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一)蚀灵戒指
我在帮彭叔整理仓库时,在架子底下下看到一个发亮的东西。
「彭叔,你看!」我把那个东西用二指夹起来,是枚戒指。脏脏旧旧的,一点亮泽都没有。我擦了擦戒指,看起来更黯淡了。戒指是铜制的,有一个紫色的宝石。我不知道钻石是什么颜色,但我想不会是紫色。这上面的宝石是某种水晶的样子。
「哦!是个戒指!」彭叔从杂物堆里抬起头来,看了一下我手上的物品。
「你对这个戒指有印象吗?」我问彭叔,把它递给他。
「没有!」彭叔从架子跟架子中间拉出一个装满各种大小板手的箱子。沾满油污的板手,看起来跟我手上的戒指一样破烂。
「这个仓库啊,在变成我舅舅的修车厂以前,是警方临时放遗失证物的地方。那个时候乡警局还没有盖好,所以我舅舅就把仓库借给警察大人他们暂用。」彭叔找了个箱子,坐了下来。黑灰色又长又浓密的胡子,随著他的说话摆动。「时间过得真快!经济不景气,我舅舅的修车厂倒了,也过世了。」他陷入自己的回忆中,喃喃自语。他又瞄了我手上的戒指一眼。「警察回警局後,有很多东西都没有搬走,搬走了箱子破了,证物就到处乱滚。那时候哪有什么三一条款!捡到的东西就送警局,结果也没人要!搬回警局一样没人领,结果就像这样。」彭叔看著我手上的戒指。
「想要就拿去吧。少一个身外物就少一个烦恼,当作谢谢你今天来帮我啊!阿豪!」
硕大的铁皮仓库里,大大小小的箱子堆满一排排的铁皮柜。这个铁皮仓库在我小时候是个修车厂,後来修车厂关了,就被林家当作仓库。彭叔的舅舅无亲无故,把仓库让给了彭叔,就过世了。这是彭叔从小长大的地方。彭叔在外地事业有成,偶尔会回来拉开铁卷门,把里面的东西整理整理晒晒太阳再收回去,这是他长年以来的习惯。就像陶侃搬砖,端的是个健康。
「那谢啦!」我把戒指放进裤子口袋里,继续帮忙彭叔「搬砖」。
几个小时过去後,我们终於结束了一整天的工作。我们把大小工具整理好,找了位子摆放整齐。每次彭叔回来我都来帮忙,经过几年断断续续的劳动,凌乱的仓库居然被我们整理得像是个有人在经营的修车厂。
「以後你都不用来啦!」彭叔二手叉腰,深深呼了一口气。
「这么多年,我终於把这里弄得像个样子了。」他说,「以後我退休就回来搞间修车厂。五十年囉!小乡村都变成大城市了。」他拍拍我的背。「阿豪,谢谢你啊!每次我回来都来帮忙。来!我请你吃个饭!」
送彭叔回家後,我烂醉地回到宿舍。又被灌了不少酒。彭叔的酒量还是一样惊人。我躺在床上,突然一阵恶心,跑下床冲进厕所,抱著马桶狂吐。
「恶~~~,恶~~!!」
然後我又昏沉地回到床上。
清晨的阳光照得我刺眼,我的头还在宿醉。床上一阵泥泞,我吓得跳下床。
我梦遗了。
我叫阿豪,是个小电子公司的工程师。我生长在穷苦人家,亲人因为害怕被借钱纷纷疏远了我们。我的爸爸在我小时候就过世了,我是我妈妈含莘茹苦带大的,但不幸妈妈在我要念大学那一年因过劳过世了。因为没有钱,我连妈妈的丧葬费也付不起。彭叔曾是我们的乡长,对清寒学子非常照顾。他在我就学的时候帮我出学费,在爸爸病危时帮我们出医疗费,就连妈妈过世後,葬仪费也是他出的,我们一家欠他的恩情不能再多了。後来彭叔生意大了,就到美国去了。每次他回来,我都会去机场帮他接机,到他家叙叙旧,然後二个人一起整理他那间大仓库。
