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鳞岂是池中物-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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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忠诚测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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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忠诚测试(上)
   编者话:每章标题后的时间就是故事发生的时间。唉,第N次说明,我是现写现发,没有保留,所以是10:00写完,10:01发,18:00写完,18:01发。如果有朋友发现了文中的错误,尽可以在回复中提出,我都会看到的。「常青籐」和「东星」都是没有上市的私企,「常青籐」更是外资,对于它的资产构成,在「上海首富(上)」中有交代,所以当古全智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交给侯龙涛,实际上是将「常青籐」百分之十五的资产过户,还有八成半在古家手中,没有什么造不造反的问题。至于他是不是真的亏了,那就要看侯龙涛的发展了,而且那百分之五不光是净化器的分成,而是东星集团的分成,包括「东星」的一切产业。有读者再次指出「爱一个女人,不一定要占有她」,所以侯龙涛用欺骗的手段得到她们是不合适的,对于这个问题,完全是我把自己的感情加到了侯龙涛身上,在第六十二章中有解释,有疑问的读者可以去查看。有读者建议在文中不要用岳飞,而用关羽,因为岳飞是对国家忠心,关羽是对个人忠心,是两种不同的忠心,吴倍颖的忠心是属于对个人的忠心。但有一个问题,岳飞和关羽从他们所忠心的对象那里得到的待遇是截然相反的,吴倍颖更像哪一个呢?所谓「没有人会像岳飞那样忠心」,指的是没有人再会愚忠到主子要杀要砍,自己还把脖子伸过去的地步。Alpacino兄太敏感了,以A起头儿的读者何止千千万万,我说的那个人是以Adap起头儿,想来也是我没考虑全面,Alpacino兄见谅。记得在我刚写香奈的时候,有读者对于她自述被扇耳光的情节太虚假,因为日本社会如今已进步了,真的吗?大家知不知道最近两个日本内阁要员发表了什么言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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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32003-3192003

  与昨天晚上一样,还是一群人开大会,不过地点换成了「东星」在光大大厦里租的会议室,除了七个股东之外,还有田东华、区里给「东星」派来的党委书记谭辉和记录会议内容的小秘书。

  「秦皇岛的事儿大家都听说了吧?」侯龙涛是总裁,自然坐在主座儿了。

  「知道。」

  「听说了。」

  「那好,东华,把你的谈判纲领说一下儿吧。」

  「好,其实很简单,重要的是双方都会有利润,但秦皇岛方面完全是坐享其成,我觉得四、六分成是咱们可以接受的下限,也就是以七百九十九元的价格出售给对方,当然了,谈判时要尽量将售价提高,如果能再加三分利,咱们可以把运输的责任承担下来。」

  「你这是专为秦皇岛制定的战略,还是今后全以此为准?」

  「全以此为准。」

  「嗯,」侯龙涛点了点头,「那谈判的内容,特别是成交价格,需要对外保密。」

  「那是一定的,但秦皇岛是咱们第一个北京之后的大客户,我觉得可以给他们一点儿Discount,头十万套,在成交价上减去五分利,而且他们每介绍一个大客户,就可以再以Discount Price购买十万套。」

  「最后那半条儿可以适用于任何城市。」

  「好的。」这点田东华也想到了,只是还没来得及说。

  「如果他们说死了也不接受咱们的报价怎么办?」文龙是『东星』挂名儿的副总经理。

  「所以开始时要报高价啊,二、八或者三、七,然后再一分一分的跟他们抠。」

  「这我还不知道吗,我问的就是底限,是不是五、五分账更合适?」

  「底价定了就不能降,四、六已经是很大方了,他们只不过是举举手,通过个决议罢了,没有理由平分利润的,不接受就拉倒。」侯龙涛说得很坚决。

  「其实林总的担心也有道理,但四、六确实是比较公平的价格,应该是可以接受的。」田东华的话在意思上和老板没有区别,但语气却平缓很多,毫无侯龙涛那种教训人的味道。

  文龙还想说什么,可侯龙涛没给他机会,「价格的问题就这么定了,还有其它的意向吗?」

  「除了要定下来派谁去,没有别的事儿了。」

  「我去。」这回轮到文龙不给侯龙涛机会了。

  「哈哈哈。」侯龙涛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有趣或是特别愚蠢的事情一样,大笑了去来,「你要去?哈哈哈…」

