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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云的心情,像早晨的天空一样明朗。她坐在一张摇椅上,带着满意自得的表情凝视着自己晒在衣架上的每一件衣服。那时的阳光,从两侧的屋檐上倾泻下来,而阴影的那一处有微风柔软如丝绸一样地吹过,能听见一种细微的令人心醉的劈啪声。
爱云不停地晃动摇椅,随口哼起一支流行的歌曲。歌词轻佻粗俗而充满性的挑逗,爱云哼着哼着,突然就捂着嘴笑起来,真滑稽、真下流,她对自己说。她不知道是为什么,一听就喜吹上了,而且很快就朗朗上口。另外,她不断变花样的骂人话,往往脱口而出,这对于她也许是无师自通,也许是与那帮一起跳舞的男女长久厮混的缘故。爱云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女孩,什么样的人和事物,都会轻易地影响她,导致她简单的喜怒哀乐。
曼娜用过了早饭,正要上店里,她吩咐爱云别忘了中午做饭,爱云心不在焉地应着,眼睛却在曼娜身上溜了个遍。她的脸上扑过粉霜,眉毛修得细如黑线,嘴辱涂得猩红,所经之外留下浓烈的脂粉香气。她说曼娜穿成这样,不是开店去,倒像是赴男人的约会似的。曼娜穿着时下流行的黑色连衣长裙,裙摆长及脚踝,上身却空荡荡的,裸出了光滑细腻的手臂和后背。
曼娜啐了她一口。她看爱云身上穿着纯棉的碎花睡衣,款式倒是新颖但布料粗糙,大概是那小县城上的地摊货,在她身上显得泼辣和邋遢。爱华便嗤之以鼻,常拿她的衣物嘲笑她,但在爱云身上反倒体现出一种风趣。
曼娜便说:“爱云,跟着我到店里,我替你选上几套衣服。”
“我不用。”爱云说。
曼娜就摇头苦笑道:“要不,你到我衣柜,看有没有合适的。”
“好吧。”爱云说完,也不理睬她,自顾在摇椅上慢悠悠地晃荡着。
曼娜便走了,她刚一出门,爱云便上了楼,在曼娜的卧室里翻箱倒柜。
曼娜的衣柜很宽大,占据了一面墙壁,挂满了琳琅满目的各式衣服。爱云选了一件鹅黄的裙子,在镜子前面搔首弄姿地试穿着。那件裙子质地轻薄贴体,在衣领和袖口上镶着光彩夺目的珠片,看来甚是名贵。又换过一套紫得发蓝的套衫,显得肥大了一些。爱云就在曼娜的卧室里忙乎着,衣服换了一套又一套。她想找一套适合的衣服,使她看起来不会太过妖狐,而又表现出女人性感妩媚的一面。
在连着试过了五套衣服之后,她选中穿那套紧身的的粉红色的夏裙。尽管是曼娜的衣服,但到了她的身上却非常合适。上面镶着的蕾丝,把女人胸前的区域遮掩了起来,而且裙摆很短,大腿都遮盖不住。她又挑选出一条长筒尼龙丝袜穿在腿上。爱云就穿着这种粉红色的、敞露着胳膊热情动人的衣服,这使她的乳房看起来更是高耸,腰肢显得纤细绵软,爱云环顾左右身后,这衣服足以放荡挑逗地点燃男人的邪念之火。
吴为很早就出去。这段日子里,吴为精神焕发、春风得意似的,脸上也白皙了很多。每天早间,不是上公园就是到江边散步,完了捎带着上市场把菜买回来,他负责着一家子的午饭。到了下午,偷偷上朋友那儿打牌,有时也会玩到很晚才回家。曼娜也不管他了,有时,还问他最近手风怎样,偶尔也给他一些赌资,只是让他不要打得太疯太大。经历了阿生的那一次之后,吴为确实心有余悸,再也不敢那样疯狂地玩命似的赌了。
他在客厅里泡上了茶,盘起来的腿惬意地抖着。最近运气不错,每天的麻雀老是糊着大牌。听见楼上有动静似的,以为曼娜还没出去,想着好些天没有跟她亲热了,两腿间那阳具便有些蠢蠢欲动。他踮着脚尖,踱手踱脚地上了楼梯,想给曼娜一个惊喜,却发觉在卧室里的竟是女儿爱云。他换过了个位置,使他能从没有关闭的门窥探到她的房间。
爱云还美滋滋照着镜子,当她认为身上的衣服十分完美时,她一皱眉,她看到镜子中的身影,曲线臀部有明显的内裤印痕,她一想:干脆脱掉内裤。她露出坏意的顽皮微笑,想象着男人的眼球窥视到她的裙底时,那迫切的表情是如何有趣。最后,爱云穿上一双四英寸高的高跟鞋。
爱云身上的那件衣服,他是熟悉的。以前曾见曼娜穿过,他还颇有不悦,那裙子太单薄轻挑了,裙子短得及膝又敞露得很多。现在爱云穿上身,跟曼娜形成了鲜明的差异。穿在曼娜身上,显得妖狐性感,而到了爱云的身上却是俏丽明快,在她光鲜的外表下,总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吴为不敢在楼上呆得太久,他又踱手踱脚地悄悄下楼。在楼下,他大声地咳了几声。
爱云从楼上朝下对他说:“我妈不回来吃午饭了,让我们两个自个吃。”
吴为应着,还在客厅里泡茶喝。他能够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他身体里逐渐的膨胀。他不能确定那到底是什么,也不能确定它到底从哪产生的。想想好长一段时间,都没和曼娜做爱了。他们就是这样,他不表示,曼娜也不强求,他自当是年龄的关系,曼娜那狂野的心也收拢了。
爱云拿了几套衣服下楼,她说:“妈妈真自私,藏了这么好的衣服。”
“你妈对于衣服,可从来没有吝啬。”吴为附和着。
很长的时间里,吴为的眼睛躲闪着女儿爱云,他不敢看她薄薄的涂着口红的嘴唇,更不敢看她的丰满的扭动幅度很大的臀部。这种心理,与其说出于腼腆过分,不如说是一种小心的掩饰。吴为害怕女儿从他的目光中察觉出阴谋和妄想,他的心里深藏着阴暗的火,它在他的眼睛里秘密地燃烧。爱云倒未察觉,她还在吴为的跟前尽展她迷人的风姿。
吴为说:“爱云,你真是衣服架子,什么样的衣服穿在你身上,就不一样。”
“是吗?是爸爸的眼光独到。”爱云回头用一种欣赏的目光直视他的脸。她说:“为了表示对你的奖励,午饭我来做。”
爱云舍不得换过那套裙子,就系上个围裙到后面的厨房里。吴为凑到她的身后,看着她在炉台前忙碌起来。爱云扭摆着浑圆饱满的屁股,一不小心就触挨到了吴为腹间挺硬的阳具。爱云毫无羞意,她对父亲眨眨眼睛,不假思索地说:“爸爸,你这么看我,弄得我不知怎么才好。”
吴为更是腼腆,他说:“我就怕你弄不好。”
爱云迷惑地看看他的脸。
吴为也不躲避,狭长锐利的眼睛里有一种意想不到的温柔。
爱云脸上泛起一朵红晕,身子柔软地拧过去,绞着围裙的下摆说:“说好了,爸你安心等着吧。”
“好吧。”
吴为的手爱怜地抚摸了她一下。爱云忘不了他的手。那只手很大很潮湿,沿着她的肩部自然下滑,最后在腰际停了几秒钟。它就像一排牙齿轻轻地咬了爱云一口,留下疼痛和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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