我没有交过女朋友,一个人过著简单的日子。我的薪水一个月二万三,宿舍水电费加上食宿费也就是了。我每个月都会存三千元买基金,就这样一日度过一日。
我把床被单跟裤子内裤放在洗衣篮里,换了一件四角裤打算抱到顶楼去,突然一个东西溜进眼角。裤子口袋里的戒指掉了出来,掉在我的脚边。
我放下洗衣篮,拿起因为沾到精液而黏滑的戒指,进到厕所里去冲洗。
水龙头把戒指上的暗沉轻易地冲掉了,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出现在我眼前的是明亮的金色指环,以及闪闪发光的紫色宝石。昨天明明是怎么擦都脏兮兮的颜色,今天却散发著璀璨夺目的光芒。我看著紫宝石,深遂得像是要把我的眼睛吸进去一样。然後,我把它戴在手上。
这是我的,只属於我的东西,我再也不会把它拿下来。
把衣服都丢进洗衣机里以後,我就顺著楼梯下来了。下来时,我遇到我的邻居。她穿著短袖T恤跟热裤,头发毛燥乱翘,戴著粗框眼镜一脸睡眼惺忪的模样。她正从楼下上来走回宿舍,手上拿著今天的报纸。
「你好。」她正打开门时,我在楼梯上开口。
「你好。」她转头回来,视野跟我对上。打完招呼後她本想转回头去,但是却看到我放在扶手上右手上的戒指,又转过头来。
「好漂亮的戒指,你刚买吗?」她问。
我一边走下楼梯,一面靠近她,把戒指展示给她看。
「不是,我捡到的。」
「好漂亮的宝石!我正要回房间,你要进来吗?」她把门打开,露出灿烂的笑容,手放在门把上背贴著门。
我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我跟她平日仅止点头之交,今天居然因为一颗戒指邀我进她家,这简直是奇迹!
我的思考混乱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来嘛!进来嘛!」
她的臀部立坐在门框上,右手把门往里推。她的胸形在这个姿势下显而易见,热裤更把臀部的形状完美地衬托在腰际上。我还在作梦吗?这是我哪一天看过的A片情节吗?
我的思考简直是停滞了,身体不由自主朝向她伸出的手臂走去。
我想进门,但她没有让开,我只好站在门前。她这样挡著,要进去就要磨著她的胸部!
「进来嘛!」她对我甜甜地笑著,左手伸过来拉住我的右手,把我往她身上带。
我没有搞错,她把我丢到她身上。她的脸在我眼前占据了整个视野,胸部贴著我的胸口,轻轻地揉著。
她把我往她房里拉,我的手臂磨著她的胸部,弹性制服了我最後的挣扎。她的胸贴著我的背,在我门後把门关上了。
我突然有一种不安全感,好像我是个被歹徒绑票的小孩。
「这样不好啦!」我转过来想出去,又被她挡住。这次她双手拉著我的右手,把我往里面拉。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戒指嘛!」她说,我任由她拖走。
