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就这样,之後我们就相安无事的过了一夜。早上天还没亮,我就准备起身,因为平时一直有早起的习惯,看了下放在枕头边的表:五时三刻。这时却发现阿芳已经穿好连衣裙,并且轻轻地下了床。忽然看到我坐起来,阿芳微微地笑了一下:「你醒了。」我半开玩笑似地说:「怎么?准备要走了,也不和老公说一声,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嘛。」说著自己笑了起来。但阿芳却只是淡淡地回了声:「嗯,我得走了。」
也许是因为昨天没有尽兴,也许是阿芳给我的感觉和其她风尘女子不太相同,而且也是我比较喜欢的类型,我连忙问道:「那我以後还想找你的话,怎么联系你呢?还是去昨天的地方吗?」阿芳眼中似乎有些惊讶的神色,随後黯然地说:「我就在那附近。」
这时,我突然有种想进一步了解她的好奇心,於是说道:「妹子,你看我这儿离你那边也有不少路,下次我去你住的地方怎么样。」
阿芳听後,断然回绝道:「不行的,我那里不可以做这种事的。」
「你老公不知道吗?」
刚说出口,只觉阿芳似乎很痛苦的神情,随後凄凄地说:「我住的地方是招待所……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看她这种表情,我当下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什么了,也许这个女子遇到了什么家庭变故,又或者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因此才做出这种无奈之举。注视著她茫然措施的样子,我只觉得这是一个很可怜的女人,那双「有情」的眼睛此时也格外让人觉得心酸。
终於,我鼓起勇气,说出了我现在都不理解当时如何有这种魄力的一番话:「妹子,这个地方对我们而言都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如今你也是一个人,我也是一个人,不管你我有著怎样的牵绊或际遇,我们却是遇见到了一起,也算是有缘人,你愿意住到我这里吗?」
阿芳抬起了头,又垂下腮说道:「大哥,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昨天起就知道,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有些事情只有我自己才能面对,我并不想麻烦到你。」
我说道:「你别误会,我并不是单纯同情你才这么说的,只是我也有我的难处,你看,我也是一个人出门在外,背景离乡,虽然有个落脚处,但生活上也有诸多不便,没有人打扫屋子,工作了一天,也没有人弄个热汤热水(咱虽农家子弟,但因为独生子的原因,爷爷奶奶自小也算爱护有加,除了些义务分配的农活,家务事倒很少去做,婚後也是这样,小彤负担了几乎所有的家务,也许她认为我是读书人吧,哎……可怜的读书人)。所以你能搬来这边,就算和我做个合租室友这么简单。这小套房我厂里有补贴,剩下要我自己出的也不算很多。你要做的就是每天打扫打扫这间屋子,弄点饭菜什么的,行吗?当然,也许你会觉得这么点钱想在深圳请个全职保姆,是不是太抠门了。」
阿芳听後只是默默低著头,转而望著我欲言又止。那时觉得虽不是完全说动她,但至少也有些作用,於是赶紧趁热打铁,我拉著她坐到床前,继续说:「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的,本来我也想请个钟点工,给我烧烧饭的(这话有些不实,兄弟自己说了都觉得心虚,每天在外面吃饭虽然不怎么划算,但四叔经常有些应酬带我参加,没有应酬的时候也让我去他家里一起吃饭,厂里食堂中午也有午饭供应,所以一个月真正要自己花钱的也就是早饭和几顿为数不多的晚饭而已)。」
「再者,我接著说道,」你住哪里不也一样吗,反正都不比自个家,你就权当换个地方好了,唯一不同的是咱们这儿环境虽说不上多好,但至少有人情味,比如昨晚你让我注意睡前关煤气阀是吧?如果你不提醒,说不定哪天真有隐患呢,你说是不,妹子?」
阿芳听著,仍是一言不发,於是我说道:「不做声就是答应了。那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阿芳焦急的说:「我……」
我不等她说完,就回道:「什么你我的,虽说你是个女流,但我们出来混的都得说话算数,你总不会让别人觉得你是个言而无信的人吧?」
阿芳这才轻声应道:「那么珠哥的好意妹子就不推却了,只是如果你什么时候觉得反悔了,那就告诉我,我一定会搬走的。」
听她答应了,我顿时感到很高兴,便说道:「大丈夫一言,八马难追,外加九个香炉。」阿芳听了不觉「扑哧」笑了起来。忽然觉得阿芳笑得挺好看的,眼睛像徐娅那样多情,如果年轻的时候打扮一下也不会差多少呢。
不觉和她都说了一个小时,想起还得上班,早饭还没解决呢,只觉腹中有些饥饿,便说道:「妹子,你饿不,一起去吃点早饭吧。」
阿芳回道:「那好,我给你做,你冰箱里有些什么?」
「什么都没有,纯粹是个摆设。」
我拉著她站起来:「和我出去吃吧,反正我也得去上班。」阿芳轻轻答应一声,便穿起鞋和我来到外面。
说实话,平时早饭,我都是摊点上随便下碗面条加个荷包蛋就应付著上班去了,一来本人不怎么挑食,二来也可以省点钱。但想起这次和阿芳一起,也就不能照往常这样了。於是破天荒的来到了紫苑楼(一家比较高档的风味小吃)。