  「怎么了?」文龙的脸上立刻出现了不悦的神情,「有什么好笑的?」

  「这次又不是去旅游,是谈生意,而且还是大生意,你去我可不放心。」

  「谈生意怎么了,华哥把什么都交代清楚了,我照做就是了。」

  「谈判是要随机应变的,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在北京待著吧。」

  「你什么意思?」文龙的声音在不知不觉中提高了。

  「没什么意思,你为什么非要去啊?」

  「我没去过秦皇岛。」

  「那就自己掏钱去玩儿玩儿,老是这样,又不是没子儿。我看你就是想嚣张一下儿罢了,有市长哈著,那多威风,是不是?」

  「我…我…」看来是被说中了,文龙的脸都涨红了,「我就是想为公司出点儿力,怎么就不可以呢?」

  「当然可以了,但也要…」

  「猴子!」武大叫了一声,但为时已晚,侯龙涛的话已出口了,「…量力而为啊。」

  「你是说我没能耐?」文龙猛的站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

  「不是说你没本事,我太了解你了,你从小儿办事儿就不牢靠,说话又没谱儿,不知道搞砸过多少事儿了,这种上亿的生意,我是说什么也不敢让你主持的。」

  「我搞砸过什么了?」

  「不说也罢。」

  「少来这套,你还是说说吧,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儿,我的脸已经丢得差不多了,你不妨就再踩我几脚吧。」

  「算了,文龙。」刘南拉了文龙的袖子一把。

  「别,」文龙一甩胳膊,「咱们把话说清楚了,我不能就这么胡乱被讥讽一顿,骂我行,拿出真凭实据来。」

  「好,是你非要我说的,」侯龙涛有点儿受不了文龙这种无理取闹了,「远的就不提了,光说近的,你今天干什么来著?」

  「我…我干什么了?」

  「老曾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卖』给他的那个花瓶儿是假的,要不是我及时补救,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一条线就断了,你说你是怎办事儿的?」

  「我怎么会知道那是假货。」

  「你从哪儿弄来的?」

  「一个朋友那儿。」

  「你的那些狐朋狗友没一个办正经事儿的,你连五万块的事儿都搞不定,我怎么敢让你做大买卖?」

  「肏!」文龙一把将大转椅推出老远,怒气冲冲的转身就走。

  「文龙,文龙。」二德子跟著站了起来。

  「不要拦他,让他出去冷静冷静。」

  小二十年的兄弟,吵吵闹闹是免不了的,但像今天这种大爆发还是头一回,大胖他们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侯总,林总本意并不坏。」最后还是田东华出来打圆场。

  「这是公司的最高层会议,又不是在侃山打屁,他这么胡闹,成何体统。」

  侯龙涛一幅余怒未消的样子,「好了,东华,下星期二,麻烦你跑一趟吧。」

  「好的,不过我想让林总跟我一起去。」

  「随你便,但你记住了,一切都要由你拿主意。」

  「我知道。」

  「还有,最好能让他们接受咱们旅游团的方案。」

  「我尽力。」

  「那就到这儿吧。」侯龙涛站了起来,「对了,明天我要陪我爷爷奶奶去深圳玩儿,大约一个星期,没有特别要紧的事儿就别找我了。」

  …

  ***    ***    ***    ***

  「死猴子,这儿三个男的,你叫谁爷爷啊?」一架飞机的公务舱里,刘南拿侯龙涛打著岔。

  「喊我吧,我叫了丫小十年的四哥了,也该让我占占便宜了。」

  二德子从后面一排座位探出了脑袋。

  「嗨,那我呢?」马脸也不甘落后,「我也叫了小十年了。」

  「哼,你们他妈就没点儿正经的。」

  任婧瑶虽然不大明白男人们在说什么,但看侯龙涛的心情好像不错,也壮著胆子开起了他的玩笑,「那…那光有爷爷不好吧,就我一个女人,是不是可以让我当奶奶呢?」说实话,她已经被惯坏了。侯龙涛没有说话,慢慢的扭过头,皱著眉,冷冰冰的看了一眼貌似「广沫凉子」的美女。

