的答案呢?」
  彭山抬起头,看着方源道,「跟你刚才的回答一样。以前没有,现在嘛就不好说了。」
  方源眯起了眼睛,透着寒光道,「你承认了?」
  彭山狡黠道,「别误会,你现在是认定了我对你老婆有想法,我不承认你也不会甘休了。
  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你老婆那么漂亮,没想法的人才不正常吧?」
  「你什么意思,糊弄我吗?」
  方源想要的答案显然不是这样的。
  「这就是标准答案,你也不能说不对。想继续问我的话,得下一轮了。不过这次你得想好要怎么问了。」
  说着彭山站了起来,带着球跑向中场道,「来吧,到你开球了。按捺不住的话,就先赢过我吧。」
  方源很不爽,但也无可奈何。他对答案的渴求远远大过彭山,这就导致他感觉到了不公平,也还是要接着玩下去。
  方源走到场中,从彭山脚下接过球。他知道以他的速度,即使能晃过彭山也还是会被他追上,不如另辟蹊径,赌一把。
  他将球向右边拨动一下,直接就是一脚大力抽射,带着愤恨的一脚,刚踢上他就感觉到了不对。足球向着场边斜飞而去,直接出了边线。
  彭山看着飞出场边的足球,回过头来看着方源道,「呵,力道不小啊。」
  「少啰嗦。」
  此刻方源也不禁老脸一红,这一脚下去,真是差之毫厘,缪以千里。连大方向都跑偏了,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彭山追上去将球捡了回来,再次停在场中道,「那接下来还是换我了。」
  这次方源得到了教训,没有将腿叉得那么开,盯着彭山的动作,看他还耍什么花样。哪知道他也是将球向右脚边一拨,一脚大力抽射,足球擦着方源左耳飞过,他清楚地听到足球飞过耳边带起的风声。
  「操!」
  方源回过头顺着足球飞过的轨迹看去,他不信这小子离这么远能踢进去。可刚回过头,眼角就一道人影闪过,奔着球就追了上去。
  我操!
  方源心道不好,原来这小子压根就没想过一脚能踢进去,最后还是要仗着速度来决胜负。方源心下大骂,迈开步子使出吃奶的力气追去。可结果依旧是追不上,眼睁睁地看着彭山在球出底线之前把它截住,轻描淡写地将球带进了球门。
  方源追到门前,喘着粗气,用手指着彭山道,「你……你,你丫的就不能换个手法,这换汤不换药地用速度压人是几个意思?」
  彭山摊了摊手,一副不服你来咬我的架势。将球控在脚下颠了几下,不紧不慢地道,「我说让你多锻炼一下,你还不乐意。你这跑得慢也就罢了,这就喘上了,也太早点了吧。」
  方源抚了抚胸口,这才意识到,这没跑几下,身体的反应的确太过激烈了。
  不止喘气,连心跳也快了不少。对比彭山连胸腔都没有明显起伏的样子,的确有些难看。
  「哼,你别得意,等你为了生活奔波的那天,看你是不是还有心情每天锻炼。」
  「这是生活态度的问题。我在外面打工那会儿,不还是坚持每天都要去锻炼一下。你就是把心思全放在挣钱上了,估计闲下来的时候,也没想其他的事情。
  当然,我也没说你这样有错。只是说句劝告的话,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呵呵。」
  现在的方源可听不进他这炫耀一样的劝告,嗤笑了一声道,「要问什么就快问吧,天色不早了,别扯这些没用的。」
  彭山耸了耸肩,又将球坐在了屁股下面道,「既然咱们已经不能心平气和地说事了,那就摊开了说。你既然想知道我是不是对你老婆有意思,那么我突然想问问你,你说要是咱俩一块认识的刘思,你认为咱俩谁会先追到她?」
  「!?」
  方源震惊地看着彭山,他本以为彭山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色令智昏地占妻子的便宜,可他现在的问题分明透露着更大的野心,他这是公然地想要挑战他呀。
  「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方源咬牙切齿地看着彭山,彭山可能也觉得这个问题过份了,低着头没有看方源,但也没有退缩的意思,空气陷入短暂地宁静。
  「呵呵。」
  方源忍不住先发出了冷笑声。
  「我本来以为你还想伪装一下,甚至百般抵赖,但我还是小看你了。」
  「猴子,你真是变得让我不认识了。我本来以为这些年你会变得自卑,内向。可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呵呵,哪里还是以前的那个猴子。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也懒得说你。愿赌服输,但你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不过我能够确定她绝对不会选你,你不要以为自己有点小聪明,就可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可以趁我一时的不备,用些伎俩来占我老婆便宜,但现在我回过神了,你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而且有得必有失,你这么做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徐萍会怎么想?你别以为可以骗得了她,她比我们都要聪明得多。别弄到最后鸡飞蛋打的时候,再来后悔。」
  方源说了良久,彭山终于把头抬了起来,苦笑道,「我不过是开个玩笑,你不至于反应这么大吧?」
  「你不用试探,你骗我老婆假扮你女朋友的事我都知道了。我不想追问你的动机,现在你只需要告诉我,你到底用这个藉口对我老婆做了什么?这就是我的问题,现在轮到你回答了。」
  彭山看着方源,听到他的话,眼眶逐渐放大,随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笑道,「哈哈哈,敢情你是从你老婆那知道事儿了,心里慌得不行,却不敢直接问她,想从我这儿套答案呢?哈哈。」
  方源看着他,对他是恨得牙根痒,却无法反驳。
  「我真是被你打败了,刚才还说得一副教育人的样子,结果自己却是在自家女人面前连质问的话都不敢说。」
  看着彭山得意洋洋的样子,方源涨红了脸,斥责彭山道,「你笑够了没有,你一个连媳妇都讨不到的人,有什么资格笑我。你知道什么,你懂什么是爱吗?」
  「是是是,我不懂。你爱得深沉。是不是看到自己女人突然变得会保养,爱打扮,变得更漂亮了,心里跟猫抓似的。知道事情跟我有关系,慌得不行,却又不敢直接问她,害怕事情的真相超过自己的承受能力,让自己失控,从而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真亏你能忍到现在呀,方源。」
  彭山仍然收不住笑意,心里忍不住的得意。
  方源能在妻子面前克制自己,不代表在他这个始作俑者面前也能。他怒目圆睁,一个大步向前,抓向彭山的衣领咬牙切齿道,「你不要太得意,趁我现在还能捺住性子跟你谈,你最好好好交待,不然等以后再见的时候,咱们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了。」
  彭山被他勒住衣领,头自然地向上仰,可他体格健壮,方源并没有能力将他的身体提起来。暴怒的样子虽然看起来气势十足,但并没有威慑住彭山的能力。
  彭山仰着脖子看着方源发红的眼眶,没有说话。方源心里更加怒不可遏,可就当事态可能进一步升级的时候,方源的手机响了。但这种情况下,他还真没办法第一时间去看手机。
  铃声响了半晌,还是彭山先开口道,「接吧,我不会耍赖先溜的。」
  方源瞪了他一眼,终于还是松开了手。彭山理了理被弄皱的衬衣领口,目光看着方源掏出的手机上,显示着「老婆」,目光流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喂,我有点儿事,一会就回来。」
  方源开口道,他知道妻子是让他回去吃饭的。
  「嗯,你是跟彭山在一块儿吗?」
  刘思可能到医院了,知道方源是跟彭山一起离开的。
  已经入夜,学校的操场上早已亮起了路灯,周围没什么人,环境出奇地安静。彭山能清楚地听到方源的手机中传出的声音。
  方源看了身边的彭山一眼,忽然换了副表情道,「嗯,没事,你别担心,我们就是挺长时间没碰到一起了,在一块儿聊聊。
  你别担心。」
  「这样啊,那你早点回来,粥凉了就不好喝了。」
  方源应了一声,挂断电话,随即又冷着脸,看向彭山道,「你也听到了,我没时间陪你瞎耗,你说是不愿意说?我也不强求你,给个痛快话。」
  这会儿彭山倒是出奇地冷静,没有再出言嘲讽,咂吧了下嘴,怔怔地道,「真羡慕你有个好老婆呀,方源,你老婆真不错。」
  方源眼皮一跳,怎么听这话都觉得不对味,骂彭山道,「你什么意思呀,我说你小子是不是皮紧了,非得找事儿。你他妈会说人话吗?」
  彭山回过神来,看着方源笑道,「别误会,没别的意思。我只是纳闷,你明明心里知道,为什么不再多给自己点儿信心?你也是鸡贼,没逼着你老婆打破沙锅问到底。」
  「怎么说?」
  「我说你瞻前顾后的,但至少选择没有错。心里虽然信任自己的女人,但男人的面子作怪,会让你总想着问出个所以然来。但这种不信任感会逐渐摧垮女人,最后事情就会朝着自己最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好在你最后忍住了,不然你现在连在这里追问我的时间都不会有。」
  方源实在没料到彭山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惊讶道,「哟呵,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变成情圣了,还分析得有模有样的,你相亲那会儿,怎么没见你有这本事?」
  「嘿,琢磨久了,自然无师自通了。」
  「少废话,我不是来这儿听你卖弄的,说重点。」
  彭山讪笑一声,道,「重点就是,我跟你老婆真的啥事也没有。我就是请她帮个忙而已,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方源眉头一挑,虽然心下安定不少,但彭山这一句话,并不足以抚平他心中长久的疑虑。
  「你觉得一句空话我应该相信么?」
  方源盯着彭山,夜色渐浓,纵使有路灯,在多处光源交互照射之下,也很难看清一个人的表情。但方源清楚地听到了彭山的笑声。
  「哈哈哈。」
  「你笑什么?」
  彭山一副被打败的样子。
  「你是不信任我,还是对你媳妇没信心啊?你不觉得这样很矛盾么?你既然愿意相信她,为什么我说的你却又不信?」
  方源蹲坐下来,与彭山视线持平,目光死死地盯着彭山的脸。似要看清他的表情变化一般,一字一句地道,「你不用觉得可笑,既然你说什么事都没有,那么我问你,你是怎么做到光明正大地占我老婆便宜的,而以她的性子竟然没有给你一耳光。你是不是给我老婆下迷魂药了?」
  一听这话,彭山一顿,更加止不住笑道,「你也太想当然了吧,你竟然相信我用了那种东西?是不是所有的错都是我的阴谋诡计,而你老婆就是真善美化身?方源,你也太幼稚了吧。」
  彭山的话狠狠地戳着方源敏感神经,不给他伪装的机会。
  「我猜你是前天知道的吧?那天在市里你打电话给你老婆的时候,我就感觉你可能知道了。也难怪我今天给她打电话,她都不太想理我。」
  「你今天还找过她?」
  方源眼皮一跳。
  「这有什么。她答应帮我应付我老妈之后,显得比我还着急。她应该是怕时间拖久了,事情会被你知道。所以只要她有时间,我约她的时候,她基本是不会拒绝的。」
  「所以你就抓住我老婆急切的心理,拼命地占她便宜?」
  方源胸口剧烈起伏,气得不行。
  「随你怎么想。我就很奇怪了,既然我们要假扮男女朋友,有点亲密的举动不正常吗。你跟她谈恋爱的时候,难道都没有做过什么亲昵的举动吗?像是亲个嘴之类的?」
  「你他妈还亲我老婆嘴了?」
  方源急得跳了起来,再次扑上去,想要拉住彭山的衣领,却被他一个闪身给躲了过去。
  彭山爬起身,伸手阻止道,「我操,你激动个毛啊,我倒是想。那也得你老婆乐意才行啊。我就是说说。」
  「想想都不可以,更不准你把这种想法说出来。你们只是在假扮情侣,而她是你朋友的老婆,你他妈还有没有一点做人的底线?」
  方源用手指着彭山骂道。
  「是是是,我当初可是想事先给你通个气儿的来着,还是你老婆对你瞭解啊,知道你知道了以后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嗯,你果然完全不会有帮我的想法啊。
  」
  彭山一叹道。
  方源一听这话,更加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不帮你?当初要不是我,你觉得你跟徐萍有可能吗?没想到你小子混蛋成性,把主意都打到我老婆身上来了。你他妈倒是会瞪鼻子上脸。早知道有今天,我才是真的不该帮你。」
  彭山耸了耸肩道,「那你想要我怎样?你以我容易啊,我老妈精着呢。你是没机会见识她的厉害,我那些相亲对象全是她给张罗的,虽然不是专业的,但她也有几十年业余的媒婆经验了,经她搓合成的情侣少说也有几十对。眼睛毒着呢,谁家姑娘是不是对哪家小子有意思,她看一眼,就能看出个所以然来。想唬过她?我们不扮得像点,你媳妇连我家门都迈不进去,我跟你说。」
  「那也跟我们没关系,我现在就跟你挑明瞭。如果你再为这事来骚扰我老婆,从今往后,我们别说连朋友都没得做,见面那就是生死仇敌。」
  方源一想到妻子被彭山揩了不少油,身体就不自觉地气得发颤。
  「你至于吗?你老婆都同意帮我了,你一个劲地放狠话,有意思吗?」
  彭山不想事情就这样无疾而终,竟还抱着一丝幻想。
  「你还知道她是我老婆啊,那就该知道我有权利替她做主。收起你的幻想,徐萍已经足够优秀了,如果你们家连她都容不下。你就这样单身一辈子,那也是你自己的命。」
  方源自然不可能再给他钻空子的机会。
  话说到这个份上,彭山知道再多说好话也是无用。他眯着眼。带着一丝轻蔑看着方源道,「呵,说得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你自己的心思能好到哪去。你当初把徐萍介绍给我,也就是为了隐藏你心里的那点小啾啾吧。你别以为就自己聪明,把别人都当傻瓜。」
  「你什么意思?」
  方源本来不打算再跟他多废话,已经准备离开了。可彭山这一句突然让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你小子喜欢徐萍吧?」
  彭山似完全没有吃醋的意思,说出这话竟还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
  方源心中咯噔一下,虽然他早就将对徐萍的旖念埋藏在了心底,但这是他最大的隐私了,此刻被人突然提起,难免会心慌。
  「你胡说什么?」
  这种事情自然是不可能承认的。
  「哼,虚伪。好几次我送她回去,看到你看她的眼神,可你说的这样坦荡。