刚进门,热情的小姐就迎上来,笑盈盈的说道:「先生,太太早上好,两位吗?请跟我来。」
看来真把我们当夫妻了。然後我们就二楼窗口边的位子对面坐了下来。我悄悄地对阿芳说道:「看来我们挺有夫妻相的。」阿芳羞涩的笑了一下。接著服务员小姐拿来菜单请我们点菜,我问阿芳到:「你喜欢吃点什么?」
阿芳有些局促:「我随便什么都行,你看著办好了。」
服务员小姐便把菜单递给我,我说道:「你还是给这位小姐点吧。」说罢,女服务生充著阿芳笑了一眼,阿芳白皙的面颊更是「唰」地一下红了。看著阿芳似乎有点窘境,於是我只能代为点了。
服务生走开之际,阿芳不好意思的说道:「你真是的,我再过几年都四十的人了,怎么还叫我小姐?」
我不以为然地回道:「那有什么,你现在不是正当年吗?」
「什么正当年,我丫头都17了,明年就考大学了。」
我继续打趣道:「如果你不让我叫你小姐,我就照湖南喊得叫你美女了。」
阿芳被我逗得焦急起来:「你也这么大人了,怎么这么不正经?」
我笑道:「怎么不正经了,我年前还是老师呢。你不要老皱褶眉头,要多笑,你不是西子黛玉这种类型的。」
阿芳似乎是无奈地笑了一下:「都老太婆了,还西子黛玉呢!」
我狡黠地回道:「我喜欢熟女,特别是美熟女。」阿芳又羞红了脸。
说到早饭,因为在老家比较喜欢包子水饺一类,就点了几样,记得是「蟹粉小笼包、绿茶鲜虾饺、酢皮鸡蛋挞、蜜汁烤香肠,两杯浓豆浆。阿芳看了似乎有些为我心疼:「你都这么花钱啊,这些太浪费了呀。」果然结账的时候花了近一百元,这还头一次经历这么奢侈的早餐,算了,安慰一下,人凡是不都得经历一下嘛,有利有弊,毕竟也到了肚子里了。
吃罢早饭,我和阿芳准备离开,我再次叮嘱了下:「晚上你就搬来吧。不要做不诚信的人啊!「阿芳幽然一笑,不置可否。
接著,我便走了出去。来到厂里,只觉一整天脑子里都在想著她,不知道她到底会不会来,生怕她改变主意。连老张要我把统计表给他,我拿给他的竟然是茶杯,只觉得茫茫然。然後在老张和几个同事惊异的眼光中,才窘迫起来。临著下午下班,心里一直盼著福叔不要再有什么活动,不然真得出问题了。还好,福叔下午两次碰见我,也没说什么。熬了一整天,总算碰到下班了。这时我急促的换好衣服,溜出工厂。拦了辆的士,打道回府。(又浪费了一下,要知道平时可是公车啊)
回去的途中,连忙关掉手机,以防福叔那边有什么变化,这样一来即使有事找我,也可以说电池没电了,回去之後一时忘了充电。到了家门口,想起阿芳要来,也没什么吃的,晚上再去馆子口袋非得破产不可。於是附近的菜场买了几样熟菜,然後严阵以待。
一直都六点半了,阿芳却还没有来,我的心不免感到焦急起来,担心她会不会中途变卦。就在这种紧张的担忧之中,门铃响了,我飞快冲到门口,开了门,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要等的人终於来了。看到阿芳还拿著一个厚厚的行李箱,我替她拎了箱子,让她赶紧进来。
一起吃著饭,我问道:「招待所那里退了吗?」阿芳轻轻「嗯」了一下。其间,我几次试探性地打探阿芳的家庭情况,可阿芳似乎不愿透露,只是说道:「
别问这些了,行吗?」於是只得打住。
吃罢晚饭,阿芳一边收拾著桌子,一边说道:「以後别这么花钱了,挺浪费的。」其实我也有此意,就和她商量了下以後的早晚饭问题,早上下完面条,煮个鸡蛋或者煎个荷包蛋都行。晚上买点素菜,我平时还是素菜吃的比较多些,个人饮食比较清淡,荤菜做点红烧肉或者炖些鱼汤就可以了。初步合计了下,大约每天五十元左右,於是我拿出五百块放到她手里:「这就算下个礼拜的吧。」
待洗漱完毕,我和阿芳躺到了床上。毕竟阿芳也不傻,虽然说是家务劳动抵消房租和夥食,但晚上的陪睡自然是少不了的,这点,我俩人似乎是心照不宣。
在床上,我侧著一边,并没有动作。阿芳看我未睡著的样子,脱下花边睡衣,轻轻用手碰了下我的胳膊,小声问道:「珠哥,你要吗?」
对於一个新鲜成熟而且很性感的女人肉体,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说「不要」
大概都是不现实的。但我一方面因为阿芳腿上的伤还未全好,一方面不想让她把我想的那么卑劣、乘人之危,和很多男人那样,只是在她褐色的奶头上捏了一把,说道:「妹子,今天你也累了,我也有点疲劳,早点休息,明天早起吧。」阿芳解释道:「没事的,我腿已经不疼了。」
「我真的有点累了而已。」
阿芳回道:「那好吧,明天我你给煮面。」
就这样,又过了一夜,相安无事,可我的兄弟明显不愿意了,一直翘得高高的……
第二天清晨,起身後,发现阿芳已经先起了床,原来她已经买好面条和鸡蛋回来了,在那起先一直闲置的小厨房里忙活著。不多时,热气腾腾的面条和煮鸡蛋便摆在了小餐桌上。我发现一点:就是湖南人喜欢吃辣,以前只是听过,这下眼见为实了。在之後和阿芳相处的过程中更是发现这点,能加辣的一定会加辣,不能的也要加一点。
偏偏我什么口味都吃得,唯独怕吃辣。虽然阿芳只是在我的面条里加了一点点,可吃著冒热气的面条,又带些辣,一会儿便渗出豆大的汗珠,阿芳见了好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珠哥,我不知道你这么不能吃辣,我给你重做吧。」
我喝了一大口凉水:「不要紧,下次鸡蛋就不要蘸辣酱了。面条稍微放点,没关系,吃著还香一点。」嘴上这么说著,舌头仍然像火燎,继续大口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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