  「嗯嗯。」任婧瑶立刻像受了委屈一样,抱住了男人的胳膊,噘著小嘴儿,她还是从骨子里畏惧这个男人。

  「我最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不是,不是,主人…」女人把头枕到了侯龙涛的肩膀上,在他脖颈上亲吻起来…

  飞机降落之后,侯龙涛一行五人没有像其他乘客那样坐机场大巴去候机楼,因为有一辆面包车在停机坪上等他们。

  「侯先生,我是吕市长的秘书陈东,吕市长和洪书记已经让人准备工作餐了,我先送几位去饭店休息,晚上六点我会再去接几位的。」一个面色白净的年轻人拉开了面包车的车门儿。

  秦皇岛不愧是海滨城市,空气比北京的要清新不少,天空的颜色也很好,不像北京老是灰蒙蒙的。

  「侯先生,为什么这么著急啊?连周末都不休息?」陈秘书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回过头来给大家发著烟。

  「噢,主要是除了生意我还有些重要事情要跟吕市长和洪书记谈,当然了,陈秘书的帮忙也不能少啊。」侯龙涛的笑著接过了烟…

  ***    ***    ***    ***

  「林总,还生气呢?」星期二,在飞往秦皇岛的班机上,田东华看文龙的脸色不太好,估计他还是在为上星期开会的事儿赌气。

  「别总儿总儿的,叫文龙就行了。」文龙看著窗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你也别想太多,你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了,侯总也是希望你能越来越适应商场上的尔虞我诈。」

  「狗屁,他要真是想教我,好儿好儿说不行吗?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当著大家让我下不来台了,不光是我,我们哥儿几个里,除了三哥,都被他损遍了。」很明显,文龙是一肚子的怨气。

  「没有这么严重吧?我听说侯总是很讲义气的,他不是把公司都跟你们分了吗?一年一千五百万啊,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唉,」文龙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每年挣三亿,这辈子也花不完啊,施以恩惠的感觉比自己独吞可要强多了。」

  「文龙,你这未免就有点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们之间的事儿你知道得太少了,我跟你说说吧,从小儿他就是我们里面最精的,别看我三哥也是美国大学毕业,学校还比他的好,但真论心计,我三哥还差点儿。」

  「那又怎么了?每个团体里,总会有一两个是比较出众的。侯总本身是很有头脑,但这也没什么不好的。」

  「那你听没听说过『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啊?不瞒你说,最早我们是哥儿八个,我是老八,上面是有一个七哥的。」

  「是吗?」田东华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儿,「为什么现在只有七个人了?」

  「八、九年前吧,我四哥喜欢上一妞儿,可我七哥也喜欢她。要我说,漂亮姑娘多的是,犯不著为一个女人伤了兄弟感情,但他们俩都是花儿匠,你也能猜到了,都不愿意放手。俩人就说好了,公平竞争,让那女的自己选,不论她选了谁,另一个都不会记仇儿,结果我七哥胜出了。」

  「侯总报复了?」

  「一开始倒没有,三个月后,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联合了大哥和六哥,楞是把七哥逼得走投无路,要远下广东。」

  「这样啊…」田东华突然想起他们几个在聊天儿的时候确实说过这么一档子事儿,只是并没有明确的说那个男人是谁,而且言语中还颇有鄙夷的味道,「那个女的现在是侯总的一个情人?」

  「你怎么知道的?」文龙好像突然提高了警觉,瞇起了眼睛,「是谁告诉你的?」

  「我跟侯总和刘总吃饭的时候,听他们提过一句。」

  「噢,什么情人,那种拒绝过我四哥的女人能有好儿?她只是个性奴,天天被弄得半死不活的。」

  「那要是侯总真的做得不对,当初其他兄弟就没有替你七哥说话的?」

  「我不是说了嘛,大哥和六哥不知道为什么是站在四哥一边的。」

  「那其他人呢?」

  「那时候三哥已经在美国了,不明真相,没有发言权;你也看见了,我五哥成天就大大咧咧、浑浑噩噩的,他小时候就那样儿,什么也不上心;我二哥是根儿墙头儿草,你说他会为七哥说话吗?」