五坪大小的房间里,有一张单人床,床边有张矮几,一个衣柜,一台电视等等家具。格局跟我的宿舍一样,只是左右对称。我没有矮几,地板看起来大了些。
她把我拉到矮几边让我坐在坐垫上,就在我对面坐下来。她双手捧著我的右手,眼睛定定地看著它。
无法理解的事情发生了。
她的眼睛渐渐不再转动,眼神定在宝石上,就专注地盯著,像是在看著极微小而富变化的事物,全神贯注细细地看著。
我的左手轻轻地伸过去她面前挥动,但是她仍然没有动静。我不知道哪里借来的胆子,伸手过去碰她的胸,然後她才开始有了反应。
她轻轻地动了一下,躲开我的手指,而眼睛仍然看著宝石。
我突然色胆包天了起来。
我把矮几移走,站了起来,而她的双手被我抬高,脸也往上看。
在她的鼻子上,是我矗立的阴茎。我的阴茎僵硬著,顶著四角裤。
我想揉她的胸部,所以用很奇怪的姿势蹲在她面前。
我把右手高高举著,她的双手就被我吊了起来。我的左手就可以尽情去揉她的胸部,但因为姿势不对,我没有办法把她的胸部整个握住。因为胸部被玩弄著,她的脸上泛起了红晕,显示她的身体机能还正常运作。
「哎呀!累死了。」
她的左右胸都被我摸胡乱了一遍,而我也被自己的怪姿势累个半死。
「累死了。」她说话了,害我吓了一跳。漫漫无边际的语气,她的声音跟她的眼神一样到了遥远的地方。
「你....」我吓得把右手抽离她的双手,她的双手垂了下来。
「我....」她跟著我说话。
「你不是你。」我突如其来随口说出一句话。
「我不是我。」她跟著。
「你是我。」我说。我把右手的宝石横在她面前,眼睛透过宝石看著她。
「我是你。」她说。
「你是笨蛋。」我说。
「我是笨蛋。」她说。
呵,这是在干嘛?
「你好热。」我说。
「我好热。」她说。
真的是这样?
「你想脱衣服。」我说。
「我想脱衣服。」她说。
「把衣服脱了。」我说。
她不再回话,但是却伸手开始解我衬衫的扣子。
「你在干嘛?脱你的衣服!」我说。
「我在脱我的衣服。」她说,手继续解我衬衫的扣子。
唉呀!刚刚是不是说了『你是我?』
「手停下来!」我说,她把手放下了。
「你是你。」我说。
「我是我。」她说。
「脱你的衣服。」我说。
她也不再回话,双手一拉,就把T恤脱下来了。眼镜随著T恤被扯掉,黄色的胸罩出现在我的眼前。这一刻,我觉得恶作剧已经不能满足我。怎么会这样的?我不知道。不过我挺立跳动的阴茎阵阵地提醒我,现在该做什么。
「把你的衣服裤子内裤什么的通通都脱光。」我说。
她开始动手脱她的胸罩,然後站起来把热裤拉下。细边三角裤露了出来,她立起来又把三角裤拉下,像是洗澡前脱衣服一样俐落。
现在该怎么办?是要她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还是趴在窗边,还是怎样?我不知道!A片脱光就插入了,难道要这样吗?不是要调情什么的?是不是太快了?
她全身一丝不挂直挺挺站著,就这么站著。我看著她,二个胸部晃呀晃,我决定从胸部开始。不过她从刚刚就一直看著我的宝石,到底在看什么?
「你看到什么?」我问。
「宇宙。」她说。
什么宇宙?看到什么宇宙会让自己把衣服脱光光站在邻居面前?