  你把徐萍介绍给我,就是为了斩断你自己的非份之想吧?放心,我不会像你那么小气的,你喜欢她也就喜欢她呗,纵使真有什么我也不会生气的。」
  彭山说得轻佻,方源听得怒目圆睁。他再次快步上前拉住彭山的衣领,这回彭山没有躲闪,被他揪住领口,力道比之前还大。似要扯破他崭新的衬衣一般,方源咬牙切齿地道,「你他妈说得还是人话吗?你对得起徐萍吗?亏她还答应要嫁给你,你他妈对她就没半点感情?那你当初求什么婚,是不是觉得女人就是你的玩物,从始至终你都没投入半点感情?」
  彭山看着方源激动的样子,抓住他衣领的双手不住地颤抖,似准备随时生吃了他一般。面对方源的怒火,彭山诡异一笑道,「瞧你这着急的样子,你还不承认你喜欢她?道貌岸然。刚才嘴上说相信你老婆,如果我不说,你指不定心里想得多龌龊呢。晚上做梦的时候,是不是都梦到你老婆在跟我滚床单?跟你不一样,我体力好着呢,家伙事儿高中那会儿咱们又不是没比过。是不是在梦里看到,我把你老婆送上你给不了的高潮,然后看着她沉迷在我的胯下,然后一脸淫荡地对你say goodbey?」
  「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次?」
  彭山的挑衅,让方源到了爆发的边缘。
  「我有什么不敢说的,你不是把你老婆当成真善美的化身吗?我虽然跟她没滚过床单,但你是不知道,她在我面前撩人的样子。为了能快点过关,我帮她挑的衣服,她都从来不拒绝的,什么短裙制服,那都是信手拈来。对了,你不知道吧,她的丝袜高跟也都是我帮她挑的。你是没见着她一点一点穿起丝袜那迷人的样子,那长腿。再配上高跟鞋,骚极了,我都恨不得当场将她就地正法了。」
  「我说我妈喜欢皮肤好的女人,她就对自己的皮肤不自信了。我推荐的几款护肤品,她现在每天还坚持在用吧?是不是皮肤变得比以前还要细腻白嫩了?不用感谢我。对了,她去健身房上班也是为了方便跟着学习瑜珈。乖乖,你老婆身材那是真不错,我们几个男同事,没有看她练习的时候不硬的。绝对可以满足男人在床上的所有姿势,说实话,你到底解锁了几个?不会到现在还是男上女下吧?……」
  「你给老子住口!」
  彭山不顾后果地挑衅,纵使方源自控能力再好,也还是爆发了。只见方源一声怒吼,打断彭山满嘴的污言秽语。接着直接就是一记勾拳打在彭山的左脸上。
  「砰!」地一声,打得他连退了好几步。
  彭山从疯狂的挑衅中回过神来,勉强站住身形,却没有反击的意思,似早料到方源会有此反应。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很明显方源这一下暴走,力道不轻。
  「呵呵,好,很好。不想再装了是吧?」
  彭山讥笑了两声,擦干嘴角的血迹,又开口说道,「这就对了,谁都不是圣人就谁都别装。我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你以为你老婆很完美?说不定她在扮我女朋友的时候,也是在享受刺激,享受男人被她迷到魂牵梦萦的快感。谁都会有欲望,只是看谁隐藏得更好罢了。你把一些东西想得太好,最终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彭山说着,方源却一言不发,握紧拳头快步上前。
  「怎么,你还想动手?这回我可不会再让着你。」
  方源却是一把又揪住了彭山的衣襟,双目泛红,死死地盯着他道,「打你?我不会再动手。你的言行已经暴露了你就是个人渣。猴子,我不知道你这几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我要告诉你,你配不上徐萍,我不会再放任她继续跟你交往。我总算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你还单着身,不是因为你个子矮,而因为你没有用过这个。」
  方源点了点彭山的胸口继续道,「你只是遵从你的欲望,认为别人都跟你一样。连用心付出都不敢,你还拿什么去劝服一个女人跟你共渡一生。你的选择我管不了,但我要警告你,不许你再去打扰徐萍或是我老婆,她们都是好女人,不是你可以用肮脏的欲望去染指的。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你自己好自为之。」
  说完方源松开彭山的衣襟,还顺手帮他理了理褶皱,然后潇洒地转身离去。
  彭山不服气地道,「凭什么,你老婆也就罢了,徐萍现在是我的女朋友,我凭什么听你的。」
  「就凭我的话比你在她面前有用。」
  方源头也不回消失在了路灯的灯光所及之处。
  彭山气得握紧了拳头,一个助跑踢飞了脚边的足球,如此近的距离,皮球却打在了横梁上,砰地一声弹飞了出去。
  「混蛋!」
  彭山狠狠地骂了一句,也没去捡球。一屁股坐在草地上,看着已经升起的明月。
  发呆半晌,他骤然想起刚才方源离去时,身体那不自然的颤抖。明显自己的话给了他很大的刺激。
  他突然邪魅一笑,咧嘴喃喃道,「呵呵呵,你还要接着装是吗,方源?即便你要伪装到底,可只要你心里对徐萍还有念想,我就还有机会。」
  他双臂撑着身子,双眸中清晰地映出天上的明月。
  「水中捞月,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我看到底是你还是我,咱们走着瞧。」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2/03/07 01:43:36

第11章
  晚上方源椅躺在床上,脑袋里一时千头万绪,本来折腾了一天,身子累得不行,却怎么也无法聚起睡意。
  他知道彭山的话,只是在挑唆自己与妻子的关系,好让他有机可趁。但他不是圣人,做不到不为人所动。他只能做好他自己,将精力放在别的地方。好将一些不愉快通通忘掉。
  刘思洗完澡进来,看到方源在托着下巴发呆,遂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方源醒过神来,看妻子走到床前,擦着湿漉的长发。淡粉色的薄纱睡裙,灯光下遮掩不住曼妙的身姿。但方源此刻并没有心情欣赏美人出浴的美态,垂下托着下巴的右手,应道,「没事,最近事情有点多,在脑袋里捋捋。」
  刘思目光流转,没有开口。随身坐在床边,将湿漉的长发擦了个半干,才轻声问方源道,「晚饭你也没吃多少,饿了吧,我去给你煮点面条?」
  方源点了点头,只喝了一碗粥确实不管饱。
  等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刘思已经把面煮好了。清汤面,洒上一把葱花,也是香气四溢。刘思给端上一碗,方源闻到香味,顿时感觉饿了,坐到餐桌前吃了起来。
  吃了几口才发现,妻子坐在对面笑看着他。
  「看什么,你怎么不吃?」
  「我不饿,看你吃就好。」
  「不饿那就先去睡好了,一会儿我自己收拾。你也忙了一天了,应该也累了。」
  方源吹了吹挑起的面,实在不习惯吃饭的时候被人盯着。
  「干嘛,跟不待见我似的,我又不困。」
  刘思撇了撇嘴,没打算离开,双手托腮撑在桌上,一双凤眸继续看着方源。
  自己随手做的一碗清汤面,也能让方源大快朵颐,这让刘思觉得很满足。
  方源无奈地摇了摇头。经过昨天之后,他感觉得到妻子对他更加依恋了,看着他的眼神总带着柔情蜜意,这种感觉固然是好的,但有时候也会觉得不适应,就像现在。
  方源不自在的吹了吹滚烫的面条,目光扫过妻子并起的洁白藕臂,双肩拱起,修长的粉颈下锁骨清晰可辨。
  妻子的皮肤和身材的确比以前更好了。
  方源由衷地想着。生完孩子以后,妻子的身材虽然恢复得不错,但这几年安逸的生活,多少也有了些走形。虽然妻子的身高很有优势,但在凸显身材的地方,还是能看到赘肉。
  可这一段时间,妻子像是完成了蜕变一般,整个人愈发地光彩动人。方源作为枕边人却忽略了这些细节的变化,被人有心提醒才突兀地察觉妻子的改变。虽觉心喜,可心底却有浓浓的酸意。
  想到彭山的话,方源怎么都觉得不自在。大口吃了一口面条,随口问妻子道,「你之前去健身房上班了?」
  刘思脸上的笑容一滞,不知道方源怎么会突然问这个。她不知道方源之前跟彭山聊了些什么,但还是没有隐瞒地点了点头道,「嗯,觉得健身挺有帮助的,就去报了个瑜珈班,顺便在那儿帮忙。」
  「瑜珈啊~!」
  方源顿了一下,他对瑜珈并没有什么抵触,因为他知道练这个的女人,身材都挺不错的。虽然一些动作在男人看去,实在容易跑偏。
  「挺难学的吧?你们教练平常是怎么教你们的?」
  方源这话问得有点刻意,刘思眉头一挑就知道了方源在想什么。她嘴角轻翘,带着狡狤的笑意道,「还好吧,刚开始学的确是挺麻烦的,许多动作都需要人辅助才能完成。」
  一听这话,方源握着筷子的手一抖。想到彭山的话,心中一股酸水向上翻涌。
  难道妻子的瑜珈是彭山教的?
  一想到妻子摆出各种羞人的姿势,被彭山在大庭广众之下轻薄,方源的心就仿佛在滴血一般,他还完全找不到发泄的理由。
  「练了也有半个月了,有没有觉得我的身材变得比以前好了?」
  刘思站起身,牵起睡裙的裙角转了一圈,光影交错下,纤腰翘臀,美好的身材一览无遗。
  方源却没心思欣赏,将筷子往碗里一插,也不吃了。
  「噗呲!」
  刘思一见方源吃醋的样子,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道,「好了,不逗你了。我就知道你又在胡思乱想了。我们教练是女的,哪有你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
  方源一抬眼,「女的?」
  「嗯,我们一个班的都是女人,怎么可能容忍一个男教练?我不介意,其他人也会介意啊。」
  方源这才放下心来,看到妻子眼角的笑意,脸上一囧。自己的那点心思被娇妻看了个透,难免有些尴尬。
  「你们一个班全是女人?那上课的时候不会有很多人偷看吧?」
  方源不想让自己觉得理亏,又追问了一句。
  哪知这话却引得刘思一顿,俏脸一红道,「那能怎么办?我们又管不住别人的眼睛。」
  妻子还真的被一群男人围观了?
  方源本来放下的心,又突了起来。虽然没被揩油,但妻子和一群女人一夫儿,摆着羞耻的姿势被一群男人视奸,这样的画面,方源也很难不心怀芥蒂。
  看着方源憋着气的样子,刘思莞尔一笑,又坐回椅子上,看着方源道,「好了啦,看你那吃醋的样子。你老婆有魅力难道不是好事吗?你以前可总嫌我太保守了呢。我这么辛苦练习,不也是为了让老公你看到,我最美的一面么。怎么现在你反而不高兴了?」
  「呃~!」
  方源以前还真是这么劝她来着。但他也一直担心妻子会因此招来群狼环伺,在这件事上,他的心思一直是很矛盾的。可没料到事到如今,一切还是水到渠成地发生了。
  方源一时语塞,叹了口气,也不再说什么。大口将剩下的面条全部下肚,连汤也不剩。
  「我再给你剩一碗吧,锅里还有点。」
  「不用了,我吃饱了。你自己也吃点儿吧。」
  说完方源将碗筷一放,起身先回房去了。刘思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没说什么,起身将餐具收拾了。
  等她回房的时候,就看到方源已经睡下了。知道他不可能这么快睡着,也没关灯,坐在梳妆台前敷了张面膜,做起了每晚例行的保养。
  方源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眯起眼看到妻子在一旁做护理,只见她弓起修长的美腿坐在床上,不时地在长腿和手臂上抹着护肤乳液,细致地揉搓着,直到皮肤慢慢地吸收。本来就白皙如婴儿一般的肌肤,抹上这些护肤品,更是透出惊人的光泽,白里透红,真正的吹弹可破。
  方源虽然心有酸意,也颇为矛盾,但身体却还是给出了最诚实的反应,开始有些蠢蠢欲动起来,喉头不自觉地咕隆了一声。
  刘思听到声响,侧过头看了一眼,就发现了方源在一旁窥视。看着他眼眶颤动着,却还是假着睡着了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在赌气的孩子。
  刘思嘴角轻翘,笑着摇了摇头。明明心里喜欢得不行,却偏偏跟自己过不去,不愿正面承认。
  既然如此……,刘思眼珠一转,想到一个主意。
  她忽然将手上的动作放慢,指尖缓缓地拂过自己的脚踝,顺着小腿慢慢地划到大腿。然后又缓缓躺下,轻抬起自己的一条长腿,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度。纤手又顺着大腿缓缓地抚向足尖。
  看似是在按摩,可整个人如一个勾人的妖姬,用最轻柔曼妙的动作,挑动着男人征服的欲望。
  突然看到妻子这风骚的样子,方源险些惊得跳起来,下体不自觉地撑起了帐蓬。一双大手紧紧地握住了床单,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招架之力。
  看着妻子又如法泡制地在另一条腿上轻抚着,方源本想就这样跳起来将妻子就地正法。可兀地眼角就看到,妻子那恶作剧一样的笑意,心里一下子就有了警觉。
  这个妖精。
  方源还是第一次在心里,这样形容自己的妻子。
  不能让她这样得逞!
  方源在心底打定了主意。他的心里本来就很矛盾,虽然妻子的成长与改变,满足了他作为男人对异性的所有憧憬,他爱煞了眼前的娇妻。但他作为丈夫,却又是自私的,他不想让妻子这样下去,最后成为所有男人的性幻想对象。
  如果他现在扑上去,那就是承认了妻子选择的改变。虽然可以满足一时的欲望,但方源身为丈夫的自尊,让他觉得在妻子面前还是保持点威严比较好。否则以后妻子照此下去,定会引来更多的觊觎,这是他不想看到的。他爱刘思,但也不想成为爱情的奴隶。妻子的美只要自己知道就好,这是方源在结婚之初就已经抱定的想法。
  他可不想因为妻子的魅力过大,让自己每天过得提心吊胆的。只有傻子才会到处炫耀自己的财富,让已经到手的财富失去之后再去哀叹自省。
  刘思红着脸,强忍着心中的羞意,抚弄完另一只长腿。本以为方源会按捺不住,主动求欢。心里还想着是应该先拒绝呢,还是直接迎合。可等了半晌,却发现方源虽然身子颤动着,却迟迟没有睁眼的打算,明显是一副在与她唱反调的样子。
  这倒惹恼了刘思,她银牙轻咬,琢磨了一下之后,脸颊泛起异样的酡红。
  方源看到妻子动作停顿下来了,刚准备为自己的忍耐力沾沾自喜。可还没等他开始得意,眯着眼就看到妻子起身下床,径直走到床尾的衣柜前拿出一包扁平的物事。
  虽然房间里灯光充足,可他眯着眼并不能看清太多细节。开始他并不知道妻子拿的什么,可当妻子转过身打开包装,抖开里面的东西,方源身子猛地就是一抖。
  那分明是一条黑色的连裤袜!
  方源脑子里一片混乱,不知该做何反应。紧接着就看到妻子一节一节地捋起裤袜,竟就这样面对着他,也没有坐下,倚着衣柜抬起一只纤长的玉腿,就开始穿了起来。
  看着妻子白玉般泛着光泽的美腿,一寸一寸地被丝袜包裹。不仅没有失去原本的魅力,更增添了一层致命的黑色诱惑。
  方源喉头一阵鼓动,只感觉喉咙发甜,鼻腔一痒,一股热流竟从鼻孔涌了出来。方源赶紧用手一抹,细眼一看之下发现自己竟然流出鼻血来了。
  这个妖精!
