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鳞杂谈之五十九
Interna告白:
前几天我发了一张跟帖,自感有些把握,转贴于此,恭候批评指正。
对于楼主的溢誉盛赞,在下深感不安,惟有更加努力而已。
读《金鳞》,读什么?
除了楼主指出的几个方面之外,我再补充一点。
凡是已婚的成年人,在「衣食住行」之外,再有过一些实践经验之后,想必会有一些「感受」,如果能够「跳」出「痛」与「爽」这样的纯肉体肌肤与触觉神经的感知,上升到「思想」甚至于「审美」的层面上,那么在下可以坚定地说:
《金鳞》实际上主要是为女读者而写的!
《金鳞》实际上是为范导与激发女读者自主地体会与享受「性快乐」而写的!
至少也是为了用文学形式来表现女人所可以感知与享受的「性快乐」的。
这是一部力主将「性」落实到「情」与「爱」上来的「色情」小说,她吹响了向「万恶淫为首」挑战的号角!
在现实的男权社会里,小说所塑造的侯龙涛,从表面上看似乎是众多「爱奴」的「主人」与「帝王」;但在实际上,他却是为了每一位爱人的安全与快乐在作著倾其所有的、可以为之拚命的努力贡献。
在全书中,这样的概念与原素的泄露是很多的,问题在于读者需要站在一个「与前不同」的立场和角度去观赏、去思考,才有可能发见与收获。
试举一例,在P204中:
……在家的时候,更多的是他伺候几位老婆大人,
到了这,他可以……
十五位知识女性(「后宫」加冯洁)都自觉自愿的、甘心情愿的、死心塌地的跟定了他,原因可能多种多样,可能因人而异各有侧重,但是有一点却是共同的,在她们(例如以张玉倩和陈倩为代表)放弃了「结婚」形式和「一个男人只允许爱一个女人」的观念之后,她们在实际上、在物质与精神上、尤其是在「被爱」方面,总的所得到的……却远大于许多现实生活中的女孩子的期望值。
小说是另类的,故事是虚构的,人物也是不足为师的,但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有可能敞开思想、纵横伦理、驰骋健盘、无所顾忌,为我们揭示许多在通常的文学形式里难以表现的某些人生与社会的原理与真谛。
读《金鳞》至今,我最器重的一句「经典」就是:
我爱他,他也爱我,这还不够吗?
片面地赞赏《金鳞杂谈》之四十六的最后一句:「大久保利通将人变成鬼,侯龙涛要把鬼变成人。大中华的文化愣是要比TMD小日本优秀得多!」而对这一句「我爱他,他也爱我,这还不够吗?」却无动于衷,这不能不使我感到遗憾,感到困惑,感到对《金鳞》的研究「余地」还很大。目前已有的讨论(包括「杂谈」在内)其实都还相当肤浅,尤其是期待「对H跳过不看」的「情节派」能够有出色的表现……Interna也惟有自勉更加努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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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谈P218。
我在很早就已声明过我有许多缺点自知难以克服,其中之一就是不善「预测」,而且已经严重到几乎是不愿「预测」的程度。君若不信,尽管盘点全部「杂谈」,可有什么成功预测之处?承蒙个别读者错爱,我就也来谈谈P218,但也只能立足于Monkey已经交代给我们的情节和事实作些逻辑推理,实不敢涉足「预测」领域。
已经有好几次有读者指出Monkey的水平有所退步,我总要象跳梁小丑般跳出来反动一番。我再三说,《金鳞》是高水平的,是精品,读《金鳞》一定要读得慢些,读得仔细些,前后多照应些,少来点「我认为」,多注重些逻辑性……才能体会得到她的精妙之处。明明是自己没有读懂,却每次都像copy似的指责Monkey没有写得让他读懂——没有写得让他不必多费脑筋而很容易的就能读懂。必须特别强调:这已经不是一个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更不是一个谁水平低谁水平高的问题(别给我扣些「莫须有」的帽子)!可惜总有些可爱的小宝贝儿,怎么也无法教到他们明白,唉……
《金鳞》缘何惹人爱?