  文龙的描述完全符合这几个人在田东华心中的印象,「那你呢?」

  「我?我是老ど儿,说话没份量,就算这样,我还真帮七哥说了几句好话,要不然,我七哥想完好无损的离开北京都难。他走的那天,除了他家里人,就我一个人去送站了。七哥临上火车之前跟我说了一番话,现在想来,还真是很有道理。」

  「他说什么了?」

  「他说四哥这个人不值得掏心窝子,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四哥容不得身边有比自己更强的人,他之所以会和我们混在一起,就是因为我们都没有他出色,实际上他是非常看不起我们的。」

  「这话有点儿太极端了吧?」

  「当初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还为四哥辩解来著,可现在看来,丫他妈真的是看…」文龙突然住嘴了。

  「怎么了?」田东华估计文龙是一时激愤,才跟自己说这么多的,现在可能是有所顾虑了,「你放心,这是咱俩私下聊天儿,我不会跟旁人提起的。」

  「起初还没什么,但自从他从美国回来之后,横竖看我不顺眼,我怎么说话、怎么走路,交什么样的朋友,找何种女人,他都能挑出毛病来。」文龙越说越气。

  「小点声儿。」田东华发现临座的乘客投来了好奇的目光,赶忙提醒文龙。

  「开始是跟我一个人说,后来变成当著哥儿几个面儿数落我,现在倒好,在外人的面前也一样不给我留面子。肏,喝了几年洋墨水儿就把大尾巴露出来了,想当年要不是我撑著他,他能不能活到今天都不好说呢。」文龙真的挺激动的。

  「冷静点儿,文龙。」

  「哼,哼,哼,」文龙喘著粗气,下唇微微颤抖,看来心里的委屈还不小,「我…我对他何等忠心,一直把他当成亲哥哥一样…切…」

  「你也别想的这么多,也许侯总真的不是有心的呢。」

  「华哥,你也不用安慰我,我也想通了,反正分红有我的,合同也签了,他当他的大老板,我当我的傻财主。」

  「能这么想也好。」田东华拍了拍文龙的肩膀,微微一笑…

  飞机降落之后,田东华、文龙和两个「东星」职员没有像其他乘客那样坐机场大巴去候机楼,因为有一辆面包车在停机坪上等他们。「田先生,我是吕市长的秘书陈东,吕市长和洪书记已经让人准备工作餐了,我先送几位去饭店休息,晚上六点我会再去接几位的。」一个面色白净的年轻人拉开了面包车的车门儿…

  「工作餐」就设在田东华一行人下榻的秦皇岛大酒店,「天下第一关」是一个很大的包间儿,但还是坐得满满当当的,市长、市委书记、市人大委员长、公安局和交通局的领导干部,凡是有关的人员都到了。别看「秦大」只有三星级,但这顿「工作餐」的规格绝对超过了北京五星级的大饭店,这就是山高皇帝远的好处。

  没等人问,田东华就主动的介绍自己的随员,特别是文龙,「这是『东星』的副总经理林文龙先生,我们总裁侯龙涛先生的干弟弟。」他这话一出,本来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他身上的领导们,全都开始亲近文龙,他们知道,像『东星』这样的私企,多多少少会有任人唯亲的现象,「干弟弟」说话往往比「总经理」更管用。

  山珍海味,在北京不敢吃的,这儿都有;茅台、五粮液,在北京除了国宴上,见不著几瓶儿真货,这儿的却都是纯正佳酿。入席才不过半小时,文龙就已经稍显醉意了,市长、书记都把他当成了上宾,连连劝酒、夹菜,好不热情。文龙也是豪爽大方,来者不拒,想来这种级别的款待,侯龙涛大概都没受过吧。

  田东华看文龙是真的喝了不少了,才出面解劝,这顿饭不一会也就结束了。

  饭后的「娱乐」自然是不能少的了,但毕竟是要注意影响,只是由一位副市长陪同进行。饭店本身就有桑拿按摩的服务项目,公安局的局长出面,和桑拿的经理讲明,今天招待的是贵客,要最好的「服务人员」。

  文龙很是高兴,虽然他都醉眼朦胧了,但还是看到那位局长在说「贵客」时,大拇指摇动的方向是冲著自己的。没两分钟,几个个子高高的女郎就从里屋出来了,还真都有几分姿色。局长来到文龙面前,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胸口,一脸淫笑:「这些都是头两天才到的,还新鲜的很呢,东北密,胸大腿长,好好享受。」他回头勾了勾手指。