  方源心底暗骂自己不争气的同时,更是啐了一口妻子这赤裸裸的勾引行为。
  还好妻子此刻低着头,面容被长发遮掩,看不到他此刻的囧态。他赶紧翻了个身,伸手到床头抽出一张纸巾捂住了鼻子。
  可还没等他翻回身子,妻子已经穿好了一边,抬起了头来了。方源僵住身子,掩耳盗铃地闭上了眼睛,可手却无法收回,依旧盖在脸上。
  刘思半抬起脸来只是想看一下方源的反应。她此刻脑中也是一片混乱,完全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干什么。一时冲动之下的行为,让她心中忐忑不安的同时,也羞得都快流出眼泪来了,反倒希望方源是真的睡着了,并没有在看她。
  可她一抬眼就看到,方源下身的帐蓬一柱擎天地指着屋顶的天花板,一只手紧握着床单,另一只手盖在面上分明是在遮掩什么。身子随着呼吸不自然的颤动着,整个人已经紧张得在发抖了,却依然在掩耳盗铃地死撑着。
  看到这一幕,刘思本来紧张到一片混乱的心,反而笃定了下来。她嘴角一翘,悠悠地抬起另一只长腿,继续穿起了裤袜。
  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方源忍不住再眯眼偷瞧。只见妻子白皙修长的美腿已经完全被裤袜包裹,丝袜的质地很薄,材质却很不错。黑色的面料被拉伸,映出蹭亮的丝绸光茫,透过黑色的丝袜,还能模糊地看到妻子白皙的腿肉。
  丝袜的完美贴合如第二层皮肤,让妻子本就纤长过人的一双长腿,裹上了一层引人犯罪的妖异光茫。看着妻子弯腰穿起丝袜的模样,方源这才惊觉,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妻子穿丝袜的样子。以往偶有迎合他的喜好,也都是关灯完成之后才让他看到。
  看着妻子轻柔的动作,一双素手伸出葱白玉指,勾起捋在大腿上的裤袜,一点一点地拉起,直到一双大腿肉和胯下的蕾丝内裤全部被黑色包裹。完美的曲线,多了一层引人探究的深遂。方源只感觉整个人的魂都被勾了过去,仰着头都抑制不住鼻血的流出,胯下的阴茎更是兴奋得一翘一翘地勾动起来。
  妻子穿好裤袜后,还刻意弯下身去,捋了捋还有些褶皱的细节。轻柔的动作如维纳斯女神般,优雅动人。方源抬着头睁大著眼睛,直到妻子起身向他看来,他已然忘了自己的要掩饰保留一点尊严的坚持。整个人如痴呆了般怔怔地看着此刻美艳不可方物的娇妻。
  刘思看到方源像是傻了一般,怔在那里,既不装了也不说话。心跳得很快的同时,也泛起了一丝得意,尤其是看到方源捂住鼻子的纸巾上已经沾了血迹。心中了然之下,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噗……」
  方源看到妻子动容一笑,此刻的她当真是明媚动人,光茫四射。整个人仿佛触电一般,猛然惊醒了过来。陡然爬起身,一把向床尾的妻子抓去。
  刘思惊觉过来,想躲开却依然被丈夫拉住了手。紧接着方源顺手一拉,她整个人一个趔趄就倒在了床上。
  「你干嘛?」
  刘思扑倒在床上,挣扎着想要抓起来,可一抬眼就看到方源近在咫尺的裤裆,裆下帐蓬里的阴茎更是差点顶上她的鼻尖。
  「啊~!」
  刘思还没来得及害羞,身子陡然又被方源一掰,整个人被翻转过来,仰躺在床上。紧接着方源的一张大嘴就向着她吻了过来。
  「不要!」
  刘思一声惊叫,侧过头去,方源的吻亲在了她的侧脸上。
  一击不成,方源还想用强,妻子刘思却挣扎起来,不愿配合。方源翻身到床尾,骑在妻子身上,看着她娇好的面容,却一时不好用强。
  「你费尽心思的勾引我,不就是想要老公疼你么,这会儿怎么不愿意了?」
  方源咧嘴调笑道。
  「讨厌,谁勾引你了。你不是要睡觉么,那就接着睡好了。我又不是穿给你看的。」
  刘思气鼓鼓地道。
  看着娇妻赌气的样子,方源一笑。捏起她的下巴,看着她左右躲闪的眼神笑道,「不是穿给我看的?那你想勾引谁?」
  「哼,反正你不喜欢,我穿丝袜勾引别人的不行啊?」
  刘思撅着嘴喊道。
  乍听到妻子这离经叛道的话语,方源心中一紧。再看妻子一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心神荡漾,顿时不管不顾起来,对着妻子撅起的红唇就吻了上去。
  「唔~!」
  刘思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方源直接压在了床上。一双手开始还在推攘着方源,可随着方源的粗舌探入口中,整个人身子顿时软了下来,洁白的藕臂攀上了方源的脖颈,两人缠绵了起来。
  「嗯~!」
  方源发泄着身体里压抑了许久的欲火,刚才还在脑子里琢磨着要恪守的原则全被他抛到了脑后。什么狗屁的丈夫的尊严,面子。老婆发骚,操服她就够了,瞻前顾后的算什么男人。
  如是想着,方源心中一股邪火,随着欲望的喷发燃烧了起来。
  两人唇舌搅拌着,方源的一双大手毫不犹豫地探上了妻子睡裙下的酥乳,揉搓碾磨。
  「唔嗯~!」
  刘思一阵呢喃,身子也跟着如蛇般扭动起来。两人并不是没有舌吻过,但这次的时间明显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长得多。冗长的快感,让刘思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隐隐地感觉到今天似乎跟平常不太一样。
  「呼~!呼~!……」
  良久两人终于唇分,带起一丝丝淫靡的津液,脸上都泛起酒醉一般的酡红。
  刘思的眼中更是泛起如水般的春意。方源看得心痒不已,用额头抵住妻子的螓首,看着她如水的双眸,抿了抿嘴道,「怎么样,知道老公的厉害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勾引别人。」
  刘思看着眼前的爱人,本想就此告饶,可看着近在咫尺的方源眼中闪烁着兴奋难奈的邪芒。不知怎的,生生地挺住了退意,勾着方源的脖颈道,「哼,谁让你对本姑娘的魅力视若无睹的。我就是要勾人,给你戴一顶大大的绿帽子才好。」
  话一出口,刘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心中忐忑之下再看方源,却并发觉他并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带着邪笑,猛地将她整个身子拖上床道,「好你个不守妇道的美娇娘,今天为夫就好好教训一下你!」
  「啊~!」
  刘思一声惊叫,虽不知道丈夫这是要干什么,但从他话语中也能听出,他这是要与她玩一场游戏。
  「不要!」
  嘴里假装惊叫着,手脚不住地扑腾。
  「走开,我才不要你碰我!」
  刘思故意挣扎着抗拒道。
  「啪!」
  方源将妻子拖上床,假装生气地在妻子的大腿外侧一拍。力道不大,但裤袜的触感让方源有些流年忘返。
  「还反了你了,不让为夫碰,你想找谁碰?」
  方源反问的话不是斥责,反倒似在引诱。
  「呵呵,坏蛋。你管不着,本姑娘就是要找别人碰,才不要告诉你!」
  第一次与丈夫玩这种情趣游戏,刘思红着脸忍不住就笑出了声。
  方源红着眼,他本来是很忌讳妻子变得浪荡的。可看着眼前眼含秋波,娇媚动人的妻子说出这番刺激他的话。不知为何反而挑起了他的征服欲望,胯下的阴茎前所未有的坚挺。
  他压住娇妻的皓腕,整个人压在了妻子身上,闻着她身上的乳香,阴茎直抵在她的胯间。一双腿更是夹住妻子的丝袜美腿不住摩擦着,目中的欲火已被撩拨得似随时会喷薄而出。整个人如发情的猛兽一般,埋在刘思耳边喘着粗气道,「好你个不知悔改的淫妇,为夫今天就好好地执行一下家法。」
  说着整张脸就埋入妻子的雪颈,吸啜起来。
  一场狂风暴雨就此拉开帷幕。
  ……
  刘思香汗淋漓地看着在自己身下喘息耕耘的丈夫,花谷内的幽胫传来充实的饱胀感,丈夫胯下的阳物竟比平常任何时刻都要来得硕大持久。
  的确,这不一样的性爱开端,给她也带来了难以言喻的新鲜感。花房内的淫液,溢漫到整个幽胫,随着丈夫的抽动,不时地发出「滋滋」的水声,甚至有不少已经顺着她的股沟流到了床单上。羞得她整个人如泥般酸软无力,任凭丈夫操弄着。
  「呼呼~,呣~!……」
  「嗯~!」
  丈夫疯狂的挺动也就罢了,却还不时地停下来掰起她的长腿,从小腿到足掌不住地亲吻着,更不时地要舔舐她的脚心,甚至含弄她的足趾。面料本就很薄的丝袜此刻就像是被打湿了一般,粘在自己的玉足上,让她好不自在。
  她不是不知道丈夫有恋丝的癖好,但此刻的疯狂,让一贯端庄矜持的她很难适应。仿佛眼前在她身上捉弄的不是她的丈夫,而是某个觊觎她已久的男人。
  这么羞耻地想着,身体却更加情动不已,让她有种错觉,仿佛自己真的就是刚才丈夫口中的勾人的淫妇,故意穿起丝袜来勾人别的男人来干自己。
  如此想着,花房里没来由地一阵麻痒,正被舔舐的足心也像是被人点中了穴道一般,全身跟着一阵颤抖。
  「嗯~!」
  刘思只感觉一团热流从小腹下滑,直涌入花房中,随时要从幽胫溢出。强烈的羞耻感让她条件反射地踢开了,还在拽着她玉足猛亲的丈夫。
  修长的丝袜美腿猛地收紧,牢牢地箍住方源的后腰,像是要把他吸入身体里一般勒住。
  本就已经达到欲望巅峰的方源,正如痴如醉地品尝着娇妻的玉足,忽被娇妻猛地挣扎弄得一愣,脸也被她的动作给踢到了。
  人还没回过神来,就感觉下身传来一般异样的吸力。阴茎被娇妻的蜜穴,似吮似吸一般地裹吸起来,身子忍不住地一抖,紧接着一阵麻痒感传来,他知道自己快要射了。
  可还没等他强弩之末地再抽动几下,腰腹猛地被妻子如蛇般地缠住了。
  「唔!」
  方源脑子一白,直接在娇妻的蜜穴深处泄了出来。喷发的同时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股热流击打在龟头之上,整条阴茎如泡在温泉里一般,舒爽不已。
  他闭着眼睛,捧起娇妻的俏脸,吻上了她的朱唇。刘思也激烈地回应他,整个人如蛇般缠绕在丈夫的身上。
  唇舌纠缠,两人一起达到了性爱的顶峰。
  ……
  「呼,呼……」
  方源从刘思身上下来,两人都在不断地喘息着,不发一言,享受着高潮后的余韵。
  良久,方源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体味最后那一刻妻子身体的反应,似乎以前从未有过。
  「老婆,你刚才……」
  「不许问!」
  方源思索了一会儿,开口准备询问妻子,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妻子打断了。
  刘思将脸埋在丈夫肩头,鼻尖闻着丈夫熟悉的味道,还在为刚才的感觉感到羞耻。
  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那样的臆想,身体竟然还……
  一想到刚才的高潮,刘思就一阵恍惚,她觉得那不是自己,可身体的愉悦却是那么诚实,仿佛在时刻提醒她,这就是她!
