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三个阶段

第一百零八章　三个阶段
　　「混蛋！这么重要的情报，你怎么当时没有查出来？事后知道这些，有甚么用？」
　　「当时林博士带着一群美女去北海道渡假，我以为他只是在那儿玩女人……」
　　「是你自己精虫上脑只顾玩女人捞钱，疏忽了正事了吧？你到了日本，只顾捞钱，正事干了多少？九条家的刺杀案，有眉目了吗？最近日本，怨声载道，很多人在向我告状，说你上台后，当地警察系统比从前要腐败多了！如果你做不好，就给我滚下台，我换凉子上。」
　　韦克皇帝此时愤怒异常，比起日本，安南那边的情况更加糟糕。他原本想先把日本京都六家摆平了，然后再转头去处理安南的事。结果此次动用金融手段攻击药师寺家失败，短时间内是不能再动手了，谁也不知道未来会不会再节外生枝。
　　臭骂了陈八尺一顿后，韦克皇帝没有把他解职，仍然把他赶回日本，只是限期破案。他不是不想换人，实在是无人可用——这是烂到底的国家的特点，高层近亲繁殖严重，高层的每一个位置，都不是真正的精英凭本事上位的，而是各方势力妥协的产物。
　　陈八尺实在是烂苹果中烂得比较不厉害的一个，像药师寺凉子这样又有能力，又明白啃树不能啃倒道理，同时还肯背各种黑锅骂名办点实事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按韦克皇帝本来的如意算盘，如果钱家的这次金融攻击成功，作为对药师寺家「事后补偿」，他会给药师寺凉子官复原职。
　　结果药师寺家居然撑住了这波攻击，药师寺凉子也只能继续被闲置了。
　　对于坏了他全盘计划的林洛，韦克皇帝毫无办法。对方一是世界级的科学家，其次在他手上起死回生的AD99项目，目前看是个不亚于血兰的暴利新兴产业。东华八柱国，两位皇子，甚至皇帝自己，都挤破了头恨不得独揽其利益。
　　「要怪，也只能怪陈八尺太无能，还有宏宇天善太无耻。为了求生，居然把自己孙女女儿都送出去……」
　　计划被破坏，韦克皇帝心里骂骂咧咧了一阵后，想到那个让他又爱又气的林博士，「关心」询问陈八尺，林洛的现状。
　　「林博士最近和九条家的人走得很近。他买下了星罗娱乐百分二十九的股份，成为第二大股东。」
　　见皇帝突然口气变软，陈八尺在抹冷汗之馀，也想借机转移一下话题。
　　「他怎么对娱乐突然感兴趣了？」
　　「他的一个女人，也就是那位狭雾友子，她的干妹妹是在星罗娱乐的签约明星，小有名气的那种，也许是被她带进去了吧。对了，林博士最近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好几首好歌，在日本乐坛突然火爆起来，捧红了几个新人，连带着让星罗的股票又回涨了。」
　　「还有呢？」
　　「还有的话，就是一些关于他的八卦了。」
　　陈八尺笑了起来，然后道：「从前玉清公主把京华八艳带去日本他都不为所动。但是我得到的一些情报是，就在最近，他却把星罗的一个刚结婚的明星金牌制作人给睡了。还有这次药师寺家的事，过来的那三巨头的三个女儿，有两位都是已婚人妻，也许林博士是个人妻控吧……」
　　一说到女人，无论是皇帝还是陈八尺都不例外，两个男人面对着，一起发出互相理解的微笑。
　　「以后招待林博士时，你们自己看着办，林博士会来日本，听说为了讨好的她最早的女人，也就是那个友子。要是能把他请来东华常住就好了……可惜林博士已经被西华公主绑定了，他是个难得的天才，今未来我们的经济增长点，就全看他搞出来的AD99了。」
　　韦克皇帝一边感叹摇头，暗叹自己那个远在西华的亲戚生了个聪明的好女儿，一边再次抱怨道：「我们皇家科学院的那些专家全是废物，AD99在他们手上放了十年，烧了上千亿，最后就弄出一堆随时会自爆的危险品出来。转移到林博士手上，没花几个亿就结出这么多成果，这些吃白饭的统统全是废物！」
　　他挥了挥手，把陈八尺赶走。
　　「回日本忙你的事，九条家的案子给我尽早破了。另外，日本这里你也给我盯死了，国家现在注意放在安南，我不想日本这里也给我闹出甚么事来。该抓的抓，该杀的杀，不要手软。」