「你现在看著我的眼睛。」我说。
终於,她看著我。她的眼睛仍然不转动,简直像....像瞎子一样。
我双手伸过去揉她的胸部,又启动了她的身体机能。
「嗯....」胸部被揉,她配合著扭动躯体,宇宙好像没有办法把她的感官夺走。
手上传来柔软肉团的触感,好软!又有弹性,我完全可以理解男性对於女性躯体无法抵抗的喜爱,这实在太棒了!我肆无忌惮地揉著她的胸部,但有一点让人不太舒服,就是她的视线一直追随著我的眼睛。
「你,嗯,你看你想看的地方!但,嗯,就像你还没看到我的戒指以前,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眼睛随意开阖,不要盯著一个地方!」
我实在对那种毫无生气的视线感到很困扰。
於是,她半阖上眼睛,这样就自然了很多。
「嗯~,哈~」
我把脸凑上去,用脸磨蹭她的胸部,让她又开始发出娇喘。我又舔又吸又抓又揉,而她配合著我的动作,不断呻吟著。
「嗯~,哈~,哼~,嗯,啊~~」
我突然感觉到我的四角裤的存在。
我把她推到床上,她就像断了线的人偶,斜斜地躺著。我把四角裤脱了,就打算进入今早的主题。
我把她的脚张开,身体趴在她身上,但是不管我怎么顶,就是找不到正确的位置。
我站起来,把她的脚打开,二手掰开她的阴唇,才找到隐密的入口。我就这样掰著,看著阴茎顶进洞口,然後整只插进去。
「啊~~」这个动作让她轻呼,全身颤抖了一下。
好爽!她的蜜洞紧密地贴著我的分身,有一种麻痒难当的滋味从下体传来,让我不得不开始动起来。
「啊,啊,啊~~~啊,啊~~~」
每一下抽送都让我爽到最高点,前所未有的快感让我拼命地扭动腰部,甚至扭动已经不够了,到後来我简直是用全身的力量在顶她。
「哈啊啊啊~~~啊,啊,哈,啊~~~」
她也被我顶得越来越激动,呻吟越来越悦耳。天哪!这种声光触听全开的享受,怎么有人受得了!我不停地顶,不停地撞,终於另一股强烈的快感凝聚在龟头上,我知道我要射了。
「啊~~~」我射了,而她只是轻呼。
射完以後我站起来,看到我的精液从她的阴洞口流了出来。她像充气娃娃一动也不动地躺著。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高潮,她像个充气娃娃躺著。想起刚刚她还在走廊上活灵活现跟我打招呼的模样,跟现在一丝不挂流著精液像个死人的情况对比,我打从心底打了个冷颤。
「你还好吧?」我问。
她躺著,身体随著被我插入的余韵喘著。
「你感觉怎样?」
她不发一语。
连回答都没了?
不会吧!
「你,你站起来!」
她马上站起来,但动作跟刚刚相比又更机械了一点。精液滴到地上,构成一幅诡异的画面。她的眼睛低垂,视线随著身体摆动,看起来很自然。
「你现在回复原本的样子。」我说。
「我现在回复原本的样子。」她说。
什么事都没发生。
「不对....」我想著。「你现在可以随意行动,随意作你本来会想作的事情,就像你今天早上遇到我之前。」我又说。
突然间,她活了起来。她先双手遮住胸部,双眼用讶异的眼光看著我,我吓到了。就像蜡像馆里的人偶突然动了起来,打破了沉默。
「你....你很坏耶!怎么可以射在里面!」她说,看起来有点生气。
「我....对不起!」我赶紧道歉。「因为实在太舒服了,你让我射在里面,啊!不是!」
「那就只好让你射在里面吧。」她的表情还是有点生气,现在还带著点无奈。
难道说,她现在还是一样言听计从?
「真的?我想射就射?」
「你想要这样吗?」
不对,好像哪里错了。
「我想要想射就射。」
「你想要想射就射也没办法,唉。」她叹气,坐在床上。屁股上的精液沾湿了床铺,她对我投以抱怨的眼神。
是命令句。她现在对命令句有反应。
「那我先走了!改天再来拜访。」
「嗯,改天喔!」
我捡起四角裤穿上,抱起衣篮就往外跑。开门的时候我想再说一句。
「你要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我对她说。她听到以後开始穿衣服。
回到房间内,我丢下衣篮,坐在电脑桌旁,看著我手上的戒指。
宝石里面,什么都没有。什么宇宙,什么都没有。我有点讶异的是,宝石居然又开始失去光芒,变得黯淡无光。我感到早上那股对宝石强烈的占有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如往常的宁静。
几天过去了,我的生活一点也没变。那个穿著热裤的邻居不再盯著宝石看到什么宇宙,淡淡地跟我打个招呼,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然而,我知道这不是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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