  肩膀感受着爱妻粗重的鼻息,方源就算再怎么木讷,此刻也明白了刚才发生的是什么状况了。
  「老婆,你泄了呀?」
  「讨厌,说了你不许说了。」
  方源调笑了一句,却引来刘思的一阵粉拳。
  「咚咚!」
  刘思软绵绵的粉拳锤在方源胸口,却让他浑身舒爽。不是因为妻子此刻的娇媚样,而是自己竟然真的将妻子干得泄身了。虽然不明白个中缘由,但这足以让他作为男人的自信膨胀了。
  这简直是破天荒的,自己那矜持含羞的娇妻,竟然被自己干到泄身了。
  方源心中按捺不住地一阵洋洋自得。他一只手抓住娇妻锤他的手,另一只手撑起头,想仔细看看妻子现在的样子。
  刘思却将脸埋入了枕头,一副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
  方源将手移到妻子肩头,想将她的身体摆正,脸探到她的耳边轻声问道,「刚才你在想什么?」
  方源这么一问,刘思更不敢看他了,扭动着身子道,「你讨厌,以后不许用那些淫词浪调来挑逗我了。」
  一听这话,方源呵呵一笑,将手又摸到妻子的丝袜翘臀上,用力一拍道,「谁挑逗你了,你分明乐在其中好吧。」
  刘思身子一颤,猛地抬起脸看着方源,脸上的红潮依旧没有退去,眼中的春意依旧清晰可见。此刻却板着一张脸看着方源道,「老公,咱们以后别这么玩了好吗?」
  看到妻子一脸正经,方源一怔,用手抚了抚娇妻的脸颊道,「怎么了,你这是,难道刚才你不舒服吗?」
  刘思抓住他的手道,「这不是舒不舒服的问题,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像个淫妇,难道你想让自己的老婆变成坏女人吗?」
  刘思的话一下子震住了方源,让他从色令智昏中清醒了过来。他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一开始明明不希望妻子变得放荡,一直在压抑自己不去配合她。可性爱开始之后,自己竟无数次地希望妻子更加浪荡一点,好迎合自己,让自己的情欲得到更好的释放。
  欲望真是个可怕的东西,自己这是怎么了?一前一后,整个人像是分成了两半一样。
  方源摇了摇头,重新看向妻子,尽力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平静,搂着妻子道,「好了,别胡思乱想了,这不过是夫妻间的一点小情趣罢了,你要不喜欢,咱们以后不这么玩就是了。」
  这句话既是在安慰妻子,也是在安慰自己。
  刘思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莞尔一笑,将脸贴在丈夫的胸膛上,抿着红唇道,「我只想好好的做老公的妻子,美与不美也都只想给老公看。至于其他的,我才不想去想。」
  方源看了看妻子,尽管心绪凌乱,但妻子的话却让他心底生出一股暖流。忍不住在她的螓首上轻吻了一下道,「嗯,我爱你,老婆。」
  「我也爱你,老公。」
  两人依偎着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方源搂着妻子,目光在她的身上流转着。看到妻子曼妙的身下蜷缩的丝袜腿,裤袜的裆口被刚才自己粗暴地撕开了,此刻胯间的泥泞依旧可见。
  方源心下一痒,伸出手去在妻子的大腿内侧抚摸了一把,果真一片冰凉。
  刘思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一颤,抬起脸来对着他嗔道,「你干嘛?」
  方源一笑,却不肯收回手来,道,「老婆,咱们这都老夫老妻了,以后都穿丝袜跟老公做爱好吧?」
  刘思面色一红,含羞道,「你不是不喜欢我这样吗?」
  「我那是不想你被别人看。你都说了老婆的美只给老公看了,那以后在家都要穿给老公看哦。」
  方源虽是实话,但语气怎么都有点儿连哄带骗的意思。
  刘思虽然没想拒绝,但女人的矜持还是让她抗拒道,「才不要,你要是看多了腻味了怎么办?还有,你看你刚才的样子,整个人跟疯了一样。你这样以后身体怎么受得了?」
  方源也没想过让刘思满口答应,退而求其次道,「那我们就先试一段时间怎么样?咱们不是打算再生一个嘛,你刚才也感觉到了吧,老公的射精量是不是更多了,这样成功率更高不是吗?」
  一说到生孩子,刘思脸更红了,啐了一口道,「你还说呢,弄得床上都是了。不行,我得先去洗洗,你把床单换一下。」
  说着刘思不等方源回话,从他怀里爬起就去了洗手间。
  方源愣了愣神,随即摇头苦笑起来,不知道妻子这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等到睡觉的时候,两人搂着,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激情退却,方源脑袋里的烦心事,又逐渐笼罩心头,他不知道彭山与徐萍之间的事,他要不要找妻子商量一下。犹豫间,困意袭卷了上来,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2/03/07 01:43:48

第12章
  徐萍的住院让方源和刘思都有点手忙脚乱,刘思还好,主要是负责照顾徐萍。而方源这边,却正好卡在一个不妙的时间点,认购会上订的货如期而至,让一直只负责仓库这块儿的方源有点顾不上首尾,连续几天都没准点儿吃过饭。还是刘思心疼他,给徐萍送完饭又马不停蹄的给他送来,才让他勉强没饿着肚子加班。
  方源是个实诚人,工作量大也不愿意张口让员工加班,总是自己一个人默默的收尾。不过这却也没在员工中落着好,忙了两天中午午休的时候,他在里间听到两个嫂子在议论他和徐萍。两人都算是他们的老板,难免会被拿来比较。可方源怎么也没料到待人诚恳一些的他,反倒没有严格一些的徐萍受人待见。
  这俩嫂子竟然在盼着徐萍早些回来,好让他这个大老板早些出去送货。这让方源纳闷了好半天,他还真想问问徐萍到底是给这俩人灌了什么迷魂汤。就他平时所见的,徐萍可没少在她们犯懒的时候数落她们。怎么到他这里也没压榨她们,怎么反倒没落着好了。
  方源摇着脑袋对管理员工这块儿还真有点儿犯迷糊了。不过他也没好意思再去烦扰徐萍,她现在安心养病才是关键。
  好在徐萍退烧之后,炎症也消得挺快,住了五天院医生就告知可以出院了。
  方源这边也已经忙完了。不过他跟刘思两人,倒就徐萍出院住哪里这个问题产生了分歧。方源自然是想让徐萍早点恢复正常工作,下面的订单催得紧,这些日子和行程排得满满的,时间早就捉襟见肘了。
  可刘思向方源主张要让徐萍在他们家调养几天,病去如抽丝,徐萍现在的面色还真不适合马上就投入工作。这事儿在徐萍出院前,刘思就想好了,只等方源拍板做主。因为没有他来劝诫,主动把工作扛下来,徐萍的主观意愿肯定是马上恢复正常工作的。
  方源虽然有些不太情愿,但还真只能依了妻子的意思。他这刚琢磨着要补偿人家,把她当家人来对待。现在人家病刚好就打算压榨她,总觉得是不太合适。
  只是他跟刘思这二人世界过惯了,家里忽然多个人,怎么都有些不自在。况且方源一心想跟刘思再要一个孩子,这下子怕是又要耽误了。
  方源私下里把这话给刘思一说,刘思红着脸打了他一下,表示徐萍也不可能久呆,无非是休养几天,两人这才协调好。方源主动出面接的徐萍,徐萍开始怎么都不同意,他们夫妻两人一同游说,徐萍才勉强答应去叨扰几天。
  出院的事情处理完之后,方源硬着头皮处理着接下来的工作。每天虽然忙,他倒觉得更充实了。早上将送货单处理完之后,就安排配送的人出去送货。上午他留在店里处理门店的零售和上门订货的业务,下午趁着上门的人少,又将门店交给两个嫂子,跟着一起出去配送。晚上再加班处理一天的帐目,这每天的事情排得满满的,累是必然的,但只要算算销量背后的营收,就又动力十足了。
  不过在徐萍出院后的第三天快到中午的时候,方源刚接了个上门的订单,心情不错。正在电脑前打着单,忽然一个穿着朴素的妇人上门。方源见她面容枯槁,穿着朴素,还当是住在附近的老人,上门买点家用的日用品,就招手让陈嫂去招呼一下。
  「我家萍儿是在这地儿上班不?」
  妇人操着很重的一个乡下方言口音,一开口却是来找人的。
  店里几人都没听出来她是要找谁,遂又问了一句,「您找谁?」
  「我找我闺女,徐萍!她是在这儿上班吗?」
  一听是来找徐萍的,这才明瞭,竟然是徐萍的妈妈找上门来了。两个嫂子打量了下妇人,又看向方源,她们都知道徐萍现在住在方源家里。
  方源看了看这妇人有些愣神,这妇人脸上皱纹虽然多了些,但从面相上看,还真能找出几分与徐萍相似之处。但他可从来没见过徐萍的家人,更从没听徐萍或是刘思提过。今天陡然见到她妈妈找上门来还真有点懵,不过还是立刻礼貌起身迎了上去道,「哦,是徐萍的妈妈啊。您快请进,桂嫂,给招呼个凳子。」
  将妇人往里请,可她却没挪身子。可能没见着徐萍,对方源有些不太相信,又问了句,「你认识我闺女?她是在这儿上班吗?」
  方源见她颤颤巍巍的样子,还以为自己哪里吓到她了。笑了笑,有些献宝似的安抚她道,「认识认识,何止认识,她是这儿的老板,我们这些人都是给她打工的呢。
  您先里边请,她今天没过来,我给她打个电话。」
  方源这话让这妇人瞳眼一睁,有些难以相信,紧张地拉着方源的手道,「你说的是真的?我家萍儿当上老板了?这店子是她开的?」
  方源一愣,刚才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有些夸大其词了。这会儿想解释也不是三言再语的事情,再见这妇人满眼期盼的样子,觉得自己也没说谎,遂应道,「是,是。您先里边坐,喝口水。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一会儿带你们去找她。」
  得到肯定的答复,妇人兴奋地一回头,对着店外路边上喊道,「壮子,找着了,你姐是在这地儿没错。」
  几人往外一看,竟还有个骑着破三轮的青年人在路边上候着。远见他穿着件深色的背心,裤脚卷到了膝盖上,看不清面容,但那满脸的油光却是格外刺眼。
  一见这架势方源顿时感觉不对劲了。倒不是嫌弃他们,毕竟人家已经表明身份,是徐萍的家人。只是作为商人,平时最不喜欢的就是与这类寒酸的人打交道。这类人进得店来通常都没什么购买力,但却斤斤计较。遇上老实一些的,也就是与你砍砍价,成与不成无非也就多费些口舌。但遇到市侩一些的,你不成也得说到你成。明明就是些不算买卖的买卖,往往说到你口干舌燥,甚至面红耳赤,最后落得个不欢而散。耽误其他更重要的生意不说,还极度影响大家的心情。
  所以一见这场面,陈嫂与桂嫂退到一边,就有些窃窃私语了。方源礼貌的将两人请到店内,给两人都递了瓶水,自己就退到里间给徐萍打电话,可她竟然关机了。没办法只能打给刘思,她倒接听得挺快,一问还好她没出门,跟徐萍在一块儿。
  可等方源把事儿一说,刚准备让她把电话给徐萍,刘思这边就炸了。
  「白痴啊你,怎么把她家人给带到店里了。不行不行,你赶紧让他们走,就说徐萍请假了不在,不知道哪天回来,让他们赶紧走。」
  方源耳朵被震得一麻,顿时就有点懵了,赶紧追问道,「怎么回事,这事儿你怎么能替她做主。况且我都给人说了徐萍是这里的老板,说她请假,不知道哪天回来,这藉口骗鬼啊?」
  「什么?你还给他们说了徐萍是老板?你怎么什么都敢说啊你,真是快被你气死了。」
  「……」
  方源见妻子在电话里急得冒火的样子,心有不忿,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在这里平白受她数落。
  那边徐萍可能是听到刘思与他说的话了,将电话要了过去,细问了下方源到底给她家人说了什么。被刘思一惊一乍的表现弄得心里没了底,方源忐忑地把事情一说。最后徐萍不咸不淡的地说了句,「你可真给我办了件好事啊,方源。」
  「……」
  听着对面挂了机,方源这下是彻底懵逼了。这算什么?自己有礼有节地接待了她的家人,怎么反倒跟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似的?
  她们这帽子倒是盖得快,自己这下才是真的坐蜡了。人已经在店里了,徐萍若是不想见,他这回就算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了,怎么跟外面这俩人解释?
  好在没两分钟电话就打过来了,这回是徐萍的手机打的。
  「现在快十一点,你下午一点把人领到我以前的出租屋来。我的家事不好在你家里吵闹,我先想想再过去,你记得别去早了。」
  徐萍的声音显得很无奈,方源察觉到了事情可能不简单,有心想问问,可徐萍又挂断了电话。
  嗅到徐萍与家人关系中的火药味,方源不禁开始揣度起来。徐萍的形象与外面这两人明显格格不入,如果不明说还真的不知道是一家人。方源知道徐萍很早就辍学出去打工了,这些年虽不是过得多么富有,但也算小有建树,从之前合夥她能拿出那么多钱来就可以看出。
  而她的家人这副穷困的模样,说明徐萍应该是早就分家出来单过了,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这样的家庭结构必然会有经济矛盾。老人尚可尽赡养义务,但这妇人却带来了徐萍的弟弟。方源见他面相老成的模样,应该也是成年人了,今天这忽然一起过来,明显是有备而来。看徐萍那不想见的架势,他们怕已经不是头一两回来找了。
  倒也不是方源胡猜,而是江城这十年间的发展确实太快,各个地方之间的经济差距变得尤为明显。这种情况也影响到了一些家庭,亲族兄弟之间有钱的富得流油,没钱的连孩子学费都掏不出来,这种情况屡见不鲜。家庭和谐一些的,长辈若是有威信,倒是可以稍带着一起发展。长辈若是昏聩,偏听偏信,那家里当真是鸡飞狗跳,永无宁日。
  这样的案例不胜枚举,不光新闻上看得到,方源有个亲戚家就是因为钱闹得兄弟反目的。做弟弟的眼红哥哥能挣,撺腾家里老人隔三差五的要钱,自己心安理得的在家里当起了寄生虫。最后嫂嫂看不过,当众数落了几句,当寄生虫的弟弟还死要面子,口不择言骂了起来。一顿饭下来兄弟彻底撕破了脸皮,老人也气得当场被120拉走。从此好好的一家人,逢年过节都不走动了。
  当初方源听说这个事儿的时候,还庆幸了下他跟刘思都是独生子女,不然怕是也会有这样的烦心事。
  徐萍家的情况可能不至于到这个地步,毕竟徐萍还没成家,她也就是存了点嫁妆钱,谈不上大富大贵,不至于遭人眼红。这么想着,方源再回想起自己刚才献宝的那些话,恨不得扇自己一嘴巴。他这店子虽然不大,但这满满当当的货物直堆到屋顶还是相当唬人的,不明白日用品价值的人看了,都会眼羡老板的实力。这还没算上仓库,若是再带人去仓库转上一圈,看看那些刚回来的货,眼羡怕是要变成眼红了。
  方源正琢磨着该怎么跟门外的两人解释,好把刚才说出去的话给圆回来。外间却传来小李几人找老板的声音。方源心一突,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小李几人送完上午的货会回来要报一次账,将回收的现金交付,有客户签字打条的也要一一入账,留存月底统一结账。方源有心推后,可小李已经从包中取出了账目。方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若是表现得太刻意,怕是要让边上坐着的两人疑心,于是只好硬着头皮与小李对起了账目。
  对完账,小李将包里的现金一扎一扎地清点交付,方源余光看到旁边一直坐着默不做声的一老一少眼神都亮了起来,越发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入完账,也快到吃饭的时间了。方源给订餐的那边打了电话让加两份盒饭,他们的员工餐有速食店定时送来,这突然造访的两人只能临时叫盒饭了。
  挂了电话方源侧过头来对一旁的客人道,「阿姨,我叫了餐,一会儿在店里一块儿吃吧。徐萍那边有点儿事,晚一点儿我再带你们过去。」
  「不妨事,不妨事。我们自己带了吃的,不用这么麻烦。」
  徐萍妈妈表现得很客气,一旁的年轻人却稍显木讷,一直没有开口说过话,只是好奇地四处打量。
  话匣子一打开,徐妈终于忍不住打听到,「小夥子,刚才那几个人都是你们一起的员工?那这店里有多少人啊。这大中午的都吃盒饭,也没个人做饭?」
  方源一笑,应道,「我叫方源,阿姨,您叫我小方或是小源都行。咱这店子不大,但是送货都需要人。下午都还要接着送货,盒饭更方便些,也省了再抽人做饭的麻烦。」
  「啧啧,那得花多少钱啊。」
  徐妈啧啧感叹,随即又小声像是在嘀咕一样自言自语道,「这丫头不声不响的搞了个这么大个店子,也不知道算计着过日子。」
  「……」
  方源有些无语,这妈妈当的。来访亲不关心女儿,怎么把心思都放在这些事儿上面了,她难道不知道徐萍刚生了场大病么。
  方源端正了下姿态,觉得有必要把一些话说明白。清了清嗓子道,「咳!阿姨,这店子也不是徐萍一个人的,她只是出资人之一。店子该怎么经营也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所以……」
  方源做了个手势,觉得说到这里她就应该能够明白。
  徐妈怔怔地看了方源一眼,试探着问道,「小夥子,你是说你也是老板?」
  眼见着方源刚才管帐收钱,在这种没有系统管理的个体户中,也就只有老板或者老板的亲人才可能负责财务了。
  方源笑着点了点头,徐妈疑道,「小夥子,你跟我家萍儿是……?」
  一听徐妈这是要误会他跟徐萍的关系,方源赶紧摆了摆手道,「阿姨,你可别瞎想,我跟她只是单纯的合作关系。这家店我和她都有份。
  」
  方源一说这话,徐妈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她当方源这是在刻意宣誓主权,眉头一挑,有些刻薄地道,「小方啊,我家萍儿不在,能让你管着店子,说明是拿你当自己人的。你可不能因为我闺女对你好,分了你些好处,就寻思着要霸占她的事业啊。她这人我知道,不是那种任人唯亲的人,你可要对得起她对你的信任。」
  「????」
  方源瞳眼一睁,有些傻眼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一旁坐在客人身后的陈嫂跟桂嫂两人捂嘴偷笑,眼看着自家大老板被人说成打工的,别提多乐呵了。
  「阿姨,你这说的哪跟哪啊?」
  方源尴尬一笑。
  「怎么,不是吗?老板都是在幕后指挥,不做事的。在店里管事的不都是给老板打工的嘛?这里既然是你说了算,很明显你是在帮我家萍儿管着店子嘛。」
  「噗哧。」
  一旁的两个嫂子陡然听到这乡下女人跳脱的言论,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方源咧嘴苦笑,估计徐萍妈妈这是搁乡下呆久了,整天就看那些撕逼的雷人神剧了。他这小店硬被她想成了某某公司,还什么员工蓄谋霸占老板产业。神剧害人啊。
  徐妈耳听到身后两人在偷笑,还没明白自己说得有什么不对,回头瞪了两个嫂子一眼。再看向方源,还待再说什么,方源赶紧打断了。这徐妈明显是在家里霸道惯了,一听说女儿是老板,气场完全与刚进来时完全判若两人。再任由她说下去,丢的可全是徐萍的脸面了。
  「哎,阿姨。咱别聊这个了,您这次来找徐萍是有什么事吗,来之前给她打过电话了吗,怎么没让她去接你?」
  方源将话题一转,徐妈顿时有些尴尬了,支支吾吾地道,「哎,给她打了她关机来着,我都没想到她不声不响搞了这么大个店子,也难怪,忙嘛。不过这个死丫头真是,要是早点告诉我,我也可以过来帮帮忙嘛。
  还有他弟弟,在家闲了这么久了,这当姐姐的也不说让他来帮忙管着店子。真是女孩儿越大越外向。」
  徐妈刚开始还支支吾吾,谁知道说着说着又絮叨起来。方源一脸冷汗,这老妇女也太能叨了点,对一个才见面的外人就如此叨叨女儿的不是,可见徐萍在家里的地位是如何了。也难怪徐萍甚少与家里联系,以至于方源都忽略了她有家人这个事实。
  「她之前生病了,您都不知道吗?」
  方源试着想让她多为女儿想想。
  「病了?什么病?」
  徐妈的表情总算有些惊慌。
  「感冒了,烧得挺厉害的。」
  「嗨,谁还没个头疼脑热的时候。也怪这丫头倔,要是早点告诉我们,让我们过来帮帮忙,何至于把自己累病,就算生病了也有个人照顾。看自家人在一块儿多省心,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呆会见着她,我得好好说说她。」
  徐妈说着又把目光投向方源,好似在提醒他什么。
  方源一捂头,这天实在没法儿聊下去,代沟太大了。好在盒饭来得挺快,方源将两个客人让到里间用餐,就给仓库那边送饭去了。临行前叮嘱陈嫂看着点儿里面那俩人,就这老太太一副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产业的模样,要真做出什么事儿,方源是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
  用罢饭,方源将下午的活儿安排了一下,接到徐萍的电话,才开车带着两位客人前往徐萍的租住的公寓楼。到了附近,徐妈应该是来过这里,惊疑道,「小方啊,你没蒙我吧,上午我跟壮儿还来过这边,萍儿以前的同事说她换工作以后早就搬走了,你还带我们来这边干什么?」
  方源一笑掩饰道,「阿姨,我哪会蒙你啊。徐萍平常是住在店里,不过这里的房子也一直没退。店里人多嘴杂的,你们也不方便在店里聊,所以她才托我带你们来这边嘛。」
  徐妈还是有些不太相信,试着打了个电话给徐萍,接通以后得到徐萍肯定的答复才算相信了。
  刚挂完电话,方源的车开过路口的拐角,就在出租屋外的巷口看见了一辆熟悉的白色轿车。等走近了看清车牌,方源的脸色当即变得有些难看。
  是彭山的车。
  方源将车找了个位置停下,走到彭山的车前打量了一下。里面没人,应该是进去了。方源黑着脸跟徐妈他们两人一起向着公寓楼走去。
  上得楼来,在徐萍出租房的门口,就看到妻子刘思跟彭山并排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刷手机。方源心里猛得一揪,很不是滋味。妻子是拿自己的话当耳旁风吗?