　　陈八尺离开前前，突然想起一件事，询问道：「那个北城儿现在还关着，不过他已经完全疯了，根本问不出甚么东西……」
　　韦克皇帝道：「审判后，杀了他！尽快杀了他，平息一下民愤。」
　　日本这里，在东华庞大的一二三四等人「主体母国─归化区─外藩殖民地」体系里，也不过是其中的一环。日本这儿最近虽然连续出事，但主要都是「暗杀」事件。
　　而安南那边……
　　安南和日本相似，都属于汉文化圈，归化区加盟地区。
　　比起当初跟着韦泽皇帝东征西讨一起嫖娼轮了大美粒坚灯塔国，最后以全民公决，超过百分九十的高赞同比率加入中华大家庭的日本，安南完全就是后来造反上位的韦泽家二皇子用大棒加胡萝卜强逼着加盟。
　　被强行归化的安南，从前保留了「安南自治」的权力，当地首脑几乎全是本地人——当时强吃安南，本就是上层因为得国不正而搞的一次「面子工程」，从一开始就留下无数后患。
　　百年前，东华政权如日中天时，有钱收买，其还算老实。随着这几十年东华进入资本主义终极阶段，大搞产业转移造成空心化后，安南地区就开始不稳定起来。
　　安南人认为东华印一堆红钞就买走他们辛辛苦苦工作生产出来的产品极为不悦，更认为自己头上被加持的各种负担税赋太重。尤其是最近这十年，每次东南亚的三等人区和非洲的四等人区出事，宗主国总是抽调安南地区的军队去平叛镇压，而巨额的军费更大量地转稼到安南头上。
　　好处东华得去，安南在死人和背军费之馀，却连根狗骨头都没有。
　　至于东华官方和当地农业资本家勾结，大量的从安南进口粮食类物资，造成本是鱼米之乡当地粮价居高不下，民众生活必须品价格暴涨等问题，由此积压多年的怨气，在这个经济危机，所有人的日子都不好过的时候，就像被点燃的爆竹，一个接一个接地爆发出来。
　　到了去年年底，安南前任那个「隐脱」派首脑，终于抵挡不住民间汹涌的反华民意，被迫下台。上台的，是一个把「实脱」叫得震天响，名叫阮蔡平的民粹份子。
　　那个阮蔡平是个不折不扣的戏子型政客，靠着反华和玩弄民意上台后，却也明白得罪身边这头巨兽绝对不会有好下场。春节期间，早早就坐飞机来帝都各种表忠心。
　　如果只是这样，韦克皇帝还能忍受。
　　政客嘛，都是名演员，嘴上一套，行动另一套，他可以理解，大度点也可以原谅。
　　问题是，民意这东西是水，而且是大洪水，靠玩弄民意上台的人，反过来也会被民意绑架，倒过来推着他走。
　　安南地区，自古以来民风就极其彪悍，不服王化久矣。靠举着反华旗帜上台的阮蔡平，很快就发现，捧他上台的那些更激进的同志，根本就无法接受他「稍显理智」的观点。
　　一切，就好比主世界918后的日本。在安南这里，现在只有「最激进」的人才敢开口说话。稍微理智一些的，都会被打上叛徒和卖安南的帽子。
　　理智的力量，正在迅速的消失，疯狂的力量正在加强。
　　就在最近，安南各地不断地发生「民间人士」自发地在家中丶市场丶学校悬挂「安南独立旗」的事件。而当地政府对这一行为的应对态度软弱，他们既害怕激怒宗主国东华，又害怕违背民意丢掉了选票和支持，只是悄悄地没收旗帜了事。
　　至于更严重的事件，就是当地开始有组织地出现针对东华移民和其后裔的攻击事件。同样的，当地政府对此的打击也很不给力。
　　安南的局面正在失控。
　　韦克皇帝知道，这里的乱局一定要压下来，否则很容易连锁反应，引爆一堆从前被压制下来的矛盾。
　　就像传染一般，现在四等人的非洲区已经够乱的了。三等人的南亚区，更是各种游击队不停地冒出来，原地区傀儡土着首脑镇压无力，正焦头烂额中。东南亚同样在冒火，最让韦克皇帝感到愤怒的是，EU那边居然还在这个时期，乌鸦笑猪黑地指责东华的侵犯人权云云。而西华那边的二五仔，更是令人作呕的批判东华的「殖民地帝国主义」罪恶行径，不停地放嘴炮表示对这里的人道主义危机表示关注。
　　赶走了陈八尺后，韦克皇帝起放在桌上的安南的卷宗开始阅读，一会儿就要召开安南问题的高层会议，作为大流氓头目，他要管的事多着呢。