  两个穿著吊带儿连身短裙的女人一扭一扭的走了过来,「老板,咱们进去,我们姐妹给您按按啊?」说著就要搂文龙。

  「等等…」文龙转过身,面对一直扶著自己的田东华,捏住他的肩膀,「华…华哥,还是你…你给我面子…呃…不像……不像我四哥,你…你学历比…比他高,却不小看我,你…你他妈才是真朋友…」

  「呵呵,别这么说,侯总最终不是还是同意你来了嘛。」

  「你不…不用替那个没良心的东西开…开脱。」

  「文龙,你醉了…」

  「我酒醉心…明白,我五哥告…诉我了,要不是华哥你替我说…话,他才不…不会让我来呢。你对…对我的好处,我不会忘记的。」

  「好了,好了,文龙,去蒸蒸吧。」田东华看著文龙搂著两个女人摇摇晃晃的进入了内室,他再次微笑了起来…

  正式的谈判在星期三上午9:30开始,地点是秦皇岛大酒店的会议室,而不是市委的会议室,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问题,田东华并没有提出什么异议。文龙没来参加会议,田东华也没让人去找,他能够理解,喝了那么多的酒,紧跟著又和两个长相还不错的小姐胡天胡地,不睡到午后就算不错了。

  谈判的过程很枯燥,完全被讨价还价所充斥,秦皇岛方面在拒绝了2/8和2.5/7.5的分帐方式后,又拒绝了3.5/6.5的利润分配方法,虽然根据最初的部署,「东星」还有让步的余地,但田东华却不再降价,在这个价位上坚持住了。双方你来我往,都是在强调自己的苦处和对方所能获得的利益。

  经过小两个小时的较量,市里最终接受了3.5/6.5的报价。田东华审时度势,看得出来,双方的谈判策略基本上是相同的,所以他估计3/7是市里原先定好的极限。于是他并没有按照早些时候的计划,将运输的责任全部揽到「东星」身上,而是提出了双方共同负担运输费用的方案。

  秦皇岛本来就拥有国内数一数二的货运码头,可以找到最便宜的集装箱,所以这个提案也被采纳了。最后,田东华提出了Discount的问题,但作为交换条件,市里每年要接待「东星」一个七十人、为期五天的旅游团,包吃包住。如果真是要从价值上看,这条交易,市里赚大了,当然不会拒绝,还指定了秦皇岛大酒店做为接待单位。

  合同都是事先就起草好的了,只是没有数额在上面,现在只等重新打印之后,就可以正是签署一份为期五年的协议了,时间就定在明天一早。

  「田先生,我能跟您单独谈一下吗?」在市长、书记都离开之后,陈秘书并没有走。

  「当然可以。」田东华让两名「东星」的职员先去吃饭,会议室里只剩下了两个年轻男人。

  「陈秘书有什么指教吗?」

  「指教怎么敢当呢,我就是想跟田先生商量件事,不过在我说之前,希望田先生能答应,无论您对我的提议赞成与否,咱们谈话的内容是要保密的。」

  「可以,咱们私人间的交谈,别人没必要知道。」

  「好,」陈秘书从公文包儿里取出一张纸,用红笔在上面画了两下儿,推到了田东华面前。

  纸上写著七个黑色的数字,「-25,1%,1。5%,15W,15W,5W,5W」,但其中的「1.5%」和一个「15W」被红笔划掉了。田东华一看就明白了,只要再让五分利,自己就可以立刻得到十五万现金,每年还有一分的分红,那「5W」是给两个职员的,至于那被划掉的两个数字,一定是给文龙的,但由于他没有与会,现在可以省下了。

  「这是吕市长和洪书记的意见吗?」田东华很平静,从大买卖里吃回扣的机会,他这个级别的高级打工仔经常会遇到的。

  「如果田先生还不满意,因为林先生与此事无关了,咱们还可以再商量。」

  陈秘书将纸拉了回去,把「1%」改为了「1.5%」,再次推了过来。田东华的脸上又出现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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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者话:细心的读者可能已经发现了,这章中有两个段落是极为相似的,但那绝不是因为我在犯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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