  竟然还跟彭山搅在一起。方源有心质问,可现在却并不是时候。
  两人看到上楼的几人,迎了上来,刘思拘谨地笑着打了个招呼。
  「阿姨。」
  「你是……,思思?」
  徐妈认识刘思,却有些不敢认。
  「嗯,是我,刘思。」
  徐妈这才一惊道,「哦,真是你呀。这么久不见变漂亮了,阿姨都没认出来。」
  徐妈倒不是客套,刘思现在的风格着实与以前不太一样。穿搭时尚靓丽,肤白貌美的模样与以前真的是天壤之别。刘思并手腼腆一笑,脸颊泛起一丝红晕,看了方源一眼,一副被人夸奖后心旷神怡的模样。
  不过徐妈也没与刘思过多的絮叨,可能是心急见徐萍,瞄了彭山一眼,也没问他是谁,就问刘思道,「萍儿呢?」
  「在里边候着您呢。」
  刘思说着让开了身子,将两人送了进去,自己却没有进去。驻足在门口,有些担忧往里看了看,才帮着带上了门。
  方源见妻子没有进去,遂也没有跟进去,侧头与彭山对视了一眼。彭山也看了过来,只是笑笑都没有说话。
  「我们就在门口候着吧。」
  刘思说着又走到长椅那儿坐了下来。方源沉着脸,跟着坐在一旁。也不管彭山是不是会尴尬,开口就问道,「他怎么在这儿?」
  「我叫他来的。」
  刘思想也没想地回道。
  方源瞳孔一缩,心里一股酸意翻涌,随即化为怒气。他本以为彭山是徐萍叫过来的,毕竟在没说分手之前,彭山还是她名义上的男友。而且方源也无权干涉徐萍的决定,纵然是徐萍仍愿意与他来往,他也无话可说。可偏偏是刘思,作为丈夫他已经不止一次警告她不要与彭山来往了,她却这样阳奉阴违,实在有些打方源的脸。
  此刻彭山在一旁,方源有火也发不得。只能咬着牙问道,「为什么?」
  刘思见方源这咬牙切齿的模样也知道他是为什么发火,又好气又好笑的道,「还不都是你惹出来的。」
  「我?」
  方源不明所以。
  「你以为徐萍今天为什么关机,就是怕她妈妈来找她。可你倒好,不止把人引到店里,还说了那些不该说的话,你知道这会给她带来多大的麻烦吗?」
  刘思对徐萍的家事似乎很是瞭解。
  方源并没有被一时的气愤冲昏头脑,刘思这样一说,他瞬间知道了自己的那些猜想看来都是真的。
  「他们家什么情况啊?真跟我二舅姥爷家一样?」
  「比你二舅姥爷家更麻烦,他们家充其量也只能算是兄弟阋墙。可徐萍家却是她妈妈蛮横惯了,总想着支配家里的每一个人。你能猜到干嘛还给人说那么多,你让徐萍还怎么做人。」
  「我……」
  刘思一句话把方源噎得够呛,方源心知她是关心则乱,也懒得与她置气。起身吸了口气道,「不行,我得进去看看。」
  虽说是清官难断家务事,但家庭矛盾若是没有外力介入,有时也会恶化得难以收场。但里面的是徐萍,方源自然不会看着她身陷囧境。
  「哎,你干嘛。」
  刘思赶忙拉住了方源,急道,「你别添乱了。徐萍特意嘱咐了不想让你掺和,你回店里去忙吧。这里有我们就好。」
  方源一滞,回过头来看向妻子。
  什么意思?
  不想让我掺和,倒是把彭山拉过来,欺负我脾气好吗?
  刘思见方源脸色有些难看,目光在自己与彭山身上转动着,知道他是动了火气了。有些无奈地叹气道,「这也不是我说的,是徐萍不想让你掺和嘛。」
  方源知道这话不假,也明白徐萍的用意。以她要强的性子自然是不想让方源知道,她这麻烦的家庭矛盾的。但他就是对妻子与徐萍情愿让彭山介入,却沆瀣一气地要将他排除在外的这种态度不爽。
  这心术不正的家伙什么时候比他,更让两个女人觉得靠得住了。
  刘思自然是瞭解自己丈夫的,他就是在与彭山斗气。一叹道,「好啦,我解释给你听就是了。不过你要答应我这些事儿只许搁在心里,不能告诉别人。这毕竟是徐萍的家事,也是她的隐私。」
  刘思语气慎重,表情略有纠结。方源不置可否,刘思当他是默认了。接着她又看向彭山,确认他的态度。
  彭山从与方源打照面开始就没开过口,他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时候沉默才是最好的选择。见刘思看他,他耸了耸肩开口道,「其实我对这些涉及个人隐私的事情真不感兴趣,但徐萍毕竟还是我的女朋友,她的事情也算是我的事儿,你说吧我听着。」
  方源皱眉,这家伙什么时候都不忘装逼,让他怎么听都不爽。
  刘思坐下身子,并起一双美腿夹住葱白纤手,有些感叹地道,「徐萍父母都是普通的庄稼人,她爸爸老实憨厚只会种地。在村里许多人都开始外出打工的年代,她爸爸却依然守在家里种地。渐渐地在其他人慢慢富裕起来以后,村里的风气也变了,她们家因为穷没少在村里受人冷眼。尤其在徐萍刚出生的时候,农村重男轻女的思想让她们家受尽了白眼。
  但她妈妈要强,在村里没少与人吵骂。一边愤恨徐萍她爸爸不争气,一边自己扛起了家里的担子。渐渐地她妈妈变得越来越强势,在家里什么都是她说了才算。可她们家的生活并没有什么改善,这让她妈妈变得越来越极端,把在外面受的那些气,都发泄在了自己家人的身上。
  好在她还明白孩子才是家庭的未来。对徐萍虽然苛刻,总算没反对过让孩子读书。徐萍成绩不算好,但好歹有机会从那个压抑的家庭走出来了。」
  刘思的话让方源一阵沉思,他和刘思的父母都是工人出身,谈不上富裕,但对因贫穷而受人冷眼,还真没什么太深的理解。只是通过刘思话里描述的境况,有些替徐萍忧心。
  一旁彭山倒是有些感同身受,但却耸了耸肩道,「这种情况不算稀奇吧。在江城农村里这种家庭状况的虽然不多,但也不算少数吧?像我们家早些年差不多也这种情况。好在我爸后来听我妈劝,拿了驾照以后出来跑货运,日子才算好了起来。徐萍工作这么些年,能力也挺强的,总能帮上家里一些吧?」
  刘思搓了搓手,杏眸斜瞥了一眼彭山道,「问题就出在这里。徐萍能力是强,但她挣钱也不容易。你们看她弟弟年纪不大吧?但他已经是结过一次婚的人了,还都是徐萍出的彩礼钱。可这有什么用,人家姑娘嫁过来没两年就受不了穷,离婚走了。这应该还只是表面原因,我听徐萍的话里的语气,人家也是受不了她家里那种压抑的气氛,婆媳关系不好才离婚的。
  她妈妈心高气傲,跑了一个儿媳妇之后变本加厉地问徐萍要钱。之前见她拿出来那么多彩礼钱,还当她存了不少私房钱,让她出钱帮弟弟再娶,好替她挣回颜面。徐萍哪里能答应,那批彩礼钱她有近乎一半都是问人借的。
  可她妈妈死要面子,那段时间隔三差五的就给徐萍打电话要钱。知道徐萍回江城以后,好几次还来县城找她。弄得徐萍在同事面前很难堪,后来不得已才瞒着她妈妈换到了现在住的这里。」
  刘思的这番话让彭山都有些错愕,徐妈这是拿徐萍当摇钱树呢。虽然刘思没说那笔彩礼钱具体是多少,但总之不会少。这种花费在农村是越穷的地方越贵。
  彭山捋了捋下巴,不知该说些什么了,这种事情搁谁都是头疼的事情。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刘思目光瞥向方源,见他正在发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方源沉默良久才回过神来,一叹道,「她怎么不早点说出来呢。」
  方源的语气透着深沉的无奈。
  刘思不知道方源的感叹从何而来,反问道,「你想让她怎么说呢?你又不是不了解她,她从来不会把自己脆弱的一面给人看的。」
  方源摇了摇头,颇替徐萍无奈地道,「她妈妈的确是有些过份,不管也就罢了。但是她弟弟呢?她弟弟这种情况她怕是放不下心去不管的吧?」
  方源一句话就说到了症结上,刘思一下子沉默了下来,研着手指感叹道,「你说得没错,徐萍现在最放不下的就是她弟弟。她弟弟跟她爸爸一样老实,这么些年一直处在她妈妈的高压下,人老实到有些木讷,与人交流都有些障碍。上次我见着他的时候,他刚离婚不久。我感觉他精神好像受了些刺激,不光变得更木讷了,甚至还有些暴戾。」
  「暴戾?」
  方源一愣。这一点他还真没从那个徐壮身上看出来。正疑惑间,就听到身旁的屋内传出一声暴响,「咚!」
  是有人用力拍桌子的声音。
  方源几人顿时有些急了,一推门都挤了进去。
  只见狭小的出租屋内,徐萍端坐在床上神情严肃。对面她弟弟徐壮拍着木质床头柜站了起来,胸腔急剧起伏,眼睛瞪得溜圆,一副睚眦欲裂暴怒的模样,哪还有先前方源所见的木讷模样。
  「怎么回事?」
  气氛有些不妙,方源有些明白妻子为什么要叫彭山过来了。没个男人在这里,这简单的家务事,说不定还真会整出什么意外来。
  「壮子,你发什么疯,那是你姐。」
  徐妈站起来拍了拍徐壮的背安抚他,转头又对徐萍道,「你这丫头怎么这么铁石心肠,壮子可是你亲弟弟。你做姐姐的有能力为什么不能再帮帮他,真是白养你了。」
  「我说了我没钱,是你们不信,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还瞒着我,今天要不是小方,我还真被你骗过了。」
  老太太说着就转过头来,看着破门而入的方源,过来拉他的胳膊道,「小方,你来得正好。你给评评理,这丫头都当老板了,还说自己没钱,连自己的亲弟弟也不管,你说还有良心没?」
  「啊?」
  方源顿时尴尬得不行,正如妻子所说,这件事算全是他引起来的。陡然被架到火炕上,方源顿时就坐蜡了。
  「……」
  屋子里几人都看向他,刘思皱着眉头,彭山嘴角带笑,倒是徐萍表情淡漠,显得无动于衷,似乎方源说什么她都无所谓。
  方源大囧之下,顾左右而言他道,「阿姨,我突然想起来店里还有事,我得先回去看看,有什么事您看……」
  「不行,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了,这丫头还打算死不认账。眼里完全没有我这个当妈的。」
  徐妈拉着不松手,方源真后悔没早点走。
  「妈!」
  场面一时尴尬到让方源有些窒息的时候,黑脸胀得通红的徐壮突然嚷了一声,打断徐妈道,「你别为难姐了,姐帮我也帮得够多了。我不想她在朋友面前难看,我们回家。」
  说着徐壮就往外挤着想要离开。
  这突然的转变让在场的几人都是一愣。
  徐妈顿时面色变得有些难看,明明都是为了儿子,可他却率先打起了退堂鼓。简直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煽她的耳光。徐妈顿时失望透顶,一贯好面子的她厉声喝道,「站住!」
  上前一拉儿子,气急道,「你什么态度,怎么还这么不懂事。妈这次为什么带你出来,你心里没数吗?我告诉你,这次你姐如果不帮你,你也别回去了,省得被别人当成笑柄。」
  徐壮脸色胀得通红,憋着一股子气,额头青筋都有些突起了。方源想着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可他却找不到立场说话。
  还是徐萍站起身道,「要是壮子在家里实在呆不下去的话,就让他留在这里吧。让他回家再相一门亲也不见得会有什么结果,不如留下来找点事情做,总比在家跟爸爸种地,被人说闲话强。」
  徐萍的话很中肯,也很是为弟弟着想。可徐妈有些不买账。
  这时方源总算找到插话的机会,应和道,「我看行,阿姨。咱店里一直都缺信得过,会干活儿的人。你让徐壮留下来,也算是帮她姐的忙了。」
  说完方源又觉得这话像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生怕徐妈又抓着他之前的话不放。
  可话一说完,徐妈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转悠了一会儿,最后点了下头道,「行吧,孩子大了我也管不了了。这都是你们姐弟俩的事情,只要壮子同意,我这当妈的就不掺和了。省得他在家跟死了妈似的,整天哭丧着个脸。」
  此话一出,方源发觉徐壮的嘴角勾起一丝不可察觉的笑意,瞬间却又收了起来,最后故作丧气地道,「你不想我回去,我就不回去了。我要跟着姐。」
  「好,这可是你说的。」
  说是不干涉儿女的决定,可听到徐壮这样说,徐妈的自尊心一下子就被伤到了。她站起身看了徐萍和徐壮一眼道,「翅膀都硬了是吧,行,你们两个每人每月给我打两千块钱回家,做不到就都给我滚回来。我倒要看看你们多有本事。」
  徐妈一下子把军令状端到了两姐弟面前。两千块虽然不多,但每月都寄的话,跟背着贷款也就没什么差别了,那种感觉可并不怎么好。
  「……」
  徐壮咂吧着嘴,一时说不出话来。徐妈的眼神看过来,本就老实的他顿时缩了缩脖子。
  「行,我们答应了。」
  徐萍倒是应得痛快,徐壮一惊道,「姐……」
  「没事,有姐一口吃的,总不会让你饿肚子。」
  徐壮心下感动,眼眶都有些湿润了。迈了几步向徐萍靠了过去。
  徐妈眼见徐壮就这么被徐萍三言两语给拉拢了过去,心下更憋着一股气,可说过的话也不能收回,瞪了儿子一眼道,「记住你们的话,别到时候再到妈面前来装可怜。」
  徐妈倒是说到做到,见儿女态度坚决,转身就往外走。
  「妈。」
  徐壮见妈妈憋着气离开,有些担心。
  「阿姨,吃了晚饭再走吧。」
  刘思站出来挡住徐妈的去路,听着几人的话,刘思实在不想徐妈跟徐萍这样不欢而散。
  「不用了。本来也没想着留下来,老头子还在家等着呢。」
  「那我叫人送你。」