伏笔悬念费疑猜。
……
青龙欲伸报国志,
不废闲暇拥粉黛。(摘自《七律》——读《金鳞》)
伏笔悬念、「报国志」和「拥粉黛」,这是全部《金鳞》的三大看点。如果要我站在「情节派」或「兴趣派」的立场上讲话,其中尤以「伏笔悬念」之多之妙为三大看点之最!如果对于《金鳞》中的「伏笔悬念」总是看不懂,那么除了恨死Monkey,的确没有别的办法可以纾解心中的郁闷,想想倒也真是的,有时候连我也会不得不寄予许多同情的……
在P218中,
一颗子弹穿透了仓库斜上方的小玻璃,「当」的一
声打在了文龙的枪上。
这是解读P218的「眼」。
这一颗子弹「无疑」是唐蕊打出来的。之所以对「无疑」要加上引号,是因为Interna仍然愿意讲清楚其中的道理。
当时,LAPD与FBI警方尚未到场。十几位「樱花媚忍」是经过「仓库顶上的几个用于采光的大窗户破窗而入」冲进现场的,她们使用的都是冷兵器,「落在侯龙涛的附近,产生了大辆的白烟」的是常规的「烟幕」;「扔进了观察室,冒出的是土黄色的气体」的则是某种「樱花媚忍」惯用的迷药。而「因为事出突然,又有时间上的限制,侯龙涛根本没法设计什么,只能是边走边联络该联络的人,唐蕊、媚忍和FBI。」在此瞬间,三口龙惺尚未向两个女侍吩咐「好了,全都干掉。」
所以,这一颗子弹无疑只可能是唐蕊打出来的。
唐蕊是「一个世界排名前几位的职业杀手(P157)」,在「螳螂捕蝉」章里我们非但已经领教过了她的枪法,而且在汤岛教堂里还听她自诩「那天在『威斯汀』门外,如果不是你那个女保镖充英雄,我再开一枪,你肯定不会受伤的。」
现在的定格图像是「文龙手里的『盒子炮』(一种木壳装手枪,又称驳壳枪,在二十世纪四十年代通常为营连长及团以上首长的警卫员配用,枪管颇长,枪把与木壳驳接后几近一支小型步枪,火力与射程远大于勃朗宁等普通手枪)指向了自己的太阳穴」,看官试想,在文龙握住手枪的手和太阳穴之间还能剩有多少距离,而且其间的大部分只是细长的圆柱形枪杆,要想「穿透仓库斜上方的小玻璃」而一发击中,况且杀手夺命往往也只有一次击发的机会,这也实非唐蕊莫属!
「与此同时,文龙手里的枪也响了」。虽说是「与此同时」,毕竟在文字上排了个先后,我们自然祝祷这个先后顺序是十分重要的了……
文龙「死」了没有?
我们或许应当注意几个细节。
首先,从逻辑上讲,唐蕊这一枪何至于会毫无意义?
其次,或许很不重要,为什么「文龙向前倒了下去」?
再则,很重要的,「GSW(GunShotWound枪伤)。」救护员做了紧急的处理,把文龙抬上了担架车。到了医院,侯龙涛被医务人员拦在了急诊室外,只能在门外看著医生用心脏起搏器一次又一次的按在自己弟弟的胸膛上……
实不知断言文龙已经死了的依据是什么?
是「两股血箭从他的头两侧喷了出来」吗?(原文「血剑」,显有误,拟「血箭」,因后有「喷」字,且音同。)
我不懂得怎样才能使「两股血箭从人的头两侧喷出来」?
难道是由于「文龙手里的枪也响了」所造成的吗?
何况是「盒子炮」指著「太阳穴」?