　　++++++当陈八尺被韦克皇帝一顿臭骂，赶回日本时，林洛早已结束了渡假，回到了东京。早在三个西华豪门女初到北海道时，林洛就在招待她们的饮料里，提前放了兵蜂试剂。
　　之所以不用更高级的蜂后试剂，则是区别对待。
　　林洛欣赏药师寺凉子的能力，在心里视其为棋子「后」，而那三个豪门女，最多也只是车马炮，二者是有区别。
　　由于那三天他的精力都在陪着三个西华豪门女，稍迟一点才去北海道渡假的梨田织叶和柩小夜都没有看到他。
　　她们和狭雾友子一样，直到林洛回到东京时，方才知道他出手帮了陷入绝境中的药师寺家一把。
　　「目前我和青青公主，正在争取药师寺凉子。事情已经有眉目了，也许过不了多久，她就不再是我们的敌人，而是我们的战友。」
　　当林洛把这事告诉友子时，友子沉默了。半晌，她问林洛道：「如果我们在日本革命成功，凉子会不会变成革命功臣？药师寺家会不会换件外套，继续拥有一切。」
　　一旁的剑光姬沉默了，林洛也没有说话。
　　他想了想，回答道：「大雁还没有被射下来放进锅里，现在想将来怎么分肉，未免太早了。」
　　「不，这不早。如果现在不考虑这个问题，恐怕将来……」
　　这时，友子想起了导师说过的那句话：农民起义，不是被镇压下去，就是被地主阶级利用，成为他们改朝换代的工具。
　　她对林洛道：「虽然现在早已不再是封建社会，但是日本这里将来真的革命了，我很担心我们做的一切，最后不过是为人作嫁衣裳。我们根本没有准备好，谁来统治日本，谁来建立和维持新秩序？谁来治理这个国家？怎么治理这个国家……我们心里一点数都没有……」
　　林洛看着友子，慢慢地把手放在她脸上，轻轻抚摸着，然后点头道：「友子，你在政治上，终于开始成熟了。」
　　而后他对她道：「从现在起，我布置给织叶她们的作业，你也要作一份。」
　　事后，剑光姬利用单独相处的时间，对林洛道：「友子的思想，在望月导师死后，最近变化得很厉害。」
　　「变得更激进了吗？」
　　「确切地说是更混乱了。」
　　剑光姬叹气道。
　　「她从前对西华是抱有幻想的。」
　　林洛不意外地道：「现在不抱幻想了吗？她意识到西华来统治这里，也不过是换一个主子而已。」
　　剑光姬看着林洛道：「原来你都知道。」
　　林洛道：「一百八十年前，日本受当时的韦泽皇帝影响，也爆发了革命。内战持续了整整十二年才结束，整个日本在战争中损失了超过十分一的人口。但是，带来的好处是，革命胜利后，整个日本的阶级结构被彻底打碎了。当时的华族……我指的是旧日本的旧上层华族，基本都遭受了近乎灭门的打击，不复存在。」
　　林洛打开窗户，看着窗外。
　　「现在的所谓京都六家，以及以他们为中心的几十个大小豪门，不过是后来的一百多年里，当年的革命功臣后代以及各类投机者利用时代的大潮，重新长出来的——历史是个轮回。」
　　「如果想达成友子的愿望，日本必须像一百八十年前那样，再发生一次如此激进的革命……可是和一百八十年前不同的是，当年的日本，身边是站着东华这样一个巨人在向他输出革命的力量和给予支援。」
　　「但一百八十年后，曾经的屠龙者，早已变成了恶龙。如果她想走这条路，目前看，根本是行不通的。」
　　剑光姬伸出右手，按在林洛的胸口上。
　　「所以你的选择，是驱虎吞狼。把西华的力量引进来，利用内乱，干掉一部分蛀虫，然后联合一部分旧势力，比如九条家，比如药师寺家，进行小范围的有限度革命。」
　　林洛点头道：「没错，这是我的第一步计划。」
　　剑光姬奇道：「还有第二步？我还以为你到此为止了，那是甚么计划。」
　　林洛想了想，取出一瓶药剂，放在剑光姬面前。
　　「这是我改良后的AD99，已经完全消除了注射者会暴走的负面反应。」
　　「小夜现在的体质，你也见识过了。配合血兰，他可以在这个世界制造出无数个实力最少也有小夜三分二以上超人。目前官方的测试，仅仅以为他只有轻微的增强体质的效果，但实际上，真实的药效，大概会在人体注射后十年的时间里才完全发挥出来。」
　　「而且，最妙的是，其是一种菌类，可以在人体内存活，并通过体液交流进行传播。理论上，只要有一个人被感染，就可以传播给别人。」
　　剑光姬一愣，突然想到一件事。
　　「你已经注射过AD99了，那么我和友子……」