  说着刘思看了看方源与彭山两人。
  「我来吧。」
  方源开口道。
  倒不是与彭山较劲,而是他觉得这事儿因他而起。他来收尾才算合适。
  徐妈走出门想回头再看看,却终是没回头。
  徐壮有话想说,却被徐萍拉住了。
  见方源送着徐妈下了楼,徐壮有些担忧地道,「姐,咱们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伤到妈了?」
  徐萍难得一笑道,「怎么?不想留下来了?现在追上去还来得及哦。」
  徐壮面色一囧,不好意思道,「姐……。」
  刘思见两人完全没有刚碰面时的火药味,听两人说话的语气总感觉有什么不对。
  「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徐萍一笑,带着歉意道,「抱歉,还真不是有意瞒着你的。」
  ……
  原来徐壮自离婚以后就对家里的环境心灰意冷,想离开家独立生活了。可是徐妈一直宝贝这个儿子,怎么会让他刚离婚就分家。徐壮不想让徐妈受刺激,只能私下里找姐姐商量。
  最后徐萍出的主意,让他在家表现得像是受了离婚的刺激。徐妈一直都张罗着给他再娶,见儿子精神受了刺激,放心不下,去哪里都会让他跟着。这次借着人多,徐妈抹不开面子的机会,总算成功让徐妈松口允许儿子留在这边。
  刘思听完深吸一口气,嗔怒道,「好啊,敢情你把我们所有人都算计了,让我们陪着你当演员。就为了让你弟弟摆脱你妈的控制啊,你心眼怎么这么多?。」
  徐萍一笑不觉得有什么,徐壮不好意思道,「思思姐,你别怪我姐了。这都是我没用,才让我姐帮我的。」
  刘思莞尔一笑道,「我怪她什么呀,是我自己笨罢了。不过你没真的受刺激真是太好了,你要是真有什么问题,你姐得多不好受呀。」
  一旁当了半天木头人的彭山,见几人一副皆大欢喜的样子,看了看时间道,「好了,既然什么事都没有,我也该走了。」
  「来了就留下来一起吃个饭吧。」
  徐萍心情不错,邀请了一句。
  「不了,我晚上还有课呢,没事我就先走了。」
  「我送送你吧。」
  刘思怪不好意思的,徐萍的意思压根就没想让彭山来。可刘思担忧徐萍会出什么状况,才瞒着徐萍让彭山过来。如今虚惊一场,让彭山白跑一趟,她心里也挺过意不去的。
  送到楼下,彭山忽然回过头来问刘思道,「健身房那边你不去了?」
  刘思一愣,似想到什么,脸微红了下道,「再说吧。我不想惹方源生气,他能不计较之前的事儿,我已经很高兴了。
  」
  见彭山在打量自己,脸色一囧。今天的她一席灰色的碎花连衣裙,薄纱的面料衬出婀娜的身姿。淡雅的妆容,一头披肩的黑发微卷束于脑后,成熟而优雅。
  裸露的小腿光洁,虽没有穿丝袜。但白皙的美足踩着白色鱼嘴高跟鞋,露出大片嫩白的脚背和足趾,仍让人忍不住怦然心动。
  刘思一撩鬓角的发丝,面色更加红润道,「你看什么呢?」
  彭山抿嘴一笑道,「没什么,看你还是这么漂亮,我就放心了。」
  刘思心里一突,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嗔骂道,「你还真是不怕方源找你拼命啊。知道他知道了,你还敢调戏我。」
  彭山拉开车门一笑道,「呵呵,怕什么。咱们什么事都没有,要是心虚了才会让他抓着不放吧?」
  刘思一抿嘴,调侃道,「但愿你心里也是这么想的。这些话你敢直接对方源说吗?」
  彭山一摆手,「你可饶了我吧。」
  说着便钻入了车子,发动引擎之后,又放下车窗探出头对刘思道,「健身房那边不去也就罢了,但有些东西习惯了可别半途而废,要不可白瞎我下的那些功夫了。」
  刘思点了点头,可突然又觉得这家伙话说得含含糊糊的,似还在调戏她。张嘴想骂,彭山却直接开车走了。
  刘思撅了撅嘴,脸上的笑容一僵,觉得不知不觉又被这家伙给带进了他的情绪里了。摇了摇头,上楼去了。
  再说方源这边直接送徐妈去了车站。一路上两人没少聊,虽然有些话题方源刻意回避。但从老太太说话的语气中还是能看出,这老太太虽然有些势利眼,且脾气乖张。但却自利而不自私,很多时候都是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儿女身上。虽然结果并不好,但那种对儿女的爱他这个外人还是能看得清楚的。
  目送徐妈上了车,方源不得不感叹一句,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开车回来的路上,方源已经将这件事抛诸脑后,因为他心始终被揪着。很多事情他以前不知道也就罢了,可自从妻子坦白过往的事情之后,他就始终觉得过于亏欠徐萍了。她帮过妻子,又在自己的事业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倾囊倾力相助。对于徐萍,他现在可以说是无以为报了。
  就在妻子说起她们家的家事的时候,他有了一个令他不安的发现。妻子说徐萍替弟弟出彩礼钱的时候,有近半是问人借的。那就说明至少在两三年以前,徐萍根本就没什么钱。那她借给自己那三十万从何而来?是在这两三年间挣的?这明显不可能,她可是在出了彩礼钱之后还负着债呢。
  从常理上说不通,方源就更加不放心了。再一寻思,难道她那时候其实有钱,但是对家人和刘思都撒了谎?可是为什么呢,既然钱都出了为什么还要对家人和朋友遮遮掩掩?低调?也不是没可能,但这刻意的低调不像徐萍会做的事情,除非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苦衷。
  当想到这里的时候,方源心里陡然突了一下,有一种窒息感萦绕心头。不可告人的存款……。虽然不知道这件事情,与妻子所说的那段过往在时间上对不对得上。但一种想都不敢想的猜想,突然涌上了他的心头,怎么也挥之不去。
  那件事的结局他没有细究过,但那个侵害了徐萍的王老板既然已经落网。案子结束之后必然会有一笔给予徐萍这个受害人的赔偿金,用来抚慰她精神与肉体的创伤。那笔钱相当于她创伤记忆的门锁,没有告诉家人与朋友也就说得通了。
  可是为什么却云淡风轻地就借给他了呢?
  方源心被猛地揪着,一股揪心疼痛让他不敢再想下去。真希望是自己猜错了。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2/03/07 01:44:54

第13章
  方源回来也没再去徐萍的出租屋,而是直接去了店里。他还在消化那让他心烦意乱的猜想,同时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徐萍。等到店里打烊,妻子打电话给他,约他一起吃饭的时候,他才缓过神来。
  今天有客人,方源也不可能找理由不去。随便定了家附近的餐馆,收敛了下精神就锁门了。来到地方方源直接要了个包间,作为东道主招待徐萍的弟弟,总不能落了徐萍的面子。
  可即使方源表现得已经很自然了,当人都到齐了的时候,依然还是让徐萍看出了破绽。
  「你老盯着我看什么?」
  徐萍奇怪地问方源道。
  「啊?」
  方源心里一紧,还是低估了女人的直觉。
  「没有吧……」
  方源觉得这是最尴尬的一次,他面对徐萍竟然像初见时,她主动挑逗他一样,稚嫩且惶恐。
  「……」
  方源的表现让在场的几人都是一愣,尤其是两女。几人都如家人般熟稔了,方源哪怕只是笑笑不做回应也没什么。可这做贼心虚的反应,瞬间就让人觉得他心里有事儿。
  刘思一愣之后就想发问,怎么送了徐妈这一会儿的工夫,方源就变得古古怪怪的,发生什么事了吗?
  倒是徐萍先开口道,「呵呵,自从思思会打扮以后,你好像很久都没这样偷瞧过我了吧?怎么,你比较喜欢我今天这身?」
  徐萍一笑,还刻意站起身打量了下自己。她过来之前刻意换了件衣服,与下午方源所见时不一样了。
  淡蓝色的束腰连衣裙,虽然没有刘思的薄纱印花款式轻薄华丽,但显然是另一种风格。盘起的发髻成熟且干练,已然恢复的俏脸红润饱满,一抹亮色的唇彩配上炯亮有神的双眸,那个精明干练的徐萍又回来了。
  方源一抚额头,「你饶了我吧,这还有客人在呢。」
  若是没有徐壮在,方源对徐萍偶然心血来潮的调侃,已经有了免疫力了。徐萍现在也不可能猜到他到底在想什么。
  倒是一旁的徐壮一张黑脸囧着,像被人调侃的是他一样,吱唔道,「给你们添麻烦了真不好意思。」
  「……」
  方源一阵无语,这小子真是单纯得可爱。也算是找到了话题,趁着还没上菜的工夫,方源问徐壮道,「怎么样,徐壮。像我之前说的,来我店子里帮忙怎么样?」
  「啊?」
  徐壮一愣,没有主见地看向徐萍。
  「你想让我们姐弟都给你打工不成,你倒是打的好算盘。」
  徐萍托着下巴盯着方源道。
  「那你有什么安排呀,徐老板?你妈可都走了,你还要在你弟弟面前装一下不成?」
  知道徐萍应该是在开玩笑,方源也调侃地将话头顶了回来。
  「你们可是在你妈面前立了军令状的,现在出去找工作可不容易。而且在江城工资普遍都不高,有的在实习期甚至没有工资。你让你弟拿什么来交那一个月两千块。我知道你能替他交,可你问问他乐不乐意。」
  果然徐壮这边胀红着脸道,「姐,我想靠自己。」
  徐萍狠瞪了方源一眼,他这完全是在诛他弟弟的心,耍计谋。虽然是出于好意,但徐萍一贯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
  「那你准备一个月给我弟开多少钱工资啊?先说好了,少了我可不乐意。」
  既然改变不了,徐萍还是想提前给自己弟弟争取下利益。反正方源现在生意蒸蒸日上,也不会在意这些。
  「哎,你也是老板,干嘛问他呀。你看着给就是了,方源既然一心拉人,总不会在这上面跟你们计较。」
  刘思起身接起服务员端来的开胃小菜。一句话倒是大方,一种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的气派。
  方源摊了摊手。他这么干也是为了偿还徐萍一点人情,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事情有了定计,方源也说了下自己的安排。现在配送那边压力挺大的,一直是方源帮着小李一起顶着,急需培养一个带班的人出来,这样方源才能抽出身来去干别的。
  可一问之下方源顿时有些后悔了,徐壮初中肄业没有一计之长,最重要的是他根本没驾照不会开车。这就有点尴尬了,不会开车就只能随车配送,永远没法儿独当一面。方源招个年轻壮力可不是为了把他放在店里,那是浪费。最后打掉牙齿和血吞,只能让他随车配送学习的同时,去考个驾照,学费还得方源来出。
  就这样的,你还打算让他出去干别的?能不饿死就不错了,拿什么交那一个月两千块。得亏是出来了,年纪轻轻的不出来学点儿东西,迟早困死在那乡下地方。
  方源心里嘀咕了一下,但万万是不能说出口的。问明情况的时候,徐壮那小子就已经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这小子长了副黑脸,但就是脸皮太薄。话若是出口他不得当场羞愧而死啊。
  方源眼睛滴溜溜的盯着徐萍,眼神调侃着她。徐萍倒是脸不红心不跳地伸长脖子,嘴角轻笑地回瞪了方源一眼。似在说这可是你主动求来的。
  方源嘴角抽搐,真不知道是谁上了谁的套。
  席间方源跟徐壮喝了点小酒,这小子老实没什么能力,酒量倒是不错,方源都已经有了醉意,他连脸都没红一下。
  饭后方源把车钥匙给了徐萍,让她送下他弟弟,他打算跟妻子走回去。几人分别的时候徐萍一伸手,方源一愣道,「干嘛?」
  「店里的钥匙给我呀,我弟住我那儿了,我总得有地方住吧。」
  「怎么,你不回我们家了?」
  「壮子明天就要去店里了,我总不能在家闲着吧?这不就是你打的算盘么。
  而且谁还想一直住你们家,看你们腻歪地秀恩爱呀。」
  徐萍一句话,让方源夫妻两人一阵尴尬。两人在徐萍住家里这几天,虽然一直克制着没有行房。可越是这样两人难免背着徐萍你侬我侬,被徐萍偶然听到或看到也在所难免。
  方源将钥匙交给徐萍,与妻子散步回家。
  夜风吹着微醺的方源,酒意又升腾了几分。看着走在身旁的娇妻,发丝与裙摆随风飘舞,露出清丽的娇颜与娇好的身材。方源忍不住伸手揽住娇妻的腰肢。
  刘思吃了一惊,很少见丈夫在大街上这样。脸色红了下,看了看周围的行人,也没人注意他们,遂也没有抗拒,身体自然地往方源怀里靠了靠。
  闻着妻子的发香,软香在怀,方源清晰地感觉到两人的感情比以前更好了。
  妻子对他的顺从和依恋像水一样滋润着两人的感情,让两人之间没有了缝隙,却同时也淹没了一些问题。
  之前发生的事情方源打定主意不再追问,却也只是暂时将隔阂埋在了心底。
  他自以为能以一个丈夫的心胸来包容这些旁枝末节,可今天看到妻子再次邀约彭山,方源的心态还是瞬间就炸了。即使知道了妻子的目的,并无其他用意,可他到了现在也还是难忍胸中气闷。
  「……」
  说好了不再问。话到了嘴边,方源还是抿了抿嘴咽了回去。
  感受到丈夫的鼻息,刘思抬起脸看到丈夫似乎有话要说,疑惑道,「怎么了?」
