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鳞杂谈之十二
怎样读《金鳞》?
怎样读《金鳞》?这是一个极难回答的问题。
不管不同立场的人如何评价《金鳞》,褒之者称为「成人文学」,贬之者称为「黄色小说」,假如全中国十三亿人口中就仅仅只有那么「一」个人在法庭上供认不讳,他(她)就是仅仅因为读了半部《金鳞》之后才因此而走上「性」犯罪之路的,《金鳞》的「诲淫」之名,亦将难辞其咎也!
Interna不信神、不信鬼,不信真主、不信上帝,惟信辩证唯物主义与历史唯物主义,我们常说「马克思主义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那么,如将马克思主义放之于《金鳞》,它还准不准呢?
在实际上,至少在一百年之内,这是一个「剪不断,理还乱」的势必成为「问题」的问题:有人急于要完成任务,有人偏要争这一席之地;保护未成年人合法(免害)权益与保护已成年人合法(需求)权益在这儿形成的矛盾,首先经受考验的是我们的专家学者,而不是公务执法人员,因为后者面对的首先不是马克思主义,而是「上级指示」、「文件精神」与严肃的「组织性纪律性」,我们不能非难他们的克尽厥职与认真负责。
记得九届中央政治局委员姚文元(后因「江青反革命集团罪」被判有期徒刑十八年)向毛主席报告,工农兵群众批判《红楼梦》是「黄色小说」时,毛主席是大不以为然的,伟人从中读得的信息却是「阶级斗争」!
我们这些凡人、俗人,有几人能从《红楼梦》中读出「阶级斗争」来呢!?于是当我们被迫交出「中国小说艺术的最高峰(鲁迅语)」而付之一炬时,只能十分怯懦地私下窃念:但愿十年之后能够在新华书店里购得重新出版的《红楼梦》耶!
有人已将《金鳞》与《红楼梦》、《金瓶梅》相提并论,我看已经涉嫌溺爱,沦为偏颇。《金鳞》为我们演绎不到十二个月之内的最新当代社会故事,虽属意外,更且不易,但要誉为「经典」,实在相差甚远。首先,它根本未能反映当代社会的大多数人的主要的心性走向;其次,其中主要人物的所作所为与生活方式并不具有示范意义;其三,其中许多人与事仅仅勉强处于「还没违法」、甚至于是已经违法但在暗中还有能力「罩得住」或「搞得定」。《金鳞》如果对于当今社会也有一点儿积极意义的话也是极其有限的;即使它揭露了某些流氓阶层的为非作歹,暴露了某些官吏衙内的胡作非为,但对整个社会来说绝对不具有「从量变到质变」、「一叶落知天下秋」的耸人听闻的程度,这同《官场现形记》与《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的满清末年那种全局溃烂是绝对不可等量齐观的!Interna在观察社会问题方面,从本质上而言仍然是一名自然科学工程技术工作者,不仅会看到有「问题」,还要估量这「问题」的范围与力量究竟有多大,这种职业习惯同某些别的行业的工作人员可能会有所不同。
那么,我们究竟为什么会喜欢读《金鳞》呢?
请看Interna的《金鳞杂谈》之七「金鳞缘何惹人爱」:
金鳞缘何惹人爱
伏笔悬念费疑猜
一个淫字怎了得
万众性事俱关怀
问题矛盾须解决
唯物辩证好安排
青龙欲伸冲天志
不废闲暇拥粉黛
大量的「伏笔悬念」固然提供了小说的可读性与趣味性,而广大适婚年龄以上的人民群众由于实践经历的性生活形成的性生理到产生了性心理到对性文学的需求和由此而产生的各种问题、困难疑惑、理性思考、知识误区、文化观念与教育积欠等等,未必就不会引起方方面面的注意与重视。这也就是我所说的「我们嘴皮儿上常说要『以人为本』,想必不只是指的几十公斤血肉皮骨」,也就是我之所以会一方面完全尊重冯云与玉倩的非常自由、非常个性化的选择;但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到莉萍与冯洁在「爱情」与「婚姻」已经注定不能兼而得之时,非常艰难地作出的对人生命运抗争的生死抉择。
读《金鳞》要读得慢些,细些,前后线索多照应些,才能享受更多的惊喜与乐趣。例如,大家可能早就注意到了前面曾经多次提到「福禄寿度假村」的话头,今天终于就要揭开这块面纱了。其实你尽管细加考究,Monkey在安排伏笔与悬念方面是从无矛盾、遗漏,或者自己难圆其说的,几乎每一个「莫名其妙」都是一处伏笔或悬念,谁如果没注意或者忘掉了,那绝对是你自己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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