何况是还没将「脑袋打爆」?
何况「喷出来」的是「血箭」还不是「脑浆」?
不管唐蕊这一颗子弹是怎样地改变了文龙手里的枪的指向、击发与弹道,甚至于我都不管「文龙手里的枪也响了」的这颗子弹是不是打进了他自己的脑袋,我只想弄明白怎样才能使「两股血箭从人的头两侧喷出来」!
请行家不吝赐教于我,否则我们只得等待Monkey的「下回分解」了。
关于「血箭」,无独有偶,请看P129,
六个人来到了空无一人的酒吧台球厅,一进屋儿,侯龙涛都没等「霸王龙」转过身来,就从西服里掏出了一把手枪,一抬手,「啪」的一声,一股血箭就从面前男人的后心处喷了出来。
「啊!」中年人被子弹撞的向前冲了两步,双手撑住吧台,艰难的转过身来,嘴里也全是血,「你…你…」
也是「血箭」、也是「喷了出来」、也是「向前」……何其相似乃尔!两处有没有联系?在下实实不敢断言,只得一并等待Monkey的「下回分解」了。
本来这场战斗,三口龙惺毫无疑问是可以稳操胜券的,结果为何反而落败了呢?
坏就坏在田东华给他出了一个非常恶毒下流的主意:「对于一个人来说,单纯的剥夺他的生命并不一定是最严厉的惩罚,让他失去他所珍惜、珍爱的一切,在他绝望的时候,再决定是否要剥夺他生存的权力,才能从复仇中得到最大的快感。」田东华说得很平静,平静到了近乎冷酷的地步(P209)。
三口龙惺从思想上接受了田东华的这个观念,当林文龙飞快的在他指定的几个地方签上了名字之后,他却没有立即杀害林文龙与侯龙涛,从而迅即全身而退;他还要亲眼看到林文龙与侯龙涛两人之间的一个杀掉另一个、从而「从复仇中得到最大的快感」之后才肯下达「好了,全都干掉」的命令,从而失掉了稍纵即逝的制胜先机,最终落得一败涂地。
P218留下的伏笔悬念。
三口龙惺与密码箱,显而易见是随著所有的媚忍一起迅速的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与当初「媚忍克星」在Honda的别墅里消失得无影无踪相类似)。
既有(住在侯龙涛周围房间里的)十多个俄国大壮到场,至少Marry已经知情,那么,她做了些什么?
既然「我来是为了告诉你,龙虎堂和三口组之间存在著非常尖锐的矛盾,如果在你铲除三口龙惺的过程中有什么需要龙虎堂帮忙的,我父亲他们会支持你的。我不过是替他带话罢了。(P216)」既然唐蕊接到通知赶到现场,龙虎堂应当已经知情,那么,龙虎堂做了些什么?
LAPD是如何出现的?
当然,最最重要的悬念就是文龙何时康复,相信没有人会对此持有异议。
Interna告白:
关于Monkey要放慢发帖速度,
正所谓「同病相怜」,
正所谓「惺惺相惜」,
正所谓「宁缺勿滥」,
正所谓「所见略同」,
等等而已,而已……
《金鳞》实实已到最关键的时候,
为了立足于当代,
为了流传于后世,
一定要排除一切无谓干扰,
一定要「按既定方针」写,
千万千万「动摇不得」!
「七天」算得了什么!?
相对于「立足于当代」,
相对于「流传于后世」,
十天半月又算得了什么!?
雪琴一块《石头》,
「脂砚」相伴磨了十年……
至今仍有多少专家学者,
接力似的继续在磨……
《金鳞杂谈》与《金鳞草》,也在致力于充电、推敲、磨勘、润饰。这些都需要极其多的时间与精力。
不当厨者,
哪知水电柴米贵耶!
哪知菜市场里的奸刁险恶呀……
个中艰难,
惟有自知。
如此而已,
岂有它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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