  「没什么……」
  方源迈着步子。
  「我说,徐萍他们姐弟俩可都在咱们店里帮忙了,你这个老板娘总不会还要置身事外吧?」
  方源试着想要妻子回归他事业扩张前的生活,一夫一妻一店,不忙碌钱也不多,但日子静谧且安宁。
  「都有他们两个帮你了,有我没我不都一样吗?而且店子发展到现在,我根本就有心无力了。你就当我犯懒好了,容许我偷偷懒。」
  刘思眨了眨眼睛,一副对丈夫撒娇的模样。
  有一个这样的美娇妻,娶回家养着是多少男人的梦想,而且方源也有这个实力。但是让妻子在事业上与自己脱节,方源一想就颇有顾虑。
  「那你闲在家有什么事干呢,甜甜在妈那儿。徐萍也回店里了,你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不无聊啊?」
  「不无聊啊。没事锻炼保养一下,逛逛街。有时间的话也可以去妈那儿陪陪孩子,或者去店里看看你们,一天一下子不就过去了嘛。」
  「……」
  如此虚度光阴,方源听得都有些无语了。但想想好像每个女孩都是会幻想,这阔太太一样的婚后生活吧。只是妻子学会打扮以后,就有点儿沉迷于这样安逸的生活了。方源做为丈夫还真不能强制她去上班,只希望她能自己觉得无聊以后找点事情做。
  「行吧,我也不强迫你。妈那里你常去走动一下也好。要是我们都忙着工作,妈那边也会有意见的。再过一两年甜甜也要上幼稚园了,教育孩子的事情咱们也不能全甩给妈。但是有一点咱得先说好了,健身房那边不许你再去。」
  方源本来想说不许妻子再与彭山见面,但想起今天的事情,也不想让妻子觉得自己心胸狭隘。不让她去健身房,她就应该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刘思看着他,抓着他搂在腰间的手笑道,「是是,知道你还在吃醋。」
  方源傲娇地不去看妻子,刘思笑处拍了拍他的手道,「其实我觉得你倒是应该多去去健身房,看看你现在喘气的时候比起以前什么时候都多了。忙着挣钱也不能不顾身体啊。」
  本来妻子就是一句关心的话。可一听到喘气,方源第一反应就是妻子在嘲讽他最近房事上的糟糕表现。方源一拉搂紧妻子。
  「干嘛?」
  刘思还没反应过来,方源借着酒劲猛地一弯腰,抄起妻子的腿弯就将她抱了起来。
  「你说谁喘啊,我像结婚时那样把你从婚房里抢出来都没事。」
  本是一时冲动,可把妻子抱起来的一瞬间,方源就想起刚结婚那儿。自己和几个朋友被堵在妻子娘家的新房里,被一群莺莺燕燕的伴娘围着戏弄。不知道是哪个朋友嚷了一句抢了跑哇,方源就被推了出来。
  当时他也没多想,抱起妻子就在朋友们帮忙开道之下抢出了新娘。被记录在VCR中的这一段趣事,一直被当时的朋友们引为笑谈。
  「呀!你做什么呀,快放我下来。」
  这时的刘思可没有当时的幸福感,一股羞臊涌上头顶,让她脸红如布地抓着方源的肩膀,不住踢动着美腿让他放自己下来。引起路人不断地侧目。
  两人此时离家也没有多远了,方源还想着直接将妻子抱到家门口。可他真的错估了自己的体力,跑了才五六十米就累得气喘如牛,不得不放妻子下来了。
  刘思胀红着脸揉了揉被方源勒疼的腰部和腿弯后,拍着方源的后背道,「疯了吧你,多大的人了还耍酒疯。」
  方源咳了几声,红着脸应不出声。
  回到家不服输的方源还想着向妻子求欢,可刘思刚来月事,他也只能怏怏作罢。
  徐萍的回归让方源终于能从门店的经营里腾出手来,进一步着手市场的发展。只有仓库里的货流转快了,才能给资金注入活力。
  方源这几天与徐萍核账之后,好几次都想开口问她那笔钱的事情。可话到嘴边都没有问出口,真相如果真的如他所猜想的那样,徐萍又怎么会说实话。自己冒然点破不过是在撕她的伤口罢了。
  这个傻女人。
  方源看着她依旧精明强干的模样,总是会莫名地心疼。同时打定主意要尽快将这笔钱还给徐萍,他实在无法再心安理得地用这笔钱。
  方源想从快速运转的资金中抽出三十万来。可是生意进入轨道之后,仿佛一辆快速运转的列车。货来货往看到的只是越来越多的货,账目上能算出来的盈余不是发了工资就是分销商的欠账。他一盘算怕是要到年底返利的时候才能抽出这么多钱来。
  但他并不想等那么久,开始琢磨着是不是削减一点储备。或者去厂里走一遭,看有没有可能把放在厂商帐户里的压金少放一些,负责他们这个片区的业务员似乎在厂里有些关系。方源开动着脑筋。
  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件事情方源还没拿定主意,配送那边小李又突然来哭诉。说徐壮他实在是带不了,分拣货物会出错害他来回白跑也就罢了,连收个货款都能点错。那些乡下的分销散户可都是货款当面点清,转身就不认账的主。
  这几天他们这组的效率明显比以前低了不说,做起事来还提心吊胆的。
  虽然知道徐壮是萍姐的亲弟弟,但小李还是强烈要求撇下徐壮,让他在仓库里搬搬货就好,或者直接放在店里交给萍姐自己带。
  方源一听头都大了,他怎么也没料到徐壮连随车配送的活儿都做不好,他们的货物种类并不繁杂,只要用点心,一两天就应该能上手的。他也能理解小李哭诉的苦衷,他们的资金都是跟配送量挂钩的。带着这么一个拖后腿的,很累不说还影响自己的收入,换谁也不肯干呀。
  安抚了小李,当天核账的时候,方源也只能跟徐萍提一嘴。这次连徐萍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方源的对徐壮已经是很照顾了。
  「他的确是笨了点,主要是在家呆久了,不会跟人交流,学起东西来自然比旁人慢。」
  「这可不是交流障碍的事儿,给他报的驾考,他到现在连科一的那些题都还没弄明白。等他拿驾照,怕是有效期过了都拿不到,这报名费算是白交了。」
  这话挤兑得徐萍脸都红了一下,随即啐了方源一口道,「你这人怎么这般小气,你要是心疼这钱,就从我分红里扣好了。壮子就让他到店里来帮忙吧,我来教他。等他拿了驾照再去学习配送吧,免得让你觉得丢了面子。」
  被徐萍这一奚落,方源顿时有些吃瘪。他也只是单纯的想吐槽一下,也不是真的心疼。徐萍的安排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了,总不能招来的人做不了贡献还起反作用。让徐萍亲自带他,效果可能会更好。
  方源也不反驳她,见徐萍开始收拾东西遂问她道,「你这几天忙什么呢,感觉你这次回来精神还好比以前好多了,吃什么好东西了?」
  连续几天下班都看到徐萍跟着一起出门,还以为她是招待她弟弟吃本地的美食去了。
  「你当我吃货呢?而且精神好能是吃出来的?你也真短见。」
  徐萍摸了摸脸颊,方源的话让她知道自己的坚持还是有些效果的。
  「你这几天不是都带你弟出去吃饭了吗?」
  方源奇怪地追问了一句。
  「什么呀,每天带他出去吃,惯坏他怎么办。我也就他刚来的那两天带他吃了几顿饭,后面都是让他自己解决的。」
  「那你在忙什么?」
  「健身啊,怎么,只允许你老婆一个人漂漂亮亮的。别人就该活得像个绿叶一样啊?」
  徐萍话一出口方源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不太舒服。不是因为她健身,而是瞬间就想起了一个人。
  「去健身房?」
  方源再多问了一句。
  「不然呢?走了。」
  徐萍挎起包,哼着调子迈步出门。
  看着她的背影,方源很想问清楚,她明明知道彭山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她还不肯与他划清界限?但他没法像约束妻子那样去干涉徐萍的私生活。况且附近的健身房也不止一家,自己直接粗暴干涉,说不定会适得其反引来她的反感。
  心念一转,他最担心的反而是妻子是不是也跟着她一起。毕竟两人前段时间同吃同住,她既是受了妻子的影响,那妻子轻车熟路的与她同去,也大有可能。
  这些天也有几次妻子说是在妈那儿陪孩子没回家的情况,他也没多问。
  这么一想方源赶紧锁门回家,到家发现妻子正在做饭,方源松了口气,但还是试探着问了句。
  「怎么今天没去妈那儿吗?」
  刘思回过头来看了眼应道,「哪能天天去啊,妈都嫌我快把孩子惯坏了呢。再说,也不能老留你一个人在家呀。媳妇老不在家给你做饭,妈嘴上不说,也会怪我不懂得心疼你的。」
  妻子的回答让方源暖心一笑,撸起袖子道,「来,我帮你。」
  「算了,都做好了。你把菜都端出去准备吃饭吧。」
  方源端出炒好的菜,发现桌上放着几本崭新的关于学前教育的书籍,应该是刚买的。问道,「桌上这些书你买的?」
  「嗯。」
  刘思熄了灶火,跟着端出菜来道,「你不知道,带着孩子出去一趟,发现那些带着孩子的家长,都在教孩子东西。跟他们一聊,学前启蒙教育还真的挺重要的,孩子从幼稚园开始都能看出不一样来。下午回来路过书店我就顺道买了几本。」
  方源拿起书翻了翻道,「你被骗了吧?甜甜才两岁不到,能看懂这个?」
  「哎呀,这是给家长看的,我们的任务是引导孩子学习,不懂别乱说。」
  刘思抢过方源手里的书,郑重其事地对方源道,「这些书你晚上没事也看看。像你说的,孩子的教育咱们不能都甩给妈,现在的教育方式跟他们那一代可不一样了,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
  方源讪笑一声,看来妻子最近是全把心思放在孩子身上没错了,她这都把自己逼成啥样了。
  吃饭的工夫方源还是问了下妻子道,「你最近有跟徐萍联系吗?」
  「怎么了,她出什么事了吗?」
  刘思还以为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
  方源把徐萍开始去健身房的事情一说,刘思一听就笑道,「之前我跟她说起的时候,她还说没兴趣呢。」
  「还真是你撺掇的呀。」
  「什么叫我撺掇的,你还真是小看了女人的爱美之心。运动过后出一身汗,再去洗个澡睡一觉。开始可能觉得挺不适应的,但是身体习惯以后真的是神清气爽,比单纯的做保养要有效得多。我真的建议你也去锻炼锻炼,坚持一段时间,你就知道效果了。」
  妻子的话让方源都有些心动了,那天的囧状还历历在目,他也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需要锻炼一下。只是他憋在心底的那股火,让他几乎把健身跟彭山划上了等号,光是听听他就有些抵触了。
  「算了吧,有你说的那么好吗?」
  方源皱着眉头,不愿认同。
  刘思知道他是在顾虑什么,但为了方源好,她接着解释道,「这跟咱们上学时锻炼的意义不是一样的嘛。你们男孩子喜欢打篮球,也不全是为了受女孩子追捧吧。挥洒汗水释放体力的那种感觉不才是你们认为的青春吗?锻炼跟健身的意义是一样的,都是为了出汗让自己的身体保持年轻嘛。怎么到了现在,你明知道自己身体变差了,还开始抵触这些?」
  「抱歉了哈,我上学那会儿喜欢的是足球。」
  方源故意与妻子抬杠。
  「你……」
  刘思一阵气结,知道他这是故意与自己斗气。有心就此打住,可想想自己若是不说了,不就是认输让有理变成没理了吗?
  「你要是不愿意去健身房,在家里锻炼也是一样的。」
  刘思退而求其次,方源一滞,明显有些意动了,但随即又扒了口饭道,「算了,家里就这么大点儿地方,出去跑跑步可能都比在家效果好。」
  「哎呀,你怎么这么倔。若是没人指导,随便去跑步可能会拉伤筋骨的。而且这附近哪有个适合跑步的环境,要跑还得开车去找个公园那样,空气好点儿的地方,这样来回折腾,你有那个毅力坚持下来吗?」
  「……」
  方源嚼着饭菜不说话。刘思扒拉了一小口道,「这事就这么定了,一会儿吃完饭我教你。」
  「哎,怎么就定了,我还没答应呢。」
  方源嘴上说着,刘思却已经不给他改口的机会了。吃过饭,方源本打算洗了澡去看电视,刘思却把刚买的书往他手里一放,让他去客厅先看一会儿书,自己收拾起碗筷来。
  一会儿的功夫,方源就看进书里了,毕竟事关孩子,他也多了分耐心。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妻子已经将一套衣服丢在了他身上,他低头一看,是他纳凉时穿的沙滩裤和背心。
  「换上吧,明天再给你买健身服,今天就穿这套相对宽松一些的,方便活动。」
  顺着妻子的声音看去,方源差点儿喷出鼻血。妻子的裸体他都不曾让他有如此反应,实在眼前妻子的装扮太过冲击他的视觉神经。
  妻子一身灰黑色的紧身衣包裹着纤细匀称的身材,完美的曲线在紧身衣的塑形下被裹得凹凸有致。丰满挺拔的酥胸,圆润紧绷的翘臀,修长如棱的美腿,让妻子此刻像一个被精雕细琢出来的完美雕塑一般,符合一切必要的人体美学。只是呼闪的明亮的杏眸,和随着呼吸在律动的身体,才让人知道这不是雕塑而是真人。
  为了方便运动妻子束起了马尾,精致的鹅蛋脸让人觉得英气十足。方源细细一打量,这紧身衣为了保证透气吸汗,竟是轻薄的纯棉面料。被挺拔酥胸和翘臀撑起的部位,面料的弹性被扩张到极致,似能从被撑起的间隙中看到隐隐的肉色。
  妻子没有穿胸衣!?