　　「嗯，没错，你和友子，受我传染，理论上说身体里现在也携带了微量的改良版的AD99。不过AD99离开了培养基后，在人体内自然繁殖的增值速度极慢，他甚至竞争不过人体体内的杂菌，很容易就死亡，基本不会有甚么效果。除非有异常情况发生，要想真正的发挥作用，最好还是直接注射高浓缩的。」
　　剑光姬道：「你是想等十年后，随着AD99大量地滥用，这个世界诞生出大量的「超人」，借机击碎这个固化的世界。」
　　林洛笑道：「那是我的第二阶段的计划。」
　　「还有第三阶段？」
　　林洛点点头，却没有再点明。因为他心里清楚，哪怕是剑光姬，也无法接受他的第三阶段的作法。
　　林洛道：「我现在准备把友子也好好教导，让她能彻底地看清看懂这个世界。然后，到那一天时，我给她自己选择的机会。」
　　剑光姬好奇道：「甚么机会？」
　　林洛作神秘状又不作答，只是敲了敲桌上的药。
　　「放在你面前的，和我交给东华西华官方的，将要推向民用市场的不同。这是强效版的AD99。注射后三个月到半年之内，就会让你的体质突飞猛进。要来一针吗？」
　　剑光姬拿起药瓶，看了看，问道：「这药注射后会有甚么副作用吗？不会像上次的那款血兰增强剂一般，欧派又变大吧？」
　　「不会，它很完美，唯一的问题就是……」
　　林洛伸出手，托起剑光姬的下巴。
　　「注射了后，你会急着和我滚床单……不过没关系，我就在这里。」
　　剑光姬啐了他一口，却还是点了点头。
　　针剂很快被注射进了剑光姬的身体里，然后她很快起了生理反应和生理渴求。
　　当她和林洛开始滚床单时，这位雇佣兵出身，老成稳重的妹子，问林洛道：「为甚么单独和我说这些？」
　　「因为你没有友子那么天真，你是一个好大姐，现实而稳重。」
　　林洛边说边环抱紧她，然后把脸埋进她的欧派里。
　　林洛道：「我们这个团体里，你比友子更让我放心。」
　　林洛给剑光姬注射的，并不是至尊药剂，而是和药师寺凉子一样的蜂后药剂。
　　至于狭雾友子，他额外准备了另外一份。
　　+++++药师寺事件后，林洛返回东京后，精力开始集中放在九条家的星罗公司上。AD99项目，他由天天到位，变成了两天一去或三天一去。馀下的时间，不是在星罗公司的现场观看那些新人妹子的训练，就是带着最近刚收到的新人演员，在民间到处巡回演出。
　　在此期间，随着连续多首经典新歌和新人的推出，星罗公司在这波娱乐危机中，却是最快回血的。
　　以原有的三叶草组合为基础，新推出的「早安少女」乐团，仗着林洛提供的另一个世界的思路创意，以及经典名曲的辅助，很快就打响了名头。
　　而同期推出的另一个面对中老人市场的：平民歌姬计划，也取得了初步的成功。作为二十六岁才进入娱乐圈的「大龄新人女歌手」柩小夜，仗着「大得犯规」的欧派，娇美的面容，以及在日本乐坛从未出现过的「健美女神」的新形象，居然也成功打开了日本死宅的市场，收获了一大堆青少年粉丝。
　　林洛为柩小夜准备的歌曲，全是体现中老年人的人生苦恼，人生诉求，人生感悟的歌曲，很容易引起这个群体的共鸣，以至于她招来的听众粉丝，中老年人的群体占了一半以上，其中数首歌曲甚至传播到了东华，引发了不小的轰动。
　　在这个世界，无论是西华还是东华的女歌手，外形体质上，都是柔弱娇美型的。
　　而枢小夜身材高挑，甚至因为肌肉发达，被梨田织叶取了「亚马逊女战士」的外号。当她穿着无袖裙在舞台上演唱时，一曲起手臂，一块块明显的肌肉疙瘩，给了审美疲劳的乐坛注入了一股全新的阳刚之气。
　　所以，她在打开中老年市场的同时，居然意外地打开了女生市场，许多女生以其为偶像。慧星般崛起的火爆程度，甚至超过了比她早出道的三叶草前辈。
　　柩小夜的迅速走红出乎所有人意料，甚至连林洛都没有想到。受其影响，星罗公司的股票开始大涨。
　　这个时期，林洛索性决定趁热打铁，为柩小夜量身打造相关的电影，增强其影响力。
　　当林洛把准备的方案和剧本初纲拿出来放让众人讨论时，那套雷人的方案，顿时闪瞎了无数人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