  方源感觉鼻腔一阵发痒,赶紧一只手捂住嚷道,「你怎么穿成这样?」
  刘思本来不觉得有什么,可看到方源的反应脸色跟着就红了,惊疑地转动着身体看了看道,「什么呀,健身衣不都是这样的吗?」
  「可是你怎么连胸衣都没穿?」
  方源一指刘思的胸口,刘思赶紧捂住胸口惊道,「你怎么就盯着这里看呀,我有戴胸贴的好吧。」
  随即瞪着方源道,「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抗拒去健身房了,脑袋里全是这些龌龊思想。」
  「我……」
  方源一阵语噻,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了理亏的一方了。
  「好了,换衣服吧。」
  刘思也不想继续数落方源,将沙发前的茶几推挪到一旁,在手机里翻找着合适的轻音乐。
  方源松开捂住鼻子的手,还好没真的流鼻血。看着妻子做着准备,一股新鲜感让方源没有抗拒,顺从地换了衣服。
  刘思选了首类似广播体操的轻音乐,将手机放在茶几上,起身笑着对方源招了招手。如沐春风的微笑,加上这一时没有适应的打扮和氛围,方源竟然有些扭捏了起来。
  「来吧!」
  刘思一拉方源,方源站起身还想穿鞋。
  「不用穿鞋,就这样啦。」
  方源这才注意到妻子也没有穿鞋,嫩白的裸足踩在木质地板上。
  「好吧。教练,你说怎么做。」
  既然已被赶鸭子上架,方源索性任妻子施为,也想看看他们平日里在健身房都练些什么。
  刘思想了一下却道,「时间仓促,我也没教过别人。嗯……,你刚开始锻炼,首先要注意的是不能拉伤筋骨,这样吧,你先做下俯卧撑我热热身,根据你的情况我再想想该怎么做。」
  「什么呀,就做做俯卧撑?」
  方源一皱眉头。
  「你可别小看这项运动,这可是最实用的健身的专案。能锻炼你上半身的几乎所有肌肉,包括腿肌。很容易就能看出一个人的身体强度的。」
  刘思的解释相对专业,方源也明白,毕竟读书那会儿哪怕在军训的时候也都是要训练这个的。
  「行!」
  方源想起了那个梗,俯卧撑可是男性在向女性展示自己的持久力,他对自己的臂力还是有信心的,没理由逃避。
  说完俯下身试了两下,不太吃力,但是明显感觉到没有读书那会儿轻松了。
  「双手分开超过肩宽,别将力量都交给手臂。胸口尽量向下,你这样可是在偷懒。」
  刘思指点道。
  方源试着放宽了手掌间距,的确没那么吃力了。但身体下倾尽量贴地之后,起身明显能感觉到肩颊部位很是吃力。连续做了十来个,从胸腔到手臂竟传来一阵酸麻感。
  我靠,大学的时候可是能一口气做三十多个,这下尴尬了。一波气力耗尽,方源不得不停了下来。本以为会遭到妻子的嘲笑,但刘思好像早就预见到了一样。像一个真正的教练那样指点道,「节奏不要太快,这样会影响持久力的。没力气的话先休息一会儿再继续吧,别拉伤了肌肉。」
  说着刘思亲自下场,在方源起身后自己俯身做了起来。
  方源退坐一旁,妻子虽然一副身娇体柔没有力量感的样子,但做起俯卧撑竟有种别样的美感。每一次俯地挺身都很缓慢,却格外稳健,尽力保持每一个动作的完美。看得出来妻子是花了大毅力练习的。
  一,二,三……
  方源心里默数着,当妻子做到二十个的时候,方源心里就有点吃惊了,没料到妻子柔弱的身体竟然有这种耐力。等到妻子突破三十个的时候,终于看到她开始喘气了,但俯地挺身的节奏并没有变慢。
  待到刘思做了四十来个,长吐了一口气,这才收腿起身了。回首看着已经有些惊呆了的方源道,「怎么样,我做了多少个?」
  「三四十个吧,我也没细数。」
  方源模糊了下数量,后面他也没细数,实在是有些汗颜。
  「果然不练了就会退步,我最好的时候可是能做到六十个呢。」
  方源心下一惊,妻子看起来柔弱的身体竟然有这种力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她是下了多大毅力去健身啊,还真不容易。
  刘思拍了拍手,去厨房倒了两杯水,递给方源一杯道,「怎么样,俯卧撑不简单吧?」
  「嗯,要做好的确不简单,但你们在健身房的时候应该不光练这个吧?」
  方源喝了一口道。试过之后他开始对妻子的健身也有了些许认同,自己的确是因为愤怒而偏执了。
  「这个当然,但去那里都是以器材锻炼为主的,无器材练习的都是一些常见的基本功。」
  刘思一口气将一杯水喝完,随即道,「我想起来了,配合俯卧撑,你应该再练习下蹲马步,锻炼一下腿部肌肉。
  来。」
  刘思一拉方源的手,自己演示着扎了个标准的马步,示意方源照着她的做。
  这种武侠小说里常见的基本功训练手段,方源这样的男孩子基本上从小都照着电视学过。他一摆手道,「这个谁不知道呀。挺胸收腹,大腿与膝盖保持持九十度下蹲是吧。」
  说着方源分胯而立,按着要领蹲了下去。刘思起身笑着扒了扒方源的大胯,随即又踢了下他的脚掌道,「腿分开点,双脚外开15度。」
  说着自己也面对方源蹲了下来道,「眼睛跟我平视,双手平摆,将重心再下移一点。」
  方源按照妻子的样子调整着自己的动作,两人蹲着马步隔空对视,动作调整完毕之后方源就有些绷不住笑了。
  「噗哧,呵呵。」
  「你笑什么。」
  刘思本来挺严肃地,也被他带得绷不住脸,腼腆一笑。
  「没什么……,只是觉得不习惯,咱们这样还真新鲜。」
  「别笑了,省着点体力吧,哪怕是第一次练也要扎满两分钟。要是都比不过我,看你还笑得出来。」
  刘思此话一出,方源才收敛了下笑。心下开始数起了数。
  刚在心里数过三十,大腿就开始晃悠起来。咬牙坚持着,腰也绷不住了,屁股跟着就晃了起来。
  方源额头渗出汗珠,不是累得,实在是连番尴尬让他心里止不住地紧张,哪能不出汗。刘思见方源腿肚子打颤却咬牙坚持的样子,实在绷不住,侧过脸去噗哧一下就笑出了场。
  「噗!」
  妻子嘲笑一出,方源瞬间破功。一下子跌坐地上,嘴里道,「哎呀,不行不行。是你耍赖,说好不许笑的。」
  「你还要不要脸啊,跟老婆比输了还不认账。」
  刘思收了架势,实在是忍不住嘲讽方源。
  运动这么一会儿,刘思额头也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气血上涌,霞飞双颊,更多了一抹娇艳。
  「你是练过的嘛,跟我比不是胜之不武吗?」
  方源干脆觍起脸皮,不承认就是没输。刘思翻了翻白眼。
  「好了,起来啦。躺地上干嘛,接着做俯卧撑。要是一直这样动一下就歇一下,汗都出不来,有什么效果。」
  刘思不与方源计较,顾自又做起了俯卧撑。
  珠玉在前,方源懒劲上来,想放弃都拉不下脸来。只好追着妻子的节奏,跟着再次做起了俯卧撑。
  客厅空间有限,方源趴下之后与妻子交错着身体,跟着她的节奏竟然比第一次还多做了几个。心下一喜,身体也活动开了。原来健身这种事情是要有人一起效果会更好点。
  只是歇过之后再蹲马步,方源觉得疲倦期比刚才来得更早了,十来秒腿肚子就开始有些不听使唤了。刚准备放弃休息一会儿再继续,后背突然靠上一个火热的躯体。
  「加油,再坚持一下。」
  原来是妻子刘思做完俯卧撑,见方源这摇摇欲坠的样子,直接背对着扎着马步靠了上来。
  两人背对背靠着,彼此借力总算没那么费力。但方源仍感觉腿部的支撑很是费力,手向后伸着恨不得找个地方借力。
  刘思藕臂一挽,勾住了方源的手肘,伸开手掌与方源双手紧握,给方源鼓起了劲。
  「加油,能坚持多久是多久。」
  感受着妻子后背和手心传来的热量,方源备受鼓舞,咬牙坚持。汗水涔涔而下,感觉全身的毛孔都开始舒张。体力快速消耗的同时,双手不自觉地钻入妻子的指间,与她十指交扣。
  「呼……」
  方源将精神全部专注到身体上,依然止不住开始喘气。身后刘思运动量比方源更盛,呼吸也跟著有些粗重。
  两人彼此背靠着背,方源开始能清晰地感觉到妻子的心跳声,和肌肉的颤动。十指相扣彼此心连着心,这种感觉像极了两人欢爱后,彼此享受着高潮后的余韵。
  这么一想,方源竟发现自己的下身竟可耻地硬了起来。身体也开始因为脱力也跟着上下晃着。
  「加油,再坚持坚持。」
  刘思再次打气。
  可越是坚持,方源身体晃得更厉害了,他的体力已经透支了。
  刘思被他带得跟着上下晃动,两人背靠着背开始厮磨起来,方源思想走偏瞬间被破了功,砰地一声连带着妻子跌坐在地上。
  「呼……呼……」
  方源大品喘着粗气,汗如雨下。
  刘思也喘了几口粗气,香汗涔涔。但很快就缓了口气站起身来对方源道,「嗯,不错,总算比刚才更久一些了。感觉怎么样?」
  「呼呼~,还行。」
  方源侧过身来故作轻松地应道。
  他这一回身,刘思正好看见他胯间顶得高高的帐蓬,杏目圆睁,脸色胀红地捶了方源一下道,「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方源低头一看,靠,裤子穿得太宽松了,这微微一硬都这么明显。
  「呵呵。」
  干笑两声,方源赶紧去洗手间拿出毛巾擦了擦汗,顺便将妻子的毛巾带出来递给她道,「刚才那姿势也是你在健身房学的?」
  刘思擦了擦汗,起身瞪了方源一眼道,「嗯。你也感觉到了吧,健身也是需要氛围的,有人一起更有效率。这种两人搭配的方法自然是有。」
  「都是男人跟女人?」
  刘思知道方源是什么意思,又瞪了他一道,「想什么呢。哪里也不可能是男女正好1:1啊。虽然有些情侣是这样练习的,但也并不多。毕竟男女体力上差异明显,需要的强度根本不一样。为了达到锻炼的效果,一般都是女人跟女人配,男的自己练的多。只有少数练着玩的和愿意牵就的情侣,才会一起练。」
  这话听得方源一囧,自己这算是被媳妇牵就了?
  「我接着练会儿,你先歇会儿吧。体力别透支得太厉害,明天上班身体会痛的。」
  刘思喝了口水,自己又练了起来。
  方源看清妻子继续练了起来,开始不再局限于单纯的俯卧撑,俯地的同时她会换着踢踢腿,挺身的时候她甚至可以用手撑起身体让双脚离地。纤长柔软的身体里好像有着无限的潜力,让方源感觉难以企及。
  坐看着妻子,方源心中惊叹,恍忽中感觉妻子离自己越来越远。她这惊人的体力和耐力是练了多久?是自己练出来的吗?还是有个愿意牵就她的人,陪她一起练的?
  方源甩了甩头赶紧把这种自怨自艾的想法从脑子里清空,妻子变得越来越好,他应该高兴才是。
  喝了点儿水,方源又下场练了两轮,再次跌坐在地上的时候,刘思不让他再练了。
  「好了,你今天先到这儿吧,锻炼只能循序渐进,重在坚持。你知道锻炼的好处了记得明天接着练就行了,别一天就把自己弄趴下了,明天又不愿意动了。
  休息一会儿去洗澡吧。」
  方源甩了甩酸麻的四肢,坐看着妻子练了一会儿就去洗澡了。等出来的时候妻子也差不多结束了,起身的时候还不忘感叹了一句,「哎,真的退步了,这才半个小时。」
  「……」
  这脸打得方源一阵无语。
  躺在床上看了会儿刚才的书,很快就有了困意。这时妻子也洗完回了房间,湿漉的长发用毛巾盘在头顶,白色的吊带睡裙,玉体带着水光,香气撩人。每到这时方源都会有些心猿意马,可今天妻子已经「榨干」了他的体力,他根本无心多想。
  看着面若桃花,肌肤如雪的妻子,方源眯着眨眼道,「你不是说运动完会神轻气爽的吗?我怎么感觉一晚上根本恢复不过来呀。
  」
  刘思敷着面膜,在修长的美腿上均匀地涂抹着精油,细细按压着,看了方源一眼道,「别睡啊,第一天运动完要给肌肉按摩一下,不然明天真的会痛的。」
  可方源哪能管得了这些,瘫在床上就后眯着了。迷迷糊糊间胸前忽然感觉到一丝冰凉,紧接着一双手开始在自己身上搓弄着,将这一丝冰凉涂抹到全身,慢慢的渗入皮肤。
  「好舒服……」
  方源呢喃着还是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到娇妻跪坐在身旁,细心地给自己按摩着。
  「怎么样,很舒服吧。」
  「你还会这个呀。」
  「不然呢,让你自己按你肯定又会偷懒。明天痛起来就会说是我在骗你了。
  」
  刘思心细如发的样子让方源暖心一笑,拍了拍妻子的大腿道,「谢谢。」
  「好了,翻过去吧。」
  方源翻了个身,妻子又挤了些精油,如法炮制地在他背部按了起来。方源直感觉全身的肌肉一下子松弛了下来。
  「嘶……」
  舒爽地呻吟了一声,妻子像是受到了鼓励,一下子骑坐在方源的大腿上,更加卖力地在方源的腰腹处按摩着。
  「别绷得那么紧,放松一点。」
  妻子声音轻柔,充满了诱惑,手上的力道也跟着放松了些。只是方源沉溺在肌肉舒张的快感中,没有察觉。
  紧接着,刘思身子向下挪了挪,纤手的动作也移到了方源的大腿上,在按摩完方源最疲累的腿部肌肉后,刘思的重心逐渐压在方源的大腿上。
  腿部渐渐传来沉重的压迫感,方源还以为这是什么新的按摩服务。正闭眼准备细细享受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妻子按摩的纤手,向着自己的大腿根部袭来,直探入自己的短裙摸索着。
  方源一惊,摸住妻子的手,回过头来道,「你干嘛?」
  等看清妻子的面容,却发现她已是面含春水,娇艳欲滴地正看着他。身子直接贴上方源道,「老公,我想要了。」
  方源吓了一跳,他不是没见过妻子主动的时候,但如此直接的求欢绝无仅有,他的记忆中好像也只有妻子从娘家回来的那次。
  「嗯……」
  妻子似发情了一般,压着方源的后背。一对酥乳没有胸衣的束缚,隔着薄纱的吊带裙不住地在方源背上蹭着,珠唇吐气如兰地跟着在方源脸颊上亲吻着。
  这种诱惑谁受得了,方源瞬间就挺枪抬头了。只是身体的疲累感让他并没有放肆的冲动,看着面若桃李,眼含春波的妻子,方源努力翻过身来搂住她道,「别闹了,老公现在哪有力气。」
  谁知娇妻妩媚一笑,摸上方源昂扬的下体笑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你最会偷懒了。」
  兀地俏脸紧贴上来,在方源耳边道,「现在是给你补课。」
  面对娇妻如此淫荡的诱惑,方源如何还能忍受。搂抱着她就开始上下其手,两人在床上一阵翻滚。
  「嗯……,滋……」
  两人舌吻一阵,方源气短败下阵来,抚着妻子的俏脸道,「你怎么还这么有气力,没累着吗?」
  「不知道。」
  刘思沉溺于与丈夫的缠绵,没有回答。主动在方源身上亲吻起来。
  眼见娇妻如此缠人,方源也不再啰嗦。握住妻子双峰的一只手顺势而下,滑过妻子锦缎般的小腹,直探入大腿根部。隔着内裤摸到一片冰凉,原来娇妻早已湿透。
  「怎么湿成这样?」
  方源本意调戏一下妻子,将内裤拨到一边,在妻子的玉门前拨弄着。
  「不知道……」
  刘思奋力想夹紧大腿,以手遮面,依旧是羞耻心占着上风。
  「每次练完出完汗,体力恢复的时候就会特别想要。而且都怪你,刚才练的时候都在想些什么。」
  刘思娇嗔着,将锅甩给方源以证明清白。
  「嘿嘿。」
  方源淫荡一笑,没想到妻子还有这种体质,但是她说「每次」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他细想,妻子如美女蛇般又缠了上来